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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凰断歌-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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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风中冷到麻木,却半分也不想回去。只反复咀嚼着苦涩反复理着理不清的思绪。
  十六岁呵……如无意外她的未来应当还有很漫长的路要有,那么,该走向哪个方向呢?她不自觉的将手按在了平坦的腹上。有些注定无法挽回,而皇城,亦注定是个一步错便满盘皆输的艰险之地。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她的步子依旧无意识的往前挪动。直到那区别于黑白的艳色泼进眼帘,她才恍然惊醒。
  是照水梅,花树夹道而栽,纵使远眺亦难望尽头,紫红梅花灼灼开在甬道两侧,在雪夜里鲜亮夺目,寂寥而热闹。
  梅当真是极艳而又极冷的一种花。
  她忽然就想起这是哪里了。据说白淑容昔年盛宠,殷谨繁曾命人将梅苑的照水梅悉数移栽到了安妍宫前。想必就是这里了,否则合宫上下,哪里还有开得这样好的照水梅,凌霜傲骨,冷冽含香,若画中佳景,与风雪寂夜,美得惊心动魄。只是首先跃入绾绡心头的不是什么赞叹,而是一句诗,一句可做谶语的诗——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再深的风月情长,也可以毁于旦夕。
  她望了望这片梅林,不欲多留,转身往回走。
  “谢容华金安。”在沉沉夜里,有女子的声音突兀响起,冰冷,讥诮。
  绾绡一惊,退了半步,这才看清原来甬道拐角处站着一个女子。
  “蓉贵人。”她认出了这个女子,全凭直觉。
  “原来谢容华还记得嫔妾呀。”蓉贵人古怪的笑着。她披着半旧黛青鹿皮斗篷,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肩上都有积雪,形容落魄,无怪绾绡起先没有注意到她。
  “你倒消息灵通。”绾绡不冷不热回道。她今夜才晋的位分,蓉贵人并未赴钟怜宫之宴,竟如此快的改口称她为容华。
  “不敢。”蓉贵人立于暗处,眸底的光芒幽沉难辨,“不是嫔妾要刻意打探什么,是容华而今得尽皇上目光,所以六宫上下的目光,也都牵系在了容华一人身上。”
  “我喜欢开门见山的说话。”绾绡直接道。
  蓉贵人嘴角衔着的笑太阴恻,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虽然看不清蓉贵人的眼睛,但她总觉得有刻毒如刃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划过。
  “容华好大的恩宠呐——钟怜宫的丝竹弦乐,嫔妾在佑景宫都听得一清二楚。”她一步一步从梅树阴影下走出,逼近绾绡,“现下只剩嫔妾了,阿姐,已去了将近两月了。容华可知嫔妾一人守着那有多冷清么?嫔妾想啊,您的钟怜宫,一定,很热闹。”
  绾绡蹙眉,不动声色后退。
  蓉贵人比她动作快,上前执起她的右手咋舌感叹,“容华腕上的镯子可真好看。”她着了魔似得缓缓摩娑着绾绡右腕上的翡翠镯,“这镯子,昔日皇上也赏过一样的给嫔妾与阿姐呢。”
  “逝者已逝。你究竟想要什么。”绾绡拂开她的手。
  蓉贵人冷笑,笑声似泣语,“嫔妾想要的……”她凑近绾绡,在她的耳畔喃喃,“自然是恩宠。”
  她的呼吸冰冷,让绾绡不犹颤了颤,又向后一躲。
  “嫔妾知道容华而今宠冠后宫,在皇上面前,是说的上话的。”微弱的光芒下,她的容颜枯缟,笑痕里凝着狰狞。
  绾绡感觉到了森然的意味,“我如何能左右天子心意……”
  “我不管!你要帮我!”蓉贵人扑过来揪住绾绡衣襟,眼底有疯狂汹涌,“我的阿姐死了,你不该付出代价吗!”
