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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哦,就是我,我叫连筠,很高兴再次见到将军。”连筠显得很是温文有礼,看上去丝毫没有杀伤力。
可她越是这样就越是让李臻惧怕!他万万没有想到,连家的后人,竟是个女孩子!
即便是尹兆府,太傅,丞相,老护国公,这些人死了,并且暗卫看到是一个叫叶璃的女子杀的人,李臻也未曾想过连家后人会是个女孩。说那个叶璃是连家后人身边的人他倒是更愿意相信。
不想,原来真的是女孩!
那当年,就是这个女孩,年仅七岁已然到了筑基修为,更甚至有能力从他们几十万人眼前消息得无影无踪,至今现在她出现!
李臻一下子摊回坐到椅子上,再问女孩男孩又有什么区别?不管性别如何,她都是连家唯一的后人。
他呆呆的看着连筠,就好像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的舍不得。
“不知道连筠送的礼物,将军可满意?”连筠笑问道,李臻就明白她口中所说的礼物是李木,看他脸色煞白,连筠很满意,“如同当年将军送给我的礼物一样,我还了一样的礼,想来将军是满意的。”
当年,父亲就是这么死在她面前的。今天,她也让他的孙子这么死在他面前!这个礼就是不满意也得满意!
李臻明白她为什么会杀李木了,还是要报复他是吗?
他没办法指责连筠说一切都冲着他来!他说不出口,当年正是他们下了阴招导致她家破人亡,到如今这些话又怎么说得出来?李臻满目沧桑的闭上了双眼,一切都为时晚诶。
“是我,对不住你。”李臻声音带着嘶哑。
连筠却笑了,“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我父母而已。”如果可以,连筠一点都不想想到那对父母,抛弃她的父母!
李臻以为她是因为杀了她父母才会说这样的话,完全不曾想到连筠连自己的亲生爹娘都在恨着。
他喃喃的开口,“你杀了李木,成功的让我痛不欲生。连姑娘,当年的事并不是我一句道歉就可以算的,我并不期望你能够原谅我,但还请你听我说一说。”
连筠倒是来兴趣了,这爷孙还真是相似,临死前都要说一说?
“不知道将军想说什么?”
“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如今尹兆府,太傅,护国公父子,丞相,都死在了你的手里,现在也就只剩下我了。这条命一早就等着你来取,现在我想说的是,不要将对我们的仇恨报复在南界国百姓身上,皇上也并没有太多的过错,作为一国之君,他有万不得已的时候。……还请连姑娘,放过南界国的百姓,放过皇上。”李臻不敢拿乔说大,用一命抵一命的说法,说什么在连家后人看来都是不合理的。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他们的命,以杀掉的很多人为前提告知了他们。
但,南皇是一国的皇帝,平白无故死了,不禁会遭到前朝众臣怀疑,甚至会引来其他国家的注意!现在百姓刚过上好生活,若是再发生战事,那就是他们的罪孽啊。
“皇上也知道你来了,皇上的意思是,只要你肯放过南界国,他和我,都愿意为连将军抵命。”李臻慎重的说道,看着连筠的眼神,很是希翼,“一个国家的皇帝不能毫无缘由的被杀害,这对一个国家而言是顶天的遭难!李臻斗胆,想恳请姑娘莫对皇上下手,皇上已经打算等太子大婚后就退位,届时他会吃斋念佛,不再理会俗世,上天有好生之德,还请姑娘应允。”说到后面,李臻慢慢的转为了恳请。
退位吗?想得真是美……
“这是你们商量出来的结果?”连筠问,如此说来,他们倒是都做好准备去死了。
李臻身形一震,就怕连筠不答应,“是,是我的主意。皇上是想将皇位传给太子后就……就抱病在身,不久后……”就宣告身亡。可李臻并不想看着南皇死,一国之君,岂可死得这般屈辱?他们无所谓,是他杀的连城,他抵命无话可说。可是皇上确是不行,位置不一样,死的法子也不一样。
连筠展开了手中的纸扇放在胸下摇了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半响,她才道:“我也不想惊扰到百姓。你去告诉南皇,他的提议我接受了,我本也没打算要杀他,可他活得太好却不是我想要的!太子大婚他退位,我要他从此烧香拜佛,每日斋饭,不得离开佛堂半步!”
