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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毅,走,事情搞定了!”胖子示意旁边那警察打开我的手铐。
年轻的警察愣了一下,那胖警察立刻说道:“还不快把这位兄弟的手铐打开,尸检结果出来了,死者自己服用慢性药死的,跟他们二人没有任何关系!”
之后,我和胖子坐着坐着警车出了警局,女警开车,我和胖子坐在后座。
一路无话,我以为现在的警察同志这么好管接管送,没想到路上那冷艳的女警说了一句:“别墅马上就到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同时你们要保证看到听到的事情一定要保密!”
别墅?怎么会是别墅,警察同志不是要送我们回村吗?
第十四章 蜕皮化婴()
“你放心,请不要怀疑我青云山玄古道人的专业素质。”胖子拍着胸膛一派正气的说道。
我很疑惑,为什么要去别墅呢,还有我们在警局里被盘问了一天,这个女警一出面,为什么又把我们放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说胖子跟这位冷艳的女警签订了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胖子,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我用胳膊肘顶了顶胖子,低声问。
“我怎么知道,反正是去这位美女警花的家里,嘿嘿……是不是很不错的赶脚?”胖子一边说,一边笑,脸上的肥肉颤悠悠。
我心说不错个毛线,女警拉着我们一直跑到郊区十分偏僻的地方,几乎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不像请回家作客,倒像是拉到荒郊野地枪决。
后来,车子进入了一所休闲山庄,山庄很大,设计古典优雅而精美。
穿过一片人工栽植的松林,车子左转右转,最后我都分不清东西南北了。车窗外,我看到一座极其阔气的别墅,而且这种级别的建筑我只在电视里看到过,真想不到我们镇上也有。
进入别墅,女警带我们穿过走廊一直到走廊的最深处,那个门锁着。女警看了看我和胖子,然后眉头微蹙道:“他就在里面,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女警这话是什么意思,谁在里面,我们还要做好心理准备。
难道说这个屋子里有很诡异的人或者是其他的?
“胖子,里面是谁啊?”我看胖子一脸淡定,好像他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不知道啊,我就是答应警花妹妹过来帮他一个忙,具体是什么,待会就知道了。”胖子摊开双手,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女警。
我心说胖子可真够缺心眼儿,不知道对方要让做什么就把事情答应下来。
“里面是我爸,他……唉……你们自己看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你们解释这件事情。”冷艳的女警在说到这一句话的时候有些哽咽,她让我们看的肯定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房间的门缓缓地打开,一股寒意扑面而来,一个女人站在屋子里背对着我们。见女警站在门口,那女人转身走过来说道:“小姐好!”
女人的手上抱着一个婴儿,大约也就一个月大。这孩子是谁,是女警的弟弟,还是她的女儿,或者她难以启齿是因为这是她的私生女?我的脑海中胡思乱想着,最后问题回到女警的爸爸就在这个屋里。
我环顾一周,屋子里只有这个女佣人和她手上的婴儿,女警的爸爸究竟在哪儿?
“令尊人在哪里呢?”胖子疑惑的问。
女警轻轻地抚摸了那婴儿的额头和脸蛋,抬头向我和胖子说道:“他就是。”女警的语气很纠结。
“你在耍胖爷吗?”胖子眼睛瞪得跟铜铃那么大。
我在这一刻也凌乱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冷艳女警指着怀抱中一个月大的婴儿说那是她爸爸。这种话不是开玩笑那又是什么呢?
“我知道我说的事情你们无法相信,可是他真的是我爸,千真万确。我爸的手腕上有个月牙形的胎记,你们看,还有他的照片……”女警从包包中拿出几张照片,照片里的男人是女警的父亲。其中有一张半身像,女警的父亲比了个剪刀手,手腕上还真的有块月牙形状的胎记。
我凑近看了看那婴儿的手腕,那块月牙形的胎记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照片中还有一张是黑白的,那一看就是女警父亲十几岁时候的照片,跟其他几张照片也很像,只不过相比之下要年轻的多。我拿这张照片和那个熟睡的婴儿做了一个比较,婴儿虽然没有长开,但是和照片中女警父亲神似。
种种迹象都在说明一个不可能的问题,那就是女警说的是真的,佣人怀抱中那个一个月大的婴儿确实是她的父亲。
可是,这件事情本身就不科学啊,这怎么可能!
