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嫡亲弟弟呢。
他塔拉氏端坐着,好奇的打量着两人,都是十一二岁的年纪,十三阿哥果然是英姿飒爽的样子,面上仿佛骄阳一般暖人的笑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想到刚刚十四阿哥那轻慢的样子,他塔拉氏有些幸灾乐祸的想,就连你亲哥对旁人都比对你好。
十三阿哥看了看十四阿哥,这个才是四哥的亲弟弟,虽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还是挂上真心的笑容,好歹受了四哥照顾这么久,自己也是做哥哥的,可不能失了身份:“十四弟住在四哥这儿也好,我就在旁边的院子呢,到时候走动也方便,到时候咱兄弟两一同上学练武也有个伴儿。”
十四阿哥动了动嘴角,“嗯”了一声,明明这儿是他哥哥的屋子,瞧瞧十三阿哥一派主人的样子,他就跟个外人似的,心里越发的委屈和不喜。
场面一下子安静起来,宋芷岚无趣的看着兄弟三人,方才见到十四阿哥的时候,就是这不阴不阳的样子,对着乌拉那拉氏还有三分敬意,对自己和他塔拉氏便是草草敷衍。果真是被德妃宠爱过头了,说好听的叫直性子,说不好听的便是没眼色。
“现下已经未时三刻了,小厨房早早的备好膳食,估摸着十三弟和十四弟也该饿了,先摆饭吧。”乌拉那拉氏先开口,笑语嫣然的样子。
其它的人都识趣的起身告退,宋芷岚扶着秋月的手,慢慢的往屋子走,目光扫过他塔拉氏的身子,微微一凝,一股新生命的气息缓缓的散发,这他塔拉氏入门不过两个月,就怀孕了,真是速度极快。
用过晚膳的四阿哥领着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到了书房旁边的屋子,果然收拾的极好,进门便看到多宝格上摆放着鲜艳的玉器古玩,有两件还是四福晋嫁妆里的贵重物什,里间的檀木大床铺着席篾,靠窗放着梨花木书桌,桌上一只青花瓷花瓶,上面插着鲜艳的石斛兰,墙上没有书画而是挂着一张弓箭,看得出四福晋是费了不少心思。
可惜这心思没缓解半分四阿哥和十四阿哥之间的僵硬,四阿哥开口就是问十四阿哥的功课,瞧着四阿哥板着脸冷冰冰的样子,十四阿哥赌气起来,两人闹得不欢而散,就连在一旁打圆场的十三阿哥也被刺了几句。
气的四阿哥脸色铁青的拂袖而走,想也不想的就进了宋芷岚的院子,因天气闷热,宋芷岚穿着云纹绣山石的单罗纱袍子,头上的首饰已经卸了,看着便飘逸清爽,一旁的大格格宁馨娇憨的趴在小几上描红,旁边搁着一个果盘,冰镇过的西瓜和梨切成小块码放的整整齐齐,上门插着签子。
宋芷岚却是半卧在矮榻上,矮榻上的小阿哥握着小拳头,四仰八叉的睡得香甜,拉起薄被掩上小阿哥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小肚子,拿着宫扇轻轻摇动,一下一下的扇些凉风。弘昀还太小了,宋芷岚这儿只在角落里放了一盆冰,略微降降温而已。
四阿哥到的时候,已经是掌灯,宋芷岚见四阿哥比平时更冷三分的脸色,想想也知道是因为十四阿哥。面上不显的请安之后,四阿哥落座,看到宁馨的描红,面色一缓:“宁宁这字虽然稚嫩,却清俊挺拔,倒是有几分你的风骨。”
夏花手脚麻利的上了茶水,乐琴端着一碟子荔枝来,虽说佟家大姑娘已经身亡,但是那庄子上出产的时鲜水果倒是年年上贡,荔枝、菠萝和樱桃这些往年稀罕的东西如今宫里却也不缺了。
“也亏得宁宁能耐得下性子,待到爷的生辰,小丫头要好好准备一份贺礼给爷呢。”宋芷岚水波流转的眼里滑过赞许,取了一颗鲜红饱满的荔枝,才冰镇过,上面覆了一层细密的水珠,灵巧的剥开,露出了半透明凝脂状的果肉,托着凑到四阿哥的唇边,四阿哥一张口含进嘴里。
