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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青遥-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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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生满老茧,指甲中掺满泥土,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人注意到他黑色的指甲和布满魔纹的指腹。
  那些最强魔物的特征,被他用最平凡,最朴实的人类打扮所掩盖。他一直保持这副中年旅人的样子,漫游于魔界各个村落,市镇,荒野之间,治疗那些因为生存环境恶化而患病的小冰巳,帮污泥怪找回它最喜欢的玩具,帮读心鬼一家修屋顶,打水井……
  没有人知道他就是高高在上的魔尊。那些被他帮助过的妖魔,都以为他是个刚刚修成人形,修为低微的小魔物而已。也没有人问过他,为什么要做这些,身为天地之间的最强者,他难道不应该去东征西讨,让天下苍生都臣服在他的威严之下么?
  “魔界还是老样子。你,也还是老样子。”夏孤临道。五年前他率领六公子及各方盟军攻进来的时候,魔界就是这般一片死寂,就像这个男人的心一样死如冷灰。五年后,原先那个结界入口被封闭,他以为甫一踏入魔界,便能看到一队队军容整齐披坚执锐的魔卒呢。
  “这种没有任何希望,没有任何生机的地方,我已经不希望我的女儿再回来。你,却把她带回来了。”
  “恐怕你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继续呆在伤害过她的人身边。”
  “是。不过她所受的伤害,并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灵上的。”
  魔尊说着道。他已经废去白龙千年修为,令它重新品尝从底层开始,一步一步往上攀登,艰苦修炼的痛苦。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于她。他冷然对夏孤临道:
  “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你到底犯了什么错吗?”
  “我明白。”夏孤临淡淡道,“是我们,让她品尝到了那种无法和珍惜之人在一起,无法和他们一起吃着美食,喝着美酒倾情天涯,终生注定要靠回忆度日的痛苦。”
  他站起来,拔出了西风剑。在魔界炼狱般的风中,连西风的剑气都比往常凶煞:“那种痛苦,和你当年所经受的如出一辙。”
  魔尊不说话。一开始,他也曾想过阻止花深深融入这群人,喜欢上这群人,不曾体验得到之喜,也就不用承受失去之痛。然而,后来他却发现,谁说花深深必须要失去,哪怕族类不同,立场不同,只要他魔尊愿意,世上一切尘俗桎梏都可化为粉碎!
  “我已经不用剑了。”魔尊双手隐在披风中,他连动手的意思都没有。他只微微一抬头,夏孤临便发现,四面八方的魔军如乌云般黑压压围了过来,将他们三人包围在垓心。数目如此众多,训练有素的钢铁之军,这就是五年来魔尊苦心经营的结果!
  夏孤临以为魔尊没有变。还是五年前那个已经失去了内心,失去了斗志的亡灵。可当他最珍视的女儿挣扎在幸福与倔强的边缘时,他心中那头沉睡的猛兽再一次被唤醒了。
  魔尊嘴角微微上翘,瞪大的双眼中,闪过明亮如刀的血光。夏孤临终究还是没有料到。他没有体验过世间最无能为力的绝望,也就不会明白,一个人失去之后面对重拾的机会会有多疯狂。
  “我女儿喜欢你。”魔尊一字一顿道,“你杀了青玉案,娶她。”
  “做不到。”
  “啪啪!”两枚毒箭在夏孤临背上刺开了血花。他竟然没有躲开!难道是刚才喝的酒……有麻痹之毒?
  魔尊已经不用剑了。他已经看透了,笔直得不会打弯的剑无法保护珍视之人,若想得到,唯有不择手段。
  “我不会杀深深未来的丈夫。”魔尊挥手,命四面魔卒收了弓箭,“你做不到,你不会死,青玉案,六公子,遥灵,还有整个扬州城的百姓,通通都要为我女儿的幸福陪葬。你自己选吧。”
  夏孤临拄着剑才能勉强屈膝站立。魔尊心中冷笑着,愚蠢的男人,以为牺牲自己一人的性命就可以保护所有人么……
  总有一天他会明白。一个人心死之时有多淡泊,他的心重生之时就会有多疯狂。为了保护珍视之人,即便出卖原则,出卖灵魂,出卖过去的自己,颠覆整个乾坤也在所不惜。
  *******************************************
  六日后。夏孤临消失的第六日,世界依旧像平常那样运转着,平常得不能再平常。扬州城内,星光连成清澈的大海,装点着宁静的夏夜;赌场的喧嚣声和妓楼女子浓媚的脸冲击着这份宁静;醉汉模糊的哼调在欲?望的空气中漂浮,也飘进了葡萄架下听着故事睡着的小孩的梦乡。那不知名的歌声,却来自一个他完全不知道的世界。
  一切如旧。只有阳春馆一反常态得早早打了烊,柜台内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的也不是萧阳春,而是小二哥枸杞。这次反常的情况让枸杞又喜又忧。喜的是,他终于可以暂时摆脱小跑堂的身份,学着掌柜的大模大样得拨拉算盘珠子;忧的是,掌柜的此刻早早闭店是急着去看在昆仑山降妖时受伤的儿子。他也很担心那位大哥的,几乎是拨一下算珠念一句阿弥陀佛,保佑他千万要平安无事才好。
  安静的阳春馆中,只有枸杞的算盘珠响和阿弥陀佛声。柜台近旁的桌前,其实还坐着一个黑袍斗笠的男人。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没人知道他是谁。他一言不发得坐在那里,垂着头默默喝酒。他的安静,已经融入了扬州城的夜。
  又过了半个时辰,差不多到了阳春馆正常打烊的时间,枸杞算完了账,啪得清了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他这才注意到自己面前还坐着一个人。
  是怎样一个男人呢。巨大的斗笠几乎遮了整张脸,下颌上的青胡茬也藏在斗笠的阴影下。黑袍并不洁净,却给人雷霆般的压迫之感。枸杞也是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的,他也不惧,上前躬身和色道:“客官,小店马上就要关门上板,您明日再来可好?”
