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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凰断歌-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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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然麻木。
  “娘娘,这支蝠纹琉璃珠钗如何?”惜宁也是极剔透的人,摸清绾绡的喜好于她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绾绡在镜中向她做了个肯定的眼神。
  放下手中的青雀头黛,薄敷脂粉,她拿起菱花镜仔细端详自己的面容,不甚艳丽,但也不至于病弱——很好,这样便够了。
  今日是向太妃请安的日子,前些日子都因太妃病重而被搁置,而今该是复礼的时候。明悠宫传来消息说太妃近来身子大好,自然需诸妃前往朝拜。
  石武已命小乡子小唐子等备下了软轿,绾绡才欲登轿,惜宁却叫住了她,“娘娘。”她端着一小盘玫瑰肉糕,“娘娘先用些点心再去罢。太妃久病初愈,今日是各宫娘娘第一次向太妃请安,恐会有诸事冗杂,会耽误娘娘归来用早膳的时间。”
  绾绡有些犹豫,是嫌麻烦“耽误早膳并不算什么大事。”
  “娘娘该爱惜身子才是。”惜宁皱了皱眉,却仍是坚持。
  原本一个奴婢是不该忤逆主子的意思的,绾绡自封婕妤后,治下颇严,然而惜宁这样的违抗,她却不忍心责罚。
  眼前的惜宁,像极了展翠……
  展翠是守护着她长大的宫人,展翠永远是最关心她的人,展翠很啰嗦,展翠很喜欢多思,但展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只有展翠会对她无微不至,生怕她受一点委屈吃一点苦。
  “娘娘,时辰不早了。”云嫣在她身后冷不丁道。
  “走罢。”绾绡别过头,由云嫣为她披上狐皮羽纱衬里的斗篷,登上了轿辇。
  璎华宫与明悠宫相去不远,说是时辰不早,可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前行在穿林石径上。夹道的凤尾竹长得茂密,几乎遮蔽天日,残雪积于翠叶,更添寒凉。云嫣抱着紫铜云雀手炉,一双眸子晦暗之中熠熠生辉。
  明悠宫已愈来愈近了,走过石桥,在绕过几个八角亭便可以看见那座古朴端庄的宫殿。
  太妃……深不可测而又冷漠无情,论血缘,她们是表姐妹,可那又如何,这个女人对自己的亲妹妹都好不到哪去。
  璎华宫,又新插下太妃的人了……是不信任她了么?呵,也是,这个女人对自己的亲妹妹都是不信任的。
  明悠宫的清冷被诸芳齐聚的热闹打破,就连那檀香药香混杂的清苦气息都被脂粉的味道冲淡。
  柒染与淑妃品级相当,分别坐于太妃左右手下方的第一个位子,只是因淑妃资历深厚且执掌凤印,所以右侧那个更为尊贵的位子理所应当是她的,柒染只在左侧,宽大的一斗珠短袄配百褶镶貂绒长裙,脖颈围着厚实的风领,全无昔日里的轻盈,但胜在面色红润。她的腹部已高高隆起,不知腹中是男是女,不过不论男女,只要她为皇家诞下子嗣,她必定是半生无忧,所以也无怪她望着对面与许昭媛相谈甚欢的淑妃,目光带上了几分鄙夷不屑。
  这个阿染呐……若是往日里的她,想来便会直接站起,跋扈而娇蛮的占了淑妃的尊座,恃宠而骄胡作非为她早已不是头一遭,今日这么老老实实的坐在左位,大约也是因为有孕在身所以总算学会了收敛。
  只是再收敛,柒染也是那骄傲灼灼的牡丹。
