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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的瞬间美作玲的脑海有片刻空白;什么也想不起,记忆被浓雾掩盖混乱不堪,有杂乱的影像碎片飞速旋转,似是而非。
发生…什么事?
对着晦暗虚空缓缓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美作玲努力想让自己清醒过来随即发现;周遭漂浮着明显有不属于他的气息。
附近有别人,不止一个;而且…其中有一道糅杂了不怀好意与狞恶的凶险气息。
心头微微一震,脑中枢下达给身体的指令却诡异的泥沉大海;象是坠着铅块,连动动手指都困难,美作玲呆愣几秒钟;电光火石间记忆倏然清晰。
在黑暗中他遇袭了,此刻动弹不得是因为扎进体内那支针的缘故吧?
小寺则织…月森瞳…
被无形之力禁锢的意识开始极力反抗起来,美作玲颤抖着挣扎扭动,半晌,双臂好不容易夺回少许控制权,他奋力撑起身体,眼睛缓慢而迟钝的扫视。
视野所见晦暗模糊,不知是药力作用还是光照不足,隐隐约约能看到的仅是自己瘫在某处室内一角,几米开外有扇窗户敞开着,潮湿水汽和着风灌进来,扬起窗帘的同时把微弱的铁锈味也送入他的嗅觉。
是未散的血腥气!当这一认知浮现在心头,美作玲下意识扭头往某处望去,随即就着微弱光线他看到杵立在黑暗中的那座时钟。
被三条樱子断言藏着凶器的座钟静止了时间,半开的玻璃表盘彷如一面小小的镜子,其上有影像半明半灭…那是他视线来不及看到的地方,有人…
有人正缓缓的把注意力转到他这里。
“哦~你醒了啊?”低沉醇厚的声线,行走时衣料微微摩挲,不多时来人就站到近处,“比想象中快嘛——”
美作玲借着光线打量过去,就见身前笼着一道阴影,来人似是半低着头看他,沉默中挟着意义不明的气势。
“小寺则织…你想做什么?”美作玲压下心头的慌乱,低低的开口询问;他的视线开始仍是模糊,看久了却渐渐清楚起来,小寺则织直勾勾盯着他看,目光里充满阴晦,象是拿不定主意,周身气息浮躁不安。
沉默良久,小寺则织从喉咙里逼出嗬嗬的低笑声,“我想做什么?你能做什么?”说话声干涩而僵硬,透出莫名的病态感。
说话间人微微朝前倾身,复又停在距离美作玲目测反击不到的位置,逼近的脸庞半隐在黑暗里,吐出的气息却是恶意满满,“你醒了就一起来吧~”
象是笃定他无力抗拒,小寺则织探出手一把攥住美作玲的脖颈,用拖拽物品的姿势将人往他自己来的位置拖过去。
………
身体磨蹭地板的痛楚隔着衣料慢慢传入美作玲的脑海,加上扣在咽喉处时轻时重的力道,叠加促成危机感令得耳蜗泛起嗡鸣,小寺则织不疾不徐的步伐也变作某种节奏,一如死神扬起镰刀的序幕。
几分钟还是几秒钟后,美作玲被重重甩在地上,后脑勺磕到地板,'咚——!'的一声闷响。
待得视网膜上凌乱的金星散去,美作玲艰难的侧身,随即又被脸颊磨蹭到异物感弄得一惊,他记得这幢别墅无论哪个房间的地板都没有铺陈…
微微抬高头,眼珠转动一圈,美作玲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你这疯子!想做什么啊?!”