“十四弟这些日子住在这儿,若是有些行为不当的地方,你莫多与他计较。”四阿哥把女儿搂在怀里,见宁宁有些睡眼惺忪的样子,便晓得是困了,招招手让一旁的嬷嬷来伺候着宁宁休息。
“十四爷还是个孩子呢,左右不过是性子直一些,爷倒是巴巴的说着好话。”宋芷岚不以为意,一个嘴巴还没长毛的孩子,她何必计较太多,四阿哥的性子是护短,他说教自己的兄弟天经地义,旁的人说了便是以下犯上。
“十四弟是被宠的有些骄纵了,在自家还好,若是到了外面还是如此不知轻重,恐生事端。”四阿哥吐出荔枝核,太甜了些,喝了一口凉茶,把嘴里的味儿冲的淡了一些。
“有爷在,怕什么。”宋芷岚眉眼弯弯,以四阿哥冷厉的性子,想必日后十四阿哥可有的苦头吃了,一旁还有十三阿哥虎视眈眈。
听到宋芷岚的夸奖,四阿哥心里头有些得意,拥着宋芷岚走进寝殿。
60、继续过渡
八月初天高日晴,却没有了六七月那燥热。十四阿哥转眼到皇子所已经十来天了;这些日子里皇子所很是热闹;单单四阿哥和十四阿哥之间你来我往的较量就让宋芷岚看的过瘾。
十四阿哥喜欢习武射箭;而对经史子集之类的功课却是敷衍了事;每日四阿哥总要在书房考较十四阿哥的功课。四阿哥的学识可以说是除了皇太子之外最扎实的;十四阿哥每日所学;只要开个头;四阿哥总是随口拈来,还能说出自己的见解。偏偏十四阿哥只是按照康熙的要求;能背下来记住了就行,这样敷衍的态度在一丝不苟的四阿哥眼里,简直就是不求上进的顽童。常常被四阿哥滔滔不绝的教导给训斥的灰头土脸。而十三阿哥又是皇子所的常客,十四阿哥看着四阿哥对自己就是毫不留情的训导,对十三阿哥偏就带了几分和颜悦色的夸赞,心里更加不平。
而十四阿哥每每功课之后就要死磨着四阿哥到校场练练,别看十四阿哥年纪不大,却是精于骑射,弓马娴熟,康熙还特别的赞赏过。四阿哥骑射在皇子中只能排在尾巴上,弓四力半一直都是四阿哥掩饰的心病。让十四阿哥发现自家哥哥武力不成之后,就乐呵起来了,管你怎么样,反正考校功课之后就来比一场。
如此每日皇子所总能看到在书房的时候四阿哥越来越严厉的教导十四阿哥,十四阿哥恹头恹脑的拉耸着,而在校场的时候,十四阿哥眉飞色舞得意洋洋,四阿哥脸色则是黑的能滴下墨汁来,两人就这么拧巴上了,让人看的哭笑不得。
十四阿哥非常得意于这样的挑衅,既然他的哥哥穷极无聊的对他管得如此严厉,他又何必留下面子给四哥呢。
“没想到十四弟如此桀骜不驯,真是……”四阿哥的脸色不太好,眉头紧皱,十四阿哥是他的亲弟弟,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吃力不讨好的为了十四阿哥的功课费心费力。
“十四爷还小呢,日后必能知晓爷的苦心。”血缘的羁绊不能割断,纵使四阿哥因为德妃偏心的原因对十四阿哥有些心结,但仍然尽心尽力的按照自己的心意教导十四阿哥,就连自己最讨厌的骑射都按捺下不快做了十四阿哥的陪练。
“哼,他只要有十三的一半听话好学,我就该谢天谢地了。”四阿哥的言语里带着孩子气的愤愤不平,显然是被十四阿哥天天揪着练骑射给刺激狠了。
两人身后跟着一串宫人,边走边说着话,停在了水边的垂柳下,水中的睡莲还绽放着粉白的花朵,秋风徐来,送来了丝丝凉意。
两人闲聊间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假山里,十四阿哥正躲在里面。听到了飘过来的“十四阿哥”,咬了咬唇,努力的倾过身子,想要听清楚四阿哥说些什么。
