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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凰断歌-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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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不是很严重,但绾绡初次养育孩子,对蕤君重视的不得了,蕤君本就是早产的孩子不比她弟弟康健,绾绡是生怕她有个好歹。原本都坐上前往太熙殿的轿辇了,听闻蕤君发热,又半途匆匆赶了回来。
  两个月大的三公主蕤君仍是瘦瘦的模样,在服过韩敩开的药后稍稍好了一些,在摇篮里迷迷糊糊的睡下了。
  绾绡看着女儿安静的睡颜,只觉一颗心也平静了许多,看着时辰晚宴大约已近尾声,再赶过去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便坐在灯下做绣活。
  “我就去拿盘点心的工夫,这孩子便睡下了。”红罗软帘一掀,落荫笑吟吟的近来,手里还端着小厨房才做好的如意糕。
  落荫在宫中并不惹眼,长年受殷谨繁冷落的她不过是个从五品的芳仪。她不喜宫中大宴的热闹,见绾绡要照顾蕤君,索性也像淑妃告了假来陪绾绡一同看护身子娇弱的小公主。
  “忙了大半夜了,来,常常这个。”她将做工精致的糕点递到绾绡唇边。
  绾绡推开,“我哪有心思吃,这小丫头的额头还有些烫呢。”
  落荫半是无奈半是好笑,“你呀你,还真是慈母心肠。依我看呐,就是这孩子的生母都比不上你操心多。”她略有不屑的向西头瞟了一眼,“孩子两个多月了,除却满月酒那次出来看了眼,旁的时竟连醉烟居都不肯出半步。”
  “罢了,她现在身子不好,想多走动也是不能的。”也许是养了蕤君后性子连带着温和了许多,她竟开口替曲滢辩护。
  不过说来也是,曲滢生下蕤君可谓是九死一生,大伤元气。之后殷谨繁该记着她想要谋害陆顺华之事,兼之她生的是个女儿,连位分都不给她擢升,后来还是在蕤君的满月宴上绾绡见大病未愈的曲滢委实可怜,于是才请殷谨繁将其晋为了选侍。
  “不过蕤君倒真是个惹人爱的孩子。”落荫看着婴孩熟睡的容颜,由衷感慨,“我原本也替她缝了件小衣裳的,只是那针工……唉,我都觉着难看,改日带来给你瞧瞧,你若不嫌弃,便算是我的心意了。”
  “我怎会嫌弃,我自己这女红也不好呢。”绾绡莞尔,点了点蕤君身上做工精致的小衣,“这可不是我做的,是白淑容送的呢。”
  “白淑容?”落荫面露惊讶之色,“她那样清冷的一个人……”
  “是啊,她那样清冷的人,却也是很喜欢蕤君的呢。”绾绡抿抿唇,“大约是因她早年失了一个孩子的缘故,她对孩子格外喜欢,蕤君才抱到我这不过几天,她便亲自跑来探望,还送了不少东西——我呀,还是头一次见白淑容笑呢。”
  “这样大的孩子谁不喜欢。”落荫轻轻摇着蕤君的摇篮。
  “只是不知她父皇喜不喜欢。”绾绡似笑非笑。
  “这天下哪有不疼爱女儿的父亲。”落荫不以为然。
  “说不准。”绾绡摇头,下旨封她做贵嫔那日的柔情蜜意犹在眼前,但她总不能完完全全的信任他。寻常人家尚且轻视女儿,称生儿为弄璋生女为弄瓦,何况帝王家,“你瞧瞧皇长子诞临皇上的欢喜,在蕤君出生时可曾有过。”
  说话间有烟火绚烂绽放,姹紫嫣红一瞬芳华,落下时拖着长长的烟划过漆黑夜幕,美不胜收。
  “瞧,这也是为皇长子备下的。”绾绡朝窗外扬了扬下颌,“还是场烟火雨呢。”
  数百枚烟火一个接一个被放上天穹,明亮刺目,将熟睡的蕤君扰醒,不住啼哭。
  绾绡忙将女儿抱起,“蕤君乖啊,乖。”
  “若是蕤君迟出生一个月就好了。”绾绡忽又感慨。
  “为何?”落荫疑惑。
  “你想啊,皇上已有两女,于是万分期盼蕤君是个皇子,熟料蕤君又是个女孩,一连得三女,皇上自然心中郁郁,这时皇长子的诞生便十分珍贵了。”绾绡娓娓道来:“若是皇长子先于蕤君降生,那皇上求子的心愿已遂,此时再多个女儿便也不会在意了,反倒是锦上添花也未可知。”
  落荫托着腮,“我听闻曲氏怀胎时月比陆顺华迟,谁知她竟生在陆氏前头,这也是命呐……她若知道她所怀的是个女孩,她还是否仍敢铤而走险在冷宫防火杀人?”