看清楚之后美作玲立刻就明白过来,身下铺陈的塑料薄膜是所为何来;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横躺着一个人,或者该说一具女体。
女孩子被剥得赤裸裸,头歪侧向另一边,从毫无动静的表现看起来应该也是昏迷不醒,美作玲只看到白生生的肉体,和缓缓起伏的胸膛…眼前的情形仅仅能判断出对方还有呼吸。
那发色…不是月森瞳…那么…
小寺则织走开几秒钟复又出现,蹲下来将拎在手中的物件往地上一放,随后又从口袋中掏出什么慢腾腾地戴到手上。
隔着生死未明的女孩子,美作玲看到小寺则织拿来的象是女孩子的化妆箱,中等型号,此刻被开启的箱子分作两层…小寺则织探手入内取出一物拈在指尖。
“住手!”你这疯子!美作玲的眼睛随着对方的动作缓缓瞪大,喉咙咯咯几声,竟生生被吓出冷汗来。
然而对方象是他的外边惊恐取悦了,抬起头,对着他缓缓勾出一抹笑容,同时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朝着女孩子伸出去。
半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压低,象是打量少顷,手落到女孩子脚踝位置,手腕摸索着往外一挥,白色肌理瞬时间被割开,血液顺着十字形裂缝沁出来,做完这一动作后小寺则织回身一手扶住女孩子的前额,一手落到头顶发旋位置,指尖探出银色锐芒轻巧没入发间。
美作玲险些没昏过去,“住手!你疯了!”身体剧烈发抖着却极力探出手要制止意图当场剥人皮的变态举动,“这里有警察,你逃不掉的!”
“呵呵~”小寺则织轻松的侧身躲过他的手,扬高的眼角,神色间溢满冷冷的讥诮,“别担心,他们不敢来打扰。”眼珠转动着在他与地上的人之间流连片刻,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个意义不明的笑。
“连这个也舍不得吗?”狂躁的杀意隐藏在看似冷静的面庞下,小寺则织用极是愉悦的语气说道,“我可是把那个暂时留下来了啊~”
那个?什么?美作玲一个怔忡,忽的又是一惊;月森瞳是同谋,佐井美咲此刻是待宰羔羊,剩下的…
三条樱子!
………
身体仍是绵软无力,心脏却狂跳不已,美作玲顾不得理会小寺则织暗藏狞恶的目光,扭头在附近四下寻巡,随后他就看到实在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许是之前全副心神都被小寺则织吸引导致他没有余力关注旁的,被对方刻意提醒后才发现却原来情况比想象中更糟糕。
小寺则织身后还躺着一具身体,较之佐井美咲好一些,身上衣物完整,却同样静静瘫软在那里,而她的旁边影影绰绰的团着另一人,身体蜷缩着,看模样竟是月森瞳。
不是同谋吗?怎么…美作玲眯了眯眼睛,看着那具蜷缩的身体动了动,然后挣扎着摔倒、挪动一点点朝这里爬行,发出吱吱唔唔的声音。
小寺则织轻笑着,没有继续手上的动作,视线看着美作玲,象是没有发现月森瞳正以屈辱而艰难的姿势慢慢靠近。
等到近了美作玲才看清楚月森瞳的处境,她被绳索反剪着捆绑,连同双腿在内,只余得躯干能动弹,双眼死死盯着佐井美咲,脸上都是泪水。
月森瞳挪动到小寺则织脚边,仰起脸,喉咙里溢出破碎吟哦,之所以发不出声音,是因为绳索同样勒着她的嘴,沿着阖不上的双唇绕到后脑。
这样看起来…是被胁迫了吗?
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哀求得不到理会,月森瞳调开钉在小寺则织身上的视线,目光转开几度复又停滞,美作玲看到浸透水意的双眸对上他的眼睛,里面满满的竟是惊惶与求救。
两人静静对视,片刻之后美作玲移开目光,对着小寺则织恨恨的咬牙,“你到底想怎样?”
说是变态,眼前这男人神色冷静看不出丝毫疯狂,说是阴谋,做出来的举动又极不正常;美作玲被对方弄得混乱不堪。
“是邀请我旁观杀人表演,还是别有所图?你就不担心外面重重包围吗?”
