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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没来由的话却不由自主的让梅林想起了在薇薇安之湖初次见面的情景，那时候，他光去在意薇薇安的裸体，却忘记其他的问题。
是啊，薇薇安不过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湖之精灵，为什么在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可以说出他的身份？
猜测？
如果是猜测的话……薇薇安又为什么会说的那么肯定？
“因为我见过你哦，因为……薇薇安是因你而生的。”然后，薇薇安笑着，说出让梅大惊失色的话：“在最初的时候，人家刚刚生出意识，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有一个白发苍苍的年轻人，整日的坐在人家身边，讲一些人家听不懂的事。”
“薇薇安的名字就是他起的呢，因为他在湖边留下了文字，所以在人们发现湖的时候，才会把湖叫做薇薇安。”
“那个人给薇薇安讲了好多好多故事，可是那时候人家却听不懂，听不明白，所以也没记住那些故事。”
“过了好久，那个白发苍苍年轻人离开了，离开之前，他向湖中投了一块灵石，并且告诉人家他是第一大法师，人家会在以后见到他，希望人家可以原谅他。”
“那时候，人家虽然一直都不懂，不过却记住了他的摸样。”
“所以，人家才会在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叫出你的称号哦。”
“这…怎么可能？”梅林惊讶的眨着眼睛：“你是说，你在几千年前就见过我？白发的我？”
“没错哟。”薇薇安笑了笑：“不过…在我亲眼看到你头发变白之后，我才明白，那个给我起名的大法师，其实是未来的你。”
“未来的你……为什么要回到过去，给我道歉呢……”
“等等！”梅林的眼中转起了棒棒糖似地螺旋纹：“你是说，未来的我会回到过去，只是为了对你道歉？这…这不可能办到啊，根本就违背了自我因果！你以前为什么没告诉过我？”
“因为以前的我也并不理解你的道歉呢。”薇薇安逐渐收起脸上的笑容，将视线投向远方：“梅林，你知道吗？你说你失忆了，可脑海中却一直都存在着有关于阿尔托利亚的记忆。这一点很不正常呢。”
“未来的你有着回到过去的能力，那么，过去的你呢？”
“你失去了记忆，却唯独记着阿尔托利亚的一切……这倒更像是为了阿尔托利亚而回到了过去的做法呢。”
“可能因为你说的自我因果，才导致你的失忆吧？在逛完神界的时候，你不是说过你好像更熟悉另一个时空吗？”
“阿尔托利亚在你心中，绝对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位置，只是你把失忆当做借口，一直在瞒着自己罢了。”
“其实，你在这个时空所作的一切，不一直都是围绕着阿尔托利亚吗？”
“你看她的眼神，与看我的眼神一摸一样，不过，你在看她的时候，眼中却总会闪过愧疚。”
“作为一个旁观者，我看得很清楚呢，梅林。”
说到这里，薇薇安顿了顿，看了一眼陷入深思的梅林，继续开口道：“所以，如今的我理解你道歉的缘由了，可是却无法原谅你，梅林。”
“什么？”梅林彻底晕了。薇薇安今天说话东一头西一撞的，他实在有些难以理解。
“湖之精灵的爱情，必须是纯洁无瑕的，不可以存在任何异物，参杂其中。”薇薇安只说出这一句，便没有再多言。
张开嘴，眨眨眼，梅林终于明白薇薇安今天这一系列的表述了。
“薇薇安，你……你难道？”
“再见了梅林。”薇薇安笑着起身，却又撇过头去，不让梅林看到她笑后的表情：“不对呢，应该说，永别了，梅林。”
“喂！不要给我开玩笑啊薇薇安！”梅林慌神了：“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啊！”
“作为掌控生命的大法师，人家才不会死呢！”将身体融入湖中之前，薇薇安以熟悉的语气留下了这样一句话，梅林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永别了？
难道说……我被人甩了？
好吧，这究竟是什么操/蛋发展啊！
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梅林欲哭无泪——就这么几天的功夫，我竟然二度被甩吗？！
叹了口气，平复一下心境，梅林垂下眼睑，有些失落的席地而坐。
也许……薇薇安说的没错呢……可是，小妮子，这样就想让我放手？别做梦了！
