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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凰断歌-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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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恕
  扳倒淑妃看来是做不到了……但,为绾绡翻案的目的一定要达到,这才是重中之重,否则她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太妃素来果决,所以只在须臾便做出了决断,“皇帝,哀家有一人想带来给皇帝见见。”
  “何人?”
  太妃对兰碧耳语几句,兰碧颔首,然后退下,不消片刻领来了一个三十许的妇人。
  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孔,至少在这里的许多人都是不认识的。她上前几步,福身请安,宫中女子素来以莺声软语的柔媚腔调为佳,而她的声音略有些粗哑冷硬,“奴婢慎刑司惠娘,参见陛下。”
  “你……是慎刑司的人?”
  “回皇上,是的。”惠娘叩首,“奴婢也是负责审问祈韶居宫人的人。奴婢该死,受了姁妃胁迫,对姝贵嫔宫人施以重刑。”
  殷谨繁缓缓颔首,“如此说来,那些宫人供词,俱是屈打成招。”
  惠娘再叩首,“望皇上恕罪。奴婢还有一物要呈交皇上。”
  她深吸口气,仿佛下定决心,从袖中掏出了一物。
  那是一方绢帕,上头有血书成的字。
  “这是姝贵嫔贴身宫人展翠之遗书。”惠娘有些哀伤及沉痛,“展翠心知贵嫔无辜,不愿颠倒黑白,故以死明志。她在狱中撕破了衣袖蘸着伤口上的血写下了此信,希望能证明贵嫔清白!”她眼眶有些发红,“奴婢并不负责审问展翠,却也知展翠受刑之惨烈。皇上可随意询问慎刑司宫人,他们都知道展翠伤得有多重,那,那几乎已是不成人样了。可在这样的情形下,她依旧不肯说姝贵嫔有罪,除却她的忠心,不也能证明贵嫔的确清白么?否则哪怕是在忠诚的奴婢,也犯不着为了主子受这般折磨。”她似是动容,“展翠是姝贵嫔最贴身的宫人,也是从南萧人,她的供词是最至关紧要的。姁妃娘娘吩咐了我等一定要用尽法子来对付她,她也知道自己难逃毒手,她宁愿咬舌自尽,也不愿让奸人利用她来毒害贵嫔主子。展翠死前以血陈明冤情,将遗书偷偷给了同样是姝贵嫔宫人的云嫣。云嫣曾是慎刑司掌事……”她沉默了一会,“奴婢与云嫣略有私情,于是云嫣便把遗书之透露给了奴婢,希望奴婢将此物交与皇上。奴婢原本就因冤枉而心有不安,故,今日冒死前来,还一个真相给清白之人。”
  惠娘自然是太妃埋下的暗桩,但她现在是以慎刑司宫人的身份向殷谨繁指证,她交给殷谨繁的,是展翠以命铸成的铁证!