  “松手!”绾绡也恼了,“你姐姐死了与我何干!”她咬牙,冷笑,“莫要忘了,是你杀了你阿姐的。”
  “住口!明明是你杀了我的阿姐。□□是你给我的……是你!”她手在颤抖,“还有林贵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我夜夜啼哭,让我故意落水……这,这其中,定与林贵妃病殁有关!谢容华,谢绾绡,你别以为荣宠可以抹去这些过往,我还记着呢……你若不想恩爱一朝失,那可要防着嫔妾一不小心泄露什么给皇上呀……”她愈说语调愈慢,每个字都载着恨意。
  揪住她衣襟的手渐渐收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松手、你先松手……我帮你……帮你便是了……”她看出了蓉贵人此时的癫狂,只能尽力不去再激怒眼前这个女人。
  “容华当真肯帮嫔妾么?”衣襟上的那双手顿住,蓉贵人似是刹那平静,吃吃笑道:“容华好心肠呐……可我偏不信!”她猛地掐住绾绡的脖子,凄厉惨笑,“容华不知道这些日子嫔妾是怎么熬过来的啊,阿姐死后皇上便再也没有召幸我!”她一面说着一面加大了力,“我好久……好久都没有见到皇上了……你知不知道当初我为了得宠费了多大的心机,我每天每夜,都在练舞,因为家人告诉我,我只有舞跳得好,皇上才会喜欢……其实我不喜欢胡旋舞,练舞太辛苦了……可我没办法!若没有帝王的宠爱,我在深宫中就是命如草芥任人欺凌,连奴才都会瞧不起!”朔风呼啸,扬起她蓬乱的发,昏暗光芒下的面容有如女鬼可怖,“后来,我费尽心机才得皇上垂青,然而不过十余日的风光,阿姐便死了,我又成了那个无宠无势的宫嫔。我不甘心,不甘心呐——”她切齿恨声:“都是你!若不是你挑唆我与阿姐,我何至于成了而今的孤家寡人!前几日我买通了御前宦官好容易才见到了皇上,可他只与我聊了几句阿姐生前事便复又冷淡……阿姐还在该多好……你还我阿姐!”
  绾绡拼死挣扎,奈何不是这疯掉女人的对手,脊背抵着石墙,冰冷,硌通皮肉。呼吸愈渐困难,她张张嘴,却连发声都做不到。视线开始模糊,她看不清蓉贵人的脸,却依旧尽力挤出了个讥诮的笑。
  当初是谁恨胞姐恨得透骨入心,是谁言语间尽是杀意,又是谁轻而易举毫无半分犹豫便接过了□□?到头来,尽连直视过往的勇气都没有。
  而她竟将死在这样的人手里,可悲。
  她最终还是没能挣开,只好无可奈何的静静等待死亡。然而蓉贵人的手却忽然失力,在绾绡断气之前。
  绾绡看见蓉贵人瞬间睁大了眼。有红色的液体顺着额头缓缓流下,划过雪白的面容,像是一只蜿蜒前行的赤蛇。
  蓉贵人抽搐了一下,想要回头,却只能任自己倒下,合上了眼。
  羊角宫灯在风中忽明忽灭,映出绾绡惊魂未定的狼狈和对面女子似笑非笑的容颜。
  “白……淑容……”绾绡抚着青紫的脖颈,费力的从喉头挤出这三字。
  白淑容漫不经心的瞥了眼地上的蓉贵人,手中仍攥着那块犹自滴血的石头,“本宫夜间无聊,遂独自提灯来此赏雪梅夜景,却遇上了这等趣事——原来在午夜不寐的人,不只本宫。”
  “多谢白淑容救命之恩。”绾绡跪拜。
  白淑容俯下身子,笑容意味深长,“谢容华预备如何处置蓉贵人。她还有气。是做君子以德报怨为她请太医然后等着她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一并告诉皇上?还是做小人,趁势杀了她,一了百了?”
  绾绡将手指伸到蓉贵人鼻子下,指尖微颤。蓉贵人果然还活着。
  她收回手,攥成拳。道:“敢问淑容娘娘,该如何一了百了?”
  白淑容执灯,一身白狐裘愈发衬得她容色冷丽,她眯了眯眼,打量着绾绡,低头吹熄了灯,“她受了重伤,在这雪地里躺一夜,不是被冻死,就是流血至死。你明白了么?”