“警花美女,你跟胖爷我说说看,令尊怎么会是一个小孩子呢?”胖子脸上的表情特别纠结,征得女警的同意,胖子拿出一支烟自己抽了起来。
“我爸是个考古工作者,有一次出去工作,回来之后他就开始变得精神失常,后来他把自己关在这个屋子里。那段时间警局里工作太忙,我打开门都已经是一周之后,找到我爸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样了,刚开始我也无法相信。”女警说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父亲去了哪里?”我无法想象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能够返老还童,不对应该是重生。
“不知道,他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告诉我。”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个月前。”
我环顾了这个屋子,这其实是个非常大的考古工作室,有很多相关的设备装备。不过,我也注意到,在屋子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很大的东西,那东西被一张很大的红布裹得严严实实。
“那是什么?”我指着那个放有东西的角落。
“棺材。”女警很直接的回答,我诧异,屋子里怎么会放着一口棺材呢?
女警向那边边走边说:“棺材是我爸那次考古带回来的,我爸他变成婴儿也是在这口棺材里被发现的。”
这句话让我的脑海中嗡了一下,我想起了一件事,我家里也有个从棺材里发现的婴儿,这难道不是巧合吗?
女警走过去过去揭开了红布,掀开棺材板,我们就看到棺材里面有着一大堆的皮。这种皮很像蛇蜕,但肯定不是蛇蜕。女警从旁边拿了一个镊子轻轻地夹起一张,人的形状显现出来,上面还带有人的头发和汗毛。
我的心中惊呼,这他娘的都是人皮啊!
看完这些之后,女警说道:“我知道你们俩都不是普通人,我希望你们能够帮我。我听李队长说过,你们好像也在一口棺材里发现了一个婴儿。”
我仔细想了想,这件事没有告诉过别人,连村支书胡叔都不知道,李队长竟然知道这件事情。
“你想我们怎么帮你,那个婴儿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个谜!”胖子凑近女警说道。
“我爸能不能变回去?”女警的话听起来很幼稚,可是这是人之常情。
一个五十多岁的人,躺在一口棺材里,经过一周,不断蜕皮,返老还童。这听起来就像是讲笑话一样,可是,真实的事情就发生在我面前,我很难接受。女警的父亲究竟是去了哪里之后变成这样的呢?
“警花美女,不是胖爷我不想帮你,实在是能力有限啊!这种情况,胖爷我行走江湖三十多年不仅没有见过,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啊!”胖子无奈道。
女警告诉我们这件事情要保密之后就再也没说其他的,他开车送我们回了白果村。一下车胖子还在跟那女警寒暄,胖子还死皮赖脸非要警花的手机号,我等不了,因为我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这件事情亟待验证,是关于我老爹的事情。
我也不管胖子,一路狂奔回到家,老妈、苗小柔还有爷爷奶奶都在院子里闲聊,看到我回来他们都站了起来,都问我情况怎么样。
我没空回答,直接就问老妈:“那天从破庙抱回来的婴儿呢?”
“小声点,孩子刚睡着!”老妈快步走过来,恶狠狠地看着我,“这孩子,这么大了还没心没肺的!”
“妈,问您一件事,我爸身上有没有胎记啊?”我问,但这话把我妈问得一愣。
“你问这干吗?”老妈一脸疑惑。
“妈,您先别问干吗,快,您先告诉我!”我有些急,这件事情也让我极其纠结。
老妈想了一会儿,缓缓地说道:“后背上,有一块胎记,比鸡蛋稍微小一些,形状……啥都不像。”
听完老妈的话,我直接就冲进里屋,婴儿正在熟睡。我伸手过去那一刻,手有些迟疑,不过最后我还是下定了决心。
我轻轻地将婴儿抱起来,缓缓地剥开他身上裹的小褥子,仔细检查他的后背。
没有胎记,这个结果让我长舒一口气。
将婴儿轻轻放下,我坐在床边,大口的喘气。
看来是我想错了,他不是老爹,幸亏他不是老爹。可是,如果他真的像女警的父亲一样是脱皮变成的婴儿,那他又是谁呢?我想起了在夜里,在雨中我所见的肩膀塌陷的黑衣人,难道是他?
老妈和苗小柔都跟了进来,老妈问道:“毅娃,究竟是咋了?”
