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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思即到此，我的神色一软。竟然忘记了还被他抱在怀里。
两个身体离的很近的人，心也离的很近。这不知是谁说过的话，我想，这话是有他的道理的。
似乎感觉到了我的软弱，向东骤然用力，一下子把我抱的更紧了：“承承，别走！别离开我…”
“你以经有佳琦了，她很好”心里纵然百转千回，可我是梦承涵，是个任心中思绪翻涌，却绝对不会吐出任何一个软弱的字的梦承涵。仅用了一秒钟的时间就调整好状态，我用平淡的，却微冷的声音缓缓的对他道。
“可我一点都不喜欢佳琦！我只喜欢你！喜欢你的沉静，喜欢你的惠智，喜欢你内心似火热情勇敢的个性！知道么？我从来没看到过有一个女孩子，敢在势单力薄的情况下冲上去把一伙流氓打的落花流水！也从没看到过一个女孩子，能把热情似火和淡漠忧郁融合的这么完美！
你是那么特别！那么与众不同！你知道我多想拥有你么？可是我却又看不透你！有时明明离你很近，却像隔了千山万水那么遥远。你就像是风，我总是感觉我抓不住你。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走神，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答应做我女朋友，但我知道你跟本不喜欢我。
我开始在想，没关系，只要你是我女朋友，只要我在你身边，我就可以等，等到我可以走进你心里的那一天。我想，就算是冰，也总有融化的一天。
可是，我却感觉和你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所以佳琦来根我表白的时候，我才莫名其妙的答应和她交往。
承承，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好？为什么你总是对我不冷不热的？是我不够温柔么？可我尽力了！是我不够优秀么？可我身家过百万，只要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倒底哪里不好？你说！你告诉我啊！”
“不，你…你很好，真的很好”他的声音脆弱又忧郁，我的心也被他这番话说的好疼好疼。我感动了，并且感同深受了！我能理解此时他的感受。不是每个男人都能抱着女人说出这番话的。
“那你说，你说你喜欢我！只要你说你喜欢我，我保证义无反顾的回到你身边，我保证！我永远都不离开你！我会跟佳琦解释清楚，我会告诉她我跟本不喜欢她。我会…”
“啪嗒～”
杯子摔落碎裂的声音炸响在耳边，打断了他的话，也拽回了我的理智。
我用力的狰开了向东的怀抱，转过身的时候，一脸呆滞的佳琦正站在走廊的尽头。在她脚下，是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
那玻璃碎片上的水渍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闪着五色的光茫。好似破碎的眼泪，悲凉…凄婉…
第六十三章 我们谈谈吧
天气，越来越热了，站在阳台上，我把窗子开到最大，却依旧没有半点凉风灌进来。树叶被晒的打了蔫，小草被晒的低了头，每呼吸一口气都带着热热的气息。热的憋闷，热闹心烦。哈尔滨的炎炎夏日，真的到来了。
时间，过的真是快。转眼之间，离小飞开业已经一个月了。她的餐厅效益很好，整天和石头忙的不亦乐乎，跟本没闲工夫来找我，这期间小飞爸爸来过一次，问起小飞的近况，为了隐瞒小飞创业的事，我就瞎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了。好在小飞爸爸足够相信我，没有深纠之下，这才使得大家相安无事。至于佳琦和向东，我们那天过后，就在没见过面。
那天，因为心中一软，我没有挣开向东的怀抱，他的动作，他所说的，做的一切都被随后而来的佳琦尽收眼底。我永远也忘不了佳琦当时的眼神和那张痛苦的脸。因为那上面书写的痛彻心腓和绝望，跟本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我从来没有想过去报复他们。可是在看到佳琦的那一刻，我却从心底产生了一种报复后的快感。是的。我当时心里真痛快！哈，抢吧，我让你抢！让你也尝尝被叛的滋味。
我并没有如向东想的那样说出什么。我没对他说我喜欢你，也没多说一句解释的话。我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佳琦一眼，然后，一步、一步的离开了。就如当初撞见他们在一起时我离开的那么绝决。
从头到尾，我没有再说一句话。有些时候，语言，会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残忍。不解释，不言语，是给自己留了尊严，也给别人留了面子。
他和佳琦的事，与我无关。我和他的事，直到今天，已经完完全全全的结束了。
