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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贾母荣华录-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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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畅谈的劲头儿,史令仪赶忙招呼次子和小女儿各自安歇。

最后父子俩聊到什么时候,史令仪也不知道,不过第二天睁眼丈夫那张大脸尽在眼前,险些把她吓上一跳——不过丈夫睡梦中犹带笑意,史令仪觉得心中无比踏实:前世行将就木时因为忧心自家前途而忐忑和不安的心情……可真是“恍若隔世”了。

难得放假在家的长子贾赦这些日子拜见了各处亲朋长辈之后,便和他的朋友们相约打猎、喝酒去了。

史令仪则在家准备年礼和年货,顺手教教女儿管家用人的法子——荣府这些年真正能经常上门走动的实在不多。

昔日老公爷的下属们知道如今贾代善执掌禁军,不适合再频繁往来了,所以也颇有分寸,每年按时送上书信和节礼,而史令仪的回赠也贴心又实惠:比如从旁听说某家女儿要出阁了,就送上一套体面的头面;儿子要读书了,就寄去上好的笔墨纸砚和几匣子新书;老人身子不好,就包上些对症的药材……

真可谓一切尽在不言中,彼此还都能心领神会。

贾代善偶尔从同僚那儿听说妻子的作为,对史令仪的信赖更是加重一层……以至于内宅之事真是彻底不再过问,而朝堂之事也会不时跟妻子提及一两句。

久而久之,夫妻越发亲厚无间,当真应了那句“夫妻一体”。

却说这一日,贾赦吃了酒归来,请过安眯着眼睛冲着母亲呵呵直笑,史令仪抬手就在儿子脸上拧了一把——成了亲就只能让你媳妇拧你了,“还不快回去洗洗,仔细你爹捶你。”

贾赦应了一声,又逗了下妹妹,最终挨了两圈才心满意足了回去醒酒了。

史令仪却越琢磨越不对劲儿,直接叫来儿子的长随,隔着屏风追问。长随老老实实地招了:不问都答得万分详细。

原来今儿席上,儿子那帮子朋友羡慕起赦儿的军功和他老子深得圣心之后,便聊起了自家通房……还有那~风~月之地~色~艺双全的男男女女。

史令仪听了,眉角一挑:原来为了这个呐。忙过这阵子得再跟儿子好好说说。

此时,贾赦正泡在热水里,想着他明年就十六了,这些“小事儿”母亲应该早已经给他安排下了,所以刚刚回来时脸上就带了几分期待。

他如今很是规矩,知道若没有母亲发话,自己就收用了丫头,准会惹得母亲不快……还让母亲没脸。

不过第二天可要全家出门:去保龄侯府给韩夫人贺寿。

侯府后宅之中,史令仪正和北静王妃说着话,忽听人来报:忠顺王府那位誓要嫁个好男儿的郡主……也来了。

而在书房里,保龄侯史靖看着越发沉稳平和的女婿,满意地笑了,“老夫的告老折子已经递上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晚上还有,不过要在十二点左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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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以上姑娘们,手残作者心情激动,胃里咕咕,先去吃个饭,回来再战!

☆、第二十三回

荣府在后宫中没人帮着说好话,却也没人真的敢去败坏;荣国公看似矜而不争;群而不党;可别忘了他之所以能放心地当纯臣,还因为他的老岳父便是当朝三相之一。

隐于水面之下的小浪潮,史靖也许不会留意,但圣上的心思,列位臣工的倾向,鲜少有人能比他看得还明白。

如今这位能帮他这个女婿遮风挡雨的老爷子即将告老……贾代善轻声问道,“父亲可是为了避嫌;”

明年新春之后,他将正式执掌羽林军;而朝堂上再有岳父为相……并不是说心怀坦荡;恪尽职守,圣上就会没有疑心呐:前朝多少旧事,都是宰相与禁军统领勾结,内宫之中再有个内应,谋反矫诏又有哪样做不成?

史靖笑了笑,“我老啦。”在圣上下定主意之前,自行求去,不仅能给儿孙攒下一份机缘,便是女儿女婿也能沾些小光。

看着女婿面带凝重之色,史靖又多说了一句,“圣上仁厚,不会让臣子没下场。”

这可真是大实话,比起在南征北战中杀伐过重,而略显暴戾的太祖爷,今上堪称仁德之君。

从他收拢兵权的温和手段就可见一斑,像是贾代善、北静王这样最早表忠心的臣子,都得了重用;而不情不愿最后还是“屈从”的那些人,这些年下来官职品轶越做越高,只是任职的衙门却越调越冷;而为兵权一事顶撞圣上,私下里更是勾连并散布谣言之人,逐渐被派往各处边关,在内斗外斗中消耗了大把实力,之后前程如何,也只能随圣上心意了。

