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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护教(国字脸)皱了皱眉,不悦道:“安若素,你两百年前为了风尘香乞求大师兄收你为徒开始修真,两百年后为了要替她报仇又做出违犯教令的事,两百年来功力进步缓慢,你若堪不破这情关,不如不要修真。”
“她还没有死。”宁青忍不住拿出八卦镜说道,“她被我收摄在这里面,百年过后她可以褪去精体,修完魂魄,只要她愿意我可以放她转世投胎,但要她现在回你身边继续做恶那是不可能的事。”
“尘香……”安若素两眼盈泪地痴念着,身子忍不住前倾,最终却只能望穿秋水地凝望着宁青手中的八卦镜,久久才问,“你百年后真的放她投胎转世?”
“我没必要骗你。”宁青冷道。
“好,我百年后再来找你。”安若素下定决心,转头对白衣人说道,“右护教,请你带我去见师尊吧。”
“告辞。”三个人一闪身消失在灰白色的虚空中。
苏雨诗长舒了口气,“太厉害啦,居然能那么久停留在空中不掉下来。”她那又是松口气又是钦佩的口吻弄得我们忍不住失笑,心情开朗了许多,与无上尊教的恩怨以这样的方式划下一个段落也不错。
所有的人都在消化着这骤然的变化,久久伫立不语。
“你们相不相信他们所说的话?”苏雨诗忍不住又问。
什么?我们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一时之间分不清她到底问的是哪些话。
她迳自接道:“如果修真界的人都那么有原则的话会创立一个行事这么邪恶的教派?”
“谁知道他们的立意是什么呢。”宁青淡淡说道,“修真中人只会为了提高自身的修为而争斗,但那样的事少之又少,譬如出现什么仙器神器等等才会引来无数修真的争夺,即使如此,还是有许多有德的修真是不愿参与其中的。毕竟修真到了一定的程度,欲求就会相应减少,心境自然也较之俗世中人要高出许多。”
“那修真的人真的不能干涉凡尘俗世的事吗?”
“当然不是,微不足道的事别人是不会管的,可一旦危害到天下苍生或影响到俗世变迁那就有些讲不过去了,层次不同啊,大部份的修真都是出身于俗世界,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宁青淡然说道,眼中有着些许的怀念,可能是想起了以前在师门修真的日子。
“我们不必在意他们是什么意思,只要继续生活,继续上我们的班,继续为我们的目标奋斗就好了。”纳兰白哂然。他的意志一向坚定,很少会为其他的事情烦恼,干扰自己。
“对,做我们自己。”我开心地深呼了口气,当眼光游移到破乱不堪的花园处时仍禁不住皱了下眉。
“我们下去吧,这些等明天再叫人来收拾。”纳兰白朝我伸出手。我才将手放进他手掌中就被紧紧握住,我听到他微不可闻地对我说,“先把对你的惩罚记下,不要以为我会就这样算了。”
我瞪了他一眼,想抽开被他紧握着的小手,他却不放,握得我的手都有些发疼了。
“真的很没意思。”颜露在一旁仰头叹道,“每次我庆幸自己进了一大步时就会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地微不足道,井底之蛙,唉!”
宁青走过她身边时问道:“颜露,你要不时地问问你自己,你学功夫或者将来突破武道进入修真的原意是什么?是为了与人争胜?是为了体会高人一等,主宰苍生?还是为了好玩?如果是的话,我把刚才那位无上尊教左护教对安若素说过的一句话送给你,不如不要修真。”
颜露怔然无语。
其实我们都有察觉,她最近的心态不是很好,宁青能够点醒她最好了,我微微一笑。“其实一个人的思想境界的高低对于修为的进境是有很大决定因素的。”这点我最有体会了。
随着纳兰白走下楼,听到后面苏雨诗在轻声地呼唤她,“颜露?”