  绾绡上前,似是有意无意的挡住曲滢向柒染投向的嫉恨目光,似笑非笑的朝她一勾唇,而后落座。
  她是从二品的婕妤位分,恰好坐在白淑容之侧,自洗冤后她愈发不喜外出,偏生白淑容也是不爱热闹之人,所以细细算来,她们也是有大半年未曾见面了,乍一对眼有些陌生,但白淑容还是对她微微颔首,算是善意。她们从前就是互为欣赏。
  之后落座的妃嫔其实并不多,虽是六宫妃嫔皆聚于此,但也不过十余人而已,温容华、陆容华、祯嫔、曲嫔。、良嫔,还有落荫,之后的便是荣美人、鲁美人、卉贵人、蒋更衣。除却祯嫔和怀着身孕的曲滢,其余皆是些无力争宠之辈,这后宫的人呐,不知不觉怎么就少了这么多,真的,真的该有新的红颜加进来了,否则,还真没意思。
  “太妃到——”章公公扯长了嗓子道。
  “臣妾等参见太妃娘娘,娘娘千岁——”诸妃齐齐起身,叩拜行礼。
  她的姐姐,大息最尊贵的女人,一袭鸾凤曳地长裙,裹着白狐裘衣,珠冠清脆作响,二十余岁的女子在众多妙龄妃嫔间已不算年轻,但步态娉婷,不同于祯嫔刻意的袅袅妖媚,而是优雅至极。绾绡垂着头看不见她的面容,但仅凭莲步款款,便只能感慨皇姐昔年大息第一宠妃的名号并非讹传。
  同样是深宫摸爬滚打,却是不一样的下场结局。绾绡看着自己衣袖上缕金的菖蒲花,苦笑。
  太妃落座受礼毕,章公公扯长了嗓音道:“起——”
  于是诸妃起身归座,敛低了眉目,无一不恭敬。
  “哀家的明悠宫可是好久都不曾如此热闹了……”太妃似叹又似浅笑,嗓音略哑,语调有些慵懒无力。
  淑妃忙上前几步福道:“臣妾等恭贺太妃病愈……”而后赔笑,“更要向太妃请罪,因太医嘱咐过,太妃病重时不宜烦扰,故而臣妾等虽挂念太妃,却不敢轻易打搅太妃,只得在渡明殿内为太妃通宵祈福,聊表孝心而已。”
  “好了,好了。”太妃笑得和蔼,摆了摆手,“哀家可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们送来的补药珍奇哀家也都收下了,哀家知道你们都是孝顺的。”
  众妃嫔又齐齐道:“谢太妃——”
  太妃拨了拨鎏金云月冠上的珠子,漫不经心的笑,漫不经心的开口,“哀家病了这大半年,你们的孝心自然是知道的,不过更令哀家欣慰的,还是皇家子嗣的绵延。”她转头吩咐章公公,“去将赏赐拿过来。”
  章公公很快捧上了一个半臂长一掌宽的檀木雕鱼戏莲纹匣子,朗声道,“太妃赐贤妃娘娘、曲嫔主子赤金嵌合浦珍珠如意锁一对。”
  柒染及曲滢忙站起,扶着隆起的腹部福身行礼。
  这对如意锁打得极是精致漂亮,章公公又补充了一句,“这可是太妃亲自送去渡明殿请那里的比丘尼祈福开光的。”这更是加重了这锁的分量。
  瞧那紫檀盒的大小,必定装的不止是两枚锁,果然又听章公公道:“赐敏元公主、三公主镂花错金金镯一对。”
  绾绡与淑妃也一同起身接礼谢恩。
  最后,殷谨繁所有的子嗣中便只剩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位——皇长子曜泽。
  太妃站起,一步一步走到了陆容华面前。
  陆容华忙福身,毕恭毕敬。
  却见太妃从袖中掏出了一物,是本薄薄的小册子,“这是哀家亲手抄录的金刚经,你拿去为皇长子祈福罢。哀家第一个孙儿,哀家希望能平安康健。”
  “是。”陆容华既惊且喜,这佛经虽非贵重之物,可却是太妃亲笔,意义非凡。而太妃所言,更是表达了她的意思——皇长子身份贵重,若有人敢打他的主意,她必定不会放过。
  这才是真正保平安的护身符。
  太妃对小曜泽还真是格外关怀些。绾绡凉凉想道。
  也是,倘若殷谨繁有个不慎,便可扶幼主继位了,一个孩子,多好控制啊。
  “十一月了……再过一月,便是连阙六年了。”太妃望着窗外云翳,悠悠慨叹,忽又调转语调,“淑妃,年关的事忙得如何了?”
