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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石门转动着。与地面摩擦的沙沙声,衬托的气氛更为死寂。伊维娜没有像其他的女巫一样——穿戴作战的衣袍,或者巫师的服装。她一身淡蓝的衣裙,几近透明的黑色薄纱围在纤弱的肩处,清素且特别。
“女巫,格拉……”伊维娜磕磕绊绊的想要把话说完,像其他女巫一样,恭敬的行礼,但身体却明显的僵硬些。
“以你的体质也想参加‘女爵’?”那句有意打断,带有嘲讽的,漫不经心的话,正是出自于安坐在王座的洛。
他没有像过去一样专心的看她,甚至连扫视都不愿去做。
他也怕,每当唆使自己的双眼看她的第一眼时,便再也不愿移开了。干扰他的判断,打乱他的计划,否定他的权威,他应该发怒的……但唯独是她,好像一切变得理所当然,一切都可以原谅。
他是血族的王,他不可以这样。
“王……都不知道我的本领,怎么可以现在就劝退呢?”伊维娜据理力争。
“以你这样的身形,恐怕对方是一只兔子,你都杀不死吧?”
而且,你也不会去杀……不是么。伊维娜。
他是了解她的。以她的善良,又怎么忍心夺取敌人性命。关键时候,她都只会牺牲选择自己吧……既然这样,参加残酷的‘女爵’又有什么意义?
伊维娜很不服气,紧紧蜷起手心,好像要从凉凉的手指缝里获取力量。她开始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位少女会这样奋不顾身的为女性争取权利。
在他们男人的眼里,总认为自己才是力量的象征么?
以她坚信,生命是脆弱的,却终究不只是懦弱,男人,或者是女人。都很公平。
深呼吸,她站起身。望见那一双深邃的双眸。
那样迷人的红色,总使自己无法抗拒,却又时时提醒自己,他,是吸血鬼。
“不论如何,请求你给我一次参加的机会。”不能就此放弃,如果是那个少女,她一定会这样做。
“参与名额有限。趁我还没有对你的冒犯加以责怪,立刻打消念头……离开我的视线……”洛皱起眉头。第一次,他说话竟然有些底气不足。
在一旁观察的斯也呆愣住了。劝退一名本来就不符合参赛资格的女巫,是何等容易的事。可,王的措辞竟然被修饰到如此地步。
直白的说,就像是哥哥在哄妹妹吃糖这么黏腻。这种话语的黏腻,少了应有的坚决……毫无疑问的,王又被她影响了。
“格拉·维萨塔女巫。你如果还要违逆王作下的决定,休怪我命人将你拖出这里,中止面见。”斯知道洛不会忍心处罚伊维娜,只是派了几个吸血鬼,站在伊维娜的四围,摆出阵势。
“为什么不让我参加……就算是其他吸血鬼少女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啊……”伊维娜的眼眶蓄满了泪水,她强忍着哭诉,硬是倔强的抬起头。她好希望被他温柔的看着,如同过去的一些时光……
“拉出去。”两边的吸血鬼搁起了伊维娜的手臂。
“我……我不要!”这一次,她放声大喊。
“好!”洛有些低吼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壁室,“那我问你,无论你在‘女爵’中胜利与否,结果都只是被处死,你还这么坚决?”洛终于沉不住气,走下相隔两人的阶梯,走到她的面前,好近好近。
就在现在,她那双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得看着她。可是,她却开始回避,无所适从。
沉重的呼吸蹭过自己的脸颊,她知道他在生气……
“对!仍然,一定要参加。”
第七十一夜:面见(二)
“好!”洛有些低吼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壁室,“那我问你,无论你在‘女爵’中胜利与否,结果都只是被处死,你还这么坚决?”
