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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是去雾望峰找辰桑吧,现在能帮到我们的只有他了。”
“……”顾星回没有起身。
“星回,你是不相信辰桑么?”莞尔问道。
“我……对不起。”
莞尔又在顾星回身边坐了下来,看着他有些沉郁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
她明白,那句对不起,并不是对她说的,而是……辰桑。
在塑梦术中,尧川仙尊的形象委实让人排斥。如果她没有猜错,魔尊和萦灼仙子之所以落到如今的下场,同那尧川仙尊是脱不了干系的。
再结合之前种种——司少珩和顾星回之间的微妙感觉,萦灼仙子第一次见到顾星回时的异常反应,以及顾星回不明来历,他九成便是塑梦术里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如果星回不是,那么辰桑……
不对。莞尔在心里摇了摇头,辰桑不可能是那个孩子,他身上的仙气非常纯净,没有半分魔气。而且他同尧川仙尊眉眼轮廓几乎一模一样,他只可能是尧川的儿子。
可是星回也没有仙气与魔气的,怎么看他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莞尔想不通,便停止了思考,转过身来对身旁的顾星回说道:“小道士,我们走吧。”
“坐在这里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
“你说是不是?”
“……”顾星回沉默了一下,忽然无奈道:“莞尔。”
“嗯?”
“如果。”顾星回触了触面前的枝条。“我是说如果。”
“如果我真的是一个半魔半仙的怪物,你还会像现在一样吗。”
莞尔楞了一下,随即拍了拍顾星回的头。
“说什么傻话呢!”
“小道士,首先,就算你真的是魔尊和萦灼仙子的孩子,你也不会是怪物。”
“再有,你听好了哦,无论你是什么身份,什么种族,什么名字。”
“即便你不叫做顾星回了。”
“在我心里,你都是,都是——”
莞尔抱住双膝,将下巴抵在膝盖上,有风吹过,将她细软的发丝拂到了顾星回的肩上。
“都是我的小道士。”
在顾星回的记忆里,莞尔总是喜欢抱着双膝而坐,开心的时候喜欢这样无所顾忌的笑,难过的时候喜欢这样低头不语。所以在后来的那些日子里,他总是梦到这样小小的一个莞尔抱膝坐在他的身边陪他一起快乐一起悲伤。
可梦醒之后,身旁的那个人却不是她。
他后悔,为什么当时一定要把这件事追查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弄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人,若是那时他不顾这些会彻底扰乱毁坏他平静生活的东西,带着莞尔回她的家乡女几山,或者留在那片遍地金桂的巨木林,或者从不安家,带着她上天入海的游玩,再去看一看他们互诉衷情的泰山之顶,和那些山川云海打打招呼……
都是好的。
只是。
世事无常,命不由己。
☆、第91章 进退两难
顾星回和莞尔赶回雾望峰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辰桑。天色晴朗,没有飞雪,自然也不见司少珩。
“辰桑跑到哪里去了,不是说在这里等我们的么?”
莞尔四处看了看,依旧没有找到辰桑,却发现了另一件事。
“小道士,你看……”
莞尔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地上的这片茫茫白雪,左手拉了拉顾星回的衣襟。
“怎么了?”顾星回顺着莞尔的目光看去,依旧是这段山脉,这片积雪,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可是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异样感觉。
“怪事,怎么感觉……感觉……”顾星回挠挠头,半天说不出来话。
“你也察觉到了吗?”莞尔道:“这个地方,就是当年魔尊和萦灼仙子季首相会的那片夜霜藤林!”
“……!”
莞尔说罢,顾星回也即刻反应过来,在塑梦术中,司少珩后来寻到的地方就是这里,这里本不是常年寒雪,而是被尧川下了冰封的咒术。
“真的是这里……我确定。既然是这样……”顾星回想了想,继续说道:“难道,司少珩后来一直在这里等着萦灼,然后,然后一直等……等成了这个样子?”
莞尔摇摇头,道:“不可能,他不是普通人。就算他在这里再等上千年万年,也不会等成一个散魂。”
“那究竟是……”
“星回,莞尔。”
不远处,辰桑正向这边走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辰桑!你去哪啦?”莞尔转身向辰桑挥了挥手。
“暂时有事。”辰桑道:“事情办得如何,看到魔尊过去之事了吗?”
“看到了……”莞尔小声答道,又转头看了看顾星回。
“……”顾星回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辰桑。
“星回?”辰桑有些疑惑。
自从经历过这场塑梦术后,顾星回每当听到他人唤自己姓名时便感觉十分别扭,心里不由得升起几丝惧意。
“……”顾星回依旧没有回答辰桑,只是一个人默默地走到不远处,看着一块块残破的石壁。
莞尔见状立即跟了上去,对顾星回说道:“小道士,你这是在干嘛?”