“我们下去吧。”我听到她如此说道。
也许是担心宁青久未归家发生了什么事,在我们进入屋中坐下不久张峻山也赶了过来。
第五十三章 天赋灵犀(下)
“其实无上尊教打的什么主意,是不是跟我们作对这一点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我们自己要坚守信念,一切外来的干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大不了的。”果然是兄弟,张峻山听完苏雨诗的报告之后说的话跟纳兰白同一个意思,只不过纳兰白随性,他却说得严谨。“我倒是比较好奇,你们的功力到底是怎么进展得那么快的。”
我把我最近对香疗、氛子能量等的领悟毫不保留地对他们说了出来。
“道理倒是挺新鲜的,很有趣。”张峻山说道。
宁青和颜露等闭目运了一下功。颜露与苏雨诗对视后均摇了摇头道:“我们知道调息运功就是调整呼吸,以后天之气,启动先天之气,以达到培育真气的目的,在运用真意的过程中也感受得到精神意识对于自身的气和形体的控制能力,但是没有感受得到采灵所说的天地宇宙中的精华氛子。”
“意念(灵根)固然重要,但若是你们的精神力量不足也是到达不了那个境界的。”宁青也睁开了眼说道,“采灵是特殊的个例,完全不能拿来比较,你们还是乖乖地、循序渐进地练功吧,说不定有一天能达到她的境界。”
“那宁青你感受到了吗?”苏雨诗好奇地问。
“我感受得到天地的精华,但离采灵那样子吸取由已、挥洒自如的境界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宁青淡淡一笑,“但即使如此,有了这么一个方向,对我以后的修真将大有裨益。”
“哦。”苏雨诗和颜露对望了一眼,一脸失落。
宁青摇了摇头,“你们真的该注意一下你们的修心,那才是道艺所在……罢了,采灵既有那么一个本事,她要炼制出什么可增进功力的灵丹妙药还不是易事吗?”
“宁青,你怎么可以陷害我?”颜露和苏雨诗转头瞧着我的目光真让人寒毛直竖。“我除了会治几个病人外哪里会炼丹?!”
“采灵!!”颜露和苏雨诗尖叫着朝我扑了过来。
晕——好不容易摆脱她们俩个,我跑到纳兰白身边寻求支援。“你们俩个干嘛对修真这么感兴趣?依你们现在的武功已经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如果说武功打开了一扇门让我体会到了另一种境界的乐趣,那么你们所谓的修真则让我看到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道路,试问我怎么能不好奇,终有一天,我也要到达那个尽头,看看另一边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模样,是不是如我们想像中的那么美好,亦或是另一种完全想像不到的情况?我太想知道了。”颜露一脸神往地说,而后坚定地盯住我和宁青,“你们俩个一定要帮我。”
“我也是。”苏雨诗叫道。
我捂着头。“雨诗你凑什么热闹?和你的洛阳夫唱妇随,威震黑白两道,行侠仗义不是很好?”
“可是我觉得颜露说的也不错,做人就要有冒险精神,我愿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她无辜地说。
拜托,已经有千百万个人吃过螃蟹了好不好?我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懒得再说。“怎么样,你们帮帮我们吧?”她们撒着娇,往我这边一直挪过来……令我联想到一种软性动物。
我紧抓着纳兰白,瞅了处态安然的宁青一眼,暗骂了一声。“停住!”
所有人都望着我,我一急,脑中忽地想起一事,将手下厚实的肩膀往前一推,结巴道:“纳、纳兰,他也会,你们找他。”
目光转向纳兰白,他却不慌不忙地将我抓下按坐在他腿上,似笑非笑地睨着我,“你好大的胆子,敢出卖我,嗯?”
“这不算是出卖吧?”我又睇了一眼做过相同事件的宁青,小声地谄媚道:“咱们有难同当嘛。”
他没有反驳,低笑着当着众人的面咬了我的脖子一下,我霎时满面羞红,火辣辣的感觉从耳根处一直漫延自脸部仍至整个全身。我把脸埋进他怀里,不敢碰其他人的眼光,槌了他结实的胸膛一下,这个人实在太厚脸皮了!
