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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向目中无人,此刻摆一面镜子,能做出什么花来!幸尘冷哼一声站了起来,走到镜子面前看了看,忽然伸手想要一把打穿这面镜子,拳头再伸向镜面的那一刻,竟然停了下来。
眼前的镜子之中,有一张脸,那张脸不是自己的,十分陌生。幸尘皱起了眉头,赶忙回头看去,却没有见到任何人。
难道……这是自己?不可能!
镜子里的脸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只妖。那张绝美的面庞在镜中被拉长,眉眼高挑,眼角上钩,更加可怕的是,头顶上竟然出现了两只耳朵。幸尘瞪大了眼睛,抓…住眼前的镜子猛然砸下,只听见一声脆响,镜子瞬间就变成了一片片的碎片,折射…出无数个妖怪的面庞。
“梁贞!你给我出来!你这样做是没有用的!”
幸尘嘶吼着,她不害怕任何人,偏偏这个女人一直躲着自己,还弄出这样一出戏给自己看,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但她没有发现,就在她砸碎了那面镜子之后,土墙的四周,竟然开始变得透明起来,整个空间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全是由镜子组成的房屋。(。)
第170章 独眼真身()
忽然之间,整间屋子都安静下来,幸尘在这里看到了千千万万个自己,稍稍一动,那千万个自己便也跟着一起移动起来,令人眼花缭乱,头晕不已。
她忽然明白过来,自己似乎进了对方的一个局。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既然这里是个陷阱,那便不能轻举妄动。幸尘凌厉的眼睛扫着眼前的这一切,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向来入不了她的眼,忽然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头窜了上来。不管怎样,这肯定还是在那个密闭的空间之中,只要把这些全部打破,便可以出去了。
聪明人往往会自作聪明,梁贞隐在角落中,静静地看着,并没有把眼底的笑容展露出来。
想罢,幸尘就要动手,她身形一转,白玉似的手中立起森森尖刺,眼看着就要抓破面前的一面镜子。但她的动作却在一瞬间停顿了下来,刚才的那一瞬间,她分明看到千千万万个自己之中,出现了一个别样的身影。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那张淡然的面庞,还有那种属于白家人、与白然之像极了的傲气,除了梁贞还能是谁!
幸尘调转方向,猛地对着那面出现梁贞面容的镜子狠狠抓去,却看到镜面一闪,里面的人堪堪然竟然变成了沈听琴。幸尘的的手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她瞪大了眼睛,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低低地唤了句:“琴姨……”
但很快,那人便是镜中月水中花,嫣然一笑便消失在了那一头。幸尘有种心被掏空的感觉,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那一瞬间,几乎想要追随者沈听琴的步伐走进镜子里。她愤恨不已,伸手一锤打碎了面前的镜子,尖锐的碎片划破了她的手,但她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痛楚,眼里满是绝望的神情。
紧接着,旁边的一面镜子又出现了梁贞的面孔,幸尘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大声吼着梁贞的名字。此刻的她,已经全然不是当初那副镇定轻蔑的样子,反而像是一只被触怒的野兽,发疯地攻击着眼前莫须有的敌人。
只听见耳畔“噼啪”一声清脆的响动,镜子应声而碎,却在碎的那一刻,再次变化出沈听琴的面容。幸尘琥珀色的眼珠瞪的大大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亲手毁了沈听琴,忙不迭地捡起地面上的碎片,想要把已经破碎的佳人重新拼凑起来。
镜面混合着幸尘的鲜血,看起来极其诡异,触目惊心,但在幸尘的眼中,这件事情确是如此的重要,她不愿意回想起自己杀死沈听琴的过去,对于她来说,自己爱的人怎么能够死在自己手里呢。
就在这时,剩下的数面镜子之中,忽然整合到了一起,一个温婉如水,面容清丽的女子款款而来,蹲下…身子看着趴在地上一脸惊恐的幸尘,温柔地唤道:“尘儿啊。”
幸尘猛然抬头,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却又不得不相信,沈听琴又一次站到了自己的面前。她控制不住地膝行而去,全然不顾膝盖被玻璃渣子扎的鲜血淋漓,用满布血痕的手颤抖地抚摸着那面镜子之中,看上去遥不可及的面容。
“琴姨……琴姨你不要离开我……”幸尘的声音几乎哽咽,泪水模糊的她的双眼,却让镜子中的那人看上去愈加迷离起来。幸尘的指甲不顾一切地去抓着镜子,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声音,就连长长的指甲也根根折断,露出里面的皮肉,但此时此刻,她已经完全不顾及自己的一切,一颗心全都趴在了眼前这个沈听琴身上。
沈听琴垂下眼帘,怜爱地看着趴在自己脚下的幸尘,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们无关。幸尘已经完全沉浸在这一刻中,直到沈听琴的声音再次想起。
“尘儿啊,你恨我吗?”