  绾绡笑着摇头,意为不知。
  庭院隐约有女子谈笑的声音愈来愈近。
  软帐掀开,是盛妆华服的瑶妃娘娘柒染。
  “嫔妾参见瑶妃娘娘。贵嫔娘娘,嫔妾有事,先行告退。”落荫和瑶妃虽同与绾绡交好,但落荫并不喜欢柒染,故而时常回避柒染,见着了也只是冷冷的福身行礼,而后便告退。
  柒染也不介意,这个西域来的混血胡女她根本不曾在意,径直来到绾绡身旁逗弄蕤君。
  “晚宴热闹么?”绾绡随口问道。
  “热闹热闹。连阙一朝第一位皇子呢。”柒染咂嘴,“皇上高兴的喝了几大杯。”
  绾绡咬咬唇,“唔,应该的。”
  “你也莫要介怀。”柒染看出了绾绡淡淡的不快,劝慰道:“皇长子又如何,他母亲的身份比得过咱们蕤君的母亲么?等日后咱们姝贵嫔娘娘有了皇子,皇上还会这么喜欢他么?”
  “蕤君的母亲是醉烟居曲选侍,本宫只是养母而已。”提起生育之事绾绡心头便隐隐作痛,之后蓦然察觉到不对,“怎么,皇上还未给陆氏晋封么?即便是皇长子初诞时诸事繁忙顾不上,可如今都满月宴了,还不曾?”
  “晋了。”柒染咬了一口桌上的如意糕,姿态优雅,“晋了从三品容华。”
  “只是容华?”绾绡不犹惊讶,“陆氏既然诞下了皇长子,怎么都该是一宫主位呀。”
  “皇上原本是要封陆氏做贵嫔的,谁知陆氏竟在宴上当着众人的面给推辞了。”柒染也是不敢置信的神情,“她应当是想要继续受淑妃庇佑罢。封了贵嫔便是一宫主位,需搬离映柳宫了。”
  “淑妃想必也不愿陆氏脱离她的掌心。”柒染将孩子抱了过去,绾绡于是拿起案上只绣了一半的蝴蝶继续,而声音细如绣线,“淑妃必定是想要一个皇子的,可陆氏位分已然足够独自抚养皇嗣。陆氏只求容华位分,也算是她二人彼此的一种妥协。陆氏既能将孩子留在自己身边,又在淑妃掌控之中。”
  “陆氏活的也是憋屈。”柒染半是嘲讽半是认真,“对了,皇上给皇长子在宴上赐了皇长子名。”
  “不稀奇,毕竟是皇子又是长子。叫什么?”