我承认向东的话让我感动了。可是，我也只是感动了一下而矣。既然已经结束，在次回头，又有什么意思。况且，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这种无言的结果，对我，对他都好。
午后的阳光越发炙烈，一点风都没有，憋憋闷闷的，走到冰箱处拿出瓶凉凉可乐一口灌下大半，可并没有觉得好一些。随意的把头发束起，我突然就想去公园走走，那里树多草多，应该凉快些吧。
简单的收适了一下，我随意的拽开门，我却看到了一个最熟悉不过的不速之客。
一身桃粉色清凉吊带热裤，头发高高束起，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巴，偏那双眼睛灵动的如同精灵。这女孩不是佳琦是谁。在我开门的同时，她的手正尴尬的举在半空中。看来，是在犹豫按不按门铃的时候，门就开了。
一月不见，她瘦了不少，那下巴尖瘦尖瘦的，越发衬的她楚楚可怜。见我突然开了门，她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缓缓的放下手，微低下头喏喏的道“承承，我们…可以谈谈么？”
正是午后，公园里少了清晨的喧嚷和傍晚的热腾。多了分慵懒的闲散，树叶相互磨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斑斑驳驳、星星点点，好一地细碎的银光。
站在访古的楼台水谢旁，看着眼前的绿树阳光，我的心古平无波。我和佳琦就这么站着，静静的站着。
我没有想任何事，也不想任何事。我只想享受着难得的片刻清静。
就这样不知站了多久，佳琦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承承，你能跟我说句话么”
呵呵…让我怎么说？说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最好的朋友抢了我的男朋友，我十分开心么？我冷笑着没有开口。
“承承！你和我说句话吧…”佳琦颓然转过了身，那双透亮的眼里竟隐有泪水。
起风了，柳叶翩飞，抚过我的脸庞。看着那摇曳的柳枝，我扯出了一丝云淡风轻的笑。突然想起我迷恋井亮的那些日子。
在那些年少胧懂的日子里，我们总是互诉心事。我们总是喜欢拿着本书坐在树下。听着风，唱着歌。开怀的笑，静静的发呆…
可是现在，我们依旧还站在柳树下，可是心，却离的好远好远。是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变成这样的？还是说，命运本该如此。不管曾经多亲秘，慢慢的都会变的陌生？
那是谁说过的？朋友，只是彼时彼刻，陪你走过彼段路的人。在那彼段路里，你们在那段路里了解、关怀、相互扶持。可是走过了那段路，你们就会渐渐的淡忘曾经的一切、从而疏离，疏离、在疏离，直到两人的从无话不谈变的像隔着千山万水。随着时间的加速。他们还会彼此憎恨甚至伤害。
我们，就是这样吧？
“承承，到现在，你还不肯原谅我么？”佳琦的声音很颤，我知道，她快哭了。
可是。让我怎么原谅？
见我一直不说话，佳琦的泪水突然夺眶而出，她上前两步拉起了我的手“承承！不是我的错！真的不是我的错！你比谁都清楚我喜欢他，甚至爱他！我只是去争了我想要的，我…”
“呵呵…”我冷笑着打断她的话，缓缓的甩开她的手。“如果你来是想跟我说这个，我不想听，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承承！你跟本没爱过他对么！”
就在我迈步的瞬间，佳琦的声音带着几分撕吼的传入耳膜。我亦是冷笑“你怎么知道我不爱？”
“哈哈，爱？承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太了解你了，你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曾经是现在是，以后肯定还会是！你的心里怎么会有爱情？你对他可能连喜欢都没有过！
可是我却喜欢！我却爱！我爱他爱的发了疯！我活了这么多年，好像就是在等他的出现。为了他，我可以做任何改变！我宁愿卑鄙，我宁可卑微，我宁可去争去抢去不择手段！只要能他在一起，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他喜欢，让我怎么改变我都心甘情意！哪怕他并不喜欢我。
可是为什么！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你不喜欢却可以轻易得到，而我这么喜欢，却什么都得不到！我什么都得不到！为什么啊！…”
佳琦越说越伤心，最后干脆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回头看着她抽动的肩膀，我竟然觉得她挺可怜的。
也许她说的对，为自己所喜欢的东西去争，去抢并没错。可有的时候，喜欢，却真的偏偏得不到。就如我曾经对井亮的感情。直到此刻，只要提起他，心还是会隐隐作痛。
爱情没有对错，没有公平。我不知道佳琦为什么突然跑来和我哭诉这些，也许他伤了她，也许她痛了。可是，既然当初选择了卑微，现在，就要学会去承受。
轻轻的叹了口气，我看着蹲在地上哭的佳琦，最终还是没能上前去扶她。别怪我心狠，是的。我还在恨。