“不!”幸尘拼命的摇头,“琴姨你回来吧,我不要你走!求求你!”
沈听琴的眼中闪过一丝惶然,她的嘴唇不住地颤抖,忽然抽回了自己的双手,眼泪模糊地问她:“那你为什么要杀了我?”
幸尘心头一跳,如坠冰窟。多年以来,她一直都把这件事藏在心里,纵使是她的心腹也不敢随意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但沈听琴可以。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不停地责问:“为什么你要杀了我!为什么!为什么!”
幸尘的心仿佛被搅碎了,她恨不得走进镜子之中一把把她拽出来,但她做不到。片刻之后,镜子中的沈听琴眼神忽然一变,无数的尖锐之刺刺向她脆弱的身体,衣服撕裂的声音和尖刺戳入皮肉的声音仿佛凌迟般折磨着幸尘的耳朵,她看着一道道血痕从伤口之中流出来,发了疯似的拼命捶打着镜子,却帮不了任何忙。
沈听琴的嘴角流出了鲜血,她依然在问为什么,这一声声比惨叫还要折磨人数百倍的声音几乎让幸尘痛不欲生,她抓着自己的心脏,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起来,眼泪和血液交织在一起,镜子被她捶得不住颤抖,却怎么也救不回后已经死去的沈听琴。
临死前,她的眼睛也没有合上,还在问她为什么,却再也得不到任何答案。另一边的幸尘几乎已经崩溃,她大圣归来喊着琴姨的名字,对方却再也回答不了她了。
土墙之外,正在与徐鸫和江柏缠斗的独眼人听到幸尘的尖叫,忽然乱了阵脚。他的手一挥,发丝便疯狂地绞上了两人手中的武器,趁着这个档口,独眼人旋即便往土墙的方向跑去。
“喂,瞎子!”江柏喊了他一声,非火已经将凌…乱的发丝烧毁,独眼人感觉一阵灼热,慌忙躲开,自己的衣服上却烧了一个窟窿。“我说,打架能不能走点心,还顾着你家主子呢?”
独眼人狠狠地剜了江柏一眼,但很快,土墙之中又响起了幸尘的哀嚎。他的心一下子慌乱到了极点,他不敢相信一直以来无人能够匹敌的幸尘会遇到麻烦,对方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这根本不可能!但事实摆在眼前,如果自己不进去看一看,小姐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也就不想活了。
想到这里,独眼人只得多来江柏的攻击,急匆匆地往土墙那头跑去。
因为心中慌乱,独眼人甚至没有观察脚下的状况就贸然跑了过去,一下子栽进了徐鸫设的陷阱之中。埋伏在地下的树枝张牙舞爪地缠住了独眼人,把他浑身上下捆得结结实实。
徐鸫走近他,一脚踹在独眼人的身上,刚想嘲笑他几句,却感觉脚下的触感有些不太对,定睛一看,竟然是踏在一堆湿漉漉的头发上,顿时恶心的不行,连忙跳起来狠狠地跺脚。独眼人的真身从那对头发之中站了起来,已经不想再在徐鸫和江柏这里耗费太多的时间,拼命跑向土墙。
眼看他就要到达那头,江柏低下头跟徐鸫耳语了几句,徐鸫顿时嘿嘿一笑,静静地在地面上缠满了树枝。
独眼人终于如愿以偿跑到了土墙的边上,他是土坤的人,对于控土之术有一定的能力,旋即低头解印。他在慌乱之中,竟然没有感觉到背后有枝条在爬上自己的肩膀,等到反应过来之时,寄居在他背上的头发忽然疯了似的扭动起来。他不由得转过身,却发现那树枝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而是直接挑开了他佝偻的背部。
独眼人的背始终是佝偻着的,像是一个脓包一般。江柏观察了很久,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攻击他,他都有能力逃跑,不由地开始怀疑起他的这是身份。而浑身上下,他最神秘的地方莫过于穿着黑衣的背部,那高高鼓起的背部,才是江柏真正的目标。
独眼人发现之时,却已经来不及了,一团火焰从自己的背部猛然炸开,只听见“噗”的一声,蔓延都是黑色的粘…稠之物,独眼人的背被炸开了一个窟窿,那些恶心蜷曲的头发在这一瞬间都和他的身体分离了,仿佛虫子一般在地面上不停地扭曲,有些还想钻到江柏和徐鸫这边,被他们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没过多久,那些虫子失去了活力,趴在地上渐渐不动了,而独眼人却也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全身像是死了一般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除了那已经鲜血淋漓的背部。
江柏和徐鸫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地靠近已经静止不动的独眼人,徐鸫抓起一根树枝撩起独眼人残破的黑衣,却忽然之间看到有个白色的物体从里面滚了出来。
江柏定睛一瞧,差点没有吐出来。那正是一个婴孩模样的胎儿,但那个胎儿的脸,确实一张成年人的脸,此刻正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来人。眼前的怪异景象让他们俩都惊呆了,徐鸫的喉结滚动了几下,他抑制住胸中激荡无比的恶心感,无不惊讶地说道:“这家伙才是老瞎子的真身吗?”(。)
第171章 双双死去()
面对眼前这个怪异的婴孩,徐鸫和江柏两人都恶心地走到了一边,却看到那孩子却长着一张成年人的面孔,仔细看去,居然有几分俊美。但对方却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自己,那样的眼神,跟之前的独眼人一模一样。
江柏装着胆子走了过去,一脚踹开一旁的尸体,却看到原本那张熟悉的独眼人的身体,逐渐开始腐烂,最后化为了一团黑水,渗入了地面。
“你才是真身?”徐鸫不免问道。
婴儿冷哼一声:“那又怎样?”
