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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鬼勿语-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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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富,生意上自然差很多。

    “你怎么知道他认识袁师傅?”梁贞看着老人的背影,十分好奇,拉了拉骆成的衣角,小声地问。

    “这条街上除了袁氏铜艺还有两家卖乌铜的店铺,你在问袁师傅的时候,这间店门口打铜的节奏乱了。”

    节奏?

    梁贞有些不敢相信,在刚才嘈杂的街道上,连淹没在车水马龙中的打铜声都能听出来,这耳朵是得有多好。抬眼偷瞄了一眼身边的骆成,依旧冷静如斯,眉宇间透露着一贯以来的冷峻,足以让自己在任何时刻都放下心来。

    这个骆成,还挺厉害的嘛。

    老人径直走向前,撩起挂在对墙上的一块黑布,后头就是里屋了。至始至终,老人都没有回头讲过一句话,直到两人跟着走到了黑布后头,老人才终于停下脚步,找了张凳子坐下,抬头看着面前两个陌生人。

    空气中透露着一股淡淡的酒香,有些让人醉了。

    “呢康果一族哥?”

    对方的眼神看向梁贞,似乎是在问什么问题。

    梁贞不太明白,骆成随即答道:“江苏。”

    老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为什么找他?”

    原来对方会讲普通话,只是稍显生硬,像是有很久不说了。

    那乌铜椁重量不小,随时带在身上太不方便,现在正放在旅店的行李箱里,外头包着电饭锅的纸盒子,伪装的很好。梁贞正着急怎么跟对方解释,忽见骆成又问道:“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问题?”老人身子像后方靠去,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葫芦型的酒盅,酒盅上有暗红色的花纹,在自己和对方面前都倒了一杯。

    还没有入口,那酒浓烈的气味就在屋子里飘之不去。彝族人的酒文化源远流长,有句话叫“火莫口内角依,尼莫支基依”,是汉人贵在茶,彝人贵在酒的意思。

    不过面前这架势,并不像是什么待客之道,只觉得两方有种隐隐的火药味,剑拔弩张的气氛在微微发酵。

    “把面前这酒喝了,我就告诉你。”

    骆成在“殊途同路”被北北劝酒那次,梁贞就知道他对于这种东西有些本能的排斥,更何况事后才知道,当天夜里倒的酒都是人家结婚请客用的“假酒”,也就是像酒一样的饮料,本身不含任何酒精。

    果然,骆成微微皱眉,并不想接受这份礼物,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把梁贞往背后拉了拉,梁贞的一颗心忽然间开始猛烈地跳动起来。

    因为下一秒,面前坐着的彝族老人忽然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两手一把拉开面前挡着的桌子,黑色的、带着红色刺绣的袖口之中滑出一把乌亮亮的匕首,朝着骆成飞快地刺去。

    骆成早有准备,一把揽住梁贞的腰,侧身躲过了老人突如其来的攻击。

    毕竟还是年轻的女孩子,虽然经历了这么多变故,却还没有足够的能力面对这一切,以前的冷漠几乎都是硬撑着的,仿佛温室里才采撷下的花朵,猛地拿到了阳光下曝晒。骆成只觉得梁贞的身体轻飘飘的,手中的力道下意识地减轻了不少。

    扑了一个空,老人并没有放弃,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骆成,嘴里叽叽咕咕说着听不懂的彝族话,在墙上摸索着什么。方才那块充当门帘的黑布后头,竟然有一道像是电闸一样的开关。“轰”的一下,随着老人下拉的动作,前前后后的门,包括窗子上,都下了一道道铜锁链,整栋房子一下之间成了一个暗无天日的监狱。

    “尼次木泼!”

    不知何时,彝族老人趁着锁链下落的瞬间闪到了黑布后面,随着他的一声大吼,每一处窗户和门后头都出现了三三两两的彝族少年,眼睛里同样流露着方才老人般的锐利,恶狠狠地盯着梁贞与骆成,手里拿着一个装满液体的铜制水盆。

    “戳瑟!”

    ****

    江柏一边在人流中穿梭着,一边用微信找北北要徐鸫的电话。虽说这死胖子老喜欢出状况,动不动就捅了个篓子还不知道该怎么收拾,但真正到了这个时候,自己还是担心的很。

    手机那头的北北立即把徐鸫的电话发了过来,附带一个发呆的emoji表情。

    “胖子那丫跟我们走散了,等我回去再聊。”

    发完这段语音,北北回了一个ok的手势。

    拨了好几个电话,那头都没人接,持续不断的“嘟嘟”声让江柏有些气急败坏,死胖子做事情真他…妈…的不靠谱。

    转念一想,有可能在热闹的古街上被人顺走了手机,一下子联系不上而已。想到这里,江柏立即调转方向,往旅店奔去。

    坐在前台的老板依旧在玩连连看,不管面前跑来跑去的人有多着急,都不会抬眼多看。兴许是因为江柏他们租了这里唯一的一间套房,老板对他们印象深刻,顺口说了句:“你也回来啦。”

    也回来?