这也是美作玲最疑惑的地方,他昏迷的时间应该不算太久,但也足够惊动别墅里的其他人,小寺则织这种反应,多半是已经与外界谈判过,那么他表现出来的,肯定就不是满足变态杀人欲望这么简单。
………
“嗯——”小寺则织用眼角瞥了月森瞳一眼,漫不经心耸耸肩,嘴角绽出奇异的微笑,“你拿了很有意思的东西…”
“交给我,怎么样?”下颌抬了抬,仿佛不以为意说道,“你从中换走一个。”
东西…那U盘?美作玲立刻就想到手下缴获的物件,瞳孔微微缩紧,竟是那个?如此大费周章是为了U盘?可是…哪里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
“啊啊~原来竟在她手上。”小寺则织垂眼扫了下佐井美咲,似是自言自语低声道,“你不换也无所谓,反正不是要紧东西,我啊~”低沉的声音微微扬高几度,带出些诡异的兴致,“果然还是…”
说话间他手腕微微一沉,噗嗤一声极微弱的钝响后,在美作玲反应不及的情况下,昏迷中的佐井美咲身体颤动几下,有淡淡的血腥味扩散开来。
“我答应了!”美作玲忙不迭出声,只生怕说得慢了小寺则织指尖的手术刀就全部插进佐井美咲的头顶,“那个…冷静点!”
“你是在戏弄我吗?东西不在你身上。”小寺则织拔出手术刀,微微侧首,神情似笑非笑,一面慢悠悠的将手术刀往月森瞳脸上比划几下,“没了美丽的皮,你才会看到这些东西的真面目啊~”
这种间歇性的变态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美作玲的脸色有点绿,目光错也不错,越发胆颤心惊起来,静静盯着小寺则织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喘,唯恐一个不留神男人就狂性大发。
过了一会儿,小寺则织收回压在月森瞳脖颈处的刀锋,歪了歪头,语气里带出些胜券在握的得意,“看样子你还来不及知道U盘的内容是什么。”
“这样我就放心了。”
神情蓦然变得高深莫测,周身开始散发出阴冷的压迫感,噬血而癫狂。
徒生的异变惊得美作玲浑身僵硬,心念飞转,还来不及拟出对策,场外忽的发出一记狭长的吸气,象是谁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浅浅的呻吟透着惊疑与放松。
下一秒,传来略显沙哑的低呼。
“景吾——咦?”
竟是三条樱子突然恢复了清醒吗?美作玲暗叫一声糟糕,却不及阻止小寺则织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哦啦~一个两个都对镇定剂有抗体吗?”小寺则织的语气平淡,喜怒未明,说话间人微微侧身往后看去,“换个人选开始也无所谓,反正都是需要洗涤的脏东西。”
………
“U盘的内容他不知道,我却知道。”三条樱子在影影绰绰里从地上支起身,象是丝毫没有察觉小寺则织倾泄出来的杀意,用一种极是轻松的语调开口道,“是'洛丽塔'出道以来参与性贿赂的所有记录。”
“小寺则织,你此刻的所作所为是忏悔吗?”
三条樱子的脸庞隐在昏暗中模糊不清,美作玲却从其中听出难以言喻的讥诮,接着她的冷笑声由轻变重,似是听到极荒谬的事,“从头到尾不都是你负责联络的吗?听命于公司、威逼利诱,甚至自己也拿她们泄欲,怎么?现在又悔不当初?”
“剔除美丽外表?是你该先剥掉道貌岸然暴露色欲熏心的面目才对!”
“我说得对吗?月森瞳。”
说到这里三条樱子忽然沉默下来,片刻之后复又开口,“或者…我该称呼你什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语气带着别样的意味深长,“称呼你‘独角兽’如何?”