“我……”顾星回握了握手中的湛卢,湛卢冰凉冰凉。
莞尔继续说道:“想弄清楚这件事,有这样几个人可以问。司少珩,萦灼仙子,尧川仙尊,妙玥姬。”
“司少珩出没不定,萦灼仙子已经神志不清,至于尧川仙尊和妙玥姬……你觉得他们会同你讲出实话么?”
“现在只有辰桑能帮到我们了。”
“可他是……”
“辰桑虽然是尧川仙尊的儿子,可我觉得他们在性情上并不是同一种人。那些事是尧川仙尊做的,和辰桑无关,而且辰桑应该对塑梦术中的事情一无所知。”
“这些日子来,他的为人你我心里应该都清楚,所以小道士,辰桑是值得你相信的。”
顾星回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二人说罢便往回走去,走到辰桑面前之后,顾星回道:“刚才抱歉。”
“无妨。”辰桑道。
“听到司少珩和妙玥姬说些什么了吗?”顾星回问道。
“没有。”辰桑摇了摇头。“这几日雾望峰都没有下雪,魔尊没有出现。”
“这样啊……”顾星回叹了口气。
一阵沉默。
莞尔戳了戳顾星回,顾星回看了看辰桑,半晌后道:“……辰桑,我有事情想问你。”
“问吧。”
“是关于你娘亲的事……”
“……”辰桑微微皱眉。
“辰桑,我知道你不太喜欢提起这个话题,可是这件事对小道士真的很重要,你不要介意。”莞尔说道。
“无妨,星回,你问吧。”
“你……是否有兄长?”
“兄长?”辰桑道:“未曾有过。”
“我记得萦灼仙子曾经说……她失掉过一个孩子。”顾星回说道:“仙尊和萦灼仙子,只有你一个孩子?”
“这件事早先我便同你和莞尔讲过。母亲她曾患梦魇,她所说的那些皆是自己幻想编造出来的事物,并不是真的。”
“……”
看到顾星回和莞尔皆一脸凝重的表情,辰桑问道:“莫不是你们此去探得的结果与母亲有关?”
“辰桑。”莞尔想了一下说道:“你听了以后不要过于惊讶,也不要怀疑。”
“在狌狌族长的塑梦术中,我们确实看到了……”
“萦灼仙子,的确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
“而且,而且……”莞尔咬了咬嘴唇,在想要不要说下去。
辰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顾星回,道:“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辰桑,你父尊定是瞒了你好多事,我希望你能找你父尊问个清楚,帮帮小道士。”莞尔叹了口气。
“莞尔,你还是没有说清楚。”辰桑皱眉。
“就是——”
“辰桑,就是这样。”顾星回忽然接过莞尔的话,继续道:“萦灼仙子曾与司少珩相恋,他们在人界私自成亲,有了孩子。”
“但是你父尊在司少珩回魔界时把萦灼仙子强行带回,并且欺骗了她。”
辰桑大惊。
母亲……司少珩……
怎么可能。
荒谬!
“无稽之谈。”辰桑挥袖,眉目之间尽是点点怒火。“星回,莞尔,以后莫要同我开这样荒谬的玩笑。”
“句句属实。”顾星回道:“我没必要说谎。”
……
“求求你,让我离开这里。”
“阿珩在等我。”
……
辰桑忽然想起母亲在藤萝仙境中说得那些被他以为是胡言的话,那时母亲的神情是那样悲伤而绝望。
阿珩。
她唤的名字是阿珩。
司少珩……竟是司少珩。
辰桑转身闭上双眼,尽量让自己先平静下来。
“辰桑……”莞尔试探性地唤了他一声。
“……”
“……”
又陷入一阵沉默。
许久之后,辰桑转过身来,对二人说道:“那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和星回到底有什么关系。你们一并说清楚。”
于是二人将在塑梦术中见到的一切详细地说给辰桑,说罢,莞尔道:“辰桑,你会帮小道士的,对吧。”
“小道士也是愿意相信你的……”
“而且,小道士他很可能是你的,你的……”
“不要说了。”辰桑打断莞尔,继续道:“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说罢便走向远处,独自一人对着雾望峰冰凉的雪雾陷入乱作一团的思绪之中。
☆、第92章 相思成茧
重霄殿旁的清冷祥云终年流转,从来不会因为何人何事停止或改变。
尧川自外踱步而入,指尖和袖口处,染着点点殷红的血迹。
是萦灼手上的血。
尧川看着这些不属于自己的伤口,胸腔里那颗本应无欲无求的心霎然间溢满更加难以摆脱的疼痛。
他一生做过很多完美无缺的计划,唯独在萦灼这里出了疏漏。
或许用疏漏来形容并不是十分恰切,因为这件事从一开始便是错的。只是尧川自己从来都不去承认罢了。
那年是人间的夏日,也是离开司少珩的第一个夏天,萦灼终于见到了她期盼已久的小生命。
“娘娘,您忍着点儿,小仙君马上就要降临了。”
“娘娘,您看,仙尊大人一直在您身边陪伴着您,您不用害怕。”
两界的气息肆意地在萦灼身体里流窜,极端的寒冷与炎热不停交替,萦灼意识混沌,艰难地睁开眼睛,却依旧看不清周围的物什,只觉得有人一直在自己身边一直握着自己的手。
她感觉到身边之人极其焦躁不安的气息,也感觉到了他的温暖。
像阿珩。
阿珩,是你来了么?