江柏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对方已经变成这样,还一副高高在上的这样子,顿时讽刺地说道:“你一心想着她,她却根本不看你一眼,我看你的模样,当初也是个正常人吧,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婴儿冷哼一声,他虽然倒在地上处于劣势,但却丝毫不掩饰眼底的那股子轻蔑,简直和幸尘一模一样:“怎么,我愿意你管得着吗?你们俩还不是跟条狗一样围着那个梁贞转!”
江柏不怒反笑,他知道对方已经没有回天之力,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激怒自己,最好能够气死自己,那他在黄泉路上也就不会孤单了。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愿意围着小微转,怎么了,当狗你也当的称职一点吧,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不是连一条狗都不如!”
“你!”江柏刺中了他心中的弱点,激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错,他本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想当年,他也是堂堂正正的一个男子汉,也是无数少女倾慕的对象,但他却宁愿放弃这一切,用自己的所有换取幸尘的一点安全感。
他自幼便在土坤门下做事,手脚利索天资聪颖,被幸锋选中保护幸尘。容貌艳…丽的幸尘只是第一眼,就让他自认为坠入了情网无法自拔,只要能够待在幸尘的身边,他甘愿放弃自己的所有,包括自己一直引以为豪的俊美面容。
他本以为凭着自己多年以来的陪伴,和这一副令人迷醉的面容,便可以获得幸尘的芳心,却没想到对方始终对自己冷冷清清,甚至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交给他数不清的任务。他不管不顾地把这些事情都完成的很漂亮,但幸尘却没有丝毫的夸赞,只是让他退下了。他百思不得其解,终于在有一天鼓起勇气,想要告诉幸尘自己心中所想所爱,哪怕被她回绝,至少当年自己曾经努力过。
但等他偷偷摸…摸走到幸尘的房门口,透过那面窗户,却看到她正在对着一张照片发呆。他有些疑惑,幸尘一般警惕性很高,不会让窗户随随便便开在这里,他走了过去,对方竟然也没有发现自己就站在窗外。借着屋子里的光线,他一眼就看出那张照片是当初沈听琴进门的时候照的一张全家福,幸锋站在一旁背着手,沈听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幸尘则有些忸怩地靠着沈听琴,好一幅和睦安然的照片。
但幸尘的眼神却有些不对劲,她看着照片出了神,手不停地摩挲着同一个人。他开始还以为是幸锋,最后却发现那被手指摩挲的几乎发亮的人,确是沈听琴。
在之后漫长的岁月之中,他眼睁睁地看着幸尘为她笑而笑,为她哭而哭,甚至她一点点细微的表情,都会让幸尘回去回味再三。再怎么傻的人都能够看明白,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感情,根本就不是女儿对母亲的亲情,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爱,就像自己爱着幸尘,而对方却渴望着沈听琴那根本不可能的爱情。
直到有一天,沈听琴死了,他以为一切都将变得不一样的时候,幸尘也已经变了。她不再是那个艳…丽夺目的女孩,那光芒万丈的美丽之中,隐藏着无限的杀机,她变得心狠手辣,笑容之中总是藏着一丝阴狠,对待除了幸锋的任何人都是心狠手辣。唯一一次对自己展露出笑脸,便是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他的身体被浸泡在食发妖的尸体之中,用特殊的溶液浇灌,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过了七七四十九天,身体已经跟这些头发长到了一起。他不愿面对自己身体已经畸形的事实,给自己做了一副傀儡,只有这样才能够勉强站在幸尘的身旁,为她遮风挡雨,杀人如麻。
幸尘似乎对他的改变很满意,自此以后,不论到哪里,都会带着他。她不再喊他的名字,他也不再记得自己的名字,只知道自己是个面貌奇丑的独眼人,佝偻着背,永远为自己身旁的这朵毒玫瑰献出生命。
但现在呢,幸尘在一旁守着苦难,而自己却躺在这里一动也不能动,那自己这么多年的做出的一切努力呢,现如今看起来仿佛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独眼人的心仿佛被撕碎了,他愤恨地看着一旁的江柏大声喊道:“你杀了我!你快杀了我!”
