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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师姐，之前是道一宗的长老。”宋瑶过来握住叶沐的手，“你可总算来了！是不是我上来之后你偷懒了呀，怎么这么久才化神？”
叶沐眨眨眼，回答了一个字：“忙。”
“你呀！”宋瑶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转而对领队的人说，“中岭道友，这个是我的同门，不是散修，我可以作证。”
“怎么又是你们道一宗的？”那人嘀咕，挥挥手，“既然如此，你跟着一起到长老面前陈情吧。”
陈情？
说的好像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似的。
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叶沐脸上却显得十分木讷，宋瑶要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像是那种不善言辞，一心修道的呆子——这是她惯用的一招，但想一想，也有好久不曾上手了。
幸好技艺没有生疏啊！
到了一个炼虚期“长老”那里，刚进门叶沐就“啪”一声十分干脆地跪了下去，整个人匐在地面上起不来。
“松长老。我这个师姐老实巴交得很，你可别吓坏她了。”宋瑶笑吟吟地说。
可压在叶沐头顶上的威压并没有减下去，那人哼了一声：“是真老实还是假老实，我自会判断。”
叶沐在心底翻了白眼。干脆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安安静静地继续趴着，一句话也不说。
那人等了许久，不见反抗，才慢慢地嗯了一声：“看起来，是个会装乖的。”
这人说话怎么总带刺呢？尽管对于这些人的态度早有预料，叶沐还是郁闷了一下。
撤回威压，眼见叶沐依然没有动，那人的脸色这才放缓了一点：“起来吧。”
叶沐起身，拍了拍不曾存在的灰尘。一脸木然，似是对发生了什么事一无所知。
那人皱眉：“你叫什么？”
“叶沐。”她木木地回答。
“从何处来？”
“东洲。”
“何门何派？”
“道一宗。”
“何时入派？拜何人为师？在教派内任过什么职位？主要负责哪些事务？”那人接连问了一串，在叶沐一一回答后，又继续问了很多各种各样的问题，反正就是从正面侧面反面个个方面对叶沐进行试探和评估。就差挖出她的祖宗十八代了。
好不容易应付完这些审讯，那人终于挥挥手：“行了，既然你与紫云曾是同门，就由她来带你一段时间吧。回去把规矩好好学学，记住，这里是潇神界东洲联盟，不再是你的道一宗。若有任何行差踏错，盟规不会饶你。”
“是。”
宋瑶带着叶沐离开，进了她的房间后回头点了一下叶沐的额头，“没想到你看着挺呆，脑子转得还挺快，回答问题一点破绽都没有。”
叶沐苦笑：“这些人哪里知道东洲的情况。能糊弄过去也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也是。”宋瑶过去给她倒了杯茶，“通往东洲的秘密通道被毁了，他们现在在东洲根本就没有可以提供信息的桩子。”
“毁了？”叶沐一愣——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有人下去接手先知阁。
宋瑶放低声音：“估计跟夙掌门脱不了干系。”
叶沐想起那次他借用通道将生命树带给自己，估计是被东洲联盟的人发现了，那些人生怕再惹出什么事端。干脆将通道毁了。
“如果当时我说自己是散修，会有什么下场？”她问。
“死。”宋瑶冷笑，“上次天歌化神，差点没把整个东洲联盟的总部给烧了，所以，自那之后，他们就加强了对新人的防范。你运气还不错，正好我今天回来述职碰上了，不然，可真要麻烦了。”
叶沐点头：如果没有宋瑶极力作证，恐怕她在那位长老面前说什么都是枉然，毕竟对于东洲联盟来说，宁可损失一个化神修士，也不愿招惹那个预言中的麻烦。
“其他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她喝了一口灵茶，问。
“夙掌门早就不知所踪了；敖泳不愿归顺东洲联盟，闹了一场之后带着他的族人出走了，传闻去了夜沁海。至于天歌嘛，你也知道，她那个性子更不可能听别人的了，来了之后消停了没几天就造反，把总部烧掉了大半，然后也不见踪影了。”
叶沐勾起笑意：“她那是有伤还没全好，不然，恐怕第一天就反了。”