我摇摇头没说话,胖子过了一会才匆匆的跑回来,他见我有点发愣就说道:“你别担心,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今天一天都在警局里,山子到现在还下落不明,临走时候我交代过村支书胡叔一定要帮忙寻找。我拨通了胡叔的电话,胡叔说他组织了几个人在白果村和附近几个村子都找了,但是都没有山子的下落。
“别把事情都往那方面想,说不定这就是一桩绑架案,警察最奏效!”胖子提醒道。
胖子说非常得意的拿出自己的手机,扒拉着电话薄,最后找到一个备注名“李珊珊”的电话拨了过去。看胖子那表情就好像是跟她媳妇打电话一样兴奋。
胖子向对方说明了情况。
然后故意开了免提,电话里传来女警的声音:“我们这边尽力搜索调查,你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们刚到家,哪能有什么线索。”胖子说完嘿嘿直笑,那表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没问题,这边我会安排,明天给你答复!”女警说话从不拖泥带水。
被审问了一天,我的大脑极其困难,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老妈就过来敲门,苗小柔还在熟睡,我悄悄地穿好衣服轻轻地开门。
老妈说有人早上敲了大门从门缝里塞过来一封信。
我接过信,信封是怪异的纯黑色,白色的粉笔写着几个字:刘毅亲启!
怎么会有人用这种黑色的信封?我就问老妈有没有看到是什么人,老妈摇头,她开门出去看的时候门外空无一人。
我连忙打开信封,信纸上写着一行极其漂亮的繁体毛笔字:西园镇陵水街13号,不见不散!
第十五章 阴阳饭店()
西园镇就是我们村子所隶属的乡镇,初中我在镇上上学,大部分街道我都很熟,可是这个陵水街却十分陌生,我仔细的回想好像确实没有见过这条街。
这大清早莫名其妙来的一封信究竟是谁寄来的呢?是女警那边发了力,山子被找到了,让我们过去认领,可是她应该会事先打电话通知的。或者这是一封勒索信,也不对啊,就算真是勒索,也应该写上赎金额度。
看起来像个阴谋,可是阴我有什么用,我又没钱。
打开手机地图,我仔细搜索,几乎把整个镇上所有的街道看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所谓的陵水街。
近年来乡镇改造发展极快,说不定原来的路现在已经改了名字,还是到镇上打听打听。
我借了辆摩托车,带着胖子,胖子一身便装,一路上我将油门儿轰到底朝镇上狂飙。一路上胖子都在骂我,说我不知死活。不过后来他就不说话了,路不太好,他坐在后边估计都快被颠吐了。
到镇上之后,我们四处打听,最后在一家纸扎店老板那里问到了这个“陵水街”。果然如我所料,陵水街是过去的名字,过去的陵水街就是现在的向阳路。
纸扎店的老板说他以前也在陵水街开店,城镇规划中要拆迁,所在才搬到了现在的位置。不过后来因为特殊的原因,拆迁迟迟没能进行下去。
胖子问他原因,那老板死活都不肯说,胖子递烟也不行,他说说了估计我们就不敢去了,还不耽误了我们办事。
实在是问不出来更多有用的信息,我和胖子也只好作罢。
一路曲曲折折,沿街道左转右转,一直到一片很荒凉的街道上,我终于看到了向阳路。旁边的建筑上还能够看到老旧的建筑牌号:陵水街1号。
陵水街很荒凉,街道没人打扫,到处都是垃圾,放眼望去所有店门都紧紧地锁着。我突然感觉这种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阴森森的,凉风嗖嗖直往裤管里灌。我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压抑,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循着街道,一直走,一座三层小楼,爬满枯黄的藤蔓,生锈的铁门上贴着各种各样的小广告,比如美女服务,特殊家政等等,但是其中有一块儿常有人清理。因此,那里露出了一块很旧的门牌号:陵水街13号。
破旧而又荒凉的地方,这确实个绑架勒索的好地方。我回头看了看胖子,胖子向我点了点头,我上前去叩响了生锈的铁门。
敲了几声没有回应,我有些纳闷儿,难道不在这里?
