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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凰断歌-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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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她还是不能理解,反生了抵触之心,表面上收敛了许多,背地里依旧我行我素,殷谨繁很快便下令削减成康宫各项俸禄开支以示惩戒。她受不得这样的苦,偷偷差人出宫向自己身为尚书令的爹爹求援。她爹爹爱女心切,次日便于朝堂上当众替女求情,可面对三朝元老,殷谨繁竟丝毫不买账,回宫便又将她的一切衣食用度供应有削减了一半。
  这般果决强硬的态度,哪里是旁人讹传的温文好欺?
  半月的饥寒交迫与屈辱磨掉了她的锐气亦让她知道了殷谨繁的手段。当日在令内监扇她耳光时他尚是漠然视之,仅时神色肃冷,必是动了真怒了。
  但愿,但愿他不要疑心到她身上。
  “修容,你如何看此事。”殷谨繁蓦地开口,其音若寒河浮冰相击,吓得沈修容一颤。
  “臣妾……臣妾以为……”她深深垂首,不安的攥紧袖摆,咬了咬牙,低声道:“臣妾以为晗嫔之死绝非偶然,表姐已亲自审问过了掌舵的小准子,据他说当时舟是被突然地一股外力掀翻的。他因在舟头划舟故而什么都不曾看见……只有谢顺媛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谢顺媛……”殷谨繁喃喃,烛火明暗不定,沈修容看不清他的面容。
  又是寂无声息,不知挨了多久,终于听到烟凝的通传声在门外响起:“皇上,谢顺媛带到。”
  “进来。”殷谨繁吩咐。松开晗嫔冰凉的手,站直身子。
  随烟凝缓步而入的女子眉目哀婉,乌发披散水未干,贴在颊上愈显黑白分明。月白莲纹对襟长衫犹是湿的,逦迤了一地的水渍。
  “皇上金安。”她庄重跪拜,寒风拂过瑟瑟发抖单薄似枯叶。
  殷谨繁瞥了她一眼,侧首对烟凝道:“去将窗子关上……再去生盆炭火来。”
  “谢皇上。”绾绡叩首。
  “朕听说你是与晗嫔同乘一舟,那你可知小舟为何会无故倾覆?”殷谨繁俯视着跪于地上的二妃,身后是白布裹体的晗嫔,他道:“对着死者的尸首起誓,所有言论皆非虚。”
  “臣妾不敢欺骗皇上。”绾绡字字掷地有声,“臣妾与晗嫔共渡之时,风平浪静。小舟行至湖心最深处,似乎在舟底传来了股莫名的力道,将舟掀翻,而后臣妾于晗嫔双双落水。臣妾因侥幸抱住了木舟而随舟一同浮上了水面。可怜晗嫔及皇嗣却无这般好运,竟去了……”绾绡哽咽。
  殷谨繁锁眉,“你是说有人从水下掀翻了你们所乘的小舟。”
  “正是。”
  “去传姁妃、白淑容、陆徳仪。”殷谨繁朝侍立一旁的钟尽德使了个眼色,“林贵妃就免了。她是有孕之人,不宜操劳,这时辰怕是还未醒,还是别唤她来了。”
  “是。”钟尽德躬身退出。
  三妃在出了这样的大事后,哪个还有安睡的心思,都通宵守在渡明殿与法师僧侣一同诵经超度亡魂。说是诵经,其实也不过是随时预备着皇上传召罢了。很快钟尽德便将她们领了过来。
  殷谨繁目光一一扫过她们,最终停在了位分最长的姁妃身上,“当时你亦在场,你看到了什么?”
  姁妃觑了眼殷谨繁的脸色,道:“臣妾也不大记得了,那时臣妾与白淑容已将近靠岸,忽然就听到身后尖叫响起。回首一看,就、就看见谢顺媛与晗嫔落入了水中……”
  白淑容接话:“臣妾与姁妃吓得魂不附体,到了岸上后忙同沈修容一道找会水之人。但,那舟是如何无故倾翻的,臣妾及姁妃姐姐行在前头,未曾目睹,让皇上失望了……”
  “陆徳仪呢?”