第156章：对不起，导师
梅林很无奈！
在被甩之后，这家伙就对着薇薇安之湖用出了死缠烂打大法，可是这小妮子铁了心的不想见他，让他一点辙都没有。
结果，耗了大半年，薇薇安的事情还没搞定，亚瑟王那边竟然给他传来消息，说是Excalibur的剑鞘不见了。
梅林差点哭了。最近简直霉运连连，尽发生些莫名其妙的事儿。
没办法，avalon丢了可是大事儿，他只好先将薇薇安这边的事儿放下，赶回王宫，想要问问亚瑟王具体是怎么回事，咋还能把avalon丢了。
……
“什么？留下子嗣？”梅林惊骇欲绝的瞪着王座上的那个身影，不过却因为斗篷而使别人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帮你留下子嗣？”
也怨不得以梅林的心境都会露出惊骇欲绝的表情。
亚瑟王大老远的把他叫回来，竟然根本就没提丢失的avalon，而是直接摆脱梅林帮他留下子嗣！
这件事……怎么帮？！
别人也许不知道亚瑟王的性别，可是他梅林却是了解的清清楚楚，把他叫回来，要他帮助留下子嗣这事儿……梅林实在是淡定不能啊！
“恩，因为avalon丢失了。”王座上的身影点着头：“没有了avalon，我就没有办法永久的存在下去，就没有办法永久的维持这得之不易的和平。所以，我需要一个子嗣，需要一个王位继承人。”
“可是……”梅林张了张嘴，却又把即将脱口的话咽了回去。
作为一个完美的王，阿尔托利亚竟然会将avalon这么重要的东西遗失，这件事对于亚瑟王来说实在是太反常了！
而且，在剑鞘丢失之后，亚瑟王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寻回剑鞘，反而是让他帮忙为自己留下子嗣，或者说……留下王维的继承人！
这种作风，处处透着怪异，一点也不像阿尔托利亚以往的行事风格。
可是，梅林却清楚地了解，这个正在和他对话的绝美少女，就是那个在自己心底留下深深烙印的小徒弟。
于是，梅林明白了。
亚瑟王太累了！
成为王以来，一直都在忙碌着，一直都没放松过，一直都没有解开心底那人类感情的封印。
不过，即便有着绝对的理智，可亚瑟王却还是人，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感情，不过是被她自己封存到心底，并不是彻底失去。所以，虽然绝对的理智告诉亚瑟王，只要他永久地坐在王位上，那么国家就会一直安定下去，战火就不会重燃。
可是，亚瑟王真的太累了。
作为一个人，被压抑了太久的感情，亚瑟王已经撑不住了。
所以，她才会在潜意识里想丢下这个包袱，所以才会在潜意识里不看重那最为重要的剑鞘，才会在剑鞘丢失之后，不去寻找，反而在想着王维的继承人。
亚瑟王累了，潜意识里，想要变回阿尔托利亚，但是，这不可能。
走上了王的道路，就必须要坚定不移的向前方迈进。因为王是万民的引路人，任何人都可以后退，唯独王没有后退的选择。
所以，想要卸下这个包袱，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前进的道路上倒下，于是领路人的职责就会转移到别人身上。
亚瑟王需要子嗣，比任何人都需要子嗣。
“你知道，我是以男性的身份示人的。”如此说着，亚瑟王走下王座，走至梅林身边，仰起头，就像变回了他的小徒弟一样，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导师：“我有着王后，可是身为女性的我，是不可能跟王后留下子嗣的。所以，这世上可以帮到我的，只有导师你。”
“你想说的，是什么？”梅林眨眨眼，如此询问着。
“请导师用魔法让王后怀上我的血脉，我知道，这对于导师来说，应该不难。”
“……”梅林沉默了。
莫德雷德，不由自主的想起这个名字。亚瑟王的血脉，却颠覆了亚瑟王的国家，更加是引起那个末日的罪魁祸首。
梅林知道，自己一旦答应了这个要求，莫德雷德就会出生，亚瑟王的命运也必然会走向最后的陌路。
可是，即使他不答应，那么亚瑟王也会用不同的方法瞒天过海的留下王的继承人。因为这是亚瑟王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
“导师，我需要一个子嗣，亚瑟王需要一个继承人，英格兰更加需要一个未来的王。”
“所以，我真心的恳求您帮助我，让格尼薇儿怀上我的子嗣。求您了！”
看着成为王之后，第一次在他面前垂首请求的亚瑟王，梅林嘴角动动，闭上眼睛，随后又猛然睁开。
他看着亚瑟王，眼中古井无波：“不行，我不可以答应你这个请求。”
“为什么？”抬起头来，少女容颜依旧的脸上布满诧异之色：“导师，无论是国家抑或是我，都太需要一个王德继承人了。”