“二楼有人!”胖子突然低声说道。
我继续敲门,可当手指就要碰到铁门的时候,铁门“咯吱”一声开了。一张老旧的脸,周围多而深,如同刀刻上去一般。
我被这张脸吓了一跳,要不是知道胖子在后面撑腰,我恐怕早就被吓跑了。
一股腐朽的味道从他那边传来,我屏着呼吸,朝那老人打量了一番,奇怪的是我没有认出他究竟是个老头,还是个老太太,不过相对来说更像前者。
“你找谁?”老人声音沙哑,嗓子似乎是坏掉了。
“我是刘毅,收到您的来信,晚辈如约而来。”我说话很小心,感觉都快成了文言文。
老人冷哼了一声,那夹在皱纹缝隙中的一双小眼睛朝我身后的胖子看了一眼。然后,他对我说道:“你一个人跟我来,他不行!”
“他的我的朋友,能不……”
“不行!”老头的脾气很大,我一句话没说完他便朝我怒吼。
胖子朝我摆摆手,他说他就在外边等着,如果出什么事就让我大叫,他随时候命。
我跟在老头后面,穿过一楼凌乱的货架,爬上一段不太结实的木楼梯之后到了二楼。二楼的感觉跟一楼完全不同,这里打扫的非常干净,红木沙发,红木茶器,青花瓷茶杯。老头让我坐下,但是并没有说话。
我问他那封信的事情,他也不说,真是个古怪的老头。
老头从搁物架上取下茶叶泡上,茶叶的名字叫罗青茶。这种茶我没有听说过,不过看那包装就知道很高档。
一直到茶叶泡好之后,老头才开口道:“先喝茶。”
我迟疑了一下,心说茶里边不会下毒吧?不过,干掉像我这种战斗力几乎为零的渣渣,好像也没有必要用这样复杂的手段。
我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确实很香,我甚至能够感觉到那股幽香由味蕾直达大脑的感觉。
喝完茶,我就问:“老人家,您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你下楼去吧,有人在等着你。”老头用那沙哑的声音说,我瞬间就蛋疼了,大老远请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喝一杯茶?
我看着老头,把疑问全都挂在这张帅气的脸上,老头却像是没看到一样,对我做出了个请的姿势。
我一边下楼一边郁闷。
穿过那凌乱的货架,我一把将铁门打开。老头说有人在楼下等着,不用说肯定是胖子,我看门就喊道:“胖……”
两个字只喊了一半,我就停下了,楼下确实有人在等我,但人不是胖子,他们有三人,三个黑衣人。
他们身后是一条人来人往看起来十分繁华的街道,这还是那个杂乱无章的陵水街吗,显然不是啊!
三个黑衣人并没有说话,他们对我说了声请,我就看到了一顶黑色的娇子。
坐上轿子,一路颠簸,我想要探头出去看看,可是我发现这轿子没有窗户。悄悄地打开轿子的门帘,我看到街上行人匆匆,但是街上的行人个个都是目光呆滞,脸色也都白森森的,看起来不像是正常人。
我本想问前边轿夫,突然我就注意到街边一个人正在盯着我看。他只有上半身,满脸是血,肚子下边的肠子流了一地。
“喂……师傅,旁边那人受伤了,快叫救护车啊!”这样惨烈的场面我还是第一次见,一定是出车祸了。不过虽然伤成那样,但是那个人还在淡定的盯着我看。
“白痴!”前边的轿夫不但没回答反而骂了我一句。
很快我看到了更多这样的人,确切说这些应该都不是人。我忽然想到了在白果村时候见到的那些村民,我看到的人应该都是鬼魂。
我立马将轿帘盖上,倒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会这么奇怪,一杯茶整个陵水街就变成了这样,而且鬼魂还满大街跑。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又过了大约十几分钟,轿子停了下来。下来之后,我看到穿黑色衣服的轿夫对着我一阵怪笑,然后对我说道:“到了!”
我抬头一看,一座非常古朴的酒楼,牌匾上四个大字:阴阳饭店。
阴阳饭店,饭店怎么会起这么个名字呢?不过,这家饭店的顾客还挺多,来来往往不断,不过我也注意到这里的客人大多数都是老年人,而且他们都穿着十分古朴的唐装。
我由一个黑衣人带着,沿着木楼梯上到二楼。在一个雅间的旁边,那黑衣人示意已经到了,他说他的主人就在里边等着我。
里边这位才是给我送信的正主,原来不是那丑老头。怪不得我问那老头,他不回答,敢情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啊!
我快步朝那个写着“梅香园”的包间走去,一位漂亮的女服务员朝我走来,我走得急竟然一不小心撞在了她身上。
茶水洒了她一身,我刚要说对不起,没想到女服务员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卧槽,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