  “陛下,奴婢认得,这的确是展翠姑姑的笔迹。”凝脂极能应变,立时膝行上前仔细看了看,道。
  这无疑是进一步肯定了这份铁证的可信度。
  钟尽德接过那一方破布,呈给殷谨繁。
  展翠识字不多,这封遗书再简短不过,可短短十几字,却是字字哭诉,震骇人心。
  展翠的确是如惠娘所说自尽的,死得心甘情愿,只为替绾绡换一个前程一个出路。她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怨怒以及所有的对绾绡的不舍挂念都凝成了这十几个血字,无声的呐喊。
  殷谨繁在读时手都在颤抖,纵然淑妃与姁妃明争暗斗,那几个宫人可能是被淑妃买通,那展翠呢?她已经死去,一个死人的话往往是最可信的,因为死人什么都得不到了,什么都不求。
  姁妃察觉到了殷谨繁脸色的变化,她已经可以猜到自己将要面临怎样的厄运。半年前她也是这样看着谢绾绡百口莫辩……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她是无辜的,那谢绾绡也可能是无辜的,这背后一定有人从中谋划!她狠狠扭头瞪着淑妃,而平日里温文和善的淑妃姐姐还她一个浅淡的微笑——那是来自胜利者的挑衅。
  “潘氏!”她被殷谨繁蕴着怒意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看着他的眼眸想要辩驳,却悲哀的发现自己真的无话可说,只能听着殷谨繁用低沉的声音缓缓道:“姁妃潘氏,德行不恭,狠毒善妒,目无宫规,有悖妇德……”他一字一顿,将过往那些恩情通通碾碎,“故,篪夺封号,贬去位分,即刻,发配冷宫——”
  话音才落,宫人立时上前将曾高贵无比的姁妃娘娘托拽着远去,姁妃没有挣扎,反是放肆的大笑,笑声凄厉。她输了,终究还是输了,一念之差,半步之错,代价便是万劫不复。
  淑妃看着姁妃渐行渐远,紧绷着的脸不自觉松动,好险,她险些就要落到这样的下场,若不是她提早知道她太妃的部署,若不是她果断行事抓住时机,那……
  庆幸之余撇头,太妃幽寒的目光让她不犹心悸,她在瞬间明白,这一切还不是结束,这一次她以姁妃推出来替罪,但下一次,她又该如何呢?何况,姝贵嫔,谢绾绡,这个女人……重新站起后,不知又会掀动怎样的风雨?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也不知肿么了,越来越更新满了,骚瑞T_T

  ☆、第八十六章 怀恨怨长

  “娘娘,潘氏殁了。”云嫣的声音响起在她的耳畔,阴沉沉的声音,透着几分刻毒的嘲弄。
  仇人殒命,本该是快意,可她只懒懒的躺在床上,连抬眼的意思都没有。
  云嫣只好继续道:“潘氏是今日早晨被人发现在冷宫投井自尽了。”
  “嗯。”绾绡漫不经心的应声,举着缠着层层绷带的手指,在眼前反反复复的看。
  “娘娘。”云嫣不忍,将她的手握住放回了锦衾下,“潘氏死了。”她一再重复这个消息,只希望她的主子心里可以好受些。
  “嗯,死了。”绾绡点点头,仍旧看不出有几分上心,眼中微微染了几分讥讽,“是淑妃动的手,还是她自己投井的?又或者,是太妃?”
  “是谁都不要紧,关键是她死了,娘娘的仇,也算是报了。”
  “哈,报仇?”绾绡总算笑了,却是冰冷彻骨的笑,“这如果就算报仇,那代价未免太轻。”
  云嫣沉默了片刻,“是的,代价太轻了。”
  “潘氏死了,可潘氏算什么东西,被推出来的替罪羊而已。”绾绡喃喃,目光竟是平静的,没有凶恶或是怨毒,可偏生就是这样的平静,瞧着让人心惊。
  “娘娘当务之急,是休养生息。”云嫣的脸上还有一道疤痕蜿蜒至脖颈,这是拜慎刑司所赐,她的身上还有数不清的伤疤,有些还残留着些许新鲜的血迹,她瘦得仿佛竹竿,憔悴形销骨立,但她的神思还是清明的。
  “休养生息——”绾绡一字一顿将这个词念出,一双杏眸里尽是空茫,“云嫣呐,休养生息只适合于过去,现在的我,一无所有,拿什么来休养?”半年的折磨,磨去了谢绾绡的锐气,她的颓然取代了曾经的野心,就连艳丽的面容都苍老了许多,看着眼前形容枯槁的女子,有谁会和宠冠后宫四字联系?