  淑妃面上有些尴尬,菁妃殁姁妃死,后宫大小诸事都是由她处理,难免有些心里憔悴,何况眼下才十一月初便问年关的时宜,也太早了些……
  太妃一脸了然,“哀家知道你这些年来为这三宫六院事操劳繁多,也是辛苦你了,何况你还要照顾哀家的敏元孙女儿。”她轻轻颦蛾,淑妃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然来不及开口,便听太妃徐徐道:“既是如此,淑妃何不找一帮手?皇帝极看重你,你若累坏了,他岂不心疼。明年这时宫中当有新秀,你怕是会愈加忙了。”
  淑妃笼在宽大盘金莲华水纹袖中的手颤了颤,眼神不可避免的幽暗。太妃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怎会不知,当即咬咬牙,上前半步,福身道:“太妃所言极是,臣妾天姿愚钝,许多事务处理恐有失妥当,正想选一位妹妹扶助呢。”她一双妙目不见半分不情愿,轻轻扫过在场中位分颇高的几位妃嫔,然后莞尔,“不知谢婕妤妹妹可愿意?”笑如春风,心底却是恨得滴血。她若不说出这个她敌对之人的名字,想必太妃也会有别的办法夺她的权,她算是明白强权的好处了,不费吹灰之力,便能逼得位卑之人不得不退。
  “哀家也以为甚好。”太妃和煦颔首,“谢婕妤呢?”
  这算是恩惠?不,只是赐她一把锋利的倒,让人她更好的为她搏杀而已。
  绾绡落落大方站起,“臣妾愿为太妃,为淑妃效力。”
  到手来的好处为什么不要,她需要权利,方能将过去的屈辱一一奉还。
  请安过后,诸人散去,各宫妃嫔各自乘上轿辇回宫,唯有绾绡留了下来,在阴沉沉的明悠宫面对着太妃。
  “绾绡,多谢皇姐之恩。”她屈膝行礼。
  太妃背过身去,“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记住,我不会帮你很多。”
  “是。”很平静的声音。
  “绾绡,你……仔细些罢,别让皇姐失望。”她沉吟许久后幽幽道。
  “是。”绾绡颔首,隐隐觉得太妃意有所指,却琢磨不透。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八章 霸道王道

  明悠宫内太妃的欲言又止以及那隐隐约约的暗示让绾绡有了不好的预感,仿佛是山雨欲来。
  很快,绾绡便明白了这不安的真正来源。
  十一月中旬,大息与西戎最强的瓦萨部落开战。
  这并不让人意外,犹记得一年前瓦萨部落满都汗王来访时的咄咄逼人,在草原荒漠横行无忌的狼,终于是向中原沃土伸出了爪牙。
  至于大息的反应……也在意料之中,早在一年前她向殷谨繁表示对瓦萨的忧虑时,尚是年少的帝王只平静的回复了她两个字,放心。
  既然互不容忍,这一战不可避免,只是绾绡没有想到,居然来的这么快。
  后妃不得干政,而她自上次那一劫后对朝堂之事更是敬而远之,骠骑将军领兵西征,她都是从宫人闲聊中才得到消息。
  帝都红墙之中的三千妃嫔佳丽皆是活在软罗胭脂香中,嗅不到硝烟的气息,数千里外男儿的厮杀,似乎与他们全然无关——然,并非如此。
  这一战,举国牵动。
  汉人划江而治南北对峙数百年,从前息与萧二国相斗,乱世战火纷乱民生凋毙,待到止戈时方惊觉,西边蛮族的势力已不容小觑,在悄然之间蚕食着西陲疆土,积蓄了可怕的实力,成为了息与萧之间的心腹大患。
  这些年来西戎对中原的侵夺愈发肆无忌惮,殷谨繁年少气盛,忍不得外族侮辱也属正常。
  然而却有人说,此番率先开战的,是瓦萨。满都为人精明,看出了大息正在厉兵秣马,于是索性先下手为强。