说到这里,连筠莞尔轻笑,“理由我都替他想好了,南皇近月时常梦到连城将军一家,甚是愧疚,即日起退位太子,隐居佛堂,不理世事。将军看怎么样?说不定不少百姓还会歌颂南皇的伟大精神。”
这……因为连城将军才隐居,这不是再告诉世人,当年的战役他们是错的吗?李臻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开不了口,连筠能够答应不让南皇立即死,那就说明她早就打好了这个主意,并非因为他的劝说才改变主意的。
“至于你……”连筠定定的看着李臻,道:“我也不要你做什么,只不过你要向南皇告老还乡,从此不问世事。我不杀你,接下来的事,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我失去至亲十几载都过得相安无事,李将军只是失去了一个孙儿而已,相比也还好。”
还好吗?李臻苦笑,连筠这是变了法的在惩罚他啊,想让他也尝一尝失去亲人的滋味!李臻不怨谁,心里甚至有怜惜连筠的想法,这个女孩儿,一天之间失去了父母,在她心里该是留下了多少不可磨灭的伤害?这些年她又是怎么过来的?李臻光想想都对不住她。
“我会照你说的办。”李臻点头。
“哦,对了,你们之前说的那个叶璃,不要告诉任何人她不是凶手,继续让南乘风带着佣兵去追杀她吧。”连筠不是圣母,叶璃这么想要刁难她,她也不会让她好过。
李臻点头,她不让他说那就不说了,朝廷命官之死也需要一个人来垫背,那个叫叶璃的女孩……很合适!
合适的原因当然就是因为暗卫和三皇子都亲眼看到她杀了人,这就是最好的证据更具有说服力。
李臻看着连筠,有一点他还是不明白,疑惑的看着她。
连狙看过去,“有疑问?”
李臻点头,“直至今日我才知道你竟然是女孩子,当年各国谁不知道连将军只有一个独子?”他相信连城将军是故意将女孩当成是男孩的,可到底原因是什么?
这个不是什么秘密,李臻想知道,连筠便告诉了他,“父亲担心我会被东界国定下婚约,干脆我一出生就让人报我是男孩,以便我日后行事。所以很多人都不曾知道,当年的男孩儿,其实是个女孩儿?”也正因此,更方便于她报仇。
☆、177。不同常人
李臻了然,看来连城将军早就知道东界国的不信任。只是为何还要为东界国继续卖命?为此不惜牺牲家人?
李臻的疑问正是连筠一直不解的疑惑,明知国家早已不信任,聪明人都该知道何去何从。偏偏连城这个看上去并不忠厚的人,却会为了一个不信任他的国家付出生命,连累全家。
连 筠不解,也因心中的对父母的怨恨而不想去查清。该怎么就怎么样吧,作为子女她为他们报仇已然做到了最好,其余的原因,她不想知道,从来不想。
况且父亲已死,她想知道只能去问东界国的皇帝。连筠对那人一点好感都没有,和他说句话的想法都没,何况是询问了。
李臻心里此时除了对连城的愧疚,还多了几分怜惜了。这东界国也太不知恩图报了。
“很惋惜?呵,我知道,便是没有你们,东界国也不可能会放任我父亲继续把握兵权。只不过你们很倒霉碰上了这么一桩子事儿,让我不得不来找你们。”连筠看着李臻的表情,出声说道。她的父亲,便是不死在战场上也会死在东界国的阴谋下,比起后者,相信连城更希望自己死在战场上,全了他的美名。
似乎是听出了连筠话里话外都对父母的不在意,他皱了皱眉,“你可是在怪你父母亲?”
“责怪?我可不敢。”连筠的语气冷了几分,她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执拗什么,心里对父母总是点着一把烧不旺,却也灭不了的火苗。前世所经历的一切,今世父亲亲手放开她已然成了她不可磨灭的伤痕,作为子女不想去恨父母,可心里的委屈却是因为他们的死亡得来的。
如果他们还活着,或许她不会这么辛苦,起码可以亲口问一句:为什么不要我。当年她的质问也未曾得到父亲的答案,他只是大笑,对她很满意的笑。连筠清楚的记得,那一刻,心痛的放佛都被挖走了。
见连筠那别扭的神情,李臻作为过来人也猜到了七八分。当年父母离去时她才七岁左右,还是一个不会分辨是非的孩子,加上连将军一家保护极好,对于外面的是非她那里知道?又怎么理解作为父母的苦楚?
李臻张了张口,他知道他没有立场说这些话,可是她已经长这么大,也从未有人跟她说过这些,怨怪自己的亲生父母,李臻只觉得自己的罪孽又上升了一层。
“是我的错,莫怪你父母。”李臻喉咙很干,说话也涩涩的,“哪个父母不疼爱自己的孩子,你虽是女儿,却也是连将军唯一的女儿,他不疼你,疼谁?”连城将军爱子那是出了名的,将她保护的极好,谁都不允许碰一下,这天下又有谁不知道?他不希望连筠错怪了连城,作为一个父亲,他值得他的孩子为他感到骄傲。
连筠半点都没有停机去,反而讥讽的笑道:“李将军这话说这似乎跟我父亲很熟?”