“十四爷那活泼的性子,倒是与十三爷相左,若是同十三爷一般,反倒不美,妾身看着,这些日子爷同十三爷十四爷亲近的许多。”宋芷岚感受到一旁的假山里藏着个人,似笑非笑的夸了一句。
“十三弟可以说是爷看着长大的,宠着一两分不为过,你瞅瞅十四弟那样子,就好像十三欠了他一样。若他不是爷的亲弟弟,爷还巴巴教导他,谁耐烦。”四阿哥虽说压抑住的性子,本性仍然是喜怒不定,十四阿哥那逆反的样子,总惹的他看不顺眼。
听到四阿哥这般说,偷听的十四阿哥呼吸急促的几分,心里头又气愤又委屈,发狠的想,谁要你教,爷才不稀罕。
“亲兄弟,打断着骨头连着筋呢。怕是十四爷觉得爷偏心十三爷吧。”宋芷岚随手折下一朵秋海棠,凑近了轻嗅。
“爷什么时候偏心了,十三弟哪需要爷一遍一遍的教导,爷对谁都没这么个耐心。”四阿哥叹了口气,伸手拿过宋芷岚手里的秋海棠,看看宋芷岚,抬手细细的簪在宋芷岚两把头上,淡红的颜色,映着宋芷岚乌压压的黑发,雪白的脸颊,蓦然有一种“人面桃花相映红”的娇艳。
“爷的苦心,十四爷会知晓的。”宋芷岚歪歪头,意有所指的瞟了一眼假山。
四阿哥牵着宋芷岚的手,一行人从鹅卵主子石铺就的蜿蜒小路慢慢离开了,霎时间便安静下来。十四阿哥钻出了假山,有些不是滋味的站在水边,百般心思涌了上来。
“主子,主子……”伺候十四阿哥的贴身太监寻了过来,见到十四阿哥一个人怔怔的站在水边,连忙小跑过来伺候着。
“嚷嚷什么,爷不过来散散心。”十四阿哥不悦的打断小太监的呼唤,抬脚就往屋子里走,伺候的人忙忙的跟了上去。
不知不觉间,十四阿哥对四阿哥那剑拔弩张的态度悄悄的变的不少,有了一种别样的融洽。
这天,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两人信步走出书房,十三阿哥看着日头,随口说道:“好几天没见到宁宁了,十四弟一同去可好?”
别看十四阿哥不待见四阿哥的妻妾,但是对宁宁挺喜欢的,想起那机灵可爱的宁宁,点头道:“确实有些日子没见小侄女了,嘿嘿。”
十三阿哥看着十四阿哥脸上的坏笑,一阵的无语,前面的小太监引路,两人慢慢悠悠的朝宋芷岚的西殿走去。
宋芷岚院子的一角清理出了一片宽阔的地儿,用青砖铺的整整齐齐,宁宁穿着素色绣小马的骑装,有板有眼的打拳,行云流水一般,颇有几分大家风范。
“啪啪啪”突的有掌声响起。宁宁停了下来,见到是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并肩站在拱门下,满是赞赏的样子。
两人走了两步,只见宁宁迈着小短腿扑腾着冲了过去,十四阿哥坏心眼的双手一揽,把宁宁高高举起转个圈圈:“这次可没有撞上,哈哈。”
宁宁挥舞着手,嘴里嚷嚷着:“十四叔讨厌,快把宁宁放下来。”
“嗯?想下来,还不快说些让十四叔开怀的话。”十四阿哥把宁宁架在脖子上,慢慢的走近宋芷岚。
花园的角落里长着一颗枝繁叶茂的红枫,才是初秋,层层叠叠的五角枫叶还泛着绿色。宋芷岚站在枫树下面,白嫩的耀眼的脸庞上带着温柔的笑。
“额娘,十四叔不放我下来,宁宁要吃多多的饭,压倒十四叔。”小丫头双手揽着十四阿哥的额头,得意洋洋的低下头告状。
“瞧你十四叔把你宠的。”宋芷岚张开双手,走近十四阿哥把宁宁抱了下来,一股极淡雅的馨香飘了过来,十四阿哥蓦的有些脸红,难怪四哥宠着这宋氏,不论其他,但是这姿色足以让人心醉。
“宁宁如此可人,宠些也是应该的,方才宁宁这样冲过来,莫不是特地想要撞倒十四弟吧。”一旁的十三阿哥爽朗的笑了起来,从扇套里取出一柄描——
61、永和宫
德妃推开窗子;秋风轻轻吹拂,带着点凉意;窗外的菊花有热闹的绽放开来迎风招展;也有羞涩的含苞待放;一股子菊花清涩的味道漂浮在空气中。枫叶泛着淡淡的黄,有的带着火焰一般的正红色,天上的飘过两片浮云,更显得宝蓝色的天空越发的幽蓝。
