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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桶水和一桶水银,哪桶比较重?
唯之遥一面想着,一面放下手里沉重的水桶,直起腰伸手捶了捶。
上学那会儿看到这个问题时,一定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一桶水银,尼玛放到现在,她抓起试卷就撕了。
谁会没事儿提这种东西!
但是,自己不提水,难道让宝宝跟着她一起挨渴吗?
唯之遥弯下腰,继续提了水桶走。
孩子已经八个月了,肚子早就凸显出来,行动十分不便,想来妈妈怀着她时也是这般辛苦,她的眼眶就开始湿润起来。
妈妈……爸爸……
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唯之遥赶快抬起胳膊擦了擦眼泪,笑着回头:“你怎么来啦?不是说工地会加班吗?”
一个黝黑强健的男子几步上前,提起唯之遥手里的水桶憨厚的笑:“我提前做完了,你放心,工钱照给的。”
“谁问你这个。”唯之遥跟在他的身边,俨然一副小鸟依人的乖顺模样,“你这么拼命,不累吗?”
“不累,不累。”男子还是憨厚笑着,“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一定要给他最好的条件。”
提起孩子,唯之遥垂下眼眸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后仰起脸看着他,“是呀,孩子都要出生了,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呢,多罗?”
名唤多罗的男子闻言,脸色顿时羞涩的黑里透红:“你……你决定就好……”
“……”唯之遥无语凝噎。
一说到关于孩子的事情,多罗就显得比她还要紧张局促。多说无果。唯之遥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往家里走。
就是这个男人,撑起了她和宝宝的家。
遇到多罗是半年前的事。
就像她永远都恨着源镜夜,对千里的恐惧也在那一晚深入骨髓,以至于她宁愿从来都没认识过他。
宁静的纳蒂延古在那声枪响之后就沸腾了起来,此起彼伏的惨呼响彻黑夜,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唯之遥迟钝片刻,立刻就转身往部落里跑。
到底发生了什么?跑过的路上都是七横八竖躺着的黑人尸体,死状恐怖,遍体鳞伤。
推开门跑进茅棚的时候。一脸惊恐死相的拉布阿姨刚刚迎着她倒了下去。千里听到动静。慢慢的回过身来看着她。
这样的他是那么的陌生,浑身是血,无情的眼眸泛灰,再也没了朝朝暮暮的温柔。
唯之遥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千里?”
千里的眼眸依旧是灰色。看着唯之遥的眼神带着艰难的隐忍。他一步步的走来。伸出的手上是泛紫的指甲,在跳跃的火光中越发的诡异。
唯之遥嘴唇哆嗦着,说出的话连自己都有些听不到:“你……你杀了拉布阿姨?”
千里的眼睛突然变回湛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自己手上沾满鲜血的枪:“遥遥……遥遥你听我说……”
唯之遥看着他,眼泪突然就滴下来了。
她信他,那么信他会给自己安定的生活,可是现在,他又在做什么?
刚才出去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
千里上前紧紧抱住唯之遥,情绪激动,语气也有些混乱:“遥遥,别看,别看……”
脖子上挂着的牙链磨得她胸口疼,唯之遥伸手抱住他,两人狂乱的吻了起来,然后就纠缠在一起,千里完全不顾她已经有了身孕,强硬霸道得就像是另外一个人。
千里做完就趴在她的身上睡了,唯之遥艰难的推开他,两条腿疼得动不了,她摔下了床,手臂支撑着爬出了这个满室血腥的部落。
爬出部落之后,她再无一丝力气,仰面看着天上闪烁的星斗,然后大漠开始刮起了可怖的狂风,无数的飞沙聚成漆黑一片,旋转着朝她袭来。她在昏死过去之前想——
这辈子,可能再也不会跟千里见面了吧……
不过,她居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多罗发现她的时候,唯之遥几乎被红土埋了半截,两条腿间满是沾着砂砾的干涸血迹,他把她背回居住的村落,在自己那间颓败的小土屋里悉心照顾着。
唯之遥不但活了下来,连肚子里的孩子也像是有神明保佑一般的安然无恙。
多罗并不是大漠里的土著黑人,身上甚至带了白人的特征,脸庞因为常年在大漠而变得黝黑,他有着一双灰色的眼睛和深邃面容,黑色长发凌乱的散落在肩头。
唯之遥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他喜极而泣的表情。
之后,在这个西非的村庄里,她成了多罗捡回来的媳妇。被村里人叫做木头的多罗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她和孩子,也从来没有碰过她。
两人之间的生活平淡而祥和。
多罗和村落里许多男人一样,在欧洲人包的土地上做工,经常要加班加点,唯之遥就在家里,跟村里的女人们一起做些针织浆洗、缝缝补补的小工,没事也会跟着去村外唯一的小河里打水,村里节日会办篝火,就像是延续了在松巴族部落的生活。
多罗帮她把水提回家,放下之后问道:“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去打水?其他人呢?”