“说不上熟,相互了解一些事有的。你或许不记得了,当年你父亲疼你入命,东界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甚至有一段时间都不让你母亲碰你一下,整天带着你在军营走动,吃住行都在一起,一个父亲能够做到这样,连姑娘,他是将你疼在骨子里……”
李臻不知道,连筠却是知道。父亲那般疼爱她,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对她的愧疚,一出生就要女扮男装,也不知要到何时才能恢复女儿身。每回看到她都满是愧疚,越是愧疚对她就越是好,恨不得将所有的东西都给她。可是……她不需要!再好的东西,也换不回她想要的。
“他如果真的爱我,就会将年纪只有七岁的我丢在这个尘世间!别说什么我有能力自保有能力生活,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没亲人在旁边教导,若被有心人利用,你可知道我的下场是什么?除了死,我还有什么出路?!”连筠冷声说道,“他弃我于不顾,这就是爱我?真的爱我,不会舍得丢弃我,不会让我一个孤苦伶仃。我知道,就算没有你们,过后东界国想要陷害他,只怕他也只会站在那里任人宰割。他死前我就跟他说过,他敢丢下我不顾,我就敢把他守护的国家颠覆灭亡!我说到,做到!”
连筠一字一句,沉声出口。
李臻心酸无比,万万没想到这个孩子来报仇竟然只是为了当年跟父亲说过的话。也就是说活,她根本无心报仇,只是想要让她父亲死后不安生?还是将对父亲的愤怒归集到他们身上。
正如她所说,连城将军便是不死在他们手中,也会死在东界国的阴谋之下。他们倒霉,正好碰上了这事。如果她是个逻辑思维正常的女孩,她如今所要找的人应该是东界国而非他们,因东界国才是主谋,可她却手先伸到他们这边来。李臻心惊的想着,这个女孩儿的心理,莫不是因为父母的离世而发生了变化,不同于常人了?
真是如此,那就太可怕了,她真正的仇恨不在他们,却在父母身上,她怎么会这么想?
连筠不管李臻作何感想,觉得自己似乎说的太多了,情绪有些控制不住。冷了冷脸,平息气息,道:“哼,你们这些所谓的国家不过都是一群伪君子,若你们跟东界国一样,我可不会这般就放过你们。告诉南皇,只要他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不会再为难东界国,至于三皇子,既然是我的师侄我更不会为难于他,安分守己,不该知道的人就永远都不应该知道什么,否则……”话说到这里,连筠就勾起了灿烂的笑容,“想死的话,我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李臻明白,“我不会跟任何人说,三皇子他们也不会知道关于你的存在。这件事从始至终都跟你无关,我跟皇上就没有想要跟三皇子和太子说清实情。”正是料想到她会杀人灭口,南皇和李臻不敢向任何人说起,外界也不敢想象会是她回来了。
“是我,又怎么不是呢?我只是让你们什么都不要说而已,他们若有本事查到也归他们的实力,我杀了人,就不会否认,但也不主动说。”
李臻明白了,她这是想要让三皇子他们查,查不到还好,如果查到了,只怕……
很快李臻就从担忧中回过神来,她既然已经将三皇子他们的视线转到了另外一个人身上,并且她自己本身就是三皇子的师叔,三皇子又怎么会怀疑自己的师叔呢?她从开始谋划到实施,整件事情的经过,甚至结果,她早已安排好,容不得他人扰乱。
李臻不会傻到拒绝她的意思,他奇怪的是为何连筠会如此简单就放过了他们。若是早就做好打算放过他们,回来后她杀了尹兆府,太傅等人,现在却放过了他这个最大的罪魁祸首?李臻想不明白,在杀了李木之后,她竟然放过了他。只是这番话他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也问不出口,连筠会不会回答倒是在其次,他也看出来了,连筠的心和正常人不同,她答应放过皇上,这已然是最好的结果。
“……好。”李臻轻声应下,即便是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他也无法多做什么。归根究底,这个孩子最恨的应该是她的父母,而并非他们。会回来报仇,只怕是因为仇恨转移。
连筠料想李臻也不敢阳奉阴违,话说完了,转身便离开。相信这个时候,要找她的人应该很多。她没有过多的时间再防浪费在这个上面。
至于为什么放过李臻和南皇?