“再过两日该是中秋了罢。”德妃淡淡的随口一问;口中的话语带着可闻的惆怅,可惜这个中秋她是过不了了。
“确实该是中秋佳节了,为十四爷添置的秋衣昨儿送去皇子所了;奴婢听说四爷同十四爷还是有些水火不容的架势。”雨兰斟酌一下;捡着德妃喜欢的话儿回到。
“唉;这两兄弟真是冤家,倒让本宫为难。”虽说叹了口气,语气带着轻愁,德妃却是眼神里闪过笑意,显然很满意两人不合的相处。
“是吗?朕怎么觉得他兄弟两相处还不错。”门口传来了康熙的声音,守门的宫女跪了一地恭迎康熙。
“臣妾给万岁爷请安。”德妃连忙起身,莲步轻移,袅袅娜娜的迎上前去。
“免了。”康熙伸手扶起德妃,看到德妃还裹着白纱布的脸庞,微微拧了拧眉头。
德妃随着康熙坐在了矮榻上,纤纤素手捧了一晚茶奉给康熙,右半边秀美的脸庞上带着温柔的笑。
“爱妃的病儿可痊愈了,朕觉着有好些日子了。”康熙看了看德妃的左脸颊,虽说裹着纱布,但是纱布间隙里透出的皮肤却是白皙水嫩,不过是起些疹子,怎地如此慎重。
“臣妾不过是起了些红疹,也不知是什么花儿粉儿冲了,反复不见好,只恐污了万岁爷的眼。”德妃低眉顺眼的回话,语气中怯生生的情绪让人不忍苛责。
见到康熙眼中闪现的怜惜,轻扇羽睫,微微的低垂下头,心中冷笑连连,当然要给康熙好的差不多的错觉。她的左脸颊可是用匕首生生把溃烂的腐肉给剜了下来,康熙看到的从纱布里透出的白嫩脸皮可是从死去的宫女脸上剥下来,用秘药细心保存之后紧紧的贴在左脸颊上,那左脸颊如今正热辣辣的疼。
“你呀,过于小心了。方才说道老四和十四,朕依稀记得十四在老四那儿小住。”康熙端起白瓷描兰花茶盏,吃了一口,上好的碧螺春,似乎是开春的时候赏下的,才一罐子,德妃没舍得喝。这是刚泡出来的,这样想的康熙心中愉悦起来。
“过些日子,老四的府邸该完工了,老四留在宫中的日子只那么几天,臣妾反而有些舍不得,十四去住些日子,也好让他们兄弟亲近亲近。”德妃眼角有些发红,轻声的解释,末了用帕子按按眼角,又笑了起来:“万岁爷恕妾身无状,一时伤感。”
“老四开了府,小十四怕是该磨着天天往宫外跑了。”康熙哈哈一笑,对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相处的样子也有所知晓,虽说兄弟两有些争锋相对,但是康熙对两人倒是颇为满意。扭了扭脖子,康熙转头看向德妃:“朕在这儿小憩一会儿。”
宫人们忙收拾好了床铺,康熙和衣躺在床上,小小的打了个哈欠,一旁的德妃轻声吩咐芝草:“去,取些安神香来。”
李德全亲眼看着德妃素手纤纤的燃起香炉,淡雅的熏香自白铜雕花香炉中袅袅升起,飘散开来。
康熙突然觉得更困了,合眼睡了过去。见已经熟睡的康熙,德妃面无表情的坐在床边的圆凳上拿着绣花绷子。午后的阳光照进窗纱,晒人暖暖的,却温暖不起德妃冷硬的心。就连立在床边的李德全也不由自主的半眯着眼睛,靠着床柱打起盹来。
德妃朝雨兰使了个眼色,雨兰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脸色凝重的匆匆到了门口,偷偷张望了一下,御前侍卫离的极远,特别是老天居然刮起了阵阵的大风,简直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老天都站在德妃娘娘这儿。
一股火苗偷偷的燃了起来,火舌舔过窗幔桌布,烟雾弥漫,宫殿外的火苗在风力的助长下,凶猛的吞噬着雕栏门窗,才转眼间,一座永和宫居然被火海包围起来,夹杂着着霹雳拍啦的爆裂声,守候的宫人呼叫起来:“走水了!永和宫走水了!”