    “是不是那胖子也回来了?”

    老板点头:“嗯,回来过。”说罢,又开始接着点手里的鼠标。

    回来过?这时什么意思。

    江柏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妙,立即跑到顶楼的房间。

    大包小包的行李都在,窗户也关的好好的,徐鸫拆了一半的酸梅还东倒西歪地摊在床…上,一切都跟出门的时候一样。

    唯独那角落里的行李箱,像是被开膛破肚般,生生地扯开了拉链,里面空空如也,地上只剩下一个电饭锅纸盒。

第14章 谁都不能带走你() 
铜锁链关着的屋子外,几双虎视眈眈的眼睛。

    梁贞被骆成护在身13后,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手心之中已经沁满了汗水。

    “他们……在说什么?”

    骆成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小声地说道:“他们在喊‘妖物,报仇’。”

    妖物,报仇……他们是怎么知道骆成不是人?快一百年了,还能有什么仇怨?莫非一个多世纪前的那趟云南之旅,在这里发生过什么可怕的变化……

    空气之中洋溢着芬芳的酒香,似乎是那些铜盆子里装着的液体发出来的,混杂着一股淡淡的苦涩之味,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是彝族特制的药酒,传说用酸甜苦辣四种味道的苦草制成,有除妖避邪的功效。”

    梁贞终于知道骆成为什么这么紧张了,虽说刀剑无情,毁人皮肉,但眼前那些能让人现出原形,在精神上给予强烈刺激的药酒,才是眼下真正可怕的东西。

    忽然间,梁贞只觉得身子被一股力量扯着一斜,眼前有一股淡黄色的液体飞溅而来,擦着自己的身体就泼了过来。骆成一手扯下…身上的衣服,飞快地拧成一道弧线,“唰”的一下就将那液体挡开,而梁贞身上却丝毫没有被液体沾到。

    “尼次哈莫!”方才破酒过来的那人没有正中目标,恶狠狠地说道。

    有人开了一个头,接下来的人就更加大胆了,接二连三的药酒从空中落下,骆成来不及躲闪,眼看着就要被药酒泼到,梁贞忽然冲到前前头,替他挡了下来。

    浑身上下顿时被黄色的酒沾湿…了,那股味道更加浓烈,别说是妖怪,就算是人多闻了也撑不住。梁贞从没有接触过这么多的酒,几乎要醉倒了。

    骆成的脸涨得通红,呼吸越来越急促,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你跟他们说,你是人,我的话他们不会相信的,让他们放你出去。”

    梁贞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骆成身上,不停地对他说:“你也是人,你在我眼里从来都不是妖,我不会丢下你,你放心,有我在,谁都不能带走你!”

    说罢,骆成已经开始有些意识模糊,毕竟这些强烈挥发的药酒可以从皮肤黏…膜等多种方式进入人体,梁贞眼看骆成快不行了,站起身对着那老者喊道:“他不是妖,他是人!”

    “如果不是妖,他问什么不肯喝一口那酒?”老者咄咄逼人。

    这似乎是一个死循环,喝不了酒,就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但只要喝了酒,就一定会发生妖变。正在犹豫之时,不知从哪个方向冷不丁地泼来一盆药酒,梁贞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睁睁地看着那浓烈的液体张牙舞爪地扑向骆成。

    药酒顺着骆成的眼耳口鼻不停滴进入身体,渐渐的,骆成的周身涌现出一股淡淡的热气,浑身上下就像是被开水烫过一般,又红又热,根本没办法触及,赤…裸的胸口,渐渐显现出一道道扭曲的纹路。

    上一次在别墅之中,梁贞没有见过这样的纹路,似乎跟上一次比起来,骆成的这次妖变又是完全不同的一种。

    “停下啊!他快不行了!”

