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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凰断歌-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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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绾绡怔然片刻,只是将坠子收入了妆奁,再无多言。
  长匣底部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绾绡取出一看,原来是一本乐谱。
  “昔日我曾与阿荫共谈音律,兴盛之处,便萌生了共编曲调的念头。我那部分只写了一半便弃了。如今她倒替我补全了。”纤长的手指翻着几页薄纸,莫名怅然,绮韶居精致华丽,可却比简陋的璎华宫多了几分凉意。那些浮光漏影间的记忆,清晰而遥远让人怀念。绾绡长叹,眉头不知为何却蹙得更紧。
  绾绡所忧为何,云嫣自然明了,当下冷声道:“落才人真心待主子这固然是好,但也请主子不要忘了‘谨慎’二字。待人处事,勿要为一时之感动乱了理智。”
  “我知道……”绾绡揉了揉额角,又叹了一声。兄弟尚有反目,何况宫中所谓患难之友?她自幼生于宫中,宫嫔后妃间尔虞我诈的龌龊事见过不少。知道人心若被利欲迷惑该有多么的恐怖。落荫相貌不输她,若有朝一日……那必是大患。待到真要挚友争锋相对之时,现在的好,现在的关怀,都会变成心中的倒刺,让人伤痛。
  与其如此,倒不如一开始便是淡如水的君子之交。她谢绾绡活了十六年,从未信过任何人,如今亦是如此。
  更何况她当初刻意接近落荫,本就是为了在自己孤立无援的时候多个互为扶持的帮手罢了。而眼下,她愈是对她一片赤诚,便愈是让她不安愧疚。
  但璎华宫中两个月来朝夕相伴的姐妹情深倒底不是虚妄。虽是假意,终归还是掺了几分真情于其中。琵琶与羌笛的管弦和鸣,携手游园的嬉戏欢畅,长夜漫漫谈天赏月的闲适……多年孑然孤苦方得一友,她无论如何都无法舍下。终还是轻叹之后微微一笑,翻开乐谱第一页,十指慢挑,缓拨音弦。
  短短一支小令,反复弹了三四次,心绪渐宁。
  且先将未来之路弃置一旁,她只管眼前情谊便是了。
  拿定了主意,将琵琶放下。她略一偏头想要使唤云嫣,却发现身旁站着的人竟不知何时换作了另一个。
  “皇、皇上!”她惊诧之后立时反应过来盈盈福身,“皇上万安!”
  殷谨繁倚着墙,笑吟吟道:“怎停下了?方才那曲子朕听着甚好。”
  “不过是些短曲清调,皇上若是喜爱,臣妾再凑一曲如何?”绾绡一理鬓发,抱着琵琶,眸中含笑。
  “朕倒是有此意,但就怕你累着。”殷谨繁握住绾绡的柔荑。半是调笑,半是认真。
  一手玉手纤细修长,虽不算十分白皙滑嫩但十指尖尖如削葱。指甲浅染着凤仙花汁,并非戴护甲,光泽自然。殷谨繁低头,双唇轻轻掠过。
  绾绡不由脸上一红,微微一挣抽出手来,嗔道:“只怕皇上不是恐臣妾手酸,而是嫌臣妾技艺粗浅,污了圣听呢。”
  “怎会!玉霜亭之天籁,至今耳畔犹闻。”笑意尚在,语调却是认真。
  “玉,霜,亭。”绾绡咬着这三个字,佯装赏玩墙角折梅美人长颈瓶之时,偷偷用余光瞟了他一眼。
  殷谨繁面色仍如方才一般,绾绡略略定心。
  “你可还记得?你我初遇便是于此。那时你醉酒并未认出朕来,还请朕共饮一壶酒,共赏一轮月。你以琵琶奏了一曲挽歌悲调,却是世间难有之妙音。朕还记得那时月色如水,你绯衣似蝶,翩跹高歌,美轮美奂。”他倒是将一切记得清清楚楚,逐字逐句的复述与她听。