“不，你错了！”梅林摇着头：“无论多么强大的国家，终究会走向灭亡，这是天理，不可更变！”
“可是这样一来，不就等同我主动放弃了自己的国家？”亚瑟王拧起眉头：“我明白这个道理，却做不到这点。我只知道，即便每个国家都会有着自己的陌路，可是作为一个王，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国家多存在哪怕一天，也是好的。”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你这个要求的。”
“那么，就请导师再帮我造一件avalon吧。英格兰不可以没有王。”
“你！”梅林紧紧地盯着亚瑟王，语气中带上丝丝怒气：“不可能，制造avalon的材料已经没有了。”
“那么，就请导师帮我选出一位出色的继承人，作为养子吧。我想相信导师的眼光。”
如此说着，亚瑟王恢复了王的神色，坐回王座。
“哎……”叹了口气，梅林摇着头开口：“真拿你没辙……我需要你的一滴血。”如此说着，梅林递出一个承装液体的器皿。
毫不犹豫的割破手指，将鲜血滴入器皿之后，亚瑟王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谢谢你，导师。”
对于亚瑟王的道谢，梅林并没有任何表示。
他只是深深的看着身前的少女，看了好久之后，才略带感慨的说出一句预言：“阿尔托莉雅哟，这也许…会是你此生做的唯一一件错事，毁掉你一生的错事！”
留下这句语言之后，他便转身行去，迈步离开王宫。
在离开的时候，他略有所思的留下一句：“一山不容二虎，一国，又怎容双龙？”
看着导师渐行渐远的身影，王愣愣的站了好久，方才没落的叹息一声，微不可闻的说出一句：“对不起，导师。”
皇后怀孕了，就在梅林离开的第二天。
亚瑟王知道，导师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帮她留下了子嗣，让英格兰有了储君。
莫德雷德，这是她为孩子起得名字。
她知道，生下来的只会是女孩，因为她是女的。
可是，他还是为孩子起了一个男孩的名字，并决定让孩子在出生之后，作为自己麾下的一名骑士来培养。
骑士王的继承人，只能是骑士王。
所以，孩子的命运被她定下，那是几乎和她一摸一样的命运。
同样，她也定下了自己的结局。
第157章：追梦
时间这种东西，在笔下总会过的很快，寥寥数语便可盖过不谈，比方说……
刷的一下，5年的时光说没就没啊！
“刷你个头啊！”某个排行首位的大法师一脸愤慨的将那本一寸多厚的“无字天书”印在笔者脸上：“五年啊，整整五年啊，每日都在度日如年的大爷我的心情，你这个手指抽筋的家伙又怎能理解呀！”
虽然遭到了主角的投诉，可是现实是无奈的，因为……
“已经是第1827天了，我站在这里，已经持续了第1827天了。薇薇安，还是那句话，不管怎样，请你现身一见可以吗？”
看着眼前这碧若翡翠的湖，梅林没落的叹气，全然不见了身为第一大法师的凛然之风，反倒有些像一个衣冠楚楚的流浪汉。
好吧，衣冠楚楚这个词与流浪汉相配，的确很矛盾，可是如今的梅林却正好是这幅矛盾的模样。
湖面很平静，不，应该说是古井无波。
风吹动了草地，远处的树林也传出树叶摩擦的沙沙声，可是，唯独这湖面是平静的，本应是格格不入的景象，却意外的融入自然，和谐安详。
梅林知道，作为薇薇安的本体，湖水的动态，便代表了薇薇安的心情。
他守了这个湖已有五年半的时间了，最初半年，湖面一直都是波光粼粼的，显得很乱。可是在他帮亚瑟王留下子嗣之后，再回到薇薇安湖畔，湖面的波光已经不是那么明显了。
不过，每当他开口，用往日里一样的态度与薇薇安闲聊的时候，湖面总会泛起点点浪花，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三年。
但是，在第四年的时候，除非他开口说话，湖面已经看不出任何波动了。
然而现在……
叹息一声，梅林发现自己的死缠烂打大法貌似不是那么起作用，因为，这连续五年的守候，换来的只有对方越来越平静的心灵。
五年的时间，坐在湖畔的他，不单单只是在与薇薇安聊天，同样，利用这段时间，他也想了很多，反思了很多。
对于阿尔托利亚的感情，他已经明了。
正如薇薇安所言，那应该是一份深藏于心底，不愿去忘怀的喜爱之情。
那是一份憧憬，对美好事物的憧憬，心醉神迷。故此，不愿去破坏，却又为那逝去的一刻而心碎。
那是在失忆之前，就深刻心底的感触。
阿尔托利亚，只有在成为亚瑟王的时候，才会发挥出属于她的光辉灿烂，虽然那结局连凄美都算不上，有的只是凄凉。
可是，无可否认的是那个过程，以人类的代价所换来的一切。