“我想也是。”宋瑶点头，“幸好那时候我不在总部，不然还不成了她的同谋？”
“那敖泳走了，你为什么？”
“我不想走。”宋瑶垂眸，“我是在门派里长大的，不知道离开了宗门还如何生存。再者说……”她叹了一口气，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有夙谨渊和天歌，东洲联盟倒台是迟早的事情，你该不会是想当内应吧？”叶沐轻声问。
宋瑶笑了一下：“你不觉得这挺适合我的吗？”
“这样你会很辛苦的。”叶沐握住她的手。留在这里，她永远是孤独的，而且周围全都是敌人，一旦露出什么马脚，那下场……
“我不怕。”宋瑶淡然回答，浅笑。“我知道，我们是一伙的。”
现在的宋瑶比起在东洲的时候，又更加成熟稳重了。敢于做这样的一个决定，叶沐深感钦佩。只是。她为什么会决定跟这几个人一起站在东洲联盟的对立面呢？
宋瑶似是看出了叶沐的疑惑，先一步说出了答案：“在我和敖泳上来之前，他的族人遭受了很不公平的对待……”那些人太过单纯，根本不是这些老狐狸的对手，到潇神界之后很快就沦为了他们谋求利益的工具，在潇神界过得低人一等，很是凄惨。
所以，在看到那些人的状况的瞬间，她和敖泳就已经有了默契。
海遗族？
叶沐的心抽搐了一下，想到那些人可能会有的遭遇。心底也隐隐冒出了怒火。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宋瑶拿出一大堆的东西交给她，“潇神界跟东洲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包括灵药等级法宝等级地位划分等等，你得尽快熟悉起来。这些是你有可能会用上的材料。这两天你先看着，三天之后我述职完毕，再带你离开这里，到外面好好看看。”
叶沐笑着点头：“知道了，谢谢。”
宋瑶拍拍她的肩膀：“叶沐，你能来，我很高兴。”她独孤的日子太长了。很需要有个朋友来慰藉一下。而叶沐的到来，无异于雪中送炭。
………………
在东洲联盟内部，领头的是大长老会，里面共有三个合体期的大长老，不过这几个人一向尊贵，轻易不会现身。所以平时掌管内务的是长老会。长老会由十个炼虚期长老组成，这十个长老都是东洲联盟内比较有实力的人——也就是说，一个人修为到了炼虚期也不一定能入选长老会。长老会每期会留有两个人驻守总部主持大局，驻守长老每隔五十年轮换一次，可以说。联盟内部，油水最丰厚的位置莫过于驻守长老一职了。
有利益就有争斗，长老会自然也不厉害，虽然只有十个人，拉帮结派明争暗斗也是不少的，只是外面的人很难看出端倪罢了。
宋瑶算是新一辈中最为出色的弟子，目前担任南梧城某商行主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她突破到炼虚期，联盟便会指派给她一个城池作为管理者。作为一颗比较耀眼的新星，她已经成功地引起了长老会的注意，按她的说话，她目前表面上是一个派别的，实际上却又是另一个派别的，当然，在叶沐这个知情人眼中，她哪个派别都不属于，根本就是一个打算颠覆整个联盟的卧底——身份非常复杂。
现在驻守联盟总部的松长老就是宋瑶暗地里的那个派系的，所以今天虽然表面上对宋瑶很不客气，但实际上还是让叶沐通过了审核，其目的，也不过是想着蚊子再小也是肉，想要通过宋瑶拉拢叶沐，为自己一方添加点实力罢了。
与东洲按宗门派系划分势力不同，潇神界最大的势力是“国家”，东洲联盟的三位大长老便是在国家中担任要职的人员；国家以下分为大大小小功能不同的各色城池，一般这些城城池会被不同的宗派或联盟掌控，所得利益每年都要分出一大部分上交给国家；而掌控了城池的宗派或联盟，会派出长老（一般为炼虚期修士）作为管理者，这些管理者被戏称为“大头目”；城池之内，还有各式商行之类的，由“大头目”旗下的“小头目”担任。
小头目以下，就是那些混的不好的化神期修士，以及各色修为更低的修士，这是最庞大的群体，被戏称为“喽啰”。而叶沐现在的位置，就是宋瑶手下的一个喽啰。当然，如果她混得好，说不定还有机会成为一个“小头目”。
虽然一般势力的划分以“国家”为界，但潇神界其实还有一种超越国家的势力，鼎鼎有名的“修真协会”——不过这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宋瑶提供的资料中对于这部分也没有详细说明。
刚刚到潇神界的第一天，叶沐就被这些纷繁复杂的势力派系划分下了一个大大的下马威。
☆、第一百九十八章 集聚效应
南梧城。