  绾绡想笑,又不能笑。初遇,玉霜亭。他果真是忘了赤薇林那个平淡卑微的贵人。赤薇灼如夏阳,他怀中的女子眉目艳丽如赤薇,又怎会分神去留意旁人呢?不过也好,这也正是她所期盼的。以那场美若幻梦的月夜作为初遇,更能扣人心弦。况且他现在的目光,不正在自己身上么?还有什么好介怀的。
  但玉霜亭的初遇倒底失了本真,只是一场虚假的戏,一个编排好了的谎言。即是如此,她还需将这个谎圆好。
  “臣妾记得。”绾绡抬眼,似是娇怯一般轻声道:“那夜臣妾去太妃处请安,明悠宫中有新酒出窖,太妃赠了臣妾一壶。回宫途中见新月初升,流水潺潺。忽莫名伤怀,忆及姨母逝世亦是晨昏交接,新月朦胧。于是乃于玉霜亭斟酒自饮,怅然独悲。后来……”她说到这里稍稍挑唇,“臣妾醉了,依稀记得,有人陪臣妾一道畅饮闲话。二人相对,倒也渐渐忘却了先前的哀意。只是太妃赠的酒太烈,不时便让人醉了。臣妾醒时已不知是何时辰。见身旁卧着一人,却因月隐于浓云,玉霜亭周遭又无灯火。念及宫规纲纪,心下大慌,于是便匆忙回宫了……现下想来,那人原来是皇上。”她抬眼,目光如水,“好巧。”
  “是呢,真是缘分早定。”殷谨繁半搂着绾绡,附在她耳畔轻声道:“朕那时还以为是午夜间的艳鬼,梅花化作的仙子呢。”
  “皇上取笑了,臣妾不过是世间凡俗女子罢了。”
  “不,你不是。”搂在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朕今日送你那些金银玉器你悉数退还,可见你并非贪图富贵的寻常之辈。倒是朕疏忽了,不该拿这些俗物来搪塞你。”
  “其实但凡皇上所赠,臣妾都喜欢。”长发缠着脖颈,有些发痒。绾绡偏一偏头,抬首望向他,“只是不愿皇上为臣妾如此破费。既说情谊无价,那便不必以金玉相证了。但——臣妾留下了两样特别之物。”
  “胭脂红罗纱,錾花长颈壶。”殷谨繁颔首,“朕也觉着此二物不同余者。”遥想昔日,月下佳人胭脂红罗纱裙翩然,錾花银壶在手。美得不可方物。
  “所以臣妾才留下此物为纪念。”
  “那这又是何意。”殷谨繁松开绾绡,从袖上掏出了一盒胭脂,一支细笔,“杜维安说,这是你托他带给朕的。朕又不是女儿家,要胭脂做什么?”
  绾绡执过殷谨繁的食指在自己眉心慢慢描着,“臣妾喜欢在眉心绘一朵三瓣梅,可无奈技艺不佳总难画成。”她双眉轻蹙,似叹却笑,“只好来劳烦皇上,望皇上不要嫌弃。”
  “朕的谢充仪冰肌雪肤,最衬梅花不过。”殷谨繁笑着挑起绾绡的下颔,端详片刻,提笔勾勒。
  他离得那样近,鼻尖几乎触到鼻尖。昨夜种种旖旎场景不自觉再度浮现,温热的气息吹乱了鬓发。亦吹动了心中涟漪。绾绡面颊绯红,垂下眼去不敢与他对视。这主意是她出的没错,可谁料实施起来竟这般令人脸热,她不禁有些懊恼,尽量不让自己太过失态,又一面责怪自己心绪这般不稳,日后该如何从容应对恩宠。
  笔锋在额上划过,冰凉而温柔。一朵三瓣梅不过几笔而已,殷谨繁却勾勒了许久才搁笔,轻呵口气,笑道:“成了。”
  一面菱花镜递到绾绡眼前,绾绡定眼一看,不犹感叹太妃目光之独到。她双眉纤细修长,眉间果然适合画朵三瓣梅。几抹亮色,便让她气韵大为不同,生生多出了几分凄人之傲意与冷冽的妩媚。无怪殷谨繁要赞她若梅仙。
  三瓣红梅,栩栩如生。胭脂层层渲染,再以金粉勾边,竟是更胜绾绡往昔额上那朵,效之寻常花铀金箔更是妙了不知多少,“细微处见工夫。皇上果然极擅书画,臣妾今日总算得以见识。”
  殷谨繁擅丹青是不错,只他平日里不是处理军国要政,便是游园赏花饮宴。身为一朝天子,甚少有闲暇提笔。听闻此言,于是问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绾绡放下手中镜,回首一笑,“皇上既说与臣妾有缘,臣妾自然便猜得出皇上之喜恶。”
  “你猜得出朕的喜恶,朕可猜不到你的名字。”殷谨繁用绢帕抹去指上沾染的金粉,挑眉,“你叫什么?”