  无论绾绡能否翻案,那些想扳倒姝贵嫔的人目的算是达到了。
  或许是出于愧疚,下旨昭告绾绡清白后殷谨繁又加封她为婕妤。自此,姝贵嫔三字算是真正成为了过去,后宫再无姝贵嫔,也再没了当年夺尽三千粉黛色的谢绾绡。只剩下谢婕妤苟延残喘,带着一身伤痛一身屈辱活着,活在没有希望的岁月里。帝王信任已失,隔阂已生,废了一双妙手,折了一身风骨。
  过往种种,真的是再难回溯。
  如今她是谢婕妤,谢、婕妤。从二品的婕妤以姓代封号,少了一个“姝”字,一切便不一样了。当初殷谨繁和她说那个“姝”字,是与众不同的意思。姝字同殊,殷谨繁说,在他心中唯她不同。
  “娘娘……”云嫣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诚然,谢绾绡这三字,已褪去了辉煌,就连太妃,都隐隐有放弃绾绡的意思。
  “不必怜悯我,云嫣。”绾绡侧首,苍白面孔上浮起了一个淡漠的笑,也不知是安慰还是在嘲讽,“我既然还活着,就有我活下去的意义。”
  “快别说这些活啊死啊的了。”有人急切打断她的话,湘妃竹帘掀动,落荫大步走了进来。
  金堆玉砌承载了帝王恩宠的祈韶居被她付之一炬,焚毁在了烈火里,而今沉冤昭雪身为谢婕妤的她总不能再与瑶妃共居于九瑶宫,于是她请旨,搬来了璎华宫。
  既然最初的一切从璎华宫开始,那她也该回归这里。
  落荫与她毗邻,时常会来探望她,日子与过去仿佛没什么不同,偏居一隅安静且悠闲,两年前时也是这般,相伴度日,羌笛琵琶合奏,只是那时的绾绡还有对未来的谋划,还有向上爬的资本。
  “你今日的药喝了没?”落荫强迫自己不去看绾绡的眼睛,那双眸子曾经神采奕奕顾盼生姿,现在也只剩了空洞。
  “喝了。”绾绡漠然道:“苦。”
  落荫叹息,替她理一理被褥,“熬过这一段时日也就好了。诶,瑶妃送来的那瓶药膏用了没?据说是能去疤生肌的。”
  “用了。”绾绡倒不像那些自暴自弃之人,该吃药吃药,该调养调养。只是她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惊,总觉得平静之后还会有什么深藏。
  “绾绡,我……”落荫在这位昔日的好友面前都有些不大敢开口,“我替你给展翠在佛前烧了香,也按你的意思派人出宫去她坟前祭拜过了……”
  绾绡若是还有眼泪可流此刻必定会有两行清泪滑落,可惜她的双眼已经干涸,“多谢,阿荫。”
  “你无需言谢。”落荫忙道,寻着法儿想要开解她,“展翠姑姑泉下如有知,见你沉冤,也当放心了。”
  “不,她死不瞑目。”绾绡却突然定定说道。
  “绾绡?”落荫惊诧。
  “我欠展翠何其多,她怎能瞑目。”璎华宫外遍植碧竹,夕阳西斜,扯长了竹影覆在她的眼瞳,掩住了她眸底的神色,“展翠在我很小时就照顾我了——平心而论她不是一个精明的人,她或许不是一个好的帮手,可她待我一直很好很好……她是我姨母的丫鬟,后来又到我身边伺候我,十余年来,从未背叛……她做什么说什么,想到的一定会是我,阿荫你知道吗,她死前托云嫣带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少食寒食,因为她知道我身子不好,到了夏日又喜冰饮,从前她没少劝我。”展翠听从云嫣建议自尽前,曾含泪将绾绡所有喜好习惯都细细告诉了云嫣,嘱咐云嫣好生照顾她,展翠是待在绾绡身边最久的人,绾绡的成长她的看在眼里,她告诉云嫣绾绡喜欢食咸,不爱太辣的饭菜,穿衣喜欢茧绸料的,有时会怕黑,有偏头疼的旧疾,体质属寒,冬日里一定不能冻着……一桩桩一件件,絮絮道来,竟说了将近一个时辰,让素来冷硬的云嫣都禁不住眼眶泛红。
  “绾绡……”落荫垂泪,“这不是你的错。”
  “可我连累了她。”绾绡双眸空洞,直直望着窗外,“我还连累了他们……祈韶居的宫人,除了云嫣,都死了。”她并非没有情感的草木,和那些人朝夕相处,即便身份不同地位有别,可他们的音容笑貌已烙于心头,她将一生带着愧疚活下去。
  落荫握住她的手,算是无声的安慰,因为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位好友,有些创伤,注定了无法愈合。
  九瑶宫静得连针落之音都清晰可闻。更漏细微的声响从外殿传到内室,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帘帐之后美人黛眉轻颦,已然有了几分不耐,“周太医,可有断论了?”
