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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果然在这里。发什么呆呢?”
遥灵一转身便看到了他。一瞬间,遥灵有些疑心自己是否看错。这是萧凤川么?倜傥的锦纹深衣,头发规规矩矩束在头顶,再用青玉簪簪了,真像个华贵又不失体面的公子哥。他昔日穿着江湖布衣,戴着厨师帽,拎着食盒招摇过市的样子在遥灵脑中一闪而过……萧凤川早就不是初见时的样子了。从第一厨师到江湖侠客再到酒馆老板,该说他是有所进步,还是回到原点了?
遥灵想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已经很久没这么认真得看过萧凤川了。不是不想,是……不敢吧。
“看你精神抖擞,不像是宿醉归来的样子啊。”遥灵微笑。
“习惯了。”凤川苦笑道,“从前,还很鄙视老匹夫这样……结果我到最后,还不是过上了和他一样的生活。”
“哦?现在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
“不完全是吧。”
话说到这里,两个人都沉默了,彼此注视着,眼光又不时瞟到很远的地方。
半晌。凤川先开口问道:“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遥灵便从怀中拿出那一沓信来,递与凤川:“这些,是三年来夏大哥和青玉姐姐、自私鬼和南歌先生、清都哥寄来的信。还不是你说的,说他们要么就回扬州城来看你,别搞什么寄信这样没用的事。喏,结果信都寄到我这里来了。”
凤川目光一黯。他有些迟疑得去接信封,刚刚捏紧,遥灵便收回了手。他脸上终于没有了笑容,问道:“你……你要走?去哪里?”
果然还是这么快就被凤川猜到了来意。遥灵走开几步,背对着凤川道:“去昆仑山。清修。”
“什么时候走。”
“最晚便在五日之后。”
“这么快。”
遥灵背对着凤川,仿佛是在等他说些什么,又仿佛是在为他准备一个恰当的神情。她转过身,微笑道:“不打算祝我早日得道,修成正果?或者,至少该说一句‘一路顺风’吧。”
凤川呵呵笑了:“老实说,有点担心你。你这个资质,要修到猴年马月才能成仙啊。我可等不到那一天了。”
遥灵噗嗤笑了。不知为什么,眼中有些刺痛的东西在泛滥。她急忙再次转身,放大声音说道:“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少喝些酒。”
“嗯。知道。”
“好。那……我走了。”
遥灵拔足逃去,飞快得走出后院门便跑了起来。刚刚跑出阳春馆的大门,双眼被刚刚开始发烫的阳光一照,霎时淌下两行晶莹的东西来。
她狂奔逃去。尽管知道,他定然不会追来。
这就算告过别了吧。这就算……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三年来的折磨,她终于在今天看到了成效。三年来,她对凤川日日不辍的坚守没有丝毫反应。今天,凤川终于不再挽留她,不再保护她,不再说那些会将她的心融化的甜言蜜语……他终于,决定将她忘了。
她成功了。
但是,她也失败了。在这分别的最后一天,她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眼泪。
眼泪如洪水决堤般将遥灵淹没。遥灵啊遥灵,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么?三年来,她将凤川逼疯,也几乎将自己逼疯了。扬州城重建的那段日子里,她四处奔波,用术法为灾民疗伤,到处施粥,凤川寸步不离得跟着她,帮她解决所有麻烦,费尽心机帮她准备可口的饭食,遥灵累了,靠着墙抱着膝盖睡着的时候,凤川总是放下手头的活,悄悄坐在她身边,将她的头轻轻移到自己肩上来,给她盖上斗篷……
这些,她都知道。但在这期间,她一眼都没有看过凤川,即便迫不得已要说话的时候,也不会用心去看她。因为她知道,看一眼就会崩溃的。
那个时候,凤川说过最多的话就是“遥灵,从今以后,我的世界里只有你。我除了你,谁都不要。”
雨巷重建之后,遥灵整日闭门不出,凤川日夜在雨巷门口守候。遥月看不过眼,便邀他到雨巷客房里住着。遥月劝过遥灵无数次,你去看看他吧,就看一眼。前日远虔师兄在隔壁休息,听他在房里悄悄哭了一夜……你去看看他吧。
遥灵一直坚持着。凤川在雨巷住了三个月,直到后来阳春馆重新开张,枸杞忙不过来,他只得回去主持大局……连着三个月,十夜中恐怕只有一夜睡得足觉。又加上开店之后连日忙碌,他终于不来找遥灵了。只有点心仍然日日差人送来。遥灵知道,他怕是病了……但是她仍然没去看他。
又过了一段时间,遥灵接到阳春馆送来的信。她没有问,来人却说,萧二爷这俩月来委实病得凶险,把大家都吓坏了,这几日才刚刚见好,下得来床,进食也如常了。待来人走了,遥灵打开信封,其内却只有一句话:遥遥,你太狠心了。
是啊。我太狠心了。我违背了当日的誓言,弃你于不顾。所以,我根本就不是真的爱你。忘了我吧。
这些话,遥灵只是在心里想过,便在烛火上焚化了凤川的来信,没有写回信。自那之后,除了点心如约送至,凤川也会隔三差五来雨巷,自知见不到遥灵,便跟遥月师姐闲聊几句,久而久之,竟然跟雨巷遥字辈、远字辈的师兄姐妹们都混熟了。
只是遥灵却仿佛铁了心一般,无论谁劝,都不肯再回头。
遥月为此训过遥灵,他待你如此,你到底还要怎样?你心里明明爱他,为何一定要这般折磨两个人?