  “臣妾名绾绡。”
  “绾绡。”殷谨繁细细品味着二字,忽促狭一笑,“青丝绾君心之绾,春宵苦短之宵?”
  绾绡嗔道:“皇上好不正经,哪里是什么春宵不春宵的。分明是鲛绡罗帕之绡。不过俗名罢了,何值皇上拿来取笑。”说罢,一挥广袖,偏过身去。
  “怎地就是俗名了。这个‘俗’字可万万用不到你身上。你可勿恼。”嬉笑着捉住衣袖一角,“朕听说你封号是‘韶素’。殊不知,这才是应咱俩之缘呢。”
  “什么缘?”绾绡听他那一句,“咱俩”说的甚是亲密,于是稍稍勾唇。
  “你不知此缘也是应该的,皇帝的名讳也不是随意便可提起。朕告诉你好了。”他挑了一只狼毫笔,信手在雪浪笺上写上“谨繁”二字。
  绾绡看着飘逸携秀的字体,若有所思。这灵动的行书让她想起了太妃,她曾看过太妃于朱雀灯下抄录佛经,写的是普度众生、平和宁静的经文,笔下的字却自有一番飘然飞扬的意味,凛凛若游龙。
  这与皇上的有几分像,只是皇上的字少了些狂放多了些秀婉。不过皇上由太妃抚养长大,书写见略有相似也是应该……但,太妃的字倒真不似一纤弱女子所书。
  殷谨繁指上的玉龙板指轻叩桌面,墨笔入砚。绾绡略一凝神,蹙眉思忖,片刻后展颜一笑,“韶华终成素,繁盛终需谨。好一句谏言。”倒真有镜花水月一场空之意。
  后半句话绾绡觉着扫兴,没有说出口。
  殷谨繁撑着下颔,“短短一言十字,嵌了你我二人名号,互为映衬,岂非有缘?朕也正是念着‘韶素’二字,方将绮韶赐于了你。不然你厚先住的妙心阁那样偏僻,朕可要饱尝相思之苦了。”
  “臣妾却不喜欢”绾绡答得出乎人意料。
  “嗯?为何?”殷谨如意料中的意外。
  “绮者,意为华美也,韶者,意为美好,二者叠加,未免重累,殊不知月满则亏,美好已足,又怎敢再求华美?臣妾不愿为贪心之人。”
  “你想如何修改。”殷谨繁玩味笑道。
  绾绡目光恬静,波光流转似能直直望进人的心中,“祈韶。不求绮丽韶华,唯愿祈盼韶华。人生在世,只要有个希冀。便是足够了。”
  祈韶,一语双关。不求君恩长驻,但求有所期盼。
  其中心意情思,相信殷谨繁能懂。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星月争辉

  阑夜宫珠帘翠幕,繁华且冰冷。有冷月清辉从牡丹并蒂长窗间倾泻而下,愈加衬得金玉殿堂幽冷一片。
  林贵妃屏退了侍候的宫人,独留下了贴身宫女霞绫侍俸在侧。紫檀镶金圆桌上各式珍馐一应俱全,却无人动箸。霞绫小心的用瓷勺盛了碗八宝攒汤,双手呈递到林贵妃眼前,“娘娘先行用膳吧。皇上,皇上怕是真的来不了……”
  林贵妃闻言立眉,蓦地一扬手。霞绫紧紧闭上了眼,却没有听到意料中的瓷碗破碎声,于是睁开眼,长舒了口气。
  林贵妃的右手还僵在半空,然而良久后,终究还是无力的垂下,接过霞绫手中的碗,长叹一声:“也罢,就当是为本宫腹中的孩儿。”
  “娘娘请宽心。”察觉到林贵妃的不快,霞绫讨好道:“皇上不过偶尔去别的妃嫔宫中坐坐而已,最看重的,可还是娘娘啊。”
  “呵,是么?”林贵妃冷笑,“他今日原是答应了要陪本宫用晚膳。可那厢谢充仪三言两语便又将他勾过去了……好、好个狐媚的小蹄子。本宫昔日未能尽早除她以至落的如此下场真是本宫自作孽!”