虽然已经知道宋瑶现在是商行的主管，但叶沐万万没有想到，宋瑶掌管的商行竟然是赌行。
“这个城里的赌场都归你管吗？”叶沐问。
“差不多吧。”叶沐给她安排了个房间，两人刚想说话，外面就有人来禀报了。
“头，色狼那家伙带人砸了咱在东城的六号分店！”
宋瑶皱眉：“这家伙，还真是不消停！”转而对叶沐道，“你先在这里呆着，我去去就回。”
“我能到赌场里转一圈吗？”叶沐问。
“你还能对这东西感兴趣？”宋瑶奇了，但也没多问，只嘱咐她小心一点：这里毕竟还是她宋瑶的地盘，谅他人也不敢对叶沐无礼。
叶沐憨憨一笑，待宋瑶走后，走出了房门，越过一个院子，越过一道大门，进入另一个院子，而院子的另一头，才是赌场所在。
虽然宋瑶没有特地介绍，但这里的伙计早已知道这个新来的与宋瑶的关系，因此对她还算客气。叶沐就这样一脸好奇地逛来逛去时不时用憨傻憨傻地表情问些白痴问题，不多久，就与赌场的跑堂混熟了关系。
在这里做跑堂的，大多是些结丹期的修士，这些人在潇神界，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难得会有一个化神期的前辈对他们如此和颜悦色，虽然这个前辈有些呆傻，但怎么说也是头儿的师姐，身份在那里摆着，因此他们还是很为此而感到自豪的。
这里的赌场跟叶沐以前在凡间见过的赌场有很大的不同，除了普通的掷色子之外，还有大大小小各种竞技场，赌场的客人玩得最多的便是下注赌输赢。
这个赌场采用了空间折叠技术，每个小包厢进去之后，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竞技场，搏斗的双方除了有各种兽类。有时甚至还会有人类修士。
“嗷——”巨兽怒吼着扑向自己的敌人，张开血盆大口嗷呜一下咬在对方的脖子下方，溅出的血飞出几丈远。
“好！”掌声雷动，所有人的激情都被调动起来了。纷纷站起来开始呐喊助威，当然也有下了另一方赌注的人在气急败坏地咒骂，各种粗口话如流水般灌入耳朵。
叶沐在心里挑了一下眉，听了一会之后悄悄退了出来。拉住一个刚好经过的跑堂，问：“最近的书行在哪里？”
“回前辈的话，出门往左，隔壁就是。”这个跑堂不仅相貌俊美，行为举止也是十分训练有素，可见宋瑶的领导功力。
叶沐点头，随手拍了一下他的胸口。走了。
那人摸了摸被拍到的地方，有些怔愣。“你又不是第一次被非礼，干嘛？”他的同伴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里是赌场，什么人都有，像他们这些跑堂。相貌不错，言行举止又讨人喜欢，被人毛手毛脚吃豆腐的情况多了去了。
“不是。”那人这才回过神来，“我昨天不是被人打伤了吗？结果前辈拍了一下，伤口马上就不痛了。”
“哦，原来前辈擅长的是疗愈术啊。”那人恍然大悟，“怪不得看起来呆傻呆傻的。”
“嗯。不过，真的好厉害。”那人感叹。
“伤好了就好。别傻站着了，小心领班过来骂人，干活去吧。”
叶沐走进书行，发现店员居然在打瞌睡，而店里静悄悄的。一个客人的影子都没看见。
不奇怪，旁边就是南梧城第一大赌场，他们这个书行开在这里，生意能好才怪！
叶沐只好故意漏出些威压，将店员叫醒。
“前辈。请问有什么吩咐吗？”店员发现来了客人，连忙擦掉口水，站起来打招呼。
叶沐拿出十块上品灵石放在桌子上。店员立刻领会，连忙将叶沐请进去，叫来店长。店长将叶沐带到了书行的最高一层，打开门。
“道友请。”
叶沐点头，进去了。
她刚刚交上去的是阅读费用，也就是说，那十块灵石仅仅是能让她进入这一楼层查找书目而已，如果要买东西，还得另外付钱——这潇神界的消费水平真是不可思议，她到了这里几乎瞬间成了穷光蛋。
看来，她得尽快找到挣钱的办法才行。
这里的玉简记载所用的大多是另外一种文字，这种文字在东洲并不存在，在潇神界却非常盛行。幸好之前夙谨渊已经教过她，所以她适应起来也并没有很大的麻烦。
她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走到楼下，开始翻阅那些普通类别的玉简。那些比较贵重的玉简都做了防护，只能看到简介和开头一部分，后面都被特殊手法掩藏起来了，只有付钱之后才能解开——这一点跟东洲倒是蛮相像的。
在书行里待了一天，她才意犹未尽地回到赌场。
三天之后，宋瑶才回来，看她掩饰不住的疲惫感，可以推测这次麻烦还不小。
“怎么了？”叶沐关上门，给她倒了杯茶。
“没事。”宋瑶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想出办法呢？”叶沐弹了一下手指，一道绿色的光晕落在她脖子的位置，顿时让她感觉清凉舒爽，那种酸痛感瞬间消散。