  陆徳仪睁着哭红的眼,茫然摇头。
  沈修容膝行上前,凑近了殷谨繁,“皇上,落水之时在晗嫔身畔的妃嫔仅谢顺媛一人而已。既然咱们都没看到所谓真相,少不得谢顺媛说什么便是什么了。只是——”她双手绞着锦帕,咬牙道:“这样也忒失了公允。”
  殷谨繁沉吟片刻后道:“朕想起来了,那个划船的小准子还未经朕审问,传他过来。”
  钟尽德忙道:“小准子早在殿外侯着了,奴才这就去传。”
  绾绡安静的垂着头,面容平和,手心却沁了层汗。
  门开,风入,又关上。绾绡听到自己后头响起了宦官特有的尖细嗓音:“奴才小准子叩见皇上,叩见诸位主子。”
  钟尽德催促道:“快将舟倾之事细细禀告皇上。”
  小准子缩了缩脖子,“奴才专心在船头划桨,究竟发生了什么奴才也不十分明了,只依稀听得……听得晗嫔与谢顺媛拌起了嘴。谢顺媛指责晗嫔不知、不知礼数,晗嫔反驳谢顺媛身无子嗣妒火中烧才为难于她……”小准子说到这里时声音渐低,抬眼小心翼翼瞥了眼跪在前方的绾绡,却见对方脊背挺直,虽是跪着,依旧气度凛然如纤纤松柏。他不犹更深垂首,继续道:“后来……后来似乎是舟上的两位主子动了手,奴才只觉得舟身晃得厉害,接着,便落入了水中……”
  殷谨繁神色与听前无多大差别,沉沉如水,不辨喜怒。他没有发话,更没有判定小准子那番话的对错真假。倒是绾绡,蓦地一笑,笑声清冷。
  “顺媛何故发笑?”殷谨繁看着她。
  “臣妾笑光阴不可逆转却总有一些可笑之事往复循环。”她挑眉,抬眼,目光幽幽,“皇上不觉着今日这一切,像极了半月前的某日么?”她陡然提高了语调,“半月前周充华溺水事因臣妾,半月后晗嫔溺水又是臣妾之故。是臣妾命中与水犯冲呢,还是有人刻意为之?”她叩首,额头贴着冰凉的镂花青石砖,月白衣袖铺展在地,有如蝶翼。青丝泄下遮住了眼帘,她合眼,深吸口气,朗声:“臣妾之清白,望皇上明鉴!”
  “正是呢。”白淑容微蹙黛眉,眼风有意无意扫过一旁的沈修容,“半月前也是有这个颠倒黑白的奴才信口雌黄指证谢顺媛推周充华下水,事后被证明那也不过是小人班弄是非。皇上明察秋毫,未能遂了奸人之愿,她们想来是不会事罢甘休的,又焉知今日之一切非是有人精心设计呢?你说是吗,小准子?”
  小准子一脸大惊失色的神情,“淑容娘娘可是冤枉奴才了!奴才纵是有包天的狗胆也不敢欺君惘上拿自己的人头做儿戏呐!”
  “若真如此甚好,莫要忘了琉绢的下场。”殷谨繁忽凉凉开口。
  琉绢是周充华的侍女,后因诬陷谢绾绡而被打发进了苦役司,受了几日折磨后便上吊自尽。殷谨繁突然提及此人,小准子不易察觉的一颤。
  绾绡暗舒口气,听殷谨繁这话语做派,应是信任自己的。
  沈修容也察觉到了殷谨繁的态度,忙又道:“皇上,这小准子在粼光池摆渡有好些年了,想来忠心是靠得住的。自然,臣妾也不信谢妹妹是歹毒之人,竟会因一时之妒而谋害人命。只是此案疑点甚多需好生查明方可。谢妹妹到底是有嫌疑的,不如……”
  “不如皇上先听听臣妾所言如何?”清亮的声音陡然响起在殿外,素缎简服的女子披着青鼠皮羽纱斗篷徐徐步入。卸去了浓艳妆容的面颊稍染倦色却精神依旧。她扶着已有六月身孕的大肚子从容行礼:“禀皇上,臣妾已替皇上找到真凶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更的越来越慢了,没办法,偶现在是准高三党……
  高三党的苦逼,你们懂的
  以后……虽然我不想说,但真的……以后……可能会越来越慢……
  请体谅啦~

  ☆、第三十九章 义字何为(下)

  清冷的声音,如冰珠坠地,带起森凉寒意。一袭浅色衣裙的林贵妃在黎明时分飘然而至,步履轻盈音色不高,却让大殿之间一时寂然无声似无人。
  “贵妃怎来了,仔细风凉。”还是殷谨繁先开的口,话语平淡若夫妻间寻常的关切。
  “谢皇上挂念,臣妾也只是想着臣妾身为诸妃之首,出了这样的大事,需尽职尽责方可。”林贵妃低头,微微一笑转瞬即逝,姣好的面容上依旧是哀戚肃穆。
  “贵妃娘娘当真断案神速。皇上这都还未问完话呢,娘娘就已知道真凶了?是何人?”白淑容似笑非笑半恭半讽。
  “不知皇上心中可有猜测?”贵妃问殷谨繁。
  殷谨繁看着绾绡,却没有答话,倒是沈修容急着道:“表姐,皇上正在审问谢顺媛呢,现下唯谢顺媛一人最……”
  林贵妃轻哂,揍近殷谨繁及绾绡,“若皇上疑心谢妹妹,那可真是错怪无辜之人了。”
  殷谨繁颔首,“贵妃查到了什么?”