闭上眼睛,掌心的暖意不停传来,萦灼也紧紧握住了他。尧川心中霎时间充满愕然,这是萦灼第一次没有避开他的手。
婴孩的第一声啼哭终于安抚了众人的极度紧张与焦躁。
“恭喜仙尊大人恭喜娘娘,小仙君平安诞生了。”
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内,司少珩却迟迟未动。
不是因为惧担重霄殿里的那些小卒,而是他后来得知,仙界被施予的那道结界是尧川将混沌古墟的残余气息直接牵引至九重天之上进而借此立障的。混沌古墟乃是六界之外的一处上古遗址,据传这里曾是元始天尊后期修行的圣地。当天尊的形神皆归于六界之后,这里便只余下一片神气萦绕的虚空,以及无法探寻的无尽秘密。
虽是如此,但混沌古墟中残余的圣物非六界之人可以轻松驾驭,以其气息为根基的壁界并不是无坚不摧般的牢固。以司少珩的力量,破了这道屏障,也算轻松。
可是……
若是震碎这道同古墟气脉相连的结界,必定会打破古墟的万年沉寂。而其同六界相连,六界亦会同它动上一荡。也算得上半场浩劫。
尧川便是算定了司少珩骨子里与他种族不符的沉着性子——即使他再想硬闯仙界,也不会因此不顾六界平和。
看着流淌着远古气息的结界,尧川心下扬起一丝得意。
但是这份得意却没有维持多久。
“星回,怎么又哭了呢?”
终日同重霄殿一般冷清的寝宫中,自这个孩子降临之后,便时时温情流窜。
看着怀中小小的婴儿,萦灼的神情充斥着无法抹去的幸福,被唤作星回的孩子双目如那夜辰星一般璀璨,几个一闪而过的表情中,是司少珩的影子。
“不哭不哭,娘亲在这里。”
“是不是很想念父君呢……”
“娘亲也很想他。”
萦灼轻轻地捏了捏小星回稚嫩的脸颊,渐渐止住了他的哭声。
一片安详。
“来。”
一声清冷忽然打破了这片刻的安逸,尧川的双手出现在萦灼的视线里,示意她把孩子给他。
萦灼本能地将星回抱得更紧,整个人也向床榻里挪了一挪,视线根本没有在尧川的身上停留片刻。
“给我。”
尧川没有就此罢休,向前走了一步,眼神中写满了命令二字。
萦灼摇了摇头,将床幔拉下,二人被隔绝开来。
“仙尊大人。”萦灼转过身去,将星回放入织云锦缎的被中,继续道:“该休息了。”
“……他需要安静。”
这样的日子持续开来,终日,萦灼的眼里只有那个软软小小的婴儿,对于尧川在身边所做的一切皆是置若罔闻。
深深的无奈与恨意。
心中有无数种狠辣的手段可以了结这件事,却偏偏对萦灼完全地无可奈何。
众仙聚首的时会上,尧川听闻西极处的延古海岸天着异象,这件本应可以派人下界去查探的事情,尧川却提出要亲自离开仙界去详巡一番。众仙虽然皆言此等小事不必动仙尊大人的圣驾,最后也拗不过尧川的决定。
“萦灼。”
“……嘘。”
“我要离开仙界一段时日,这段时间我会将你的一切生活打理妥帖,照顾你的仙侍已经安排好了,你大可放心。”
“嗯。”萦灼若有若无地点了点头。
“你会听话的,对吧。”尧川忽然正色道。
本应是充满无限温柔的字句,却被如此冰冷严肃地道出。他紧紧盯住她低垂的双眸,半晌没有离开,萦灼微微抬起头,四目相对一瞬后,她又迅速地低下头,将怀中的孩子抱得更紧了些。
“对吧。”
尧川伸出一只手,轻捏她的下颌,用极为合适的力道向上提了一提。
“……”萦灼向后躲着,依旧没有看向他,也再没了言语。
“哇——”
婴孩的啼哭打破了眼前的尴尬,怀中的孩子霎时间不安起来,对着尧川挥着小小的双臂,要将他赶走一般,尧川松开了手,同时向哭泣的婴儿甩出一道不知名的仙咒,寝宫内瞬间没了恼人的哭声。
“你很吵。”尧川冷言道。
说罢,便挥袖离开了这里,也没有再回头看二人一眼。
“你、你这是做什么!星回……我的星回……”
萦灼用愤怒的眼神看向尧川浅白色的背影,又即刻将目光投向怀中,仔细看来,只是一道令人暂时昏睡的仙咒,这才舒了一口气。
“星回,你也很讨厌他是不是?”