  “娘娘勿要如此置气。谢充仪承宠不过半月,还不成气候。况且她不过是一从四品的充仪,怎能同娘娘贵妃尊位相比拟。先前柒昭仪得宠时也未见娘娘如此。”
  林贵妃深吸口气,疲惫的靠在了引枕上,“从四品?那么霞绫,你可知皇上最初是作何打算的么?皇上竟是预封她做正三品贵嫔,为一宫主位。若非太妃娘娘认为由正六品直接晋为正三品太过张扬,只怕她已是谢贵嫔了。”青瓷小勺缓缓搅着汤,林贵妃声线趋于激动,“况且,莫要忘了,谢氏是公主。这是她的劣势亦是优势。若遇时局动荡、两国纷争,和亲公主自然是其中牺牲品。可在平常时节,又有谁能轻易扳倒她呢。这也是她比柒氏更令本宫头疼的地方。”
  霞绫知主子之忧,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解。只好默默垂下头去,替她添菜。
  充仪谢氏获宠至今,风头愈甚。况且此女心机极重,又常花样百出,总能博得君心。有时是一段野史逸闻,有时是塞外奇丽的风光,有时是诗词品鉴,有时是钻研棋道……往往于只言片语间,便能对圣上所好,令陛下直呼其为“知己”,并赞她博文广见。恩宠直逼柒昭仪。
  “本宫眼下唯有这个孩子了。”林贵妃一脸神伤。
  “既是如此,那娘娘更该尽量心平气和处事。”霞绫忙道:“娘娘忘了吗?太医说过的……”
  林贵妃体质过虚,侍君三年方有身孕,需得处处仔细才行,可林贵妃在人前虽端庄稳重,实则却性情暴躁易怒。情绪过分激动,亦是有损胎儿。
  “本宫知道。”林贵妃一咬下唇,“这也是本宫为何如此焦灼不安的缘故。”她忽然捉住霞绫的手,一贯强势的脸上尽是茫然无助,“霞绫,你说、你说若是这个孩子,突然……没了,那本宫会有何下场,木家会有何下场?”
  抹着鲜红蒄丹的指甲刺进皮肉让人生疼,可见她是用了多大的力。霞绫略一皱眉,却还是没忍心将手抽开,“娘娘这是杞人忧天了。木家在朝野中如日中天,娘娘也身居高位。怎会遭所不测。”话虽这么说,心中却仍是莫名的生出了几分惴惴。常言道月盈则亏,木氏正当鼎盛,未免让人不安,总想知道繁华背后,究竟是什么……
  林贵妃摇头,神色已然平静,语调却苍凉万分,“本宫是最清楚皇上为人的。当年他为了保住太子之位尚可做出那样的抉择,而今更不可能轻易置江山于不顾……木家,也确实做的不好。”她长叹,松开了霞绫的手,“你是本宫的陪嫁,应该知道木家是何不堪。叔父们为了权力勾心斗角,几个兄长又皆是无用纨绔,家中一片乌烟瘴气,底下族人更是个个都不安分。而爹爹他已经老了……愈发自傲和昏聩。此番木家生出的事端你也听闻了吧。皇上这样的态度,可不是种敲打么?”
  霞绫一时无话,只固执的摇头,“娘娘鸿福齐天。”
  “是啊,本宫鸿福齐天。”林贵妃自嘲一笑,双眸渐冷,“又怎会惧她区区个谢充仪。霞绫,近儿九瑶宫那边动向如何?”