  林贵妃扶着隆起的腹部,绕着跪在地上的小准子缓慢踱步,仪态优雅万分,眼神却似冰针。
  “小准子方才都说了些什么呐。”
  “回娘娘的话,奴才只是依皇上所言据实陈述……”
  “本宫没有问你。”林贵妃挑眉,“这儿哪能轮到伱个奴才发话。”
  小准子忙惶恐叩首,姁妃四下顾盼,忖度后道:“禀贵妃娘娘,小准子适才指证谢顺媛……说舟是被突然掀翻的,而在那之前,据小准子说,谢顺媛与晗嫔有过争执……”
  “呵,可不就是含沙射影么。皇上,这样奸险的奴才断断留不得。”
  绾绡温顺的跪着,至今未发一言。不是不疑惑的,她与林贵妃素来是死敌,林贵妃怎会无故助她。但稍稍转念,顿时明了。
  前阵子的努力倒是不曾白费,只是想不到林贵妃竟动手这般快……
  “口说无凭,既然谢顺媛与小准子说法不一,臣妾倒是找来了另外几个证人。”她击掌几下,很快便有几个被粗绳缚住的宫人让阑夜宫的內监押了进来。
  “臣妾在晗嫔溺水后便问过谢顺媛落水之故,谢顺媛那时就说喜舟是因外力而骤倾,臣妾便疑心是有人潜在水下作怪。事后臣妾差人去搜寻了一番,谁知竟在岸上隐蔽处发现了一滩水渍,像是有什么从水中爬出一般。今夜无雨,地面干燥,臣妾的宫人便顺着水痕一路向西找到了——成康宫。”
  林贵妃稍稍停顿,看着在场诸人或惊或惧或喜的神情。除却殷谨繁与绾绡面色平静,余者皆是颇为愕然的,毕竟沈修容是她姑表妹妹,这样不加掩饰的指证沈修容必是让人不敢置信的。
  林贵妃继续道:“臣妾命人将这几个內监擒拿后加以审问,起初他们还什么都不肯招,后来臣妾从他们床底下搜出了未干的衣裳及沾满泥土的鞋履,他们也只得认罪了。”
  “不……不可能!”沈修容浑身都在颤抖,起身踉跄奔至那几个內监跟前揪起其中一个的衣襟,“说!你们都认了什么罪了!本宫的奴才个个都是清白的,好端端的认什么罪!你们几个烂嘴烂舌的急着寻死投胎直说,拉本宫下水做什么!”
