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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所以他就躲了起来,在一个客栈里睡了一夜。”
黎成惊讶的看着陆小凤,“你说他们是很好的邻里?”
陆小凤说:“他亲口所说。”
“他就这么躲了起来?没有通知他那个有可能会被谋财害命的朋友?”
陆小凤不置可否。
“那后来呢?”
陆小凤双脚夹了夹马腹,继续向前匀速跑动着,“后来他就遇到了我,告诉了我这一切。”他顿了顿,又说:“当时他的表情,和王修远一模一样。”
黎成打马上前跟着陆小凤,“你的意思是,王修远知道什么,但他却不敢告诉王允?”
陆小凤笑了笑,“我的意思是,我要带你去京城看一看这个人。”
黎成:“……”
陆小凤说:“他以前叫许才,现在别人都叫他‘杆儿许’。”
“杆儿许?”
黎成还在回忆这个杆儿有什么意义,陆小凤就先他一步解释出来:“‘杆儿许’,意思就是他是‘杆儿’的,‘杆儿’又叫‘团头’,是地面上所有乞丐的总管,在夜市井中的势力极大。”
黎成抓住要点,“乞丐?”
“没错。”
黎成说:“他怎么会去做乞丐?”
陆小凤甩了甩马鞭,“因为他觉得他不配再去做任何人的朋友,他想要以此表示忏悔。”
黎成不解道:“他可以去向他的朋友忏悔,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陆小凤又甩了甩马鞭,破空声和他的声音一起响起,“因为他的朋友已经死了。”
黎成愣了愣。
“他躲在客栈里睡不着,就偷偷跑回了家。他看到邻居屋里的灯还亮着,于是松了口气。大门是开的,他推门进去,想要当面对他的朋友致歉,”陆小凤说:“许才向我描述这一幕时,曾不停的说,‘我已经打算补偿他所有的损失’,可地上的血泊里躺着他平日里最喜爱的一家三口。”
黎成没有插话。
陆小凤的声音在他的耳边清晰的响起:“在当地状告无门之后,他把几乎所有的家产送给了他唯一的侄子,随身带了几十两银子只身去了京城。他告了御状,却在皇帝没看到他之前被侍卫拉到巷子里打了一顿。他独自躺在黑巷子里,浑身是血,就在他以为他会就这么死了的时候,有好心人给了他一两银子——”
“那个好心人是你吧。”黎成说。
陆小凤转脸看黎成,他脸上惊讶极了,“你怎么知道是我?”
“因为正常的好心人通常只会给乞丐几个铜板。”黎成说:“夸自己是好心人真难为你说的出来。”
陆小凤哈哈大笑,“如果我没有给他一两银子,想来如今是得不到好的帮助了。”
“你说他是乞丐的总管?”
“没错。”
“所以他的消息渠道一定很繁多。”
“当然。”
“那我们还等什么?”
言罢黎成扬起马鞭,他和陆小凤并驾齐驱,一同加速奔向了远方。
作者有话要说:……我记得我要在有话说说什么的来着
可是我给忘了⊙_⊙
这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想我得随身备着便利贴了qvq
第38章 一粒银子引发的事件
黎成和陆小凤两人在路上走走停停;甚至有闲暇去观赏沿途的风景。
因为他们的身后依然没有追兵。
“你觉得王允会在什么时候放出消息?”黎成说。:“我是指密钥易主。”
陆小凤坐在马背上摇摇晃晃,“他会在我们离开汉阳城的当天放出消息。”
黎成沉默一会;然后说:“所以叶孤城帮了我们一把。”
陆小凤说:“他有理由这样做。”
“我给他一份已经没有用的图纸;他帮我解决了一路上所有的追兵。”黎成笑了笑,“总觉得占了好大便宜。”
陆小凤瞥他一眼;“叶孤城早晚会从那块玉佩查出莫家。”
黎成说:“我当着账房先生的面,给了叶孤城一份关系莫家生死存亡的东西;你觉得莫家会没有动作?叶孤城需要时间;莫家听起来在金林镇是个规模不小的家族;不会那么傻的。”
陆小凤抬手从头顶的纸条上拽下一片绿叶;他随手把玩着。
两个人的速度真的很慢,就好像餐后漫步。
皇城的轮廓已经很清晰;他们策马过去,只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现在,我们已经拥有了靳华和王家的一共两份藏宝密图,还有最重要的藏宝密钥。”黎成说:“萧众那一份姑且不记,信物玉佩属于莫家毋庸置疑。而这一点,除了我们两个和莫家自己,还没有人知道。”
“而我们唯一没有头绪的那一家——”
“李家。”陆小凤接口道。
黎成点点头,“没错,李家。”
陆小凤说:“我记得还有一个信物是金钗。”
“我想从另一点着手会比较方便,”黎成说:“记得吗,宫九说过的,‘被庙堂那位下令满门抄斩的李家’。被下令满门抄斩,找出一点蛛丝马迹实在太简单了——对一个乞丐总管来说。”他最后添了个前提,以防止把话说的太满。