  绾绡点头,有些讷讷,“明白。”暗夜里的声音空洞而沙哑。
  白淑容放下灯,招呼绾绡一同将半死的蓉贵人翻了个身,仰面倒下,再将那块沾染着蓉贵人鲜血的石头放在了她头边。
  绾绡知道白淑容的用意是什么。蓉贵人的死,可以用雪天路滑跌倒来解释,一个失宠的贵人,她的死,不过是皇城六宫中再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罢了。如同青烟,散了便散了,不会有人多去关注一眼,更不用说追查什么。
  很悲哀,但在皇宫,不,在这世上都是如此。真相可以被扭曲,人命可以被轻贱,一切只在乎于权利的大小身份的高低。
  绾绡看着蓉贵人扭曲的面容,欷殻В魈烨宄克俦还苏业绞保Φ本鸵咽蔷咚朗恕
  残忍,但没有办法。人人只道侍奉天子身侧莅临凤阙乃无上荣耀,皇宫是个锦衣玉食的繁华所儿,却有谁又看到了金玉殿堂背后的血污,荣宠之下的白骨。内廷里每个能活下来的女人,谁的手会是干净的。
  杀人,她并不陌生。缓缓抚摸过蓉贵人尚有余温的面颊,她起身,匆匆跟着白淑容离去。她自幼便看着皇叔后宫里的红粉佳丽厮杀,早不会恐惧了。
  只是为什么,她的指尖还在颤抖。她究竟在怕什么?
  不要回头,不要回头……她默默在心底告诫自己,亦步亦趋的走在白淑容身后。
  风雪又来,将她二人的足迹掩埋。蓉贵人的呼吸,在冰天雪地里逐渐弱了下去。
  “你为何要帮我?”回望时已见不到蓉贵人,绾绡忍不住低声发问。
  她清楚,眼前女子虽有如仙姿容,到底也是凡人,更何况这女子当年曾生生逼死了沁贵嫔,若是良善好施之辈,怎会有如此狠厉决绝手腕。白琬也不是阿荫,她们私交并不深,没道理平白背上一条人命来帮她。
  “呵,为什么?”白琬走在她前面,看不见她的神情流转,只能在朔风中分辨出她的声音,漫不经心的优雅,或者说是冷漠,“我白琬做事从不需什么假仁假义的理由,若谢容华非要听,不妨告诉你本宫的想法好了。一则,这里挨近安妍宫,皇上宠妃死在这,本宫势必会有所牵连——本宫最厌恶的,便是纠缠不清的麻烦。二则,本宫不喜欢蓉贵人那丫头。你们的谈话本宫都听了个一清二楚。别紧张,谢容华,本宫不涉足后宫争宠已久,你们的所谓要紧的琐事,都与本宫没多大干系。本宫还不想替你们记着呢。”
  白淑容的声调永远是慵懒,上扬的,仿佛什么都不能令她放下高傲与讥诮看世人的态度,“三则嘛……是为你赠本宫的那束朱砂梅。”
  绾绡舒展眉头,道:“无论如何,多谢淑容娘娘。”不知怎的,这样的声音,让她下意识的信任。
  白琬没搭理她,甬道总算走到了尽头,拐角处,有牛角明灯的暖色光芒忽明忽暗闪烁,是到了安妍宫。
  “谢容华今夜可是受惊不小,要不要进来喝杯茶暖暖身子。”白淑容回眸望着她,茶色的瞳孔映着灯光,色泽如琉璃。
  “甚好。”
  =
  宫人们私下里总说,皇宫宫殿千万座,阑夜奢华映柳素,钟怜精巧安妍雅。这话当真是不错的,绾绡随白淑容进了安妍宫,只觉自己是迈进了竹林书舍,别有古韵。
  殿堂不见金银玉饰,青纱幔垂,梅自含香。墙上挂着竹笛,案边设有书格,窗前是半局残棋半盏凉茶。
  白淑容母族白氏乃百年书香世家,而今见其衣食用度,果名不虚传。
  “这时辰宫人都睡了,本宫去唤她们,你先坐会子。”白淑容嘱咐了声便又离开。
  绾绡一人百般无聊的打量着宫内陈设。先前的恐惧仍未消散,她的手足仍是冰凉一片。行至案前,案上胡乱摆放着几本古籍,应是白淑容尚未阅毕。她才要去瞧瞧这几本书名,就瞥见了书下的东西。
  那是一张半铺开的画卷,画上是漫漫白雪点点红梅,梅花丛间站着几个女子,细细辨去,竟有故人。
  中间那株梅树下的佳丽一袭紫红飞凤锦炮,髻上凤凰振翅挂珠钗,眉若勾月,艳比桃李,正是前不久才下葬的林贵妃无疑。