“对!仍然,一定要参加。”
伊维娜的话很坚决,这确实让洛头疼。
“斯,出去。”他瞥一眼站在不远的斯,硬是稳住口气说话。
天知道,这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了。
“可是,王……与各位伯爵紧急召开的会议迫在眉睫,您确定还要在这里继续面见么……?”斯没有抬头,冒死顶撞。
“我再说一遍,出去!”紧抿得嘴唇意表着他很是不悦。斜眼看向斯,他的话不容任何人反抗。
“知道了。”斯沉沉的掩首,快步离开了壁室。尽管有一千个不甘心,他还是顺从的听命了。
这是最后一次了,他再也不会让着人类的女人接近王……等着看吧。
洛看着斯离开的背影,深深地叹一口气。他既然能对忠心耿耿的司发号强硬的命令,但在看着她的时候,却一点也做不到。
挫败地擦去伊维娜脸上未干的泪水,洛的另一只手轻抚她的脸颊。
“不要参加。”
“不行,一定要去。”
“听话。”
“不……”伊维娜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她又被牢牢禁锢在宽厚的怀抱中。
惊讶,慌乱,心跳加速……最后她知道,这份感觉是欣喜。
“我说了,不要去了……”洛的声量很轻,像是在伊维娜耳边得低喃。
在这段克制与她见面的时间里,血族的大小事务几乎使他崩溃。可是,很奇怪,明明是那样厌倦与疲劳,但感觉到她在自己的怀抱时,那颗空荡的心又重新满足起来。
他的手渐渐搂紧她的细腰,这股力量就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就算你认为我软硬兼施也好,无论有任何理由……你不能去。‘女爵’不是游戏,更不会像人类的决斗那样点到即止。在决斗的过程中,就算是你喊停,也没有人来帮你,我也不能……你明白么?”洛的血眸满慢慢的转变为深不可测的黑灰色。他将头靠近 伊维娜的颈边,性感的唇轻轻的柔蹭着她敏感的耳廓。
“你放开我,”碧雅的话在脑中浮现,伊维娜惊慌的挣脱洛的拥抱。“王……请您允许我参赛,我恳求。”刻意与她保持了相当一段的距离,伊维娜用敬语和洛对话。
压下心中的怒气,洛高挑起眉毛。“为什么一定要参加,或者说,一定要寻死?!”
“……”
洛紧眯起眼睛,烛光照射出他英俊的轮廓。
“不说出合适的理由,休想我会准许……”
紧紧咬住下唇,伊维娜显得手足无措。“因为想要证明,即使是人类,也和吸血鬼有一样的力量与能力,为自己争得荣耀与地位……”
强忍着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她说谎了。
荣耀?地位?她看重的才不是这个……
“只要不参加‘女爵’,你要权利,要名利,没问题,我都可以给你!”洛的话表面上说得顺理成章,但他心里清楚得很。
鬼才会相信她会为了那些该死的地位名誉冒险……
洛转身,走向王座。
不要!别再离她那么远了……
“因为不再想当洛的玩物!”这句话,她说得好艰难。
“你说什么?!”洛没有转身,他的语调透露惊讶。
“因为不再想凭借人类的身份引得你的关注……因为想证明,我也可以像碧雅一样,像任何吸血鬼少女一样……可以战斗,拥有力量,不再需要保护……”
她终于明白,什么是无法遏止的嫉妒。这种感觉就像是随时可以大哭出声,歇斯底里的疯喊。
不让和任何人分享他,不想再制造新的误会……如果一切能回到那个时候,那个他们俩绝不猜疑对方的身份,那样安心快乐的时候,有多好呢?
伊维娜羞红着脸,埋下头去。她这次,真的要被他讨厌了吧……
“你竟然是这样一个的女人啊……”错愕,随后是一阵狂喜。洛不自觉的微笑。
绕了一个圈子,才知道,他们两个都是傻瓜。
第七十二夜:面见(三)
“你就是这样一个人类……明明不能承受任何伤害,却好像还要英勇的一人担负。懦弱却勇敢,卑微却高贵,让我知道,原来我也有……无所适从的时候。”洛的语气变得缓和,他的声音那么低,似乎不想让任何人听见。
“我是那么想忘记你……我还是我,是血族的统领,我只是想找回原来的那个叫洛·丹德尔的家伙。可是,一见到你,心就不再坚定。因为你,我觉得自己变得软弱……”
“洛。”透过她的背影,她竟能隐约的感受他淡淡的忧伤。
“就像这次一样,参加‘女爵’的事,我却无法阻拦你。这让我越来越觉得,皇权这种东西,真得很无用,至少对你而言。”洛转身,灰色的眼眸带着笑意。他渐渐走向她,而伊维娜则是害羞的后退。
直到无可奈何的退在墙边,无法躲避炙热目光的伊维娜才焦急的开口,“那,你同意我参加了?”