  见林贵妃又恢复了常有的冷定,霞绫松了口气,道:“谢充仪获宠后,她便大发脾气,一度还闹到了钟怜宫。被皇上呵斥了几句后更是再未得见圣颜。”霞绫想了想,悄声又道:“听说柒昭仪将九瑶宫能砸的不能砸的都尽数砸了,合宫都被她闹的鸡犬不宁。娘娘身为诸妃之首,要不要加以惩戒……”
  “那便让她闹去罢。柒氏善妒,你又不是今日才得见了。”绣蝶锦帕被揉成一团后,随手抛到一边,林贵妃愤愤一笑,“本宫倒忘了鹬蚌相争的典故了。”
  = 
  九月桂子开,祈韶居外遍植桂树,芬香满院。
  虽是夜半冷月,虽是静谧无声,却不同于阑夜宫之寂然清冷,一派安逸和祥。合欢扇窗洞开,月光明亮,照见窗前檀木几上的黑白纵错及相对而坐的双人烛火摇曳,影随烛动,人却良久静坐不语。
  “新摘的木樨做成的桂花糖糕,皇上且尝尝。这一着棋想不出来向臣妾认输便是了。何苦呢——”终还是那女子先开了口,拈了块桂花糕,递至殷谨繁唇边。
  殷谨繁一口咬下,顺带轻抿过她的指尖。手一抬,落下一子,笑道:“绾绡也忒小觑朕了。以为用点心贿赂朕便成了吗?瞧,朕赢了。”
  垂眼望去,果见白子败落。谢绾绡无奈一笑,举起玉杯,“好,那臣妾便甘愿认罚。”
  手腕却被殷谨繁捉住,接着受力向外一倾,琼浆美酒悉数被另一人饮去,“酒吃多了对身子不好,这罚朕替你领了。你该如何谢朕。”
  “《素秋十二调》之十,可否答谢君恩。”绾绡自是知他心意,起身一个回旋,便已取下了墙上琵琶抱于怀中。也无需多言,径自弹唱。
  殷谨繁含笑听赏,一枚一枚,将棋子放回棋盒,预备下一局。
  方才赢得险,他暗暗感慨。却未察觉一旁绾绡唇边那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不会知道,过去的谢绾绡棋艺平平远不是他对手,亦不会知道那一个月里曾一手教养过他的太妃是如何言传身教昼夜不分的与她对弈,更不会知道这输输赢赢每局棋的背后有过多少的筹谋与演练。
  乐声似流水,潺潺而惬意。却被钟尽德的忽然闯入而打断。
  “什么事?”殷谨繁显然有几分不悦。
  钟尽德一副为难的模样,跪下叩首道:“皇上,九瑶宫那边传来消息说,柒昭仪自知前些日子肆意胡闹有失分寸,于是便于寝殿不眠不休、不饮不食写《女则》以自省。方才、方才昏过去了。”
  殷谨繁一愣,“严不严重?”
  “据说是有一天半滴水未进了。具体情形奴才也不知道。不过昭仪娘娘那样娇贵的身子如何禁得住这般折磨?怕是不大好,还是请皇上移驾。九瑶宫去瞧瞧罢!”绾绡冷眼旁观,倒见钟尽德真真是一脸慌张,忧心不已的模样。心中不犹暗暗发笑。
  殷谨繁望了绾绡一眼,秀眉微蹙,“没眼力见的奴才!这是钟怜宫,哪来什么柒昭仪。那女人若是真要作践自己,便随她去好了。朕以前是宠她太过了,气性竟这般大……”话虽如此,拈着棋子的手却还是一抖,眸中忧色若隐若现。
  绾绡见状,敛睫垂目,放下琵琶盈盈一福身,“昭仪娘娘身子为重,还请皇上移驾探望,以慰其心。”音色清冷,掷地有声。
  殷谨繁闻言,这才长舒口气,放下棋子,道:“来人,摆驾。”
  =
  尚未迈进宫门,便已闻得哭声戚戚。
  望眼望去,只见偌大的九瑶宫空空落落,多宝格上的玉器古玩,墙角壁边的瓷瓶陈设尽数不见。想来是在柒昭仪大发脾气时已遭不测。
  寝殿内垂着素净而雅致的缙纱帐,有百濯香的气息隐隐浮动,甚是怡人。柒昭仪半躺于床,拥着并蒂牡丹锦薄被。光可鉴影的三千青丝未饰珠玉随意披散。一身家常宫装并无过多纹饰只在袖口绣着朵半开牡丹。
  牡丹,艳冠群芳,花之贵者。柒昭仪似乎对其很是偏爱。
  有宫女捧着碗燕窝粥欲喂与柒昭仪,她却倔犟的抿着唇只不住的抽泣,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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