他笑了笑。“我也只是听她讲过然后自己摸索的,本来跟宁青一样也只感受到那些能量的存在,就像隔着宝藏中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一样,每次好不容易也只能汲取一点点,在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采灵全心地运用那种心法时,我脑中好像也跟着灵光一现,刹那间无比清晰地把握住了那种感觉和道理,才有后来那神奇的一手,困住了安若素。若要问我那是什么样的一种会悟,我只能说,一种宇宙的真性与一切本性相通,一种真理大法包含着一切法理,所谓万法归宗,阴阳交替,正如一轮皓月显现于所有的净水中,而所有的净水均被一轮明月所笼摄。”
他还隐藏了一点,他之所以会那么快悟通,跟在HG镇时我们在山林中的那一次体会到的草木之心有着莫大的关系。我暗忖着,可没胆说出来。
众人似明非明。
“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我轻轻地念道,道理早就存在那儿了,只是人们没有去发现、思考而已。
“这个我知道。”张峻山忽然说道,“这是许多有关参禅悟道的禅诗中的一首,你的意思是——”
我点了点头,宁青接着轻声解说道:“参禅悟道无须循规蹈矩,无贵无贱,不分圣凡,百无禁忌;只要能澄清心中氛埃,任何人均可通过自己的参禅途径去领悟本性。佛法存在于一切事物之中,就如春天处处都有百花的芳香一样。”
“对,就是这样。自我从水镜山庄出来以后,我看了许多有关武学、佛禅、道义、医理方面的书,想着世上为何有不同的武功门派,修真方法为何也各不相同,佛道两家谁对的多?什么是天人合一,人身凭什么能与宇宙沟通感应?最后我总结出一条经验,那就是思想,思域广阔,它决定了人的一生到底怎么走,人生的道路怎么延伸……因为我一时也没能理出头绪,无欲无求,听凭自然发展,后来接触的天然香料、精油多了,对它们的功用联想到中医术中的青草药运用,百川汇聚成海,突然觉得这个道理就这么简单明了,事实就应该是这样……那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虽然我现在并不能肯定我走的这条道路是不是正确,是不是能走到路的尽头,但我愿意试上一试。”跟纳兰白一起。“所以如果你们有那个决心要修真的话,我和宁青最多也只能从方法上帮助提醒你们,但具体该怎么做只有你们才能知道。”
“说得太好了。”张峻山鼓掌说道,横了抱着我不放的纳兰白一眼嫉妒道:“少白则是占了与你心有灵犀的便宜,才能悟到这大道理罢。”
“那你可就错了。”宁青摇了摇头,“总裁学的入门功夫是九龙吟,如果没有超乎常人的灵性与悟性,不但练功不会有成还可能致使真龙之气杂而不纯,久而久之有爆体之危。”
我骇然地望了纳兰白一眼,小手不由紧抓着他的,我差点就害死了他?!
仿佛知道我心中所想,他轻轻地拍了拍我的手。
“我说他们俩个是天生一对,什么好事都给他们碰上了,换了别人还不行呢。什么心有灵犀,那叫天赋灵犀!”颜露慵懒地伸了伸腰说,“反正我是赖定你们了……好困,有没有房间睡?”
苏雨诗瞧了瞧窗外的天色。“天快亮了,再过两、三个钟头就要开始上班,不要睡了,再说说有关佛道方面的事好不好,我听着觉得很有意思。”
颜露跟着瞥了窗外一眼,重新盘腿坐下。“我练功,你们继续谈。”说完闭上眼。
“你们坐,我去弄些点心和饮料过来。”我拍了拍纳兰白示意他放开我。在他满心不愿地放开我之后,走到厨房,找出冰冻着的点心,看到冰箱里还放着前两天买的面条还有番茄、葱等,心想还是煮锅热腾腾的面条比较好。
“你们晚上出去玩得还愉快吗?”我听到张峻山这么问着。
“很好……哎,颜露,你忘了把彭阳的事告诉总经理他们了。”苏雨诗忽地惊叫。
“什么事?”
“……这是颜露的主意,还是她说好了。”苏雨诗嘿笑。
“我以公司的名义和彭阳订了一份协议,承诺在广州安置他和他姐姐的住处及他今后的学杂费,而他毕业后必须为芬芳工作十年……”颜露缓缓地说着彭阳的情况。“我觉得这样做比让采灵到深圳去省事多了。”
“的确,她要到深圳不知又会惹出多少事来,至少她就会去找那些伤害彭阳姐姐的人渣。”纳兰白柔和悦耳的声音不温不火地传来,落到我心里,不由打了个寒颤,他没有在生气吧?!
“为芬芳工作十年?我记得咱们公司每年都有资助贫困学生读书的专项拨款,你怎么会提出这个条件。”张峻山的语气听起来微讶。
“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当然是那个少年真的很不错,很有发展成人才精英的潜力,第二个原因就是如果没有这样‘苛刻’的条件我认为他不会答应到广州来。”颜露好整以暇地说,“当然啦,他会答应的另一半原因大概就是他的采灵姐姐在这里。”
可恶的颜露,一有机会就火上浇油。我暗自咬牙,听着她又加上一句:“白,我看你的小情敌挺多的喔,小心。”
沉默了一阵,纳兰白的声音才不紧不慢地传来:“你相信她有那个能力脚踏多条船?”