长痛不如短痛。这就是遥灵的回答。她相信,只要自己这般冷面冷心下去,一年之内,凤川必然会放弃,会去找武陵春的。
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坚守了三年,每日送点心,每日都被遥灵拒之门外;来雨巷十次,有九次见不到遥灵,但他通过相熟了的师兄弟们,却将遥灵的近况了如指掌。近日里爱吃什么,爱看什么书,喜欢什么料子,每日练功几个时辰,闲时都做些什么……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还是走吧,走得远远的,彼此相隔天涯,便更容易淡忘。说到底,萧凤川还是个孝顺的人,他不会为了遥灵,抛下父亲留给他的阳春馆。那可是父亲唯一的遗物。
而今天这一番告别,萧凤川的表现也足以让遥灵放心。这不就是她想要的效果:不留,不追,不问,不怨。相信他以后,会过上宠辱不惊,平安喜乐的日子。因为遥灵走后不久,武陵春就会回去的。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局。只是这个结局,根本不该有眼泪。
遥灵一口气跑到雨巷门口,恍恍惚惚,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美梦。噩梦。纷纷扰扰,连绵不尽。她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得喘气,甫一抬头,方看见那个无比熟悉的雕漆点心盒子,鲜艳的红漆反射着亮丽的太阳光,仿佛刚刚放到她的门前。
237 相思一夜梅花发
遥灵到昆仑山的第二年冬天。大雪纷飞。
遥灵立于飘雪的山巅,一行仙鹤从空中飞过,如同从雪中化出的一般。遥灵轻轻向前伸出双手,一只仙鹤正好飞了下来,扑着双翅停在她面前。那仙鹤双爪中勾着一个小巧的食盒。她接了食盒,那仙鹤便鸣了一声,飞去了。
又是一年了。那个人……怎么还是不肯死心啊。
遥灵捧着食盒回了屋子。竹炉汤沸,炉火初红,而食盒中的点心尚自温热。凤川头两回送来的点心,经仙鹤飞跃千里长空送来,早已冻成了冰块。他一向机敏,很快发觉了,不知给盒子用了什么保温,以后送来的点心都是热乎乎的。
而遥灵也不再将它们送人。因为她知道,自己吃到这昔日爱如至宝的味道,心如刀绞,泪如泉涌,也不会有别人看见。因为这心悠崖上,只有她一个人。这座山崖,别人上不来,她也下不去。她就这样名为清修幽禁着自己,心中,却并未想象中那么宁静。
如何能宁静呢……她每日早晨都要站在这四面云海的山巅之上,等待着自己与世界的唯一联系,等待着那个人亲手为她准备的温暖。她无法拒绝,无处可避。她更不知道,万一有一天,他的点心不再如期送过来,她该怎么办。她会胡思乱想,他是不是生病了,出事了。现在与雨巷时不同,没有师姐日日在耳边念叨,萧凤川过得如何,遥灵一点都无法得知。
遥灵总是妄想着能从这些点心中品出凤川的心情来。她细嚼慢咽着这些点心,有时一小块能吃一上午。今天,他做的昙花冻甘甜香滑,入口即化,想必他心情畅快欢悦。第二天又是千层油糕,洁白如雪,揭之千层,难道今天店里事情很多,千头万绪,就像这千层糕似的?后来又做了金钱饼,香脆鲜嫩,今天难道他大赚了一笔?