  年迈的看着满脸欣喜的下拜在地,“恭喜瑶妃娘娘,娘娘已有一月身孕。”
  金丝牡丹富贵鲛纱帐后的身影隐约晃了晃,周太医隔着纱没能看清瑶妃面上的神情是喜是悲。
  寻常妃嫔怀有身孕大多是惊喜的,可周太医却察觉得到,这位受尽恩宠的瑶妃在得知自己腹中有了龙裔后并不十分欢喜反倒有几分忧虑。
  转念思量他便明白了,后宫争斗凶险,有孕的妃嫔往往便是众矢之的,他做了多年的太医,这点是清楚的。
  “清越,打赏太医。”瑶妃的声音自帘后沉沉响起。
  “谢娘娘。”周太医接过沉甸甸的黄金后忙躬身谢赏。
  “太医需谨记。”瑶妃又道:“本宫有孕一事,暂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你懂么?”
  “自然懂的,自然懂的。”他点头。
  “下去罢。”柒染一挥手。
  待周太医离去后,帘帐被撤下,瑶妃扶着身边宫女的手起身,指尖竟微微发颤。
  “娘娘,莫慌,莫慌。”知蝉看出了她的不安,“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九月后定能顺利诞下小皇子。”
  “什么吉人什么天相。”柒染却有些烦躁,“本宫不信命数知信本宫自己的本事。”她顿了顿,下意识的将手按在了腹部,有几分欢喜夹杂在了愁叹之中,“本宫的身子不宜诞育子嗣,本宫是知道的。”
  “娘娘既然选择停了避子汤,那么也必定是下了决心。”知蝉垂目,以这样的一番话告诉柒染她已不可后悔。
  “本宫……只是担心。”高鬟云鬓,金钗步摇,妆花云锦长裙夕阳下流光溢彩华贵无比,她是后宫最得恩宠的女子,荣耀富贵都来自于那一个人,然而在见识到了绾绡的骤然失势她开始害怕,纵然美貌无双,可终究是无枝可依,“一个属于本宫自己的孩子,流着本宫的血,会是本宫最好的倚仗。只是这其中要付出的代价……本宫还是有些怕。”
  “奴婢明白。”知蝉颔首。
  “本宫的姑母,曾经也是先帝的妃子,不过现在除了柒家亲族大概没有多少人会记得她了。她是个美人,祖父花费了许多心思培养她,希望她能为家族争光,可她进宫不过一年有余就死了,因为难产。本宫……唉……”
  “娘娘莫要杞人忧天。”知蝉远比她的主子要性情坚毅,“大夫说娘娘盆骨窄小不利诞育子嗣,可也没说一定会难产,娘娘大可宽心。”
  柒染冷笑着接话,“可这是在皇宫,只怕本宫有孕的消息一旦放出去便会有数不清的人来给本宫使绊子呢?本宫躲得过?”
  “娘娘……先别说这丧气话……”知蝉口中劝慰,可一时也没什么主意。柒染过于受宠早已引了众人怨怼,这宫中除了皇帝不会有人希望她产下皇子,而柒染偏偏孤立无援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一个人要防那么多的明枪暗箭,不是易事。
  若是谢娘娘还在就好了……连她都不由这么想,她见识过谢绾绡的精明也清楚对方的心机城府皆深于她的主子,如若有谢绾绡相助,柒染会轻松很多。只可惜曾经与柒瑶妃并称双璧的姝贵嫔已彻底消沉,失了恩宠废了双手,成为了寂寂隐居璎华宫的谢婕妤。
  偏在这烦心时刻有哭声尖锐响起,更叫人心烦。
  “又是那个小丫头。”柒染蹙眉。
  知蝉忙道:“主子息怒,三公主还这样小,啼哭是常有事。”
  “成日哭哭闹闹。”瑶妃抱怨,“偏生又不能将这丫头还给她的生母。曲氏嚣张,她心心念念想要回她的女儿,本宫偏不遂她的愿!”