“哈……”众人倏地大笑了出来,纷纷发表我的情商感言。“的确不能。”
“她以前还问我,不结婚谈恋爱做什么呢……”
气死人了!我拿着勺子敲了敲锅,跑到门边对他们喊道:“你们是故意的是不是?”明知道我听的见还这样,太过份了。
“我们称赞你呢。”
“是呀,你是我们当中最纯情的了……”
“不然总裁怎么会把你当珍宝呢?”
珍宝?哼!我瞪了面带微笑的纳兰狐狸一眼,他是世界上坏的人了,霸道、不讲理,又爱吃醋,总是生莫名其妙的气,然后就找机会整我、让我难过……连惩罚人的办法也那样讨人厌……真是糟糕,我怎么想到那儿去了?!我惊慌了一下,又发现他瞅着我瞧的幽黑眼眸是那样的专注性感,那里面闪烁着的晶亮晶亮的光芒还是令人不由得心“怦怦怦”直跳,熟悉的赧然涌上玉靥,我缩回房里,沮丧自己没用之余心里又泛起丝丝甜意,唉!如果我看他,也能这样令他手足无措多好——
“她怎么突然像只小鹿似地缩回去了?”
起居室那边又传来高低不一的笑声,我已经无暇理会了,水沸声提醒了我正在煮面,大意不得。
“大家吃碗面吧。”把盛好的面摆上餐桌,我向他们喊道,转身又取了自制的花酱,做了香喷喷甜滋滋的淋料,放到一边,谁爱淋酱自己动手。
“好香。”他们迅速地移坐到餐桌旁,盯着还冒着热气的面一脸垂涎。
“有酱?我要来一点。”
“留一点给我,我要先吃一碗有酱的再吃一碗没酱的……”
“哎呀,你舀那么多?贪吃鬼呀?”
真是,连面都给他们舀好了还会出现这种你争我夺我的混乱场面?我摇了摇头,自己端起一碗试吃了一口,滑溜爽口有弹性,味道也不错!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已经可以不用吃东西了,每次仍会对采灵煮的食物无法抗拒。”宁青喝了口汤说道。
“你们觉得味道怎么样?”我期待地问。
“太好了,你是不是放了什么别的香料?”张峻山瞧了瞧碗里的番茄和青葱问道,“我怎么吃着有肉的甜香味?”
“是呀。”
“唔,采灵,”苏雨诗急巴巴地吞下面条说道,“能不能给我一些香料?这面好好吃,看样子做法也简单,我回去做给我的家人吃——”
“是做给洛阳吃吧?”颜露嘲笑。
“你管。”苏雨诗朝她呶了呶嘴。
“我才不管呢。”颜露笑着看我,“她要我也要。”
她们俩个乞丐呀?什么都要,我抿了抿嘴不好意思地说:“这个香料,呃,是我随手做的……”
“随手做的?很方便吗?没有存料?什么意思?”众人一头雾水。
“你们忘了她的特异功能了吗?”纳兰白定定地瞄了心虚的我一眼,“她把咱们当试验品了。”
“你是说——”
我无辜地对着颜露和苏雨诗道:“你们不是要我炼丹?我只会调料,没想到凝聚出来的宇宙精华香氛味道还蛮好的。”
“十全大补面?!”
随着一声惊心动魄的尖叫,我瞪目结舌地看着颜露和苏雨诗她们囫囵吞枣似地把面拼命往肚子里倒……太可怕了,好好一个个气质美女的怎么变成这样?!
“唔,好饱。”
“这面后劲好棒,我觉得肚子热热的。”
“我也是耶,你那个热气是不是……”
我和宁青对视了一眼,那俩个女人走火入魔了!
“采灵,你过来。”他坐在床边,朝一整个晚上都磨磨蹭蹭地一会儿梳梳头,一会儿换换衣服就是不敢看他的我叫道。
我期期艾艾地走过去,手不由地护住后面。“你又要打我这里了是不是?”天啊,我觉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