  不远处倚梅而立的是白淑容,远山黛眉,飘渺孤傲。
  白淑容身旁的是姁妃,笑靥明丽,英姿飞扬。
  还有些她不认识的人,大约是她入宫前便不在了的庄妃、钱婕妤之辈。
  画卷还有一半是掩着的,她好奇心起,将其徐徐展开。另一半也是几个她不认识的妃嫔,她正要合拢画卷,有一个女子却让她不觉手上一顿。
  并不是个容貌倾城的女子,不算惊艳,只是美得让人亲切,让人百看不厌,有着秀致的眉眼,含着楚楚风流——但这都不算什么,令绾绡惊异的是,她竟从这女子身上,看到了另一人的影子!
  “谢容华要不要用茶?”白淑容不知是何时到的,身后跟了个托着漆盘的小宫女。
  “多谢淑容娘娘。”她不动声色掩好眼底的惊慌。
  “这是早年间皇上赏的丹青——谢容华似乎很喜欢?”
  绾绡勉强一笑,“嫔妾不过无意间瞧见白淑容案上有幅画,多看了几眼罢了。”
  白淑容纤长的手指缓缓摩娑着画纸,“先帝好丹青,登基前乃名家。然诸皇子艺皆不能及,唯太子墨妙远胜兄长,虽年幼,尽得先帝青眼。”
  “原来这是皇上御笔。无怪嫔妾瞧着笔法这般眼熟。”
  白淑容不自觉轻哂,“也不知皇上师承何人——左右不会是太傅,木丞相那时从来只教他四书五经治国平天下。大约是太妃罢,本宫听人说,太妃精四艺晓诗书——虽然本宫未曾见识过。但皇上的确是有丹青妙才的。只是后来皇上成了皇上,政事忙碌,也就逐渐荒废了。连阙元年冬,新春佳节,皇上这才心血来潮为当时后宫中的妃嫔描了幅像,便是这张。皇上见本宫喜欢,于是赏给了本宫。”
  “唔……”绾绡颔首。白淑容失宠已久,虽瞧不出在乎,但心里应当是留念的,否则不至于耿耿于怀,连昔年的一幅画卷都要置于案前反复去回味赏玩。
  “谢容华似乎总是瞩目于这一个人,为何?”白淑容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绾绡手指虚悬勾勒着画上那女子的轮廓,迟疑道:“这人……”
  “她像太妃,是么?”白淑容挑眉,冷笑,“这是沁贵嫔,有传闻说,她是太妃远房亲戚,为了稳固赵家势力,献给了皇上。”
  “太妃……”绾绡微微拧眉。
  “这传言,想来应是真的。”白淑容讥诮道:“否则她何至于那般张狂……”白琬声音渐低,怨恨彻骨。
  绾绡想起了菁妃口中白淑容的往事,不再多言。
  视线重回那幅画,绾绡心底却隐隐觉着有些不对。太妃的面容与画上的沁贵嫔重叠,相似,的确十分相似,但,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沁贵嫔,沁贵嫔……更像是,在她记忆深处的,另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绾绡(指着脖子上的淤青):导演!说好的医疗保险呢?尼玛,先前剧本没说有这么危险的戏啊!(导演:反正你有没有被真的掐死是吧,保险啥的就免了吧……)
  白淑容(举着滴血的石头):导演,先不要管这小丫头片子了,你丫的给本宫解释下,尼玛不是说好了本宫是走高贵冷艳孤傲女王路线的吗?用石头砸死人神马的你不觉得太跌份了吗!!!(导演:相信我,其实粗鲁彪悍才是你的最佳标签……)
  蓉贵人:前两位的叫毛线啊,老子这么狗血的挂了老子都没说什么……

  ☆、第五十三章 月圆人宁

  “兰碧,你数数哀家鬓边,有多少白发了?”这是清晨伊始,鸟雀呼晴,夜雪初歇,天地万物宁。太妃静静看着铜镜中的那抹影,忽然开口发问。
  兰碧踟蹰,拿着梳篦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太妃那一头掺着灰白的长发,许久,方低声道:“太妃……操劳太过了。”
  “十一年。”太妃抿唇,“确实是很漫长的岁月呐。你还记得十一年前哀家是何模样么?”