她只知道为了爱情不择手段，可她当初有没有想过，这世界上安得两全法？你得到了某种东西，也许就会失去另一种东西。甚至两样都得不到。
这世上，永远没有等价交换。人所做的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而此时，就是她的代价。舍了友情，又得不到爱情的代价。
“我先走了，你好自为知吧”在无话可说，我转身想要离开。
“还有什么好自为知的，如果不能在他身边，要我天天能看到他也好啊！只要看着他笑，我就好开心，只要看着他健健康康的，那就可以了。可是为什么老天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给我？为什么这么对我？又为什么这么对他？他刚二十八岁啊…”
什么什么？什么意思？什么二十八岁？
“向东怎么了？他倒底怎么了？”我上前两步抓着哭的不成声的佳琦，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漫灌开来。
“你不知道？”佳琦有一秒钟的诧异，随即她一把抹干了脸上的泪水“走…你带我去看看”
第六十四章 不测风云
走进医院，那股浓厚的消毒水味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熏的我一阵做呕。可是，相对于见到向东，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被佳琦拽着我飞奔到一个病房里。我顿时觉得眼前一花。洁白的床单、洁白的被褥，还有墙壁上粉饰的那洁白的油漆。白的苍白，白的迷茫。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惨白的一片。
我讨厌这铺天盖地的白。身在这苍白中，我感觉自己就好像是飘荡在宇宙中的尘埃，渺小，不真实、永远都没有归属感。这也是我不喜欢来医院的原因。
可是此时，这大片的惨白中，正躺着一个被药布包裹住的男子。
他的脸上遍布疤痕，青青肿肿的很难遍别出原本的模样。他的眼睛紧闭着，眉头似是蹙着，又似是痛苦的拧着。他的头发都被剃光了。整个脑袋光溜溜的。因为插了呼吸机的关系，他的嘴唇又干又烈的张着。看起来是那么虚弱，又那么的脆弱。好似随时随地都会失去呼吸一般。
如果不是佳琦哭着告诉我这是谁，我绝对不会把这个满身插着管子的人和那个笑起来温暖的向东联系在一起。
怎么会这样。这是向东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个温暖耀眼如阳光之子的男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是怎么了？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了？
“他…他是上个星期出的车祸。因为公司有紧急会议要开，他的车就开的比平时快了些，可是迎面一个大卡车逆行，他本来想躲开，可是…可是刹车失灵了。
医生说。他伤了脑子，好在他求生意识够强。否则很可能当场死亡。可是，医生又说，如果他求生意识够强，也许会在两年之内醒过来。
如果不强，他…他可一辈子就会像现在这样躺在这里。变成…变成植物人…只能用呼吸机来维持生命…”
“轰～”
听佳琦断断续续的哭着说完，我的大脑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所有的思维瞬间被劈成了空白。耳边只有几个刺耳的几个大字反复不断的回荡。
植物人…植物人…一辈子躺在床上…用呼吸机来维持生命…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他。心，像有一万把刀同时扎过来一样，疼的我无法呼吸。眼泪，在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我不是个爱哭的人，可是，此时此刻，那滚烫的液体竟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我想控制，结果它却如同肆虐的洪水猛兽，越流越勇，越阻越猛。倾刻间我已泪流满面。
一步一步的走向他。脚下就像有万斤重的大石头压着一样，重的抬都抬不起来。离他只有三四步的距离，可是，我却觉得走完这三四步，真的用掉了我全身所有的力气。
走到向东旁边，鬼使神差的，我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又干又硬，不但不在温暖，竟然还微微发冷。握着他的手，我浑身轻颤了一下，我终于意识到，这双手，在不是曾经在雪夜里，和我画花了人家的爱车后，拉着我狂奔的那双手了。
泪水，欲加汹涌的流了出来，爬过颊、滑过腮、落进了嘴里。咸咸苦苦的。
为什么？为什么世事会这么无常！为什么天会有不测风云！为什么这么不幸的会是他？
看着他青肿的脸颊，我突然想起了在雪地里的初见。那时，他一身蓝衣，像个天使一样的对我微笑。那笑容里，有阳光、有温暖、还有像极了某个人的放荡不羁。我当时就被迷惑了。不知是迷惑于他的温柔，还是他的不羁。
他在雪夜里，在花坛边等我。然后和我在雪地里奔跑。看着他的侧脸，我又一次悸动了。不知是悸动于他的恶作剧，还是他像极了他的侧脸。