  “曜泽。这一辈是从一个曜字。皇上为皇长子名为曜泽。意为德曜四方。”
  “曜泽。”黑暗中有人轻声念出这两个字,声音平平无喜无怒。
  可那双隐于暗夜中的眸子,却有狠厉的光华,似草原欲狩的狼。
  “选侍主子,灯来了。”宫女手持的油灯刺破了浓重的黑暗——只可惜那盏油灯光芒还是过于微弱,只昏昏照耀着小小方圆。
  “咳咳……拿远些……我闻不惯这样的味道。”坐在床榻上的女子面颊苍白的可怕,分明虚弱的模样,两弯仔细修裁过的眉却用力拧着。
  “是,选侍主子。”宫女毕恭毕敬,末了又道:“其实主子若实在闻不惯油灯的气味,大可与姝贵嫔娘娘说一声,娘娘不会不顾主子的。”
  “姝贵嫔……娘娘?呵。”身子才恢复了些的曲选侍冷笑。
  宫女知道她心中的怨,也就乖觉的没有开口。
  “今儿是皇长子满月罢。听闻皇上为他起名曜泽。”
  “小公主的名字也是皇上亲赐的呢。”宫女有些讨好的安慰。
  “蕤君。”她喃喃,“我的蕤君……呵呵。”继而冷笑,“姝贵嫔为我女儿求来的名字啊。我真该对她感恩带德。”
  宫女不语。
  “你要走了是么?可惜呐,可惜……”曲滢悠悠喟叹。
  “奴婢也觉着可惜,无福再伺候选侍主子。”不知是否因为与曲滢待久了的缘故,凝脂的眸子都有几分似曲滢了,幽暗的,带着绵长的怨恨不甘。
  “听说你在姝贵嫔手下并不得势,只是个二等宫女罢了。啧啧,你这样聪明的丫头。”
  凝脂撇撇嘴,本欲故作淡然的敷衍过去,可到底只是十七八岁的姑娘,最容易委屈的,终究还是撑不住抱怨道:“呵,可不是么?我八岁随进宫,在皇城里也算是个有资历的老人了。可就是因为家中无依无靠我又是身无长物的,所以近十年来都未混出头。好容易跟着个宠妃,可偏偏还叫人挤了下去。”她恨恨道:“奴婢自认为奴婢手脚麻利头脑也不笨,问就比不过常氏姊妹了呢。呵,就因为她常织蓉是贵嫔位低时共过患难的宫人么?就因为她常纺杏碰上了个好姐姐又会在贵嫔跟前讨巧卖乖么?”
  “可惜呐,可惜……”曲滢只不住叹道,像是讥诮。
  “奴婢重回祈韶居,大约又和从前一样不受重视。哦,谢娘娘做了贵嫔,宫人又该添了,真不知还有没有奴婢的容身之地。”凝脂感伤自身。
  “凝脂,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曲滢缓缓拍着凝脂的手背,“这些日子你把我照顾的很好,人勤快有聪慧,我若还是从前那般风光,必让你做我的掌事宫女……可惜我已落魄,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凝脂的眼眸黯淡,继而愤愤不平道:“皇上委实不公。选侍费尽艰辛诞下小公主,可不过几日便让贵嫔捡了个现成便宜;选侍劳苦功高,却在一个月后才晋为从七品选侍,反倒是贵嫔……这一宫主位的身份来得未免轻巧。”
  “凝脂,慎言。”曲滢安抚着不平的宫女。她与她同为失意人,“天子的决定,岂容咱们置喙。若是让别有用心的人听到了,我这样不得圣心的妃嫔,可救不了你。”
  话外有话,凝脂看着曲滢幽深的眼,忽然就明白了她的弦外之音,“选侍不会一直落魄下去的。”她郑重道:“奴婢相信,选侍终有一日能重拾恩宠,照拂奴婢。”
  “此非易事呐……”曲滢笑容若有若无。
  凝脂叩首,“奴婢愿为选侍效犬马之劳。”
  她已荒废了十年,愿用余生,去赌一把前程。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绾姑娘愈发的心善了,这是肿么一回事

  ☆、第七十二章 月晕础润

  素尘知道,自己又是在做梦了。
  梦里,她看见赤地千里饿殍遍野。她独自一人走在荒芜的田埂,饿得疲惫不堪,仿佛就要死去。而眼前的路却是永无止尽,映入眼中的是漫无边际的黄土地。而绝望,弥漫在天地。
  她看见年幼的自己不甘的爬行,她看见饥民哭号,她看见厉鬼狞笑。然而下一刻,这一切都散成了烟,烟雾袅袅,凝成华美贵妇倨傲的脸。
  “汝之一生,为吾所用。”她看着她,声音冰冷不容有反抗的威压。
  “长公主!”她惊叫着醒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虚弱的倚在床头缓神。
  “主子没事罢?”小齐子上前献殷勤。
  “没事,下去。”她无力的挥挥手,“对了,皇上在哪?请他过来。”
  “是。”小齐子恭谨退下。房内又是一片寂静,空荡的可怕。
  她在寂静中再度合上了眼,回味方才的那个梦。
  已经有多久没有再见到那样可怖的场景了?都已经过去十年了。
  她记得她家世代农耕为生,日子虽清苦却也安乐无忧,直到六岁那年,一场百年难遇的旱灾猝不及防的降临到了她自幼长大的村子。所有的水井都仿佛在一夜间干涸,所有的青翠都化成了枯黄。
  死亡在祖辈生活的土地上蔓延,人们只能选择背井离乡。可这样的逃难何时才是个头呢?越往前走,越是绝望。没有人想要死,可在天灾前却又不得不死。
  阿娘死了,阿姐死了,阿哥死了……阿爹在绝望中掐死了尚在襁褓中的小弟,留给她最后一口干粮后,闭上眼就再也没有起来。
  饿……饿呀……如今已成为了帝王宠妃的她,回忆往昔,最刻骨铭心的就是饿。饥饿能让人发疯,让人从骨子里恐惧。
  据说这场旱灾是天罚,因为大息的皇帝为了灭了大萧穷兵黩武滥杀无辜,所以上天才要降灾害下来。
  可是,皇帝的错,为什么要他们这些无辜的百姓来承担!是天道不公么?