    这样的呼喊根本起不到丝毫的作用,眼见骆成一点点妖变,周围的人更加兴奋,嘴里有节奏地喊着什么,有些像是端午节赛龙舟时的那种口号。但在梁贞听来,这完全就是在念咒。

    躺在地上的骆成痛苦地撕扯着自己的皮肉,每一次抓挠之后,皮肤下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绿色的像是虫卵一样的泡状物,一张一翕地像是在呼吸,越鼓越大,仿佛马上就要破裂了。

    如果说云南有虫蛊的话,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又是一盆药酒泼来。梁贞趴在骆成身上,辛辣刺骨的药酒劈头盖脸地倒在了梁贞的后背,她死死地抱着骆成已经接近昏迷的身体,只听见他嘴里依旧不停地呢喃。

    “走……啊……”

    来不及多想了,梁贞狠狠咬下自己的手指,颤抖着在骆成的额头写下了那道所谓的五宗金乾咒。

    咒印散播地速度极快,几乎是转瞬间,骆成的身体重重地震动了一下,抽…搐随即停止,仿佛一瞬间重新获得了新的力量,皮肤的温度不断下降,似乎身体中每一寸有妖物作祟的细胞都被净化过了一般。

    梁贞的身体有种被抽空的感觉,像是被豁开了一个口子,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跑出去了。不过只要骆成没事,自己也就放心了。

    她无力地撑着自己的身体缓缓站起,忽然发现,那些本来吟唱着奇妙咒语的彝族人,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看得她全身发毛。

    这种眼神不是惧怕,不是惊羡,甚至让人感觉不是在看自己,而是透着自己的灵魂,在看另一个人。

    “恩公……?”老者嘴里念叨着什么名字,突然两腿一软,跪倒在梁贞的脚下,行了一个隆重的叩拜礼。“是恩公!八门的恩公!都住手,呢妲!呢妲!”

    梁贞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好长好慢,这些人终于停止了对骆成的敌意,这次终于没有让身边的人离开自己……

    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口袋里的手机在不停地震动,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按下了接通键。

    “你们在哪里,怎么还没有回来?”

    是江柏的声音,那头似乎很是着急。

    “徐鸫真不见了,连着乌铜椁一起没了!小微,你听见了吗?你们在哪里……”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淡,迷蒙中,一双有力的手把自己从地上抬了起来,接下来的事情,便是沉如深渊的周公之梦。

    ****

    江柏赶到寨子的时候,脑子里十万个为什么已经可以结成团织毛衣了。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两个在古城老街瞎转悠的两人怎么就被抬到了彝族村寨。

    旅店老板估计是最不开心的一个,说好了住三五天的,结果一天之后就结了账。为了让老板心里好受些,江柏花了血本,给他的连连看账户冲了20qb。

    彝族村寨依山而建,连着梯田,傍着山水,从高处往下看去,仿佛山脉中的一团锦绣。这里没有修完整的公路,村寨里喊了一辆拖拉机,突突突突地拉着江柏和一车行李进了大山深处的村寨。

第15章 寨子里的外乡人() 
这一路风景极好,比那些人工修葺的石桥古街可强多了。在拖拉机有节?13??的颠簸之下,江柏摇摇晃晃只觉得自己稍微眯了一小会儿,才跟周公打了一个照面,就被人给弄醒了。

    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头上蒙着刺绣的布,五颜六色的织线从布的四周垂下,像是从彩虹上摘下的一片梦。

    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让自己觉得如此自然而宁静呢,简直跟自己无可挑剔的外表有着非比寻常的契合啊!

    “叔叔!”女孩子并不认生,笑嘻嘻地喊他,“长头发叔叔!”

    江柏皱眉:“叫哥哥!帅气的哥哥!”

    女孩子的眼睛清澈的像是一汪湖水,两个酒窝圆圆的甚是可爱。说道酒窝,梁贞他们人呢?

    很快,听到拖拉机到来的声音后,村里走来三五个年轻小伙子,帮着江柏把行李抬进了村寨。他们一路都用当地话聊天,眼睛时而瞪得老大,时而发出夸张的感叹,似乎正在谈论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但江柏听不懂,也看不明白,他就觉得,自己此刻仿佛是个人物,起码大家都很重视他。

    这个村寨的规模并不大,眼界之中就能看得到边,有木制的干栏式房屋,也有很多用石头堆砌而成,鲜少看到城市里那种砖头房子。路上坑坑洼洼的,好在近来没下几场雨,走起来还算顺畅。

    七扭八拐地走了一会儿,最前面的小伙子忽然停了下来,江柏一个没留神差点就撞上去,原来那头是在问路。

    坐在门槛上抽着大烟的老头子像是雕塑一般,手里拿着烟筒一动不动,蓝青色的烟雾袅袅地飘开。有一瞬间,江柏几乎以为这大…爷已经“上去了”。

    听完小伙子的问话,大叔缓缓睁开眼睛,撅着皲裂的嘴唇狠狠地抽了一口:“卜里!”