  绾绡曾问太妃大息胜算多大,得到的回答是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但仔细思量也可推断出瓦萨绝非等闲对手,这一仗,怕是凶险,而更可怕的,是战后的代价。
  南萧有不臣之心,周遭蛮夷蠢蠢欲动,而殷谨繁又是少年皇帝,若这一仗败,后果不堪设想。
  绾绡想到这一点,不犹有些紧张,但旋即又自嘲,好端端的她紧张什么,这一切的一切,都与她无半点关系。
  但脑海中总会不自觉的浮现出一副血淋淋的画面,那是生灵涂炭,苍生蒙难,若败……苦的必定是芸芸黎元。
  虽未亲临西陲,但她总感觉到压抑,仿佛疆场上浓烈的血腥味随风传到了数千里的皇城内。
  她开始留意战局,但所得的消息都不算好。听闻大息在西边节节败退,打得十分吃力。大抵是因国事烦忧,殷谨繁一连大半月都未踏足后宫,即便是最得宠的祯嫔、瑶贤妃,在此期间都没能见到他半面。
  而时隔大半月后,第一个被承恩车接进泰昭殿的女人,是婕妤谢绾绡。
  真是让人意外,绾绡在璎华宫听到钟尽德宣旨时,几乎以为这是幻觉。
  云嫣却清楚的告诉她,这是真的,原因么,是因为大息即将联合萧。
  她说这话时眉眼沉静,听者心头却是惊涛骇浪起。
  心乱如麻之下连打扮梳妆都顾不得,若是一年前的她,在前往泰昭殿前必定会细细描眉敷粉,挑最合宜的衣装,再精心绾好发髻,在苏合熏香的气息中静心盘算着自己夜间要做的要说的。而一年之后再度入泰昭殿,绾绡不曾再讲究许多,素服松髻,便坐上了承恩车。
  泰昭殿……这个地方她已经许久未曾来过了,可她竟然丝毫不觉陌生,仿佛她昨日还到过这里一般。
  真是往事历历在目。她不再是常伴君王侧的宠妃,而泰昭一切如故。
  她有些摸不准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心中不免忐忑,进殿之后宫人悄然屏退,大门合上,她沿着熟悉的路向大殿最深处走去,然后停在了那暗红金丝腾龙水纹帐前,跪下,“臣妾婕妤谢氏,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额头贴着地上铺的厚厚的波斯地毯,她才觉得眉心有些微酸,原来自己方才一路上都是蹙着眉的。
  之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寂然,帘帐后的那个身影静默,她亦不曾开口,持着方才的姿势,时光仿若凝滞。
  而在这时她竟然又想起了很久以前她第一次来泰昭殿侍寝时的情形,那时候的自己,是紧张多一些还是愉悦多一些呢?她忘了,需好好回忆回忆。
  “绾绡。”熟悉的音色忽然打断了她的神游,那是不复清亮的少年嗓音,那是帝王的嗓音。那是……殷谨繁的声音。
  “臣妾在。”她道。
  “今天,是十二月初一了罢……”
  “是十二月初二。”她打断他,“已经过了子时了。”
  他苦笑,“原来已经这么迟了,朕近来实在是很忙很忙,到现在才召见你。”他揉了揉额角,“既然已经是初二,那么……再过十六日便是你的生辰了对么?”
  “是的。”绾绡面无表情。
  “朕,打算为你好好操办一番,你……稍稍准备下罢,到时候帝都的贵妇王亲都会到。朕……还会封你为昭仪。”他说这话时有些心不在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绾绡漠然且默然。看来云嫣说得全是真的,大息要联合南萧,殷谨繁要拉拢她。
  “皇上,无功不受禄。”她不知为何便生了逆反的心思,他想要什么,她偏不让他顺遂,“臣妾自惭,未出力与大息社稷,不敢受陛下恩宠。”
  殷谨繁有些无奈的叹息,“绾绡,你其实已经听说了是不是?”