  年幼时不知道什么叫做恨,只在饥饿中觉得分外委屈。
  后来她终于不用再挨饿,因为牙婆将她买去了勾栏,鸨母见她容色好,于是一心一意培养她教琴棋,鉴书画,学着如何笑中含媚一舞勾魂。她以为她会长大成为花魁,会在风月中熟练的撩拨人心,命好,就被人赎去做妾,命不好,就等到老了,随意找个尼姑庵削发出家了此残生。
  可她想错了,她遇上了肃盈公主,自此一生的命都改写。
  算是机缘巧合,公主府某次家宴,驸马请来她们这些烟花女子歌舞助兴。肃盈公主也在席间,举止言谈尽是天家贵气,让她不自觉的叹服自惭。而长公主一见她便面有惊色,而后便将她赎买回府做了舞姬。
  她曾以为有这样的运气是自己丽质天成或是父母地底保佑。可惜,都不是,肃盈公主买下她,是因为她的容颜,有另一个人的影子——沁贵嫔傅氏。
  “汝之一生,为吾所用。”这是肃盈长公主对她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刻入人心,全然不给人反抗的余地。
  她也没想过要反抗,这世上的弱者,想要活命就只能依附强者。她清楚自己是什么地位,一颗安插在皇宫的棋子而已,再多荣宠再多浮华,也是弱者,想要不成为弃子,只有和操控她的人一心。
  “主子,皇上的銮驾将至,请主子预备接驾。”小齐子的声音响起再帘帐后。
  “知道了。”她起身,娉婷走向不远处的红檀镂丁香妆台,坐下。
  午睡后的发髻略有散乱,她索性将定发的兰花木簪扯下,重新绾了个简单而不失风韵的归云髻。髻上不饰珠玉钗环,而以一根长长的碧绿丝绦束着,缠绕几圈后轻垂至腰。又挑了几支半开的寒兰簪于发间。
  起身,一袭浅蓝软罗百褶裙随莲步轻移而翩然,她取了件水绿缠枝暗纹对襟袄穿上,有意无意的留下抹胸的一片小小的嫩绿。
  烟行媚视袅袅而出,她一眼便望见了坐在太师椅上悠闲品茶的殷谨繁。
  “皇上金安。”将唇抿成最合宜的弧度,她上前几步福身行礼。
  “快起来,素尘。”殷谨繁忙过去扶住了她。
  祯嫔不出意外的在他眼里看到了赞赏。
  她骆素尘虽无柒瑶妃之美亦无姝贵嫔之韵,但就是有自己的手段方式留住君心,至今恩宠不衰。
  “你今儿这身打扮别有清新之美。”殷谨繁赞道。
  她娇羞莞尔,“皇上总爱取笑臣妾。”
  “哪里有什么取笑了。”殷谨繁揽着她的腰一同坐下,“不过素尘你每回都能叫朕眼前一亮。”
  “那是自然的,皇上许久不曾见臣妾了,所以才有新鲜劲。”祯嫔佯作幽怨姿态。
  “哪里就许久不曾见你了?”殷谨繁挑起她白皙的下颌,“近来诸事繁忙,素尘还不体贴些朕。”
  祯嫔故意道:“皇上近来是忙什么呢?臣妾瞧您可不是从御书房那方向来的啊。”
  “行行行,朕说实话,你个小心眼儿的。”殷谨繁刮了下祯嫔的鼻子,“朕打钟怜宫来的,三公主的身子需多操些心,你知道的。”
  “所以皇上是探望三公主后才顺路来看看臣妾的么?”虽说是娇嗔吃醋,可祯嫔的不依不饶非但不惹人厌反倒惹人怜,“若不是臣妾命小齐子来请皇上,皇上是不是都忘了臣妾了。”