唯之遥贴心的给他端上烧好的热水,坐在对面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小心踢倒了水桶。”
多罗心疼的看着她:“那也不能这么辛苦,没水的话我去打,你别这么操劳。”
“嗯。”
他的身上还带着监工打出的伤痕,黝黑的皮肤上流淌下来混合了红土的汗水,见到唯之遥看着自己,多罗站起身自觉道:“我去擦擦脸。”
唯之遥把他按下来,主动拧了一条冷毛巾给他。
多罗接过来,脸色微红的背过身,仔细的擦着身上的污浊。转过身的时候,连同毛巾递过来的还有一枚造型古朴的戒指。
看唯之遥好奇的看着自己,多罗果不出其然的再次红了脸,低头小声道:“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卖……觉得挺好看……就……就想……你会不会喜欢……”
唯之遥接过来,毫不犹豫的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然后显宝一样的伸到了多罗面前,笑靥如花:“这样,好不好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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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周旋
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低头见试管,抬头见铁窗。
源镜夜这是铁了心监禁他了。
高显从硬邦邦的床上坐起来,抬脚把新送进来的一批试管踢倒踩碎,然后重新回到床上睡觉。
“高显,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铁窗边装了喇叭和监视器,高显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中。
高显翘着二郎腿兴趣缺缺道:“合不合作,你都不会放过我的,我又何必在这种事情上浪费脑细胞?”
“说的也是。”
“源镜夜,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把解药配方给你的,你就不要妄想了。”
“我向来都不是痛快的人,喜欢看着猎物挣扎至死,时间,我不缺。”
“哼。”高显背过脸睡,不再理会源镜夜。
陆琪在一旁恨得直咬牙:“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一直这么关着他也不是办法。”
“这个人,我留着还有用。”
“你该不会以为高野千里和唯之遥还活着吧?”陆琪愤愤道,“他们早被沙尘暴埋了!你放在纳蒂延古的人不是已经确认了吗?或者说,你还一直在乎着唯之遥,所以不想伤害与她有关的人,留下高显只是为了向她父母的事情赎罪……”
“你的话太多了。”源镜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陆琪不服气的噤了声。
源镜夜饮尽杯中的红酒,脸色有些酡红:“你该走了。”
“……是。”陆琪欲言又止。但还是转身离开。
窗外的葵花怒放,黄灿灿的张扬生命惹人喜爱。源镜夜淡漠的看着,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张照片。
上面是站在茅棚外,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千里看着她柔情似水,唯之遥怀着孩子,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可爱。
让人嫉妒得发疯。
现在,他深爱着的人,厌恶着的人,都一起消失在茫茫大漠。
他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陆琪穿过源氏本家纷乱复杂的长廊来到总管房,三千院正在里面对着手提电脑神色严肃的噼里啪啦。
陆琪走过去。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喂。”
三千院连头都没有回:“怎么了?家主把你赶出来了?”
陆琪嘟起嘴:“就你聪明。你也知道。他只要一想起唯之遥就是那副死样子……”
“就是因为家主有那么一面,我才放心你在他身边做事。”三千院依旧没有回头,“唯之遥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但是一开始,唯之遥不就是高野千里的女人吗?怎么会跟他搞在一起的?”
三千院终于回了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陆琪松开他。合起他的手提在一旁正襟危坐:“不过你一直都是这样。”
今天分配的人员调动已经完成。三千院只好满足了陆琪的好奇心。
“家主还是少主的时候。他和活动组的组长、高野家族的次子高野千里,本家小姐源怜还有华夏高家独子高显都是组织的王牌、第六研究组的成员,有一天……”
一切。都从千里遇到唯之遥的那一天改变了。
原本以为一切都是过眼云烟,没想到会如此的刻骨铭心。
按照最初,高野千里不会不明不白的去了大漠之后音讯全无,而一个普通的华夏女生唯之遥也根本不会干涉到组织的计划。
“华夏军方上层在那时还吸纳了一个叫裴多芬的女生,她是唯之遥的室友,这件事是巧合还是她自己争取到的?”三千院难得关心了一下陆琪那边的事。
陆琪撇了撇嘴:“不过是上层做些人模狗样的拉拢活动,就那样冲动又没脑子的人还想当指挥官,早了一百年。”
“你很不看好她。”
“换成是你,也喜欢不起来。不就是撞破了我们之间的事吗,就迫不及待的去报告给陆鹏程,不知道有句话叫家丑不可外扬吗?陆鹏程不崩了她才怪,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陆琪,我一直都想知道。”三千院转过身,坐着看向陆琪,“你会为了什么而心痛?”