    再过一个弯,面前出现了一栋相对较大的房屋,上头依旧是木质的干栏,下面用石头筑基,看得出经年修复的痕迹。江柏想都没想就走了进去,小伙子们将行李放在二楼,指了指上面。

    放下行李,江柏抬眼看了看二楼,有几个身影在上头浮动,讲着细碎的当地话。踩在木质的楼梯上,吱呀声打断了上头的谈话。

    屋子里是三个人。床…上躺着一个穿着青黑色布衣的男人,看身材就知道是骆成,不过似乎还在沉睡。角落里正对着自己的是一个挽着英雄结的老者,脸拉的老长,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正朝着这头望,江柏当下就觉得这老家伙不好说话,刻意躲开对方的目光。床沿上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彝族女人衣着十分鲜艳,头上的饰品纷繁复杂,看着都觉得脑袋重。

    梁贞呢?

    “江柏!”女人忽然回头喊道。

    伴随着头上银饰发出淙淙的悦耳之声,那个穿着彝族传统服饰的女人竟然就是梁贞。大把大把的红色再加上跳跃的黄色橙色绿色,一大堆庸俗不堪的色彩夹杂在梁贞的身上,居然丝毫不显俗气,反倒把梁贞略显苍白的肤色称的红…润不少,有种清灵脱俗的美。

    “原来你在这里啊!”

    梁贞给江柏找了张椅子坐下,老人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眼睛始终盯着床…上的骆成。

    “吴叔,去找徐鸫的人有消息了没有?”

    吴叔摇了摇头:“不急,只要是带着那东西走的,定不会离得太远。有消息的时候,我会通知你们的。”

    “那东西?吴叔你知道那是什么?”

    吴叔把眼神从骆成身上收了回来,垂下眼帘,神态又恢复到一般老人的模样。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要不是那东西,事情远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就说说袁师傅吧,他是我的师父,他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很有名气了。”

    清晚期那会儿的寨子比现在大得多,人数也是现今的好几倍。袁师傅不是彝族人,青年的时候跟着同乡的人来云南贩茶叶,这里是彩云之南啊,一来就不走了,娶了彝族姑娘,入赘到了村寨里,继承了这里传统的乌铜走银手艺。

    传说他做过的铜器,都带着灵性。用他的铜酒壶盛酒,酒就特别香;他的铜脸盆洗脸,皮肤就越来越好。反正是越传越神,成了十里八乡名气颇大的一号人。

    名气能带来财富和声望,也能带了意想不到的东西,只是这个东西,不一定就是好的。

    “过了不久,寨子里来了一伙儿人奇怪的人,买下了寨子周边的几块地,造了不少砖头房子。那个时候我们这种山坳坳里的人,哪见过砖头房子啊,好奇,但不敢靠近,只觉得那房子奇怪,怎么四平八稳的方块块,愣是没个窗子。”

    清朝末年,民国初期的房子,怎么也不可能没有窗户。梁贞脑子里不断勾画着当时的景象,一个个影子般诡异的外乡人不断飘忽在眼前。

    就这样,那会儿外乡人一住就是好多年,昼伏夜出,在山里林子里行踪不定。一到夜里,会有很多奇怪的声音从那封闭的房子里发出来,却见不到任何异样。

    有人说,他们是清朝的贵族,过来避难的。也有人说,他们不是人,是妖,是鬼,是天神派下来监视彝人的恶魔,要降大祸了。

    “直到有一天,这伙人中的一个找到袁师傅,让他照着图纸做一个东西,还把一面切割过的铜镜交给了他。过了好多年我才知道,那伙人托袁师傅做的东西,是一口小棺材。”

    铜制的棺材,外面套着棺椁,椁里头包着铜镜,外头用走银工艺做上事先讲好的图案。做好之后,要他晚上亲自送到封闭的房子里,钱货两清,一定就是一箱子的金条。

    贪了这黄金的好,袁师傅照着做了,也照着送了。只是当晚在封闭的房子里,差点把命丢了。

    “到底是什么样子,我没见过,也想不出来,你说,把人的身子跟妖的身子串在一起,到底能做什么用?”

第16章 牡丹刺绣清朝女子() 
其实吴叔自己也不清楚,那时候袁师傅看到的东西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13??世界上真的有妖吗,如果有,真的能被普通人看见吗?

    “到了夜里,封闭的房子中有人接待了他。是一个穿着清朝满族衣服的女子,光线昏暗看不清脸,脚上套着脚镣,走起路来坑楞坑楞的响,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十分突兀。”

    所有的外乡人都出去了,只剩下那名清朝装束的女子在房子里。她不言不语地递给袁师傅一个火把,带着他穿梭在幽长的走廊里。暗黄色的火光映照着女子衣服上牡丹图案的纹饰,有种妖异精致的美。

    谁都没有走进过这栋房子里,袁师傅恐惧并好奇地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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