“娘亲答应你,只要有机会,娘亲便带你回我们真正的家。”
“那里……有最疼爱你的父君……”
“……我的夫君。”
一滴清泪顺着白皙透明的脸颊滑落,落到了星回小小的唇上。
真是够了。
这样的日子真的是够了。
一天、一刻、一时对于萦灼来说,都是焚心的折磨——如果没有这怀中的小人儿。
少珩,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你了。
你在做什么呢。
在这天界的深宫之中,一点点关于你的消息,我都听不到。
不知道现在的你是否晓得这个孩子的存在,我遵守了那日约定,给他取名叫做星回。他的眉眼很像你,如果你见到他,一定比我还要开心。
昨夜我又做梦了,梦里尽是我们在人间那片紫藤缠绕地界的点滴时光,梦境的时间很悠长又很短暂,我是那样不愿醒来。今晨是被星回的哭声叫醒的,他每次的哭泣,我都会认为是因为想念你。他一定,比我更想念你的吧。
好想带着星回同你一起回到那个我们初识的地方。可是这个愿望已经渐渐地变成了奢望,在这冷清的九重天之上,一刻都会像是亘古一般绵长。
也不知此生是否还有实现这个奢望的机会呢?
☆、第93章 双雄对峙
延古海岸边的暗风劲而不止,墨色乌云成片而结,一直延伸到海天相接的地方。
这是人界的冬日。
尧川移步到海面中心,并未脚踏祥云,只是悬空于海上。他的目光扫过暗潮汹涌的海水和低沉欲坠的天空,喉间发出一声冷哼。
延古海上设有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人魔结界,海的另一端,便是那个人所在的魔界。
司少珩,你还是忍不住了吗。
手中渐渐凝聚出一个深紫色的火球,瞬间化作一道镰刀般的闪电劈向深海,霎时间海浪翻涌,几声巨响贯穿耳骨。
“出来吧。”
“你不是一直都想见我么?”
“本尊让你如愿以偿。”
尧川戏谑的音色随着巨大的水声回荡在海面,许久之后,渐渐又归于一片寂静。
“稀客。”
背后出现一道墨染,在氤氲的水汽中逐渐化开。
与夜色相溶的锦袍,如笔墨勾勒出的眉眼。
司少珩的声音像延古深海一般冷冽,他负手而立,深潭般沉寂的眸中竟有几丝隐隐的杀意。
“出乎意料。”尧川闻声转身,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这位许久不见的“老朋友”,继续说道:“我当真以为你司少珩水火不进,这六界当中一切事物皆被你看作没有争夺价值的微尘。”
尧川向前轻移,与司少珩的距离更近了一番。
“你能不能告诉本尊,是什么让如此厌恶战争、轻视权利的你,仅仅为了一个在我仙界随处可见的无名小仙便动了打破两界结界的想法?”
在二人不相上下的位置上,尧川自称本尊未免有些好笑,但司少珩却无心顾及这等小事。
“很好。”司少珩的表情并未有怎样的改变,继续说道:“既然这件事情你已十分清楚,我自不必多费口舌。”
“放了萦灼。”
“你我二界再无任何瓜葛。”
尧川听罢忽然扬起头来发出一声长笑,身后的海水也随之起了一层浪潮,片刻后,他的面上又恢复到之前戏谑的表情,紧紧地盯住司少珩的双眼道:“你可知像萦灼这样的女人在仙界随处可见,本尊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将她赠与你又有何难?”
“不过你知道的,本尊向来对你没什么好感,若是白白送你点什么——本尊心里并不会十分快活。”
“况且如此无故向仙界索要仙侍,若是传于六界之中,你司少珩的名声……”
“我同你比试。”司少珩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道。
“好!”尧川忽然向上腾起,俯视道:“明日人界亥时,此处见。”
“本尊保证会把你想见的人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