所以，在帮助阿尔托利亚成王，并成为亚瑟王的国师的那段时间，他才会那么矛盾，那么心存愧疚。
“也许，你说的很对。以前的我，可能就是为了追梦，才回到这个属于亚瑟的时代，成了亚瑟的导师，国师。”
关于自己的想法，他毫无隐瞒的告知了薇薇安。
这些事情，他没有必要隐瞒，也不想隐瞒。
“可是，以前的那个我，究竟又是谁呢？”
在他将本体寄托于精灵界之后，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凛，樱，依莉亚，藤姐，以及一个被他称作金老鬼的金发男……
记忆逐渐变得清晰，却依旧朦胧，让他看不清楚。
可是，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虽然不知道那些人与自己的关系，不过，心底的那种感觉总不会有错。
那些人是他的亲人，以及被他所认可的朋友。
我究竟，都忘了些什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会忘记？
他常常看着手中的“真理天书”，锁着眉头考虑这件事情，却又毫无所得。
他知道，自己应该身处一个不同的空间，不同的时代。可是，在破开时空通道的时候，却又找不到回归的坐标。
“也许，我应该多花一些心思去寻梦呢。”他苦笑的看着湖面：“也不知…那些逝去的梦，究竟是什么？我又有没有寻回的资格？”
站直身体，他看着湖面，摇了摇头，笑着开口：“小妮子，再不出现的话，我可就要用强了。这么长的时间的等待，我好像有些太迁就你了。”
“梅林是不可能放弃薇薇安的，因为薇薇安已经成为了组成梅林的一部分。”
“无论梅林以前是谁，以前叫什么，可如今的梅林却是以梅林这个身份而存在的，充实这个身份的，只有一个世界，两个人。”
“亚瑟王以及薇薇安，无论是谁，梅林都不可能放任不管。”
“精灵只能接受纯净无暇的爱情，那么我就问心无愧的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是纯粹的，毫无瑕疵的。”
“即便，我也同样爱着saber，憧憬着那个完美的王。”
“可是，这并不代表我对你的爱就是存在瑕疵的。”
“就像我身为精灵之主，我对所有子民的关怀都是平等的，都是无瑕的，不会因子民数量的增大，而产生任何的缩减。”
“每个存在都有每个存在的特点，我对于那个存在的感官也是唯一的，不可重复。”
“爱，也是同样的道理。”
“你有权利离开我，拒绝我，我也有权利继续追求你，缠着你，甚至强行将你拉出来见我。”
“因为，你是薇薇安，而我是梅林。”
“梅林喜欢薇薇安，薇薇安同样也是梅林存在的理由。”
“所以，我不会放手，也不能放手。”
“哗啦啦…”古井无波的湖面终于泛起涟漪，涟漪的中心，一头翠发的薇薇安正气鼓鼓的立在那，狠狠的盯着梅林。
“梅林什么时候这么话唠了？吵得人家睡觉都睡不安稳。”生气似地说着，在梅林看来却更像是撒娇。
“哈哈，我就是要把你吵出来见我才甘心！”梅林大笑着，一脸得意。
“哼！”冷哼一声，薇薇安撇过头去：“你说了一大堆，人家一点也不明白。总之，你喜欢上阿尔托利亚就是不对！人家就是不允！”
“不允也没办法。”梅林摊了摊双手：“我是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心的。”
咬着嘴唇，薇薇安狠狠地盯着梅林：“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再缠着人家，吵人家！”
“这一点很好办。”梅林微微一笑，对薇薇安伸出手来：“只要你握住这只手，我就保证你再也不会说我缠着你，吵你了。”
“哼！”冷哼一声，薇薇安转过头去：“那以后岂不要更烦，更吵了？人家才不愿意哩。”
“那么，你说该怎么办吧。”梅林破罐子破摔似地摊开双手，眼中却布满笑意。
“唔……想要人家和你在一起，也不是不行。”如此说着，薇薇安狡黠一笑：“只要你把那本书以及自己的法术都封印了就行。”
“呵呵，是这样吗？”梅林笑了笑，身体变得有些飘渺。
“你……！”看到梅林的状态，薇薇安瞪大眼睛，踏着胡波向梅林跑去，探出手的时候，不料却摸了个空。
不，确切些说，应该是她的手从梅林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你！”
薇薇安慌了，险些流下眼泪，梅林却不慌不忙的笑着：“怎么样，我做到了哦。”
“你…你为什么会变这样？”
“我以前说过，我本来就是灵体，身体是由法规拼合而成的。封印了法力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