几年下来,圣上自勋贵之家手中收回了不少兵权,如今心腹大患已经变成了有封地有护卫军的宗室藩王们。依史靖之见,圣上今后只会倚重他这些重臣,去对抗越发跋扈的藩王们了。

贾代善心中也在思量:岳父告老,那么任翰林学士多年的大舅哥史骞定能右迁……然后就该外放了。岳父即将一家离京,的确让贾代善倍感惆怅——能大大方方往来的人家又少了一个。

他怀着满腹心事,离开了岳父的书房,去和大舅哥史骞一起招待到来的官客们。众人见到难得一见的荣国公,言语间顿时热络了不少。

而今天贾代化也在前来道贺之列。

宁府便属于当年“不情不愿”那一类,因此贾代化在卫尉寺做了许多年的少卿。

本朝卫尉寺掌军器、甲胄、武器之政令用度,不算冷衙门,但也绝对说不上热乎。当年开国时的四王八公的后人,如今还能任实职的都已经不多了。

贾代化倒也想开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身为族长,趁着闲暇时正好多处置族内事务,教育族中后辈。他思及此处自嘲一笑,便起身上前解救了有点心不在焉的堂弟。

兄弟俩找了个清净的地方,贾代善便把岳父的打算说给了堂兄。

贾代化听了也脸色微变,他倒是想得直接:少了个强援。上面照应的人少了,在京城他兴许还得坐上几年冷板凳,静等圣上消气,不如也和史家一样外任几年,攒些家底和人脉再回来?

这个想法行得通!贾代善心里舒畅,他一直觉得堂兄因兵权一事而为圣上冷落之后,有些敷衍塞责之意。其实也不独是堂兄,送女入宫的甄家如今也还待在金陵呢,而他们家那个姑娘也孤零零地做着女史……估计到了年纪,就会被遣散出宫。也不知甄家如今有没有生出些悔意?

只不过堂兄一家再离京……自家想不“慎独”都难了。

却说后宅厅堂之上,忠顺王府郡主亲至,史令仪颇觉此事值得玩味:这位郡主英气十足,举手投足之间傲气尽显,只是还没到目中无人惹人厌恶的程度。思及她的出身和成长,便不觉稀奇了。

郡主寡言,与北静王妃和史令仪见过礼,便坐下静静喝茶。北静王与荣国公都是圣上重臣,他俩的妻子别说是郡主,便是宫中主位亦不必刻意讨好。所以这二位也不以为意,安然自若地说着闲话,只是不时问一问郡主家人是否安好罢了。

大概妇人的谈天说地让郡主厌倦,她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自去寻那些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子们玩耍说笑去了。

此人远去,北静王妃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眼带异色,“这位郡主当真行事不拘一格。”

史令仪看似平静如常,心里可是海浪滔天:她真是头回见到专程还是亲自来相看未来夫婿和公公婆婆的女孩儿!甚至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位郡主应是已经取中了自家赦儿,不然何须特地来此陪坐这么久?

暂且不提这位郡主的家世背景,单看她这个脾气就知道她跟赦儿合不来!

谁的儿子谁知道,赦儿是头犟驴,得顺着毛摸,待他越温和,他就越肯言听计从。自打儿子归来,史令仪在得意中便多了几分忧虑:太平年景周边无大战事,京里自然纨绔渐多,文弱的书生也……挺多,像赦儿这样上过战场搏得军功,俊逸勇武、朝气蓬勃的少年已然比较少见,没定亲的当然干脆就数得着了。

实际上,为了要不要和荣府结亲,忠顺王府里王爷与世子父子之间也小有争执。

话说,这一代的忠顺王是个彻头彻尾的墙头草,无论眼光还是用人,都远不如他那位混不吝却极力护短的父王。但他却不傻,看得出圣上清整的苗头已经从勋贵转向了他们这些握有实权的藩王,而且他也有些心虚:门下在北疆的一番动作,居然被圣上知晓大半……

忠顺王越是不安,便越想做出些符合圣上心意的举动,表个忠心顺带服个软。

这个想法没错,但手段……世子听说父王的心思便赶忙过来极力劝说,希望父王打消这个蠢得透顶的主意:咱们乐意,荣府也不会答应。

荣府只要借口早和别人家的姑娘换过庚帖,就等于在咱家脸上赏了一耳光。圣上不仅会怀疑咱家的居心,还会因为咱们的丢脸之举而更为不满!