  “是。”绾绡颔首。
  他们的谈话一直隔着帘帐,是因为彼此都不想互相面对。殷谨繁隔着鲛纱帐看那个模糊的影,心头有莫名的陌生与哀伤,胸中千百句话,最后只能化作一句,“朕希望你能帮朕。”
  他是帝王,帝王的每句话都是命令,所以从一开始,绾绡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容臣妾问皇上一个问题。”绾绡却在此时扬起了头,记忆中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隔着模模糊糊的帘帐与现实重合。
  “讲。”
  “皇上当真要与南萧联合。”
  “这不是你该在意的。”
  绾绡看着他,目光茫然一片,“皇上应当知道,自南萧称臣于大息之后,南萧的军队便是由息人掌控着了,十余年来不断的削兵减马,所以南萧十余年来一次出战的机会都没有。”
  “朕与萧联合,便是放任南萧招兵买马,给他们趁乱发展的机会。”殷谨繁打断她,“你想问的是朕为什么要给南萧这样一个机会么?”
  绾绡默认。
  殷谨繁没有回答她,他沉默了良久后反问,“那你先告诉朕,你心底里,究竟希不希望南萧得到这样一个机会?朕要听实话,你尽管畅所欲言,今夜你不论说什么,朕都恕你无罪。”
  机会……绾绡怔忡。
  皇姐一定会非常高兴得到这个机会。她首先想到的竟是太妃的想法。
  据说萧曾是当年中原大地的一方霸主,百万雄师横扫,胡汉莫不宾服。如果有了兵马,便不用再受制于人,她谢家就可不必再卑躬屈膝,她谢家的臣民就不再低息人一等,多好啊。
  不说长远,就看眼前,大息既然需要南萧襄助,那么她身为南萧公主,自然也可以复宠,多好啊。
  她无意识的攥紧了手,然而损毁的筋骨因这个动作而隐隐作痛,她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若能复宠,她之前的仇便也能报了。
  这样大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要呢……
  为什么……
  她猛地颤了颤睫,有些狼狈且懊恼的垂下头,“臣妾不知道。”
  她有时候真是恨自己的心慈手软。
  “绾绡,你……有时候真是不像你那些铁血冷酷的先祖。”殷谨繁看穿了她的挣扎。
  绾绡抿紧了唇,不语。
  “但朕也一样。”殷谨繁的这句户让她一惊,他对上她的目光,笑了笑,“若大息与南萧联合,势必会放宽对南萧兵马的限制,可一旦南萧借着此次战乱大肆招兵买马,那么大息就会失去对南萧的绝对性压制,那么两国之间的平衡就会打破,那么息与萧的纷争便会再起。其实若萧能趁机发展到足够毁灭大息的实力,作为谢家的韶素公主你是该高兴的。”
  “可臣妾不仅是韶素公主,还是南萧的子民,更是大息的……妃嫔。”绾绡垂下头去。
  “是啊,身份太多,所以难以取舍。你希望一切都好,希望平静能够延续下去。所以朕说你不像史籍中你那些果决的先祖。”
  绾绡有些自嘲道:“让皇上见笑了。”
  殷谨繁摆摆手,“其实朕,未尝不是一样。朕也不及朕的先祖,做事总是顾虑太多,不知有舍才有得,总想尽力保全。此番与瓦萨大战,息军节节失利,不得不依靠南萧,因为南萧地势险要且山路崎岖,有利于从南包抄瓦萨,又便于防守,萧地的山民性情剽悍战术灵活,不似息军长年平原作战,战术老套,到了高地还常有人因水土不服而染病。朕若是不与南萧联合,死磕数年或许也不会输,但必定人财两伤。那些死去的是我大息的百姓,那些被占据的是我大息的疆土……朕,实在狠不下心来。”
  与南萧联合,南萧未必能发展到足以和息对抗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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