终究只是猜测,想象。品君点点心意,慰我绵绵相思。
遥灵刚刚捧起茶盏。雪花被踩碎的声音让她有些惊讶。一个人呆惯了,这心悠崖上的任何声响都瞒不过她的耳朵。她早料到,这山崖上不会永远都是她一人。她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来得这么快。
遥灵起身开门。那一股清流般的黑发卷着雪花飘到她的胸前,竟如春风扶柳般温暖。这种感觉,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桃源花开,武陵春。
“春哥……”遥灵叫着,呆呆得看着他,流畅的墨眉未染风霜,晶透的凤眼仍蕴笑意。他仿佛仍是记忆中那个他,只是以前那个他,总爱把忧伤藏得很深很深,让别人无法察觉。现在的他,已经不再藏着忧伤。因为,忧伤已经不属于他了。
“怎么,不欢迎我?”武陵春微笑。狂涌的雪花顺风卷进了遥灵的屋子。她忙让武陵春进去,关了屋门。武陵春拍拍衣袖上的落雪,环视屋内之景。遥灵与武陵春捧茶,围炉而坐。遥灵问道:“春哥觉着我这屋子还好?”
“甚好。没想到遥灵一个人住,也能将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武陵春笑道,“以前你可是从来不收拾屋子的,总是抛给乌梅……”
“哎,春哥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啊。”遥灵苦笑。这时,凤川送来的点心盒子还未收去,就搁在两人旁边。
武陵春搁下茶杯。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个点心盒子。他说道:“你这屋子里,还缺了一样东西。”
“嗯?”遥灵愿闻其详。
“红梅啊。你不是爱读《千家诗》么。记得杜耒的那首《寒夜》。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
“噗~”遥灵掩口一笑。南歌先生和她一起读的《千家诗》,她自然不会忘的。不过他倒是好久没来信了,为了灭四年前那场大火,他不仅完全失去了观武能力,双目失明,而且连心目视物的能力都失去了,身边离不开人,现下和楚云深一起居于灵狐村,由楚云深的远亲小白狐折烟妹子照顾着。日子过得平平静静,与世无争,倒是颇让人觉得欣慰。只是灵狐村距扬州极远,楚云深左右化不得人形,南歌子又御不得剑,要见上一面,总是很难的。
“那春哥今日来看我,怎不为我带枝红梅?”遥灵故作嗔怪。
“我不带,有人会带的。”
遥灵握紧了手中的茶杯。真的么,他真的会来心悠崖看她么。她也搞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到底是希望他来,还是希望维持现状,就这样过完一生。
或许,还是希望他来吧……如果他不来,遥灵只求能和他在同一天离开这世上。她不要清修成仙,她不要永世孤独。爱的修为已经荒废,还有什么修为可以让一颗心保持永恒?
“春哥见过凤川么?”遥灵企图将谈话的重点从自己身上移开。
“还没有。”
“为何……四年来都不找他呢?”
“那你又为何四年来都弃他不顾?”
遥灵叹气。果然,她和武陵春的用心都是一样的。武陵春却紧接着说道:“不,遥灵,我的心情与你不同。我早就明白了……四年前最后决战中,凤川于自己精神即将被灵核完全吞没之际清醒了过来,将剑尖指着自己胸口,宁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将二哥的灵核剥离下来。从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
遥灵闭上眼睛。不敢看自己在茶杯中的倒影。
“你以为,是谁支撑着他在双魂夺体的崩溃边缘清醒过来?谁才是他宁死也要选择和她在一起的人?这四年来,他一直守在谁的身边不离不弃?遥灵,你还没有看明白么?”
“可是……”
“你何须担心于我。为了你爱的人伤害朋友,你觉得不义;为了朋友伤害你爱的人,你便觉得可取么?”
武陵春的两番问话如重槌擂动遥灵心鼓。她心中嗡嗡作响,终于放下了数年来累积而成的淡然与平静轰然崩塌。泪水辛辣如酒,浑浊了杯中的温茶。她轻轻哭着,当着旁人,发出声音哭泣着,四年来好像是第一次。
“春哥,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最好的选择。长痛不如短痛。我不能伤害别人。我要尊重他的所爱。这些理由都是假的,都是借口,都是在伪装清醒,伪装坚强。唯有这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是发自肺腑,字字无虚。
“遥遥啊……”武陵春温柔得摸了摸遥灵的头。觉得委屈,觉得悲伤,就大胆得哭出来吧。这才像真正的遥灵。既然看不开,放不下,就不要看开,不要放下。如果非错不可,就痛痛快快错一生,不要给自己找那么多别扭。人生世上,难寻来世,哪有那么多最好的选择。若它无法让你开心,又正确在哪里?
“遥灵,不要再等下去了。人的一生,才有几个四年,几年青春。难道你定要等到生命的尽头,才肯承认他最爱的,最想一起走一生的,只有你,只能是你么?”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遇到怎样的波折,萧凤川爱的只有遥灵,只能是遥灵,永远都不会改变。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遥灵抽泣着,武陵春走到她身边,扶住她的肩膀。她扶上武陵春按在她肩头的手,哭道,“可是,我害怕你会伤心……我不忍,我不忍!”