世子正苦口婆心,他妹妹忽然到来。

郡主进门行过礼,便望着她的父亲说道:“要我亲眼看过才作数。”又转向她大哥,“有舍才有得,哥哥别想着什么好处都是咱家的,当然咱家的好处别人也夺不走。”说完,便告辞而去。郡主之所以有如此底气,盖因连育三子却偏偏没有亲生女儿的皇后十分喜欢她:郡主是个性情中人,皇宫内外众多口是心非之辈衬得这位郡主直白又真诚得可爱又可贵。

世子望着妹妹的背影半天缓不过神来,他终于体会到了不欢而散与世事艰难:人生不如意十之j□j啊。

他本想说服父母,把妹妹许配给太子妃的弟弟,太子的小舅子——一个体弱多病但足智多谋的青年。

忠顺王府的家事,史令仪无缘知晓,在北静王妃提醒下,她得知郡主深受皇后爱重,要是她就此进宫请旨……史令仪有些坐不住了。偏巧此时北静王妃的女儿水凝领着贾敏过来找寻娘亲。

史令仪只得按捺住心事,先夸一夸北静王夫妇的掌上明珠水凝:有些日子没见,这姑娘出落得越发柔美了。

北静王妃含笑听完,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看我家凝儿如何?”

史令仪一怔,手下忽然用力,把女儿贾敏的小手腕掐痛了。

小姑抬头看了母亲的脸色,又望向笑容满面的北静王妃,还有忽然红了脸的水家姐姐,她似乎懂了些什么。

史令仪回过神来,心中感动得无以复加,“自然是好得不得了。”说完,终于释然一笑。

在来保龄侯府贺寿赴宴之前,北静王夫妇在王府中也有一番恳谈。

北静王水煦与荣国公贾代善相交莫逆,自家兄弟的心思他心知肚明,也觉得结亲乃是明智之举:在圣上看来,这两家本就亲厚,再亲厚一些倒也无妨——毕竟两家人并无扩张势力之意。

只是水煦原先可没取中贾赦。原因简单至极:这孩子被他祖母宠溺太过。

没想到荣府老太太去世,这孩子回到父母身边,仔细教养一番之后竟是由内至外的大变样。如今从北疆归来的模样,当着应了那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这时水煦有些心动了,和妻子一商量,王妃也不反对,只是心里有个小疙瘩:女儿嫁给武官以后难免担惊受怕,而且贾赦的学问也不是顶好,性子也不够温柔体贴……

夫妻俩便决定找机会再细瞧一番,若能让女儿亲自看一眼自然最好。于是在保龄侯府,水凝带着贾敏穿过长长的雕花走廊,从园子步行去向正院时,偏巧遇见正要去拜见舅母的贾赦贾政兄弟,以及作陪兼领路的史鼎。

几个少年走得乃是大路,而水凝她们在回廊阴影处一站,贾赦他们当然什么也没瞧见。

可对于水凝来说,这惊鸿一瞥足够她下定决心了。和贾敏一起回到母亲身边时,她悄悄地向娘亲点了点头,还比了个事先就商定好的手势。

回到荣府,听了女儿学舌,史令仪顿感庆幸,转头望向丈夫,实话实说,“幸亏咱们赦儿有副好相貌。”

贾代善对这桩婚事自是满意至极,口中也道:“孩子们各个姿容出色,全是咱们夫妻的功劳。”

贾敏左看右看,忽然小手一左一右地拉住爹娘的大手……上的两三根手指,认真央求道:“我也要自己相看。”

贾代善大笑,爱女如命的他自然痛快应了。

而史令仪在心满意足之余,也觉得女儿有主见,不盲从是件好事。当然还得着力培养她的见识,否则胡乱固执己见可就是取祸之道了。

而在北静王府,替女儿议定亲事的北静王少了桩心事,言语间便带出几分悠闲自得来。王妃却在满意之余难免惆怅,她趁着丈夫去沐浴洗漱,轻声问起女儿是否真的心意已定。

水凝坚定道:“女儿听说荣府家风极好。”

荣国公无妾室,子女全部嫡出,世人皆知,王妃拉着女儿的手默然无语。

水凝压低嗓音,声音轻得不仔细听就要错过,“虽然父王也没弄出庶子来碍娘的眼,可后院那些姬妾丫头又哪里不够刺人?”