陆小凤充满鄙夷的眼神往黎成那瞄了一眼。
“……难道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陆小凤挑眉,“我没有那样说过。”
黎成抖了抖缰绳,发出‘啪’地一声脆响,座下的烈马嘶鸣一声向前奔去,他对着紧随而来的陆小凤说:“这个目标要比一个小小的金钗好查多了,我这是在给杆儿许降低业务难度。”
“业务难度?”陆小凤重复一遍,“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他查的时候容易点。”
陆小凤似懂非懂地点头。
黎成没再解释。为一个古人讲解业务难度实在没有实际意义,他正在努力开发自己刚刚获得的新功能。
在来京城的途中已经学习了功法的第五小节,第六小节的冷却时间还没到。不过学了第五小节之后,除了各方面机能显著提高之外,他可以有意的控制自己的内力了。
而且要比正统的修习内功的人简单的多。
他的一些小技巧都是福灵心至,脑子里想一想就可以做得到。就比如陆小凤常用的把声音用内力传到对方的耳边,简直不能再简单。
soeasy!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内力!
虽然黎成总是来去匆匆式的心不在焉,但两人还是很快就来到了皇城门口。
和其他城池不同,皇城显然更巍峨,这里的守卫也比任何地方更森严。
黎成和陆小凤下了马。
城门内突然走出了一个人。
那个人身后跟着更多的人。
陆小凤看着那个人笑了。
他喊:“李燕北。”
李燕北也早就看到了陆小凤,他带着身后的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陆小凤,你怎么会在这?”他的声音无不惊讶,但他脸上洋溢着喜色。
黎成站在陆小凤身旁看着两人寒暄。他打量着这位‘仁义满京华’的李燕北。
李燕北身材魁梧、体魄强壮,他浓眉、锐眼、鹰鼻。这是一个果断、久居上位的人。
而现在这张本应严肃,甚至残酷的脸上带着真正的高兴,因为陆小凤来了。陆小凤是李燕北的朋友。
“这位是?”李燕北用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快速的扫了一眼黎成,最终定格在黎成的脸上。这样的打量稀松平常,并不让人不舒服。
“在下黎成。”黎成已经习以为常的抱拳行礼,“久仰大名。”
李燕北说:“原来你就是黎成,看来传言非虚。”
黎成眨了眨眼,大概猜到了传言是什么。
最近密藏的下落这么紧俏,黎成和陆小凤手握密钥,就几乎等于掌握了密藏。
所以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也稍微火了一小把。
黎成可不认为李燕北这样的人能被叶孤城瞒过,被瞒住的大都是些小角色,大人物们都是有格调的,他们得等到最后出手,凸显风采和重要性。
最关键的是他们要考虑一件事的可行性和必要性。
追杀一个陆小凤可以执行,成功率不可预测;追杀一个陆小凤和一个与陆小凤等同的高手,基本有这个能力的都不愿意费这个力气。
他们想要的是密钥,而不是两个可能的、让人日夜难眠的敌人。
一个成语概括——得不偿失。
更何况陆小凤的朋友遍布天下。
一个成语概括——比马蜂窝都难缠。
然后陆小凤打断了两个人的眼神交流,他说:“你正午出城门,是有何要事?”
李燕北也没有顾忌什么,他说:“今早城外有人闹事,打伤了一个兄弟,我过去瞧一瞧。”
黎成看着李燕北身后浩浩荡荡的人群。
这明显就不是过去瞧一瞧,这是要去找事啊。
这就像两个小孩打架。一个小孩被打坏了,家里的大人正巧是个不怕事又有势力的,估计两家大人还是个有仇的,这架打的太及时了就。
就好比睡觉别人送了个枕头,这还是个有理有据好办事的枕头。
陆小凤是个老江湖,他当然明白即将发生什么事。所以他略一摆手,“你去吧,我和黎成进城要找杆儿许。”
“杆儿许?”李燕北多问了一句。
陆小凤说:“我有件事要找他帮忙。”
李燕北看了看陆小凤,“既然如此,那我便去了。你若有事,尽管来找我。”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备好了竹叶青。”
李燕北爽朗一笑:“自然!”说完他就对着黎陆二人拱了拱手,“再会。”
三人别过,黎成看着李燕北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然后牵着马和陆小凤进了城。
现在正是大好时光,城内也是热闹非凡。
陆小凤走了两步,就在一个犄角旮旯里选了一个乞丐,他手握缰绳单膝擦地蹲了下去,“今儿收成怎么样?”