  男人并不抬头看枸杞。他只从黑袍中伸出一只手——只露了两根手指的第一指节——捏了一只纯黑色的钱袋,“铛”的一声,轻快且沉稳得放在桌上。
  “客官……有何吩咐?”
  枸杞不得不考虑这袋钱的分量,更不能不提防这个神秘男人的意图。男人说话的语气并不凶霸,反而很是温和沉着的。经验告诉枸杞,越是这样的男人就越危险,越不好对付。
  男人嘴唇翕动着,逐一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枸杞在他对面坐下,若不是他耳力极好,根本无法一次听清这男人在小声说着什么。
  那晚,他逐一仔细回答了男人的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事后回想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也无法想出任何拒绝的理由。
  但是,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这男人将会给扬州城带来灾难,他一定什么都不会说,只会抓起被男人放在桌上的钱袋,狠狠砸在男人头上。
  哪怕开花的是他自己的脑袋。哪怕什么都无法改变。

  180 武府一夜
  “嗝~”
  枸杞侧脸贴在桌子上趴着,一手高高提着酒壶,却怎么也倒不进盅里,滴滴答答洒了半张桌子。他已经喝醉了,可刚才神秘男人给的银两已经揣进怀里,回答人家的问话却也不能含糊。
  “你问我当今武林最强的男人是谁?看来大叔你是从乡下来的吧,竟然连当今武林盟主,六公子之首簇水公子都不知道,嗝~”
  枸杞说着,好不容易倒满了一盅酒,摇摇晃晃洒出去的,倒有两盅还多。
  “什么?你连六公子是谁都不知道?哦……不是不知道,是想听我说说他们的事迹?要说他们的事迹~嗝,整个扬州城,没有人,知道得比我枸杞多!”
  枸杞拍着胸脯大叫起来。两个人之间的一问一答,因为一方说话声音过小而变成了另一方的自言自语。
  “要说六公子最最轰动武林的事迹,那当然是五年前,六公子率领六派精英和江湖帮派讨伐魔尊之战,那一战可真是轰轰烈烈,最后打到了魔尊的老巢,魔界去了呢!其实这场战争原本也是针对魔尊的,他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他好像是取生人魂魄修炼邪功,那些被他捕猎的魂魄最后化为功法,连轮回都进不了……”
  枸杞醉了,他期待着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到好奇,惊奇,惊恐,恐惧的表情。但是那男人仿佛铁铸一般抱肩坐着,内心仿佛没有一点波澜。
  这个时候,枸杞注意到男人抱肩的双手更多得露出了黑袍外面。他古铜色的手指就像在扬州郊外的田地里干了几十年活那样粗糙……说粗糙,其实枸杞现在的醉眼完全看不清,是他的想象而已。但另一点,他相信他肯定没眼花:男人的双手手掌都缠着一圈圈的绷带。是洁白得不染尘埃的绷带。
  “什么?你说这场战斗是以六公子的失败告终?开什么玩笑!看来你真是个不懂事的乡下人!六公子深受扬州百姓尊敬,幸亏你是在我这里胡说,若是去别处胡说,不被人围殴才怪呢!算了,喝了这杯酒就回乡下去吧,我可是为你好啊,大叔。”
  枸杞说着,扶着桌子站起来,左摇右晃。他走路已经不是脚底着地,而是崴着鞋帮子着地。他踉踉跄跄走到神秘男人身旁,差点跌倒。那男人明明并没出手扶他,他却如被风托住一般,莫名其妙得站稳了。
  “你问我……武府怎么走?哈哈哈……就您这种等级的话,要拜访扬州首富的宅邸还早了一百年呢……哈哈哈……什么?你一定要问的话,它就在……”