“傻孩子。爱人永远都在自己心里,怎么会被别人抢去。那个萧凤川,从一开始就是你的凤川,从来都没变过。至于二哥……他早在五年前就离我而去了。执着太过,总是虚妄。”武陵春以拇指抹去遥灵脸上的泪珠,此刻他的笑容,比什么都能安慰遥灵,“能从凤川身上,看到二哥风骨,又能有幸结识你们二人,亦是我之幸也。生死无可转,心常有情,情有所依,我已知足。”
遥灵握紧了武陵春的手。她在泪光模糊中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不过要用一个微笑来报答武陵春此番深情厚谊,还远远不够。
遥灵拉开屋门,漫天风雪一下子扑进她的怀中。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清爽通透。她想,这场雪之后的阳光,一定也和三年前决战的那次一般,明媚,清透,给人无限的希望。
雪……好像还缺了点什么。遥灵托腮思索着,点点落雪点缀了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她忽而笑了,双手抓住斗篷边缘,鲜红的斗篷在雪地中旋舞绽放,如朵朵红梅。
雪停后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凤川肩上。他正趴在阳春馆的柜台上睡觉,胳膊下面还压着算盘。按理来说算盘珠子很硌得慌,趴在上面是怎么都睡不着的。但是凤川偏偏这么睡了,一则因为太困,二则他睡着睡着被算盘硌醒的话,就可以爬起来接着算了。
但是,凤川并没有像往常那般准时醒来,奔去厨房给遥灵做点心。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他仿佛漫步于一大片红梅林中,梅香袭人,浩气清绝。他在那梅花中寻觅着,寻觅着,仿佛看到一个身披红色斗篷的身影,在白雪中渐行渐远……
梅花。是梅花香气……
凤川被梅花香气唤醒。恍惚间,他抬起头,梦醒之间,却见一簇红梅,正悬于门前。
“我用世间所有的路
倒退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月亮回到湖心
野鹤奔向闲云
我步入你
从那以后
除了白雪红梅
我再无更多爱你的理由。”
——全书完——
完本感言
《踏青遥》的大纲是从去年的现在开始断断续续写的,今年3月动笔,一直连载到九月底。刚开始写的那些日子醉心于西尾维新的《刀语》,用精炼的文字勾勒出震撼的画面,让我觉得很是神奇。不过这套书更令我叹服的思想却是“不是人选择剑,而是剑塑造一个人”。也正因为这句话,才有了如西风冷静老道、气场强大的夏孤临,如簇水淡泊宁静、神清如月的晏离兮;如饭剑睥睨天地,戏谑人生的萧凤川,如流云催雪欢乐积极,纯洁无暇的遥灵;如君子扇谈笑风情,醉卧春光的武陵春,如银针绣练轻舞飞扬,清绝无双的青玉案;如横云刀表面锋锐,实则多情的楚云深,如银琴弦般心细如丝,美丽易碎的南歌子……
我对武器有种旁人无法理解的偏执,我放不下剑,我书中的人物也放不下剑,我的小说也就脱不了仙侠,武侠,江湖。这是否就像《妖尾》中的艾尔撒一样,从不脱下自己的盔甲,只是为了武装自己毫无安全感的内心?我不知道。但一本书由心所写,我的心也就被读书的人看透。雨天的评论着实让我震惊了。她说,我的故事是在欢乐的基调上,讲述一个哀伤的故事,除了凤遥之外,都是悲剧。凤遥是从一开始就注定要在一起的人物,点点心意,绵绵深情,免不了小打小闹,却没有太多生离死别,就像毫无外界阻挠之下一场隐秘的初恋的一样,让众位读者看得有些没味……
但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写呢?再来看看让大家大爱的配角们吧,夏孤临与青玉案,晏离兮与辛夷,武陵春与踏月。先说夏青这对,可以用当年流行的那句“我喜欢默默得注视着你默默被你注视;我喜欢深深得爱着你深深得被你爱着”来概括。两个人在目光相交的瞬间便认定了彼此之间的一切,无需多说,无需再问。一个是天下第一剑侠,一个是举世无双仙姝,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如此。
但夏孤临是个英雄,英雄往往属于天下人,而不属于自己的爱人。夏孤临亲人为魔尊所杀,他放不下仇恨,更放不下抱负,仇恨,智慧,心计,将他打造为一柄横扫千军的西风剑。他非常得危险。任何离他太近的人,都会受到伤害。离他越近,受伤越深。青玉案亦是个苦命女子。不识夏孤临时,她冷僻高洁不容于世,在世俗中跌跌撞撞伤痕累累;识得夏孤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