美作玲愣愣的收回望着三条樱子那处的视线,目光下意识的停在小寺则织身边,整个人没了所有反应。
脑子里所有能用的东西俱被三条樱子的惊人之语砸得零零落落,瞪大的眼睛直看见泪意未消的月森瞳缓缓变幻的神情。
娇弱如花的脸颊上仍残留着水渍,眼底的惊惶却潮汐般退去,美眸缓缓闭合,顷刻间又一点点睁开,仍是恬美的样子,双瞳却隐匿着无比的杀机。
原本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的身体扭动几下,不知怎么嵌入肌理的绳索就无力松脱,在美作玲越睁越大的眼睛里,月森瞳抬手取下嘴上的禁锢,眼眸微微转动角度,睇了身后一眼飞快收回目光。
浅薄双唇动了动,神情仿佛讨论天气般平淡,“杀了她,小寺则织。”
命令式的语言落下的同时小寺则织站起来,表情仿佛雕塑般冷硬,身体朝着三条樱子的方向转去,几步站到那里,脊背挡住美作玲焦怒的目光,垂落的手指尖露出一抹银白。
“我还是处女哟~”看不见身影的三条樱子在小寺则织扬高手的瞬间沉声开口,语气无比冷静,尾音处微妙的上扬,彷如胸有成竹,“你杀不了我,因为我才是这里你唯一能亲近的。”
☆、86终于爬回来的更新
小寺则织整个人似是被按下暂停键;举到半空的那只手徒然顿住,千钧一发的险恶形势连同周遭空气一并凝固下来。
过了不知多久,几分钟或者几秒钟?美作玲小心翼翼的呼出一口气,稍稍缓解胸腔因为屏息而带来的痛苦,瞪大的眼睛眨也不眨,只生怕不留神短暂的平衡顷刻间就会崩塌。
现场的气氛仍是如走钢丝般摇摇欲坠;持刀的小寺则织呆立在原地,虽然没有后续动作;杀意却源源不断向外涌现,狞厉森冷又狂躁不安;三条樱子象是没有察觉对方的异样;又或者故意忽视,她慢慢的爬起身,越过小寺则织朝前几步走到昏迷的佐井美咲附近;蹲下,侧首望着月森瞳,神情冷淡,语气是胸有成竹的笃定。
“你杀不了我。”三条樱子如是说道。
月森瞳一言不发的反视对方,神色阴晦莫名,两个女人静静对望半晌,月森瞳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个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容,“过于自信的人通常也死得最早。”
“这句话原话奉还。”三条樱子的声音里带出一缕笑意,“你不也是过于依赖药物,才没有把猎物捆绑起来?我和美作君虽然还没恢复,反抗的力气还是有的。”
“只记得你和他吗?”月森瞳淡淡的反问道,“佐井美咲就不管了?”
说完之后月森瞳把视线转到小寺则织那里,嘴唇动了动似乎要下命令,不知怎地眉宇间忽然掠过一丝诡异情绪,之后她又抿紧嘴角,什么也没说,收回的目光飞快扫了眼美作玲,眼神变得闪烁不定。
美作玲看了看表情冷漠的三条樱子,又看了看眼神诡谲的月森瞳,下意识抖了抖,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危险,不知为什么,美作玲突然觉得这两个在正打哑谜的女人是达成某种心照不宣的协议,而一致目标向外,更可悲的是,他在此刻竟变成‘敌人’。
“你们…”美作玲强自镇定的开口,话才刚开了头就被三条樱子的一记轻笑打断。
“呵呵~”象是看到很有趣的东西,三条樱子的眼神里充满挪揄,“小动物对危险的感知力果然很敏锐。”眼睛上下打量着他,说话的对象却是月森瞳,“不介意多一个听众吧?”
“无所谓。”月森瞳的目光略略流转,斜睇的眼角流露出森冷寒意,然而也只是转瞬间她的注意力又放到三条樱子身上,“倒是你…不怕警察找麻烦吗?”
“世间有万千种让人俯首帖耳的手段,而我恰恰和你一样,多少都知道些。”三条樱子说这句话的时候,美作玲看到她对着他抬了抬下颌,陈述的语气,神情竟是异样的残忍。
然而,这样被人当面讨论结局却没有激起美作玲的愤怒,相反的,他从三条樱子泄露的内容里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我和你一样,都知道让人俯首帖耳的办法。’
美作玲瞪大眼睛,瞳孔骤然收缩————三条樱子在告诉他,月森瞳操纵小寺则织,而三条樱子也将在真相公布后对他动用同样的手段。
最后,三条樱子这一番言语是在虚与委蛇还是…她真有这样的打算?