后来，听了佳琦的什么练爱计划，我和他开始玩起了暧昧。
我以为我是聪明的，对于感情我进可攻，退可守。所以从没付出过真心，我以为我的演技很好，可是，直到那天他抱着我脆弱的说明了一切，我才知道我跟本不是个好演员。他从始至终都知道我不喜欢他。。
印象里他总是对我笑。笑的那么温暖。笑的那么干净。他从来没有发过脾气。我在心底迷恋着那分温暖，于是，我对他若近若离，暧昧不清。从没回应过他一句甜言密语，也不曾给过他一句承诺。我贪留恋于他的温暖。痴迷与他像极了他的侧脸，肆无忌惮的挥霍别人的真心。
我现在真恨自己，我怎么这么卑鄙！这么自私！我怎么可以毫无回报的去汲取别人的温暖呢！对于这个男人，我一点都不了解，甚至从没想过要去了解他。。
小飞劝过我，他说他们是一种人，一担付出真心，是绝对可以把心掏给对方的。可我那时跟本听不进去。我以为我们只是一场游戏，一场双方皆为戏子的游戏。
他和佳琦在一起后，我怒过，怨过，觉得自己被别人被叛了。可是，换到现在想想，我珍惜过他么？我只知道他们都被叛了我。只知道怨他们，怨他们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总觉得我受了伤！我是受害者！可是，伤敌三千，自损八百。他的伤，许是不比我少吧？
淡漠过，无视过，怨过恨过，可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变成这个样子。是的，我从没想过。
他躺在了苍白的病床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生气，像一个破随的瓷器，千疮百孔，万辗碎片。脆弱的像一缕浮萍，似乎随时随地都会随风远去一般。
他那随着呼吸机起伏的胸膛，在也不能传出有力的心跳了！那干裂的嘴唇再也不能那么轻轻一抿间，性感的尤如樱桃之红了。那浓浓的眉毛，再也不能意气风发的舞动了。这个叫姜向东的男子，可能从此以后，就在也醒不过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才二十八岁啊！他拥有多么美好的青春啊！
他还没有遇到真正的爱情，他还没有结婚，他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他还没有享受该得到的一切。可是这些本该他得到的，却永远也得不到了。
老天！你为什么这么残忍！向东道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去惩罚他！他做错了什么啊？你要夺走属于他的一切！这是为什么啊！
泪水，像打开的闸门。怎么收都收不住。我就这样站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和佳琦哭的泣不成声。直到有推门声响起。我才略微控制了一下情绪。
“佳琦，你带朋友来了？”一个莫生却有点熟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我忙擦干了眼泪想转过身去打声招呼。可是慌乱中，我碰掉了放在桌上的钱夹。钱夹摔开，里面的一张照片一下子掉了出来。
这是一张雪夜中的合影。天空雪花翩飞，一个身穿白衣的长发女孩站在月下，一个一脸迷醉的男子正微眯着眼，倾身上前似是要吻那女孩。怎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女孩的神色淡漠，睁着一双大眼睛，正怔怔的看着要吻过来的男子。
熟悉的人，熟悉的景，熟悉的一切都在眼前回放。这照片上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向东，而那女孩，竟是我。
我想起来了，那天我突然跳开后，有一道奇怪的光打在了他脸上，那不就是相机闪光灯的光么？可是…
“梦承涵？是你？”没等我多想，一道惊讶的呼声响起，我应声抬头。
“是你？”我惊诧。皮肤白白，身材胖胖，这不是当初在‘荣都会馆’被我算计到派出所的黄芒果是谁？
“辉子，你们怎么认识？”佳琦不解。
被称为辉子的黄芒果点点头。“算认识，我们算劳朋友了”说完，他没有在多解释什么。而是径直走到了向东身边，长长的叹了口气，自语道“东子啊，也不知道这辈子，你还能不能醒过来来！不过你小子给我努力的醒！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从小到大，一直是我喜欢胡闹，可是每次我都扯上你，要说有因果报应，我们搞的那些恶做剧也没伤天害理啊！要说报，也得报在我身上啊！东子啊…你快点醒吧，没了你，哥们儿我连吃饭都没滋味了！”
从小一起长大？听着他的低喃，看了看佳琦，又看了看手中的照片。似有什么东西，在我心底清晰明了了起来。
第六十五章 原来如此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医院的。只知道脑子反复回荡着向东苍白的脸，佳琦红肿的眼，辉子痛心的眼神和那张雪夜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