江柏冷笑了一声,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这么多年,你不知道替她杀了多少人,只有你们自己的感情才是值得的是吧,其他人都是垃圾,是不是?你就躺在这里吧,我要你亲眼看着这个世界重归宁静。”
另一边的土墙之中,幸尘已经完全瘫软在地,她的脑中一片空白,似乎还停留在沈听琴死去的那一刻。如今她已经不在乎这是不是一个陷阱,她真正在乎的,是能否再看一眼。当她眼巴巴地盯着面前的镜子,里面却不再是沈听琴,而是自己那张憔悴不堪的面容。
幸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点点变小,一点点回到过去,渐渐的,她似乎看到了自己已经没有印象的记忆。那是一个夜晚,一个黑影子窜了出来,从身形上来看,十有八…九是幸锋。
幸锋偷偷摸…摸地走进一片树林,树林之中怪石林立,山谷奇崛,俨然是个诡异之地。幸锋的脚步很快,已经走到了深山老林之中,他来到一处草丛旁,抱起了一个肉色的东西。幸尘瞪大的眼睛,竟然看到那个肉呼呼的东西浑身上下都长着白色的毛!
她的心在颤抖,却又忍不住继续看下去。幸锋抱着这只小狐狸神色匆匆地往回走,却被一群人给围住了。仔细看去,那群人非但长着耳朵,甚至有着白色的长尾巴。幸尘记得这些是住在山中的人狐,有着高出常人的智慧,一心只为修仙,从不危害人间。幸锋抱着的这个白色的毛球显然是幼年的人狐,他把小狐狸放进怀中,面对着无数的人狐围攻轻蔑地一笑,很快,眼前血光四起,一个又一个人狐倒下了,幸锋已经杀红了眼睛,生生的剖开他们的身体取出内丹,装进了自己的口袋之中,抱着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狐狸一路狂奔。
接着,幸锋便在自己的家中,用偷来的内丹养育着幼小的人狐,把她强行扭转成…人的模样,渐渐的,她真的长成了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眼睛大大的,琥珀色的眸子扑闪扑闪,像是会说话。看到幸锋的一刹那,她并没有退缩,而是定定地瞧着他,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父亲。”
幸锋冷冷一笑,他摸着眼前小姑娘的脑袋,幽幽地说道:“妖孽啊,好好扮演你的角色,为我的梦想牺牲自己吧。”
幸尘看到这一幕已经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方才平静下来的心猛然紧缩,大声喊着:“不!”
随即,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喷射而出,已然是心脉俱裂,到了崩溃的边缘。
梁贞默默地出现在了镜子之中,看着眼前已经颓然到底的幸尘摇了摇头。纵使她再怎么强,也终究是有弱点的。幸尘的弱点有两个,一是她的父亲,自认为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另一个便是沈听琴。如今自己爱过的两个人都背叛了她,她一时间又怎么受得了呢,再骄傲的人,也会有崩溃的这一天,何况仇恨的种子早就已经在她的心中种下了。
梁贞从镜子之中缓缓走了出来,四面的土墙在一点一点消失,江柏第一个发现,赶忙跑了过去。说实话,他根本没有多少信心让梁贞一个人对付幸尘,毕竟那个残忍的女人对付陆离都是绰绰有余。但土墙背后的景象却让她吃惊不已,形成竟然已经伏诛,而梁贞却完好无损。
“梁贞妹妹!”徐鸫激动地跑过去,自己确是没有多少气力,差点摔跤。
梁贞已经动用了自己大部分体力,只得回复他们一个苍白的笑容。而另一头,骆成已经和幸锋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一人一龙斗得不可开交。但很显然,两人的体力都耗费的差不多了,地面上已经全是他们战斗留下的痕迹。
梁贞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差不多是时候了。”
江柏惊讶地看着她:“你已经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