电光火石间心念百转千回,美作玲佯装露出怒不可遏的表情,用欲要杀人的视线死死盯住三条樱子,面上露出咬牙切齿的忿恨,却始终不曾开口痛骂————这样的假相应该瞒得过月森瞳吧?
无论如何,能争取的时间越多,变数就越大…至少,外面有警方和同伴。
这样一想,美作玲的表情就越发深刻也入戏起来,就算被识破或者被当成跳梁小丑,怎么都无所谓,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接下来,不管三条樱子还是月森瞳有没有真的被欺瞒过去,那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却是微微松动下来,彼此默默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勾起嘴角,露出连弧度都微妙相似的笑意。
………
“那么,开始之前…”月森瞳率先开了口,边说边似是不经意的侧首对着小寺则织下命令道,“回来”,随即背对着众人雕塑般站立的小寺则织缓缓转身,慢吞吞走到三条樱子后方,静静站在那里,持刀的那只手抬起,刀锋对准三条樱子的后脖颈。
“抱歉,你实在太危险,我一点都不能大意。”月森瞳微带歉意的注视着三条樱子,又过了一会儿,象是确定对方没有反抗的意图,眉宇间的锋锐稍稍淡去几分,继续说道,“你知道多少?”
“没多少,有些细节需要向你确认。”相对于月森瞳和小寺则织的杀意凛然,三条樱子反而满脸轻松,似是直到此刻才放下心来,“我可是好奇很久了。”
“只是细节?”月森瞳的表情有瞬间的恍惚,压低的音调似是呓语,“你…仅仅需要确认细节而已?”
“嗯——”三条樱子漫不经心的回答道,盯着月森瞳的眼睛却飞快的眯了眯,“告诉我,你是谁?”
这个问题三条樱子的语气轻柔而模糊,其间包含的意味却不亚于一记惊雷;美作玲下意识的顺着三条樱子的视线朝月森瞳看过去,却在刹那间看见月森瞳神色剧变。
原本恍惚的表情瞬间定格,神情飞速变幻,然后全都摔得粉碎,过了好一会儿,外泄的情绪被震惊、扭曲、怨毒、彷徨糅合沉淀,最后打造出一张冰凉森冷的诡异面具。
“别否认。”三条樱子赶在月森瞳双唇蠕动却来不及发出声音之前开了口,“这世上没有什么秘密瞒得过我。”声线低沉沙哑,音调缓慢,一字一句仿佛带着节奏的沉重敲击,“此刻的你不是月森瞳。”
月森瞳意料之外的没有反驳,只不过以含混不清断断续续的的笑声回答,紧接着身体开始颤抖,也不知是嘲笑还是惊讶;与此同时,三条樱子身后的小寺则织动了动,握在指间的刀锋往前送了几分,又堪堪停滞。
三条樱子缓缓抬起头,神情坦然自若,竟是毫不在意自己的要害正被凶器抵住,一双眼瞳亮得骇人,“剥除的外衣去不掉污秽。”
“我们合作,你想要的安宁,我给你。”
话音刚落,月森瞳的笑声徒然断绝,她猛地抬起头盯着三条樱子,双眼发出夹杂着怨毒和绝望的目光,姣美的五官扭曲神情犹如恶鬼,“你知道什么!你凭什么?”
“我知道你是从她的痛苦里出生,一开始就仅仅是为了承担而存在。”三条樱子望着月森瞳的目光平淡柔和,语气却带着淡淡的怜悯,“你和她是对影,她天真美好、纯洁无瑕。”
“你只在必须痛苦憎恨的时候出现,代替月森瞳经历种种折磨。”
“她凭什么一无所知?公司的重视,家人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