  知蝉却有几分忧心,“奴婢只怕公主会扰娘娘静心养胎。”
  “可要本宫将三公主给她本宫也不能甘心!”从前曲滢就几次三番挑衅于她,现在复起之后更是与柒染憎恶的祯嫔愈走愈近,明里虽不敢同她为敌,暗地里却给她使了不少绊子,让柒染恨得牙痒痒,“何况,这孩子原本是绾绡的养女,就这样还给曲氏,绾绡心里大概也不会痛快!”
  “可……”
  知蝉想说什么虽未说出口,但柒染已然猜到了,凭着曲滢而今得宠的势头,蕤君,迟早都会回到生母身边的。
  “知蝉。”柒染咬牙唤自己宫女的名字,仿佛下了什么决心。
  “娘娘,何事?”
  “去,替本宫请谢婕妤。”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七章 泠泠幽怨

  第八十七
  绛红长裙无声迤逦过镂花玉砖,穿着绣花泥金履的纤足走过,急而平稳,雷厉风行之余不失贵胄女子的礼节。
  “皇姐。”殷谨繁抬首,对着来者勉强一笑,却掩不了淡淡的憔悴。
  “陛下。”肃盈于玉阶下行过一礼,方缓步走到殷谨繁身前,“听闻……潘氏殁了?”她为此事而来,但看见自己弟弟神采黯淡的眼眸,又不自觉放柔了语调。
  殷谨繁接过肃盈为他斟的茶,润了润唇,“皇姐既然已经听闻了,又何必再来问朕。”
  “皇上这是在与谁置气呢。”肃盈叹息,伸出手,轻轻拂开挡在他眼前的发,“皇姐的确都知道了,但皇姐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般慈爱亲昵,宛若他幼时。
  “皇姐,朕很烦心。”殷谨繁垂眸,十余年弹指过,纵然肃盈容颜如故不曾衰老,但他却不再是那个可以缩在姐姐怀里寻求庇护的孩子,他不得不成长,不得不去面对他不想面对的一切,谁也不能挡在他的面前替他承担,“朕知道皇姐是想要怪朕的,如今西戎蠢蠢欲动,骠骑将军镇守西域是阻住西戎蛮夷唯一的指望,朕不该废他的女儿。”
  肃盈默然,片刻后开口,“既然皇上比谁都清醒,那为何还要如此。”
  殷谨繁低声,“朕很想杀她,可朕没有。”
  “但你逼死了她,你明知道这样待她她一定会死。”肃盈接口,没有给他辩驳的机会,“繁儿。”时隔多年她再一次这样唤他,仿佛她还是很多年前那个严厉的长姐,“你终究,还是向着谢氏。”
  “朕没有向着谢氏。”殷谨繁说:“朕只是向着绾绡。”
  之后是漫长的宁静,泰昭殿被日落的阴影一分分吞没,肃盈的面容笼在暗处,带着复杂的神情,终究还是她先开口,“明年,明年这个时候应当会有新的妃嫔被选入皇宫了。”
  “嗯。”照例三年一选秀,后宫总不缺娇颜如花绽,“朕明白皇姐的意思。”
  “皇上心头向着谁,皇姐管不了,也不想管了。”她伸出手,缓缓按在了殷谨繁肩上,“但,繁儿,皇姐希望你始终记住自己的身份。”
  “朕从未忘记。”
  “还有……”肃盈稍稍迟疑。
  “什么?”
  “明年,你便该及冠了。”
  殷谨繁错愕,略略沉吟后道:“朕会好好考虑皇后人选。”
  “皇后者,母仪天下之人,以德行为重,既娴且贤,需进退合宜,端庄有度,厚坤德,辅君王,定后宫。”肃盈一字一顿,“立后非儿戏,皇上心中可有人选?”
  后位于前朝于内廷于天下,举足轻重。“皇姐以为呢?”他并不愿现在就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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