  明月高悬。男人一手扶着斗笠,缓缓穿行于莲花大街上。他按照枸杞指的路向那座全扬州最富丽的庭院走去。人间令他熟悉又陌生,贯彻夏夜的虫鸣仿佛连接了现实与梦境。他走到武府门口,正碰到一个头戴风雪帽的老者辞门而出。男人很快认出,这个老者就是阳春馆的老板萧阳春,尽管他们已经五年没见面。萧阳春比五年前老多了,就像是老了十岁。
  夜一般的男人与萧阳春擦肩而过。男人的亮眸藏在大斗笠下,他浑身便不着一丝光亮,连月色都无法将他的黑浸染。萧阳春没有认出他,低头疾行。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不见行迹。
  此时的武府内很是安静。遥灵凤川养伤的屋子早早熄了灯,窗子上趴着苍白的月光,隐约透出熟睡之人平稳的呼吸。隔了六七间屋子,便是南歌子的药房。他的药房也是并未点灯,对一个盲人来说,也是不需要的。
  他伏在书案前,捏着羊毫笔的手指跟纸一般白,水墨于笔尖如月光静静淌下,书是:“蓝石,味苦寒。主解诸毒,杀蛊蚑,注鬼,螫毒。久服,头不白,轻身。生平泽。”
  与南歌子一同在药房沉默的,还有武陵春,晏清都,楚云深三人。三个心情黑暗的人,也不主动去擦亮灯烛。楚云深坐在门槛上,托着腮打盹。他说梦话般问道:“叫我到这种地方来,到底有什么事啊?遥灵和凤川的伤不是已经没有大碍了么?既然这样,我可不想浪费睡觉的时间去探望他们啊。”
  “若你去探望,任是谁都会伤情恶化吧。”武陵春倚窗道。他将四人聚集于此,自然是有重要的事,“六天了,大哥一直杳无音信。梅花三弄……查不到他在哪里,更不知他是否平安。”
  楚云深无聊得掏了掏耳朵。晏清都急道:“那该如何是好?青姑娘她,是否还未得知?”
  当然还没有告诉她。武陵春只能撒点小谎。这次的情况与以往不同,大哥失踪六日,那魔尊没准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回视南歌子,他正写道:“鞠华。味苦平。主风,头眩肿痛,目欲脱,泪出,皮肤死肌,恶风湿痹。久服,利血气,轻身,耐老延年。一名节华,生川泽及田野。”
  “我也不知该如何行事。还记得五年前吧,我们六个人,也是在这样的月光下决定着最后的作战计划……那个时候,大哥的最后一步计划还对我们保密。谁都没有想到,大哥会带领我们杀进魔界。”
  “是啊,大哥如此英明神武。我相信如果是大哥的话,一定可以……”
  但愿如此吧。武陵春当然作此希望,他望着楚云深的背影,终于不再犹豫。他问道:“云深,现在可否察觉到魔尊的气息?”
  楚云深作为灵兽时与魔尊的血契刻印一直没有消去。擅于隐藏气息的魔尊究竟是在千里之外,还是已在咫尺之间?楚云深哂笑,肩膀搐了搐:“呵,他的气息就像噩梦一样,五年来从未离开过我的神识。不过……凭我对他的了解……”
  楚云深缓缓站起身,倒映在他瞳中的世界就像喝醉了一样:“他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那我们……”
  “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吧。既然你的问题已经问完了,我要回去补觉了。你们也早点睡吧。还有你,抄《神农草本经》别太晚啊。”
  楚云深头也不回得挥挥手,慢慢悠悠走掉,不知寻觅哪一片屋顶睡觉去了。他似乎没有听到南歌子在屋内纠正道:“是《神农本草经》。”他在院子里兜兜转转,既然那一对最吵人的家伙已经睡着了,就留在这里吧。他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在一间阁子前停了下来。举头一望,竟是“藏珍”。
  就是这里吧。
  他推门走进。满室珍宝在暗夜中如打坐一般静谧而安详。他被这些有灵性的东西注视着,一直走到正对门的那扇窗户。
  窗外,星光灿烂,如此豪阔。他注视夜空,如同一叶小舟在深蓝色的海面上漂浮。渺小的星光聚集在一起,黑暗却依然深邃,他坚信自己在前进,却渐渐无法辨清方向。到底哪里,才是前方?