南皇作为南界国的皇帝,无缘无故死了,正如李臻所说,俗世只怕会大乱,小范围的也会引起南界国百姓的恐慌。原先连筠的想法是,杀掉李臻,逼迫南皇向世人认错,并且立即退位,随后她随便找个理由让他自缢身亡。
现在她改变了主意,南皇是死活不重要了,李臻的死活似乎也没那么在意。她如今最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了。
连筠走后,李臻坐在椅子上久久不动,望着连筠离开的方向,满是愧疚。
这么多年,那个孩子只怕很累吧。从她的话语中听得出来,这几年必是过得艰苦才会如此记恨父母丢弃年纪小小的她。
李臻想过很多死去的场景,不想到最后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更意外的是连筠的态度,还有她坚持的真实想法。
她是个还好子,可惜……在经历了那些事情后,硬生生是将一个美好的孩子别扭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此时此刻,李臻忘记了刚刚死去的孙子李木,心里装满了对连筠的怜惜。
做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后,李臻起身朝着案桌走去,坐在案桌后,提笔开始书写起来。
过了好一会,李臻终于将信写好,拿起来仔细端详一遍后,叹了口气,将信装入信封里。在那个孩子改变主意前,他要将一切事宜全部落实,他不敢拿南界国的国运来开玩笑。
叫来管家,将信递给管家,管家抬起头,奇怪的看着李臻。
“你亲自将这封信带进宫,亲自交到皇上手里。路上碰到任何人想要看这封信都不要给,就是太子和三皇子,也不可。”李臻严肃的告知,又拿了另外一封,“这封奏折也一并递上去吧,告诉皇上,明天一早,我就要他的告书。”
管家接过两封信,收入怀中,道:“将军放心,小的一定带到皇上面前……少爷的后事……”说道这里,管家的声音干涩无比,眼圈都红了。
李臻惆然的看着屋外的天空,半响才道:“……先停放着,过些天……咱们带他会暨阳……”回到暨阳,李家才算是真正的安定了。
管家闻言一惊,不确定的看着李臻,看到他眼里的坚定,也理解了他的做法。唯一的孙儿的离开,对将军而言是致命的打击,留在帝都还有什么意义可言?如此也好,走了,自此之后他们李家也能安静下来。
这一刻,管家心里又生起了一丝希望。
几天前送出的那个丫鬟听暗卫回来禀报已经平安抵达暨阳,那是少爷留在世上唯一的孩子了,无论男孩,都将是他们李家的至宝!有了这个孩子,李家不至于绝后啊。
☆、178。追究原因
李臻也是如此想着,心理些许也有些安慰。连筠的出发点不管如何,到底没让他们李家从此灭亡。
“是,属下立即吩咐下去。”管家恭敬的说完,带着书信就离开了院子。
南 皇那边刚收到李振声送来的信件时,那边的南乘风也找到了连筠。
连筠挑高眉看着来人,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意味。
南乘风也知道自己此举有些强人所难,但为了父皇的安全着想,他还是硬着头皮来了,“师叔,我这也是被逼无奈,事到如今,也只有您能够刚我一把了。”
“不是我不帮你,我到底是外人,不可能做到随时保护,再者你们宫中规矩大,我并不能适应。”连筠用自己无奈的眼神告诉他,何况宫中还有一个太子了,太子现在被拘着不会生事,时间长了难免会再生事端。
南乘风也知道这点,也想好了方案。
“只需要师叔几日的保护,皇兄那边已经派人看好,短期内不会让他轻举妄动。还请师叔帮我这个忙,不然我真不知道找谁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连筠明知故问。
南乘风说道:“其实我暂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师叔也该知道李木被杀的事。这件事似乎跟我父皇有关,他说了一些不太好的话,具体的什么事他没有告诉我,师叔的问题我也无法回答。但是我总有些不安,希望师叔能够在帝都期间护我父皇周全。”
竟是凭着直觉探知出来的吗?连筠有些佩服南乘风了,有这样的思维逻辑,若非进了宗门,只怕这皇位是非她莫属了吧。
“我能呆在帝都的时间不长,也不会因此而耽误了我的时间。你在外多年,也有许多朋友,不如找他们来帮忙?”连筠说道,南乘风为人圆滑,有不少的朋友,其中不少修为高强的。
“是,我也这么想的,如果有朋友愿意帮忙也就不会打扰师叔了。但是现在帝都周边都没有我相识的人,这才斗胆来求师叔。”南乘风苦笑,早就想到连筠难求,不想还真是。要她都不帮,接下来他也只能不顾父皇所说,亲自呆在他身旁了,真出事也是他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