王妃盯着女儿的脸良久,而水凝也毫不犹豫地回视,王妃终于妥协,“荣府人口简单,好好侍奉国公夫人,和将来夫婿……”她竟有些哽咽,“娘只愿你比娘过得如意。”

作者有话要说:吃晚饭小睡了一会儿,迟到了一小时……

话说忠顺王世子就是将来会叉叉蒋玉菡的那位“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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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皮猫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1…17 22:32:45

Neo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1…17 20:17:40

感谢以上两位亲爱的~~~话说今晚夜宵吃点啥捏。

☆、第24章

自从入了九,贾代善的双膝每逢变天都会酸痛一阵;若是天气骤冷;就得贴点膏药;在北衙和家中都需热敷了。不过再怎么说,也比他在北疆时轻松多了,至少不至于行动不畅。

傍晚时下起了雪,贾敏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恋恋不舍地回过头来,“我陪爹爹好啦。”

这种天气,贾代善膝上敷着加了粗盐和重要的暖袋;一时半会儿不得挪动,听见敏儿说话;他笑着抱过女儿;从拿了书给女儿歪批起兵法。

史令仪听着这父女一问一答,一边低头奋力赶工:她这一年做完的针线活……实在说不出口,只好先给这父女俩各自做件里衣充充样子。

其实就算撂了挑子,她也知道丈夫贾代善不会挑理,但女儿将来总要嫁为人妇,不好让小姑娘觉得偷懒也无妨——有患难与共得来的真情实意在,贾代善才能如此宽容好说话。

史令仪这一走神,不防一针戳到了指尖儿上,瞬息间鲜血涌出汇成了个血珠。贾代善见状,忙丢下书,把妻子伤到的手指用干净的帕子盖住,牢牢捏在自己手中。

史令仪在甜蜜之余,还假惺惺道:“敏儿还在呢。”女儿才六岁,估计……她也不懂。哎呀,自己好像脸皮愈发厚实了。

怎料贾敏往她爹怀里一靠,还用小手捂住眼睛,“女儿什么也看不见。”

贾代善松开妻子的手,揉揉女儿的小脑袋,笑道:“敏儿就是懂事。”

贾敏这才扭过头,攥住母亲的手,看了会儿伤口,发觉只有一个小小的红点,却还是小心问道:“娘疼不疼?”说着,就叫起鸳鸯姐姐要伤药。药膏拿到手,还亲手给亲娘敷药。

贾代善继续夸她,“比爹想得都周到。”

史令仪本想劝一劝丈夫,别太宠敏儿,那没准儿害了她,可是看着女儿这么贴心,这话真是说不出口!反正她连两个儿子都教好了,尤其是赦儿如今都有独当一面的势头,而政儿行事越发稳妥,一动一静难道还护不住他们妹妹?

这么一想,她自己顿觉无奈,从本心上讲,她的宠和丈夫的宠……真是半斤八两。

说来说去,她依旧是个偏心的母亲。史令仪自嘲一笑,这辈子至少表面上做到了一碗水端平,儿子们再小心眼儿总不会嫉妒小妹妹最受宠吧。

在父亲低沉的声音中,小姑娘眼皮慢慢发沉,最后彻底黏到了下眼皮上,脑袋枕在父亲腿上,她还嘟了嘟嘴,小手拍了下她爹的大腿——好像是在嫌弃这个“枕头”怎么不太舒服。

不止是史令仪看得挑了嘴角,连贾代善眼中也是一派柔情,心中感慨:怨不得“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呢。

打发了女儿回暖阁睡觉,夫妻俩便挤在一处说些私房话。

贾代善先笑道:“赦儿倒是有几分福气,都快赶上我了。”

史令仪面颊微红,笑而不语。

贾代善又道:“你先跟赦儿提前说一声吧。”想了想又道,“明年好歹走完文定,省得夜长梦多。赦儿也该在大营里待上两三年,长些见识也好。”

史令仪刚出声应了,就让丈夫一把揽在怀里,狠狠在唇上吻了一口。

转天上午,贾政贾敏跟着吴先生读书,贾赦在自己院子里打了套拳,正通身舒爽,母亲跟前大丫头琥珀过来传话:太太请大爷过去说话。

贾赦换了衣裳,到了荣禧堂,他不忘用余光扫了眼周围丫头们的神色:看似一切如常。而珍珠给他打帘子时也轻声道:“大爷放心,是好事儿。”

贾赦登时心中大定,进屋先脱了外衣,挺直腰杆,眉目舒展地踏进了母亲所在的东次间。

屋外蓝天白雪,照得这屋里也跟着亮堂堂,史令仪一身半旧的家常衣裳,靠坐在引枕上,自儿子进门目光便一直落在他身上。

贾赦先行了礼,也不等母亲发话,便自行坐到了母亲手边,“娘有何吩咐?”

看着越发有男子气概的长子,史令仪笑容渐深,心中颇为自得:只盼他再长些见识,性子再沉稳一些,自家将来纵然不会太过显赫,也总能平安几代人吧——她早有自知之明,纵然知道将来的真龙早早投靠又能如何?自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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