  所以在迷茫的时候,他只想追随那个人的背影。只要跟着他一起前进,就永远不会失去方向。
  楚云深望着无边的星海,双手在窗沿轻轻一托,跳了出去。
  迎接他的,却并不是如尘的繁星。这个窗口,是六公子用于储存机密情报的幻术,虚沙幻境。他现在正在渡过一个漫长的通道,到达那个藏着他想见之人的地方。
  楚云深想象着一直以来他经历的所有过去:宁静的灵狐村落,善良的姐姐,彬彬有礼的姐夫,玩伴小豆子;突如其来的布告,血契灵兽,狂乱的村长;全村疯狂互杀的悲剧,杀死全家人的姐夫,村长于一片血海中抓住他的手,叫他逃走,叫他活下去……
  然后他放下了一直抱在怀中的姐姐的头颅。投入战海,杀掉了全村人,被魔尊打上刻印,成为他的血契灵兽。
  回想起来,就好像昨天的事。楚云深双脚着地。他已经落入被幻术实化的虚沙幻境中的一隅,紫幽林。
  透明的树林,枝干如水玉,落叶如蝶衣。墓碑林立。这里,原只是一片墓地。六公子为在六界之中无处容身的亡灵,所建造的一片墓地罢了。
  楚云深走到一块墓碑跟前。这块墓碑上,却同时刻了两个人的名字:烟花,落袄。
  他握紧了拳头。她们早已死了。在净化循环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就死了。死因却不是净化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而是落袄长期施毒的身体只在三天的时间内就走向了衰竭,再无回天之力。
  他在墓碑前静静站了一会儿,察觉到自己背后多了一个人。
  是个头戴斗笠身披黑袍的男人。无声的风吹拂着他的长袍,他的目光与幽光摩擦着,发出让人战栗的细响。
  “魔尊大人?真是稀客啊。你……是来看望旧部的么?”
  楚云深没有回头。他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
  没有听到回答,他转过身,笑道:“呵,是来看她,还是来看我?”
  楚云深的双手慢慢按在刀的护手上。他盯着眼前的魔尊大人,还是这副丝毫没有尊王气势的打扮,还真是个恋旧的人啊。为什么一定要打扮成普通人?他……就这么厌恶自己是魔吗?

  181 新坟
  “都不是?那,你是专程来送我和落袄姐姐,还有我的族人相见的吗?”
  魔尊依然不说话。他只是盯着楚云深腰间的刀。横云刀,治愈刀。他要对他拔这种刀做什么?根本就杀不死人的吧。
  不管魔尊怎么沉默和无视,楚云深一直顽强得笑着。他笑着,忽然放开了握刀的手,手抚墓碑道:“如此说来,我倒是比你幸运得多。很快,我就可以见到我思念之人。不像你,能把你送到想念之人身边的东西,根本就没存在过。”
  “啪!”
  楚云深脸上挨了重重一击,身体飞了出去直撞在对面的墓碑上。白烟腾起,他倚着墓碑坐起来,静了好一会儿,那仿佛被弹出体外的魂魄才慢慢归体。
  他激怒魔尊了么?没有。他刚才说的那番看似挑衅的话,魔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只是单纯得在试探楚云深的实力而已。楚云深睁开眼,魔尊的手里没有任何武器,他仍然静静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我这次来人界,不想杀任何人。我只是在等,等待夏孤临在青玉案和我女儿之间做出选择。”
  魔尊说道。楚云深难掩惊愕:夏孤临?青玉案?花深深?选择?这是……什么意思?
  “他一直都是干脆利落之人。但这次不知为何,迟迟都没有做出决定。我已经等了六天……我等不及了,所以。”
  所以。楚云深扶着手臂慢慢站起身来。所以,魔尊对大哥做了什么?
  紫幽林透明的树干上有乌云的影子掠过。楚云深紧紧盯着魔尊,他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眼神,正与第一次见到魔尊时一模一样。戒备,仇恨,还有恐惧。
  “所以,我在他身上打下了魔族的刻印。刻印这种东西,你应该不会陌生吧。”魔尊突然笑了,他这不合时宜的微笑比杀人还要可怕,“与你的灵兽刻印不同,他身上所种的刻印,是消磨修为之刻印。五天,便会消耗一成。”
  楚云深低下头,不说话。他的左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隐隐作痛。好久都没这么痛过了。
  不,不是痛,好像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激烈得召唤着他,久违的欲?望激烈得敲打着左胸上深紫色的枷锁,想要冲破,想要宣泄,想要自由。
  “怎么了,你这是在担心于他么?”魔尊嘴角依然轻轻向上勾着,“放心吧。那种刻印所施加在夏孤临身上的痛苦,仅仅是你当初所受的——十倍而已。”
  十倍。
  这个词,就像是比针尖还要尖锐的钥匙,一下子打开了楚云深心口深紫色的枷锁。从那腐朽不堪的门内奔涌而出的,却是怒吼的鲜血。
  十倍。
  他忘不了自己被灵兽刻印所折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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