“有你在真好。”宋瑶感叹了一声，喝了口茶水，这才说：“简单地说就是有个叫色狼的家伙看我不顺眼，处处针对我，而我又不能跟他翻脸。”
“他是你明地里那一派系的，还是暗地里那一派系的？”
“石派，明地里那个派系的。”
“这么说，原本他应该是石派里最受关注的后生之一，但是你的到来阻碍了他？”
宋瑶无奈地点头：“关键是石派还故意将他和我同时安排在南梧城，估计是想让我跟他斗个高下，再做决定吧。”
“他们就不担心你们会斗个两败俱伤？”
“这就是他们的阴险之处啊，既想要我们分出胜负，又不允许我们损害派系的利益，偏偏色狼这家伙早些年被我打击狠了，现在用的几乎都是些两败俱伤的招数，害得我反而束手束脚起来。”
叶沐挑眉：“如此。很明显，是他输了呀。”
“上头没发话，这争夺就不能结束。”宋瑶以手撑着额头，“我们小打小闹产生的利益。还不足以喂饱上面那些人。”
“可是你又不敢真的做出太大的动作，不然你暗地里那个派系会不高兴？”
宋瑶点头，补充一句：“水派。”明地里她是石派的人，暗地里，她是水派的人，虽然大多数时候她能从双方都获得好处，但对于这些必须处理的问题，她同样感觉头疼。
“那就想办法双赢呗。”
“双赢？什么意思？”这个词语对于宋瑶来说还挺新鲜的。
“做生意谈判什么的我是不怎么在行，不过，我以前倒是听天歌提过一个概念。叫集聚效应。”叶沐拿出前两天刚刚买到手的南梧城地图，在桌子上摊开。
“目前你手上的十二间赌场分部在南梧城的各个角落，东南西北中各个地方都有，看起来好像可以以此吸引到更多的客人，但在我看来并非如此。赌徒。他们跟别人不一样，只要他们想要下赌注，哪怕赌场在深山老林他们也会不厌其烦地往里钻。在南梧城，你生意最好的一间赌场就是总部的这间，因为它名气最大，对吗？”
宋瑶点头。
“但如果你能让别的赌场名气跟它一样大，甚至比它更有名气。那生意岂不是滚滚而来了吗？”
宋瑶已经被吸引了：“怎么做？”
“把你所有的赌场都迁移到这里来，形成赌场一条街，让所有来到南梧城的人只要想参赌，就会想起这条街。当然，如果做得够好，甚至能让这条街成为南梧城最大的特色。一说到南梧城，别人就会想到这条街，想到赌彩，将远处的人也吸引到这里来。“
宋瑶在这一行也浸淫了有些年头，叶沐一说。她就领会到了其涵义，脑子里面甚至已经做好了一大堆的规划，将叶沐提出的设想一一落实。
“这想法太棒了！”她叹为观止，“这条街位置不算繁华，地价和租金便宜，而且周围的一些商铺生意一直不好，要拿下来并不难。”
叶沐点头：“关键是，赌场和风月才是最好的搭配，你可以让出一个位置给色狼主管的妓楼，允许他们妓楼的女子进入赌场陪客，这样，客人更尽兴，而你们双方都能拿好处。”叶沐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旁边的这个书行的位置就不错，反正他们的生意受你们赌场的影响，一直都不好，把它买下来，对书行来说也是个解脱。”
“对哦，旁边的书行是水派的，我以中心城最繁华那条街的赌场作为交换，他们拿到了好处，自然不会有意见。而色狼呢，我用这么大代价换下的地盘却送给了他，以后对他再怎么赶尽杀绝他也没话说了。”
叶沐听出不对，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哼，我忍了他这么多年，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他！你说的对，赌场和风月是最好的搭配，以后，我们赌场不但提供跑堂，还有漂亮女修陪同，甚至后院可以提供开房……我倒要看看，到时候，色狼那家伙的生意还怎么继续往下做！”
还真是赶尽杀绝啊！
叶沐咂舌：“行，反正你是头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件事需要拜托你。”
“什么？”
“我实在没钱了，你不介意我在赌场里做点小生意吧？”
“什么生意？”宋瑶好奇。
“疗伤啊，”叶沐耸肩，“我就会这个。”
“这个能挣多少钱啊！”宋瑶无语了，“行，随便你。”
“这可是你说的啊。”叶沐狡黠一笑，“到时候我挣钱了，你可不能抽取分红。”按理说在赌场里做生意，不管是干什么的，肯定都要给主管一些好处，但既然叶沐和宋瑶都这么熟了，走走后门应该没问题吧。
果然，宋瑶摆手：“放心，我才看不上你挣的那点钱呢！”
☆、第一百九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