  “奴婢还记得。”兰碧柔声道:“风华卓绝,神采无双。”
  “你竟还记得。”太妃抬手,缓缓抚过镜中自己的眉眼,“哀家却不记得了。”
  “太妃好端端的为何有此感叹?”
  太妃垂眼,揉着额角,“大约是近来总梦见少年事的缘故。那时才真是不知愁滋味,连苍穹都是澄澈的蓝,不似西苑般终年阴郁;双亲俱在,琴瑟和谐;小妹年幼,跟在哀家身后牙牙学语。极好的绮年韶光。”她唇角漾起笑,苦涩而温暖,“可哀家一睁眼呐,连繁儿都长大了。”
  “莫说太妃,就连奴婢,偶尔也会恍惚,以为皇上还是当年那个总粘着太妃的孩子呢。”兰碧莞尔,替太妃梳着凌虚髻,倏尔低叹,声音微不可闻,“可昨儿有宫人来报,说是映柳宫陆徳仪有了身孕。很快,内廷便又多了位陆充媛。”
  “哀家知道。”太妃略合眼帘,“咱们的人前来通报时,你以为哀家睡着了,可哀家并没有。”胸口总会在夜里疼,固执的提醒着她那样久远的前尘往事,“岁月流逝的真快,一晃眼,繁儿便又要做父亲了。”
  “太妃有何打算……”兰碧俯下身子轻声问道。
  太妃睨了兰碧一眼,“先是曲氏,再是陆氏。一个是外放知府的女儿,一个是没落士族的千金,你以为哀家是很闲么?”
  兰碧愕然,“太妃的意思是任她们诞下皇子?”
  “皇子么?那得看她们各自的本事如何了。后宫佳丽三千人,哪个是吃素的,咱们拭目以待便是了。若是她们真有成为皇长子生母的运数……”太妃似笑非笑,“那又与哀家有何干系呢?”
  兰碧颔首,面有忧色,“太妃的意思奴婢明白。曲陆二妃出身不高,纵使诞下长子也无济于事,算不上什么威胁——只是谢容华她……听云嫣说,谢主子昔日封充仪后不久,便察觉香炉中有麝香混了进去。当时秘密处置了一批宫人……太妃您说,会不会正是因此……”
  “不会。”太妃答得笃定,“麝香的是味香材,其毒性不至于令女子终生不孕。既然发觉得早,那么应当已无事了。”她微微拧眉,“找出是什么了吗?”
  兰碧摇头,“莫说查出真凶,就连那伤了谢容华的药是什么云嫣都只说不知道。”
  太妃目光幽幽,面色凛冽如冰,镂花银护甲划着桌面声响刺耳,“那可真是有些棘手了。”
  “可不是。只怕将来曲氏和陆氏有了孩子,她的日子会分外难过。太妃当真不相助于她么?”
  “她着了别人的道,那是她自己不慎。可皇上,终究会有儿子。”太妃颦蛾,“繁儿长大了,该有自己的子嗣了……否则,首先起乱的,将是各地蠢蠢欲动的宗室。哀家的势力尚未积攒完毕,繁儿仍是哀家的倚仗。”
  兰碧沉吟,放下梳篦后叹息,“只是皇上的孩子再多,其中也不会有谢氏血脉了。枉费了太妃一番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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