  “沈氏,稍安勿躁。”林贵妃抬了抬下颌。随行而来的彩叶与霞绫立时上前将沈修容拖了下去,捂住了嘴。
  沈汀薇是堂堂正二品修容,彩叶、霞绫不过是宫女罢了,这样对待妃嫔可谓是逾矩。但殷谨繁眉心一动,终归还是没说什么。
  “你们自己说罢。”林贵妃对那几个內监冷冷道。
  “奴才钱宁安,叩见皇上。”为首的宦官率先跪下,他便是方才被沈汀薇揪着衣襟的那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四十岁,举止服饰皆不凡,应是成康宫有头有脸的掌事內监。他觑了眼沈汀薇,低头道:“奴才家住海边自幼会水,修容娘娘于是命奴才领着成康宫其余几位身强力壮并擅水者潜入了水下,噙着芦苇杆呼吸静待时机……”
  “静待什么时机。”殷谨繁发问,眼却望着沈汀薇。
  “请皇上饶命!”钱宁安重重磕上了青石砖,“奴才惧于修容娘娘之威,一时脑子糊涂竟应了修容之令,下水寻机与另几个內监一同掀翻了谢顺媛于晗嫔所乘的小舟……奴才自知罪孽深重,不求皇上宽恕,但求皇上饶奴才一条残命为晗嫔主子守陵扫墓以赎奴才之罪!”
  殷谨繁冷然看着他,不置一言。倒是绾绡蓦地开口:“如此说来,在水底死死拽着晗嫔不让她上浮以至溺毙的也是你们?呵,好毒得手法。臣妾恳请皇上治以重罪。”她朗声道。
  既然林贵妃有意自折一臂,她不介意对林贵妃与除之而后快的人落井下石。
  “皇上!臣妾冤枉!”沈汀薇拼命挣扎脱开了彩叶与霞绫的钳制扑倒了殷谨繁脚边,“那些奴才诬陷臣妾,臣妾从未直指使他们做过这样的事!表姐!表姐!汀薇是冤枉的啊,表姐你救救汀薇!”她攥着殷谨繁的袍角痛哭嘶喊,可对方却是不为所动,素来维护自己的表姐非凡不帮自己说句话,更是成了指证自己的证人。她只觉如坠深渊般寒冷,像是第二个晗嫔,被这几个害死晗嫔的凶手拽着一寸一寸滑向绝望之地。
  余光不经意间瞟到了跪在一旁的小准子,她眸中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急急指着小准子,声音嘶哑间时掩不住的慌乱与欣喜:“皇上!臣妾有小准子为证!小准子不是说……”
  “小准子么?臣妾正要同皇上禀告呢。臣妾的宫人在他房里搜出了百两黄金,怕是有人买通了他想要做什么不义之事呐。”
  小准子闻言慌忙磕头谢罪,沈汀薇则瞬间面如死灰。
  “臣妾就说沈修容无缘无故设茶会做什么,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白淑容讥讽道:“皇上从前就不该姑息养奸,沈氏平日里就歹毒,周充华之死,大约她也脱不了干系,皇上只将其禁足,愈发助长了她的胆。”
  姁妃也是一脸惋叹的模样:“可怜晗嫔妹妹及未出世的小皇子就这样命殒寒潭,好生让人哀戚。沈妹妹,你为何要如此糊涂啊!竟连未出世的孩子都容不下,皇上至今都还未有皇子,纵是你与晗嫔有天大的恩怨也该为社稷为皇上考虑呀。唉,活生生的两条人命呐。”
  殷谨繁蹙眉。姁妃这话,恰恰触到了他的痛处。
  “如此,那便依规矩办事罢。”殷谨繁忖度后沉声道,“修容沈氏,谋害妃嫔,荼毒皇嗣,行事不恭,无德善妒,故,褫夺封号,废为庶人,贬居西苑冷宫悔过,不得有误。”
  沈汀薇睁大了眼,眸中空茫一片,似是万物都在她眼中凋零黯淡。
  姁妃不动声色勾唇,想来应是十分得意;白淑容懒懒暼了她一眼,亦是轻笑;陆徳仪与绾绡沉默跪于一旁,安静无比;倒是林贵妃,长叹一声,道:“汀薇,你此番可真是错了……冷宫是个僻静地儿,你且去好生忏悔罢,表姐若得空,还是会去瞧你的。”
  “不——”沈汀薇像是乍然清醒,“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她猛地扑向站在不远处的林贵妃,抓住了林贵妃藕合勾云雪缎裙的裙摆,“表姐!你冤枉我!你冤枉我呀……汀薇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汀薇!”她声音带着狰狞的哭腔,“汀薇是你的妹妹啊!”