那乞丐懒懒散散的抬起头,露出一张乌漆抹黑的脸,泥块都比他干净,“你自己不长眼不能看啊。”
黎成:“……”
他望了望乞丐脚边的一只破碗,碗里一个子儿都没有。
黎成想,他应该知道乞丐的火气为什么这么大了。
陆小凤站起来,他凑到黎成的耳边说:“这个乞丐是这一片儿比较灵光的,不靠乞讨过活。”
言罢他手里多出一粒银子,约莫二两多。黎成看着十分眼熟,他下意识的往怀里一摸——
果然……银子没有了……
黎成平静的说:“陆小凤,你以后改名叫陆三爪好了。”
陆小凤:“……”
“这名字好。”那乞丐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灿烂,从那张面貌不清的脸上居然还能看到一个轻浅的酒窝。
听声音,估计他年龄不大。
陆小凤没好气的把银子扔在小乞丐的怀里,“带我们去找杆儿许。”
小乞丐先瞅了一眼手里的银子,这才转身一头钻进了一旁的巷子里。
黎成和陆小凤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跟了上去。
小乞丐走的不快,反而称得上是慢。
两人也没有催他,只是跟在他身后观察着这条四通八达的巷子。
确实是四通八达。
三人时不时就要拐进另一个巷口,要不是方向感极强,陆小凤早就转晕了。而黎成——
洒家手里有地图!怕啥呀!
三人就这么一路拐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小乞丐才带着他们来到了一扇门前,“到了。”
黎成调出刚刚走过的路线图。
然后他阴测测的瞄了一眼小乞丐,“你带着我们多饶了两圈。”
小乞丐很明显的一愣,他飞快的看了一眼黎成,说话时却理直气壮,“谁让你们给的银子那么少!”
陆小凤其实也已经察觉到了在打转,只是不太确定,闻言他笑了起来,“有趣,有趣。”
黎成怀疑他在小乞丐布满泥灰的脸上看到了红润,小乞丐却瞪了他一眼就跑了。黎成也忍不住咧嘴笑了两声。
小乞丐听到后又回头瞪了他一眼。
黎成饶有兴趣的看着小乞丐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这时陆小凤已经敲响了门。
不一会门从里面开了,一个年迈的老人站在门内,他看到陆小凤时睁大了眼,“陆小凤!”
陆小凤打个招呼,“许才,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_→你们这群不懂我心里苦的读者!
我的健忘总会好的!哼唧!
——等等,哪里不对?
麻蛋我不是健忘症我只是偶尔会忘记而已qvq
第39章 许才和许才的家
黎成看着眼前这位被陆小凤称作许才的老者。
这人须发尽白,满头银丝仅用一根褪色的发带束在头顶;他的脸上布满褶皱;笑起来十分温善慈祥。
许才的浑身上下;最能让他有点活力的;或许就是那一口白亮的牙了。
整齐干净,比年轻人的牙口都好。
“快进来,”许才侧身;“我们确实好久不见了。”他高兴的说。
黎成和陆小凤走到了院子里,许才关上门,引着他们去了内室。
黎成这才发现许才的右腿是瘸的。
他走路很明显的跛;迈起左脚的时候节奏很快;迈起右脚时总要停顿一下。显然每走一步都会让他的右腿感到很不舒服。
黎成有意放慢速度随着许才的步伐;可没想到许才走起路来不比他慢;然后他就听到陆小凤说:“你的腿还是老样子。”
许才停下来捶了捶自己的右腿;“没办法,老毛病了。”
陆小凤拍了拍他的肩,“你若遍寻天下名医,自然还是有办法的。”
许才自己倒显得很无所谓,“还是不必了,留着它当做纪念吧。”
“你还是忘不了那件事。”
许才叹了口气,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悲戚,他没再说什么。
黎成在一旁听着,他也知道陆小凤说的那件事是哪件事,现在看许才的表现,当初见死不救的事会让许才把愧疚一直带到棺材里。
气氛一时有点沉重。
黎成和许才不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干脆观察起这个小院。
按照陆小凤所说的,许才是杆儿上的,在夜市井中的势力极大,怎么说一栋宅子还是住的起的,可现在看这个几乎称得上破烂的小院,黎成有点怀疑这个许才是在强迫自己过一种近乎自虐的生活,从而对自己曾经做过的错事忏悔。
他抬头看了一眼和陆小凤并排走着的许才。
许才有钱、有权、有势,并且这些东西都是他白手起家自己赚来的,可他宁愿穿着洗的发白的衣服、住着没有享乐可言的房子、拖着受伤多年的残腿、回忆着当年那一念之差导致的朋友的死、并且极度不愿意从这个怪圈里走出去。
这是一种心理疾病。
黎成联想到了一个人,宫九。
不过宫九是偶尔被刺激的兴奋,这位是几十年如一日的活着。
他正想着,三人已经跨进了内室。