“你给过我阻拦你的权利么,女王陛下?”他得嘴边挂着迷人的笑容。
“我参加的原因,其实是因为……因为……”
“只是为了挑战皇权,惹我生气,是吧?”洛玩味的挑着眉毛,修长的手指摩沙着她细嫩的脸蛋,另一只手,早就英明的撑在墙上,挡住伊维娜躲避的去路。
“既然你同意我去,那就……谢谢了。”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他,脑中只剩空白一片。
“手给我。”洛凑到伊维娜的耳边,低声地说着。
乖乖的,伊维娜将左手交给他。这种磁性的嗓音,她从来就没有成功的抗拒过。
他的手指慢慢伸入她的指缝里,两人的手十字交叉的紧扣着。她感觉到有一股冰凉的感觉,从掌心一直蔓延之心脏,顿时全身都有些寒冷。但是,另一中温热的触感与这种冰凉形成巨大的反差。
伊维娜睁大了眼睛。是洛……在静静的吻着她。只是轻轻的,在唇上轻触,就像吻着易碎的玻璃那样小心翼翼。
“这种感觉……”伊维娜指了指手心不断涌至的暗流,手指不安分得动了动,想要挣脱。
“别动。如果不传递给你这股力量,恐怕‘女爵’过后,我就要替你收尸了。”洛皱着眉头。他确实很忌讳‘死’这个字。
“这样一来,比赛就不公正了。我好像在作弊……”伊维娜有些不情愿。
“这股力量充其量只是暂时保护你,让你不至于流出人类的血液。想要打败对手……你,没有可能。”他一字一句说得那么肯定,只是希望她死了这条心。
“如果我一定会死……你会舍不得我?”伊维娜抬起美丽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洛。
“会……因为葬礼是件很麻烦的事。”避开她的视线,他的眼神竟然露出些许慌乱。
死对于身处吸血鬼国度的她,或许是一种解脱吧……
但他不允许,即使是死神要夺去她的魂魄,也要得到他的首肯。
他与她的契约是永生……那么,允许他的自私吧。
伊维娜听着这个让她失望的回答,仍不甘心。
“既然都不在乎,为什么阻拦我去,刚才又是为什么吻我呢?”似乎抓到了把柄,她说得有些底气。
洛笑而不答,松开紧握的手。
“洛是个言行不一的人……”鼓足勇气,她娇嗔的直视着他,似乎一定要问一个答案。
“笨,那个才不是吻……”他宠溺的笑着,手指划过他的鼻尖,“那是占便宜。”最后,看着伊维娜惊讶而又气恼的表情,他彻底的忍俊不禁。
他笑起来很好看。
她希望他能一直这样笑,不只对她,也对任何人……
“让我那来告诉你真正的吻。”洛握着伊维娜小巧的下巴,眼神充满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这让她的心,跳得厉害。
“丹德尔公爵!虽然我不知您在……!”
打破这气氛的不速之客,是个金发的男人。竟然是一惯礼貌的浦杰奥。
“浦杰奥伯爵,不可。”冲入壁室的又一个黑影,是气喘吁吁的斯。
“你太放肆了!”洛的眼眸充满血色,眼神冷的骸人。
“放着那样重要的会议,你竟然在这里玩女人么?”浦杰奥不留情面地说。他没有看清被洛紧紧怀抱的女人。
“洛,不要这样。你生气的样子,我……很害怕。”伊维娜伸手抚着洛的脸颊,很轻柔。
真得很奏效,洛的表情稍稍的缓和了。
“如果我的事情也归你管,那么,轮你来坐我的位置,怎么样?”尽管融化了冰冷的神情,但洛的眼神依旧很危险。沉默许久,他终于开口。“你先退下吧。”
壁室里鸦雀无声。静的只听见四人各自的呼吸声。
浦杰奥没有任何反应,丝毫没有离开的动作。
在他与伊维娜对视的一霎那,他看到属于她眼里的讶异,而更深的,一种绝望的苦涩在他的心中漫溢。
不是说不会爱上他的么?
那他看到的,一定是错觉。那个女人,不是伊维娜。
第七十三夜:孔雀蓝的绝望(一)
洛眷恋的松开怀抱。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经过浦杰奥的身边。斯尾随着,也一同走出壁室。
“是谁说过不会爱上这个危险的男人呢?”浦杰奥的声音那样平静,平静得可怕。“就算没有起誓,那也算是一种诺言,不是么?伊维娜。”
“浦杰奥……”伊维娜抱歉的看着他,那种耀眼的金色,曾在她最悲伤的时候温暖自己。因为分不清对他的感觉,她是否很早就伤了他的心?
没有结果的爱情,就不该有一个暧昧的开始。如果对浦杰奥是这样,那么,她与洛的结果是什么?她是这样慌乱的处理着误解与伤感,以至于,不再拥有任何的机会,考虑爱情的本身。
爱情本来就是一种伤害啊,但她却畏惧伤害,因此也抗拒了爱情。
“我不想认为你是在戏弄我,真的不想这样认为……可是,刚才的那一幕,确实使我失望。”浦杰奥无奈的苦笑,终就无言的离开了壁室。
他只希望,自己潇洒的转身,是对一段感情的道别。但是,他真的能做的那样干脆?