  林贵妃被沈汀薇突然扯住裙摆,险些跌倒,好在殷谨繁及时扶住了她。沈汀薇几欲疯狂的逼问让她不犹瑟缩,殷谨繁瞥了眼贵妃,道:“还不将沈氏带去西苑,都愣着做什么呢。”
  “不!我不去冷宫!”见宫人纷纷上前将她和林贵妃分开,她愈发急了,死命攥着林贵妃的一方裙角不肯松手,任谁也没法子把她拖走,“我凭什么去冷宫!我没有杀晗嫔,我没有……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皇上,表姐……”
  “沈氏,你快松手,仔细惊着娘娘的胎!”彩叶见林贵妃被拖扯着站立不稳,忙急着去扳沈汀薇的手指。听着彩叶这话在场其余诸人也都想起林贵妃是怀有身孕之人,也都赶着上前帮忙,可熟料沈汀薇力气竟那样大,攥着林贵妃的裙角死活不松,谁也奈何不得。
  “汀薇,汀薇!沈氏!”林贵妃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仪态,若不是殷谨繁和几位宫人在一旁扶着她只怕早跌倒了,“你快松手!”她被逼急了,抬起穿着银蝶牡丹紫绣鞋的右足便对着沈汀薇的手踩了下去。
  沈汀薇疼得倒吸了口凉气,却依旧固执的不肯撒手。松绾的发髻在混乱中被碰散,青丝铺在面上,衬着血丝布满的泪眼愈显可怖,有如地底爬出的厉鬼,正抓着林贵妃恨声索命。
  “表姐、表姐……”沈汀薇带着哭腔的声音渐低下去,似是哀求的意味,“汀薇不想进冷宫,求你了,表姐,汀薇不想。汀薇日后一定加倍敬重表姐,求表姐不要让汀薇进冷宫,表姐……”
  林贵妃眉梢染悲眸中带悯,端庄的面容好似渡明殿内救济苍生的观音。可她叹息后,杏色薄唇中吐出的话语却仍是冰冷的,若瑟瑟秋风,毫不留情的吹熄沈汀薇心中最后一丝火焰,“汀薇,你这也是自作孽,表姐帮不了你更不能帮你。冷宫的日子不会很难挨的,你在那儿,赎罪罢——愣着做什么,快将沈氏带走。”
  沈汀薇怔住,抓着裙摆的手猛地一哆嗦,如同丢了魂儿一般的神情看着让人于心不忍。五指渐渐松开,没有了再握紧的力气。身旁那些人忙趁着这机会将其拖开,而沈汀薇却不知抗争,只睁大了黑白分明的一双眼定定注视着自己的表姐。 
  冷宫是什么地方?是凄冷幽深的绝望之地,是阳光下永远的阴翳,是后宫中最绝望无助的地狱。她不要去那里,她凭什么去那里!她出生名门,自幼受尽万般宠爱千般娇纵,入宫后亦是一路顺风顺水位至修容,一日之间便自九霄云端陨落,这要她如何忍受?何况她根本没有做过什么!
  原本她已被人拉开了几寸之远,却又蓦地向前扑了过去,再度拽住林贵妃的裙角,决绝而疯狂的嘶吼:“表姐,我不去冷宫!我没有做,没有!”
  林贵妃吓得惊呼一声,足下一滑就要摔倒,若非是身旁人眼疾手快,只怕那腹中六月大的孩儿就不保了。余者见沈汀薇如此也不犹着了急,几个人提着沈汀薇的脚踝拼了力的扯拽。
  雪缎缝制的裙角被齐齐撕裂,裂帛之声响彻殿堂让所有人都不禁噤声。这样的锦缎缝织细密 ,要用多大的力才能将其生生撕破?又是要有怎样的绝望及愤恨才能迸发出这样大的力量?
  林贵妃惊魂未定的站稳,忽然心中莫名的空洞与恐惧。沈汀薇看着她,那双深色的眼像是和晗嫔不暝的眸子重合了一般写满了不甘。她略一偏转视线,一字一句道:“裂帛断锦,此乃天意。而今割袍,永世断义。”她深吸口气,继续道:“汀薇,你我姊妹缘应尽于此,你去冷宫罢,我救不了你。”
  那些个有眼力见的宫人立时拖着沈汀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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