火势猛烈,偏偏又刮起了狂风,风助火势,浓烟滚滚,居然生生映红的半边天,李德全最先惊醒,房间里高热的温度,随处可见的火苗;浓烟弥漫。
顾不得失仪,李德全三步并作两步的把康熙摇醒:“皇上皇上!走水了走水了!”康熙猛然惊醒,顿时就惊呆了,到处都弥漫着火势,急促的喘息起来,见德妃趴在床边昏睡,狠狠的推了德妃一把。
德妃故作茫然的样子直起身子,睡眼惺忪的样子见到被火海包围的宫殿,惊吓一般站了起来,身子哆嗦起来:“这……这……”
“快走!”康熙不耐烦的打断德妃,德妃急忙忙的与李德全一起一左一右的保护着康熙往门口冲出去。
绕过多宝阁的时候,德妃尖叫一声:“万岁爷!”扑到康熙身上,一根燃烧梁柱突兀的塌了下来,重重的砸在德妃的脊背上,一口血就这么喷了出来,染在康熙的龙袍上。
康熙稳住身子,只感觉身子一轻,扭头就见到德妃无力的跪坐到地上,满是狼狈,双手撑起身子,康熙停了一下,德妃勉强一笑:“万岁爷快走啊!”
康熙闭了闭眼,用力睁开,握着拳头奔向门口,他得活下去。
见康熙真的扭头就走,德妃嘴角自嘲的笑了笑,看着身旁燃烧的梁柱,伸手扯出左脸颊里的人皮,随手一丢,眼睛一闭,头一偏,左脸就这么贴了上去。只听到“嗤嗤”声响,一股肉香味儿几乎可闻。德妃浑身颤抖,豆大的汗水不断的从额头滚落。
救驾的侍卫宫人冲了进来,浓烟滚滚火势凶猛,见到康熙的时候,康熙意识还清醒,只是龙袍被烧毁,身上有烫伤,急忙忙的护着康熙出去,却有一个身材娇小的宫女越过康熙,冲进了内殿。
“主子,主子!!”雨兰用帕子掩住口鼻,内殿已经开始坍塌,无情的火舌烧掉雨兰的头发衣服,最后雨兰隐约见到地上半跪着的德妃,哭喊着奔了过去,半拖半扶的搂着德妃往外走。
德妃已经半昏迷,模模糊糊的见到雨兰,勉强一笑:“雨兰,我对不住你,可是我现在还不能死。”
“主子,奴婢知道,奴婢拼死也会把主子救出去的。”雨兰伸手挡开了落下来烧得通红的梁木,手一下子就被烫得失去知觉,仿佛没感觉痛一般,雨兰把德妃紧紧的护在身下。
康熙的身上只有些微烫伤,起了几个水泡,被宫人伺候着沐浴,涂抹了上好的清淤膏,换过常服,李德全捧上一碗热热的参汤,康熙接过去喝了一大口,那惊惶跳动的心终于稳了下来。
有小太监躬身来回禀:“启禀万岁爷,太医诊断德妃娘娘药石罔效,已是回天乏力。”
康熙一愣,想起德妃扑到自己身上的决绝,心中一颤,随手搁下汤碗:“来人,摆驾。”
浩浩荡荡的到了德妃的屋子,只见德妃虚弱的躺在绣花锦被上,隔着帘子的偏殿里,数个太医正在斟酌着用药写方子,脚踏处半跪半坐的一个满目烟尘身形狼狈的小宫女,小心的捏着帕子,仔细的为德妃擦拭,专注的不给旁人半分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