谁会知道呢……
***
“主人,今天可真是热闹,广场上好久没有这么多吸血鬼聚在一起了。”瓦莎兴奋的喊着。
“恩,是啊。你要不要也和你的朋友一起去玩呢?”伊维娜善解人意的说着,像艾妮与齐丽亚一样,瓦莎应该开怀的与她自己的朋友去玩啊。“放心吧,我一个人在这里没事的。”
“主人是在撵瓦莎走噢!瓦莎那里也不想去,只想陪在主人身边……”瓦莎笑着,满脸的撒娇。
伊维娜也勉强微笑着,但她的心里却那样忐忑不安。手中握着那枚发着幽光的,孔雀蓝的匕首。
“主人,在这个盛大的节日里,瓦莎想送您一样礼物呢。”不容伊维娜的拒绝,瓦莎焦急的脱下戴在左手腕的一件手镯。
“不用这样,我的珠宝戴不完,何必要你的呢?”伊维娜疑惑的看着瓦莎。
那件绿松石的手镯确实很美,器件本身散发着幽古的松香味。如若有心的话,认真看还能发现上面有一条隐约的蟒蛇图案。
“就请您收下吧。瓦莎真得很想让主人戴上这件珠宝。一定比瓦莎美丽百倍。”
“实在不能啊。一定要这样的话,我先替你保管,以后需要,你尽管开口问我要回来。我实在不喜欢穿戴任何珠宝啊。”伊维娜力图证明,晃了晃原本空空如野的两个手腕,来证明自己的话。
“嗯……主人肯收下就好了。说明主人真地把瓦莎当朋友看啊!谢谢您了。”
“既然是朋友,还要这么客气干什么呢?”伊维娜假意的责备,与瓦莎相视而笑。
“奇怪,为什么还是没有轮到我呢?我的名额在很后面么?”伊维娜有些焦急,她好不容易争取到这次的机会的。
“没有关系的,越是轮到后面战斗,主人获胜的把握就越是大。”瓦莎微笑着,整理伊维娜的妆容。“主人,我去帮您拿些水果来,否则你在比赛时感到口渴就会影响状态了。”
“不用了……”伊维娜如同小孩般,揪住瓦莎的裙角。随着比赛的进程过半,有一种紧张与不安萦绕在她的心头。
“可是时间差不多了啊……”这一句,瓦莎说得很轻,似乎只是在提醒自己。
“什么时间差不多了?”
“赫赫,瓦莎是说当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会提醒您准备好参赛的。现在时间还早,瓦莎去拿些好吃的。瓦莎不会贪玩的,很快回来。”
拨开伊维娜的手,瓦莎给一个俏皮的笑容,便拎起深绿的裙摆,向远处奔去。
第七十四夜:孔雀蓝的绝望(二)
瓦莎没有回来,尽管过了一些时间,但她并没有像她所说得那样‘很快回来’。隐隐的,伊维娜感到不安。
手中的匕首握的更紧些了,她想起身寻找,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格拉女巫,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开口的正是浦杰奥,他那样礼貌平静的语气,似乎已经是将前些日子在壁室里发生过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还在等我的仆人……”伊维娜迅速的低下头,不敢正视浦杰奥。
***
“预祝您旗开得胜。”女人擦过碧雅的肩,话语里透出些许愉悦。
“少奉承我,茨梅尔。你能退出‘女爵’的角逐,确实让我的赛程轻松许多,不过……”碧雅捋着褐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眸满是骄傲,“就算你是我决赛的对手,我也不可能输给你。这一点,相信你再清楚不过了……”
几百年的等待终于在此刻得到回报。她要得到王的宠爱,得到所有人的尊敬,只为了向一个人证明。
“这是自然的事。”茨梅尔阴险的露出笑容,“只不过,我想提醒你,斩草尚且除根,何况……你的对手,也不是简单的角色。我只是建议,干脆在这一次的决赛中……”茨梅尔说的理所当然。
“不可以!我答应过一个人,不能灭口。打败她,羞辱她,就已经够了。”碧雅有些惊慌,她甚至难以置信的望着茨梅尔。记忆中,她虽然是个处处与自己争风头的对手,却还是一个心地宽厚的女人,至少不轻易置人于死地。为什么……
“ 哼!我这样提议,至少还在帮你。你想想看吧,只要她不死,王就绝不会把心思用在你的身上……况且,各位伯爵现在都很赏识你,想要你传袭血女巫的位置。恐怕没有一个人不想永远留在丹德尔公爵的身边吧……宣誓坚守他的姓氏,专享他的宠幸……”茨梅尔诱惑的咒语从口中缓缓念来,她的话,或许不只对碧雅,就算对任 何女人而言,都是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