内室比院子里更简陋。正对着门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有一个茶盘和油灯,桌子四周放了几个做工粗糙的板凳;桌子旁不远处的靠墙位置,是一个木柜,木柜旁是一张床,床尾和木柜相邻;床头上方是一扇窗,窗户大开着,顺着窗户能看到大门位置,阳光顺着窗户撒在旧床铺上,晒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许才一进门就扶着桌子坐下,他一边捶着腿一边拎着茶壶给黎陆二人各倒了一杯茶,“坐吧。”
黎成确实有点渴,所以他坐下后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喝过后他有些惊讶,“这茶是——”
“碧螺春。”许才接口道。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端起茶杯放在鼻子底下很是陶醉的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喝了一口。
黎成突然觉得之前的推断有些不正确,许才有自己喜爱的事物,还一直品尝着,难道这个人住在破房子里是一种古怪的癖好?
突然许才感慨似的说了一句,“这是我的一个朋友生前最爱的茶。”
他脸上突然露出一股混合着怀念和悔恨的表情,再加上对口中茶的欢喜,这让他看起来很诡异,完全不复一开始的温和。
黎成:“……”
他有种汗毛炸起的感觉。
这人该不会是变态了吧……
这已经不是心理学了,必须直接上升精神科啊……
陆小凤看了一眼黎成,然后对许才介绍道:“这位是黎成。”他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让你帮我一个忙。”
许才放下茶杯,“但说无妨。”
他又变得正常起来。
黎成如坐针毡,他扭头去看陆小凤,发现对方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稍微放了放心。
陆小凤算得上是许才的救命恩人了,许才该不会那么丧心病狂突然发疯吧。
没有关注黎成的陆小凤继续说:“你应该知道最近的藏宝图的事,我手里有一个线索,但是毫无头绪,我想来让你帮我查一查。”
已经安定的黎成从善如流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他把纸正面对着许才放在桌面上摊开,“这就是那个线索。”
许才仔细的看着那张纸,过了好一会他才说:“我没见过这支钗。”
陆小凤运功在黎成耳边解释,“过目不忘。”
黎成闻言瞄了一眼许才,有点惊讶许才的这个实用的能力。
许才说:“你们想要查什么?”
黎成说:“拥有这支钗的人。”
陆小凤补充道:“若还有遗孤,被满门抄斩的李家嫌疑最大。”
“李家?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许才皱眉道。
黎成问:“你知道李家当初是为什么被满门抄斩的吗?”
许才几乎没有停顿,“传言是通敌叛国。”
“传言?”
许才摇了摇头,“当初这件事虽然闹得很大,可毕竟是上达天听之事,稍有不甚就会惹来杀身之祸,故此无人明言,传言也只是猜测。”
黎成和陆小凤对视一眼。
陆小凤说:“那你是否得知真相?”
“大抵与藏宝密图有关。”许才说。
黎成有些发愣,“你说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
“不错。”
“那既然皇帝这么早就知道了藏宝密图的事,那为什么——”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在座的另二位肯定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为什么皇帝没有去找其余的几份地图?’
‘那为什么宝藏这么久没有消息,却被武林中人知晓了?’
许才说:“先帝早已驾崩了。”他只说这一句便不再多言。
黎成也明白古代的百姓对讨论皇家的事有诸多忌讳,也就没有继续讨论下去。
不过这句话也已经透露了黎成想要的信息了。
比如先帝对宝藏感兴趣,这一代皇帝对宝不感兴趣;再比如消息并不是皇家传出去的——既然皇帝对宝藏不感兴趣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突然抽风又漏风呢,他是皇帝,肯定也不会喜欢武林动荡。
陆小凤突然说:“这些皆无谓,如今最重要的,是这支金钗现在究竟在谁手里。”
许才点点头,他兀地站起身。
黎成看着他走到屋里唯一的木柜前面。许才打开柜门,他伸手从里面拿出了个什么,然后抬头看着房顶,忽然他的手动了。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