陆琪正笑着,听到三千院这么问她就敛了笑:“你什么意思?是说我冷血无情么?”
三千院看到她的这幅模样了然。
她也是在乎的世俗的,只是她最在乎的只有自己。
不然,她也不会为了复父亲的仇而掐断了异母妹妹打来的求救电话,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也不会为了让那个薄情的父亲尝到苦头而与组织联手,让一直对她有情的青梅竹马高野千集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好在,这么一个狠毒的女人是帮着他的。
然而,他也确实想知道,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女人,到底会为了什么有一点点的心痛之意。
陆琪依偎上去:“如果是因为你,我就会心痛了。”
三千院给了她一个不可置否的微笑。
源镜夜会留她,也是看中了她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一面,如果她当真会为了什么而心痛,可能早在为源氏打垮了高野千集的那天开始就已经死于非命了。
看着身边温柔可人的陆琪,三千院无声的叹了口气。
毕竟是从小一起玩大的伙伴,她怎么就没有一丝的愧疚呢?她是真的不知道,被逐出高野家的高野千集被迫流落街头,过着非人的生活吗?他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竟然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付出这样的代价。
高野家已经因为唯之遥而失去了高野千里,现在又因为陆琪而没了高野千集,家主高野宏一病不起,眼看就不行了。如今的高野家已经今非昔比,若不是旁支的少爷高野敬代掌本家大权,组织也无意为难,恐怕高野家早就家破人亡了。
“现在的代理家主娶的妻子,名为莫樱幻,虽然名义上是源美子的远房亲戚,但是真实身份也是华夏人,还是唯之遥的室友。”三千院不轻不重的说道。
陆琪不以为意:“不过是一个上位的小丫头,成不了什么气候,倒是你,现在也因为唯之遥的事情而一惊一乍了。”
真的只是他想多了吗?
三千院揽住陆琪,眼眸深处有火光跃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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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抠门
多罗和唯之遥的相遇,就像是天意一样。
再怎么憨厚老实,他也一直被村里人嫌弃是“白种人的狗”,不管多么努力工作也只能拿到比黑人少一半的工钱。就连遇到唯之遥的那天也是一样,加班加到快要凌晨,他才拖着沉重的步伐,手里拿着几张满是汗渍的票子往家里走,他要用这微薄的工钱养活自己。
黑人部落重视生育繁殖,可是他现在已经二十多岁,还没有一个女子愿意向他示好。
没有能力养活妻儿的男人向来不在现实性极强的黑美人考虑范围之内,何况多罗不但没有钱,还是被村人歧视着的白人狗,脸上还有几道被拖车刮伤的深深沟壑。
当地平线出现了第一缕曙光时,多罗还在想着娶妻的事情,一抬头就见到沙丘边像是趴着一个什么东西,他睁大眼睛走近一看——
是一个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娇小女孩。伸手去探她的鼻息之时,她的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
他把她背回了家。
给她清洗伤口,细心包扎,还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换衣服的时候,多罗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她肩头触目惊心的伤疤,看上去像是某种野兽啃噬造成的,她这么脆弱娇小,被咬时一定很痛吧……很快他发现,肩头的伤痕不过是一个开始,这个女孩身上还有枪伤,鞭伤,抓伤,细白柔嫩的皮肤上遍布着各种伤痕。
到底是谁舍得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看她在深度昏迷之时,脸上依旧是凝重难过的表情。又出现在那种地方,多罗想了想,推断她可能是在这边建造隔离区的贵族带来的玩物,不堪重负而逃跑了。之前也听说过这种事,不过自己遇见倒是第一回。
不管她是谁,现在都不用再害怕了。
因为在工地时常受到鞭打,多罗也知道一些伤口的处理办法,但这是一个女孩,身上有着一些他不能理解的伤痕,所以他就拿出买粮食的钱请了村里唯一的老巫医。