  “怎会。朕一听小齐子说你请朕过来,朕便来了。”殷谨繁说的是实话。
  原本从祈韶居那出来时,绾绡是劝他前往景一宫探望姁妃的,绾绡同姁妃略有些私交,如今姁妃与淑妃又一同执掌后宫,绾绡不希望淑妃独大,所以时不时也想着要帮衬姁妃一把。
  然而殷谨繁却不大喜欢姁妃过分急躁的性子,平日里虽有恩宠,终究对这个女子不是十分上心,故而祯嫔只命小齐子一请,便殷谨繁请来了。
  “皇上,尝尝臣妾新做的糕点。”祯嫔端着水晶桂花糕送到殷谨繁眼前,“皇上似乎不大喜欢甜腻,所以臣妾特意少放了桂花糖。”
  “你倒是细心。”殷谨繁含笑,“你让小齐子把朕找来,可有何事?”
  “难道无事,便不可见皇上了么?”祯嫔楚楚幽怨。
  “怎会。”
  祯嫔抿唇一笑,从殷谨繁怀中站起,“臣妾新排了支舞,请皇上赏。”
  时间,现在她需要的,便是拖延时间。
  姁妃孑然立于景一宫外,翘首以望。
  夜色渐临,月上柳梢。
  “娘娘,您先回屋侯着罢。这外头冷。”宫女慧蝉走来劝道。
  “皇上怎还不来呢……”素来素来刚强的女子此时口吻有气无力让人心疼。
  “是呀,皇上怎么还不来啊……”慧蝉禁不住为自己的娘娘抱不平。
  姁妃是最少耐性的,可就为了等候殷谨繁,已经在景一宫外,等了好几个时辰了,从下午一直到夜时。
  “姝贵嫔不是答应了要替本宫在皇上跟前说几句话么?而且、而且钟怜宫的纺杏下午时也告诉本宫皇上正往本宫这来了啊,怎么走了几个时辰还未到,是不是中途出什么事了……”
  “娘娘,娘娘咱们先回罢。皇上、皇上大约被什么要紧的政事临时绊住了脚,否则一定会来的。娘娘……”
  “不,本宫今夜,一定要见到皇上。”姁妃却是执拗得很,“本宫一定,一定要亲口告诉他……”
  慧蝉知道姁妃心心念念的是什么,她不好劝,只得压低了声道:“娘娘,您就算不累,也该……为腹中的小皇子考虑呀。”姁妃已有两月身孕,是今日晨起时查出来的。姁妃心知后宫险恶不敢过早将此事公之于众,但仍忍不住想要把这一喜讯告诉孩子的父亲。
  姁妃面上也有了犹豫的神情,但将门女子的无所畏惧还是让她固执的坚持,“怕什么,本宫也并未真的站了几个时辰,先前也回去坐过好几次,何况本宫的身子不弱,本宫的孩子也必是强健的。”
  “娘娘……”慧蝉终于忍不住说实话,“皇上……怕是来不了了。”
  “什么?”姁妃一时仍是惑然。
  慧蝉斟酌着词句,开口艰难,“皇上原本是要来娘娘这的……后来、后来半道上祯嫔宫里的小齐子来了……说祯嫔主子有事求见皇上……”她觑了眼姁妃愈来愈难看的脸色,不敢再说下去。
  “所以……所以皇上就去了苾昌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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