老巫医原本不愿来的。收了钱就想把他赶走。想着平时受到白人的欺压够多,干脆让白人狗病死算了,但是没想到多罗一改往日的低眉顺眼,居然拿着石刀威胁。老巫医只得不情不愿的披上花里胡哨的外套。一边骂骂咧咧的诅咒。一边在石刀的威胁下上路了。
是个黄种人的小姑娘,身板那么小,伴随着严重缺水。居然就已经有了身孕,这个白人狗还真没有人性,连这么小的姑娘也不放过,肯定是想女人想疯了……老巫医可怜她,又气愤身后的石刀,就敲诈了多罗一笔钱才开了几副价值不菲的药方。
多罗并不识字,拿着鬼画符一样的草纸药方,在药铺老板的鄙视加敲诈下,总算熬成了一锅药端到了唯之遥的床前。
因为在松巴部落生活过,唯之遥一知半解的听着多罗兴奋的在她身边咿咿呀呀的比划,看着黄色搪瓷碗盛了散发着清香的黑色药水,隐约知道了宝宝没事,她乖顺的接过碗喝药,两滴眼泪顺着脸颊滚进碗中。
前几天,她的腿根本软的下不了床,多罗不放心她一个人,干脆放下工地里的活计,拿出了自己的全部积蓄继续抓药买营养品,悉心的照顾她。
唯之遥坐在床上不吵不闹,因虚弱而苍白的脸颊衬得她像是一个美丽的玩偶。多罗在时,她的眼睛就随着他进进出出,忙忙碌碌,如果多罗出去买东西,她就倚着一碰就掉渣的土墙,抚着肚子看向窗外。
多罗一个人吃饭都是用手直接抓,却在有一天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两套餐具。
并不精细的白瓷碗,饭勺,还有竹筷子。
唯之遥看着他吃饭时背对自己,笨拙的用筷子戳饭的时候,她敲了敲碗让多罗回过头,拿过他洗的发白的手,温柔的教他用筷子。
多罗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唯之遥学的是千里教她的几个字正腔圆的法语,说出来让土著人理解实在困难,但是被她小小的手温暖着,他的心里莫名的踏实。
开始来到非洲的时候已经快要到雨季了,随着一场迅猛的大雨把残破的土房刮得摇摇欲坠,非洲漫长的雨季开始正式拉开了序幕。
唯之遥穿着多罗印着“caution(注意安全)”的大工作衫,光着脚走在房里湿润的土地上,地上一块块的长着细细碎碎的草,踩上去痒痒酥酥的,她走到门口,扶着树枝绑成的门框向外张望。
她本来就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不是一个笨蛋。在这样一个人人自危的地方,肯有这样一个人没有条件的为她付出,悉心照顾,还不止一次地拿出老本(多罗的积蓄就放在一个广口的玻璃罐里,每次他一动用积蓄就必定把小罐从门口的坑里挖出来……),多罗对她的心思无需言明,就连那个装扮得很惊悚的老巫医在给她看病的时候也一直絮絮叨叨的说多罗是不得好死的畜生,白人狗。
这个老巫医对人种的歧视深入骨髓,唯之遥也没有那个精力把他给掰回来,她开始时甚至自私的认为,只要自己知道多罗是好人就行了,其他人怎么看他都无所谓,但是一见到多罗把大把的票子交给老巫医,买回来的却是一张治感冒的药方,她(根深蒂固的小市民思想)终于,彻底的,不可遏制的——
爆发了。
老巫医被她拿着石刀追了两条土路,才颤颤巍巍恋恋不舍的从胸前拿出多罗给他的诊费还给唯之遥,并且无比恶毒的诅咒着他们和未出生的孩子。唯之遥彪悍的站在风中,一手拿着石刀一手抓着一大把钱,汉语一出无人能懂,只见她一脸狰狞恶声恶气道:“敢骗老娘的钱,你还早了八辈子哇啦哇啦(以下省略八百字)……”
老巫医骂街输得屁滚尿流,看他走了之后,唯之遥才气呼呼的按原路返回,老远就看到多罗还傻站在原地,一见到她回来,赶快迎上来搀着,狗腿十足。
唯之遥把钱塞回给他,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就开始说教:“看看你都这么大的一个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被骗这么多钱!你说挣个钱容易吗?我都知道啦,你干一天才相当于别人干半天,凭什么!明天我就去找你们工头讨个说法哇啦哇啦……”
多罗在风中凌乱。
他似乎,找了一个很(十)会(分)过(惹)日(不)子(起)的女人回家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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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说法
多罗听到她要去工地找工头讨说法,死活不让她出去。记
他没有和贵族抗衡的力量,如果唯之遥去了那里被人认出来,还要再回去过着饱受欺凌的日子,他就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