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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里还习惯吗?”
“嗯,挺好的。”
“课程跟得上吗?”
“还行。”
“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
“嗯,谢谢。”
“不客气。”
“我……我一会儿还要去排戏。”
“好,那下次再见吧。”
“……下次见。”
颜遐转身走了几步忽然顿住,回头道:“我不会再去实验室了,要找我的话直接来圣兰都好了,把你脖子上的项链给他们看一下就可以出入圣兰都的任何地方。”
“好。”紫玥无意识地摸了摸脖子,空空如也,猛然间想起那天把项链借给馨采戴了,颜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紫玥啊,你来啦。”包子铺老板娘热情地迎出来,双手在围裙上使劲搓了几下,掀开蒸笼,从热气腾腾中拿出两个白嫩的包子,“早饭没吃吧,来尝尝婶婶刚做的包子,今天的馅儿是纯瘦肉哦!”
紫玥退出门看了看店门口的招牌,是“肉墩墩”没错。再踏进门时,老板娘一脸愁苦地看着她,“是不是婶婶做的包子不符合你的胃口,还是店里的环境让你讨厌了,你说出来我们都会改。”
今天是世界末日还是宇宙大爆炸,平常店员吃个早饭也要收钱的铁母鸡居然干了件如此彪悍的事。通常死刑犯行刑前都会有一顿丰盛的晚餐,按照这个逻辑推理下去,难不成老板娘要炒了自己?
“婶婶啊,我这几天没有出一丁点儿差错,求您不要炒了我,虽然我手脚比较笨,但是我已经在努力进步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这回轮到老板娘怔了,一咬牙,立马又从蒸笼里拿出两个又大又白的包子,“你看四个够不够,不够的话这一笼你都拿去好了。”
这时,外面有人喊着要包子,紫玥正想冲向窗口,眼前一黑,老板娘庞大的身躯挡在自己面前,以迅雷之速递出去两个肉包。
一阵疾风掀起紫玥的头发,感觉整个人都在风中飘零。
在窗口看到教室里的同学都在窃窃私语,却在她走入的那一刻,万籁俱寂,所有目光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灼灼燃烧的视线恨不得在她身上盯个千疮百孔,仿佛是古董店里陈列的古玩,供人研究和甄别。
生物老师进来了,他拨了拨厚厚的镜片开始点名,快要点到紫玥时突然跳过。原本早上吃的饱饱的想喊一声响亮的“到”,老师却不给她这个机会,郁闷。不过更郁闷的还在后头。
“今天要和大家一起来研究海棠花,同学们回去有没有预习?”
“没……有……”同学们拖长了调子懒懒地回答道。
“老师,我预习了!”
“既然大家都没有预习,那么我们就先翻开课本来看一下主要内容。”
……
“新课讲完了,同学们有问题吗?”
“老师,我想知道海棠花适合生长在什么样的环境下?种的多开出的花好看还是少好看?”
“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那就下课吧。”
老师捧着书本走出教室,紫玥有些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难道是我的声音太小?”
郁闷了一个上午,终于等到午饭时间可以向馨采吐了一吐苦水。可是紫玥讲了半天,她却只顾着埋头啃鸡腿。
“馨采,你说老师是不是讨厌我了,连带着同学们也不和我说话了。”紫玥托着下巴闷闷不乐地用筷子捣着碗里的饭。
“其实呢。”馨采终于从美食中抬起头来,拿出丝帕擦了擦嘴角的油腻,看着紫玥睁得大大的眼睛,叹了口气,“你应该从自身检讨一下,最近有没有犯什么错啊,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啊,有很多人往往是在你无意中得罪的。”
紫玥想了想,摇头。
“比如说你得了什么好处,不与人分享啊。”
紫玥还是摇头,每天去包子铺打工,唯一得到的好处就是今天老板娘大发慈悲免费赠送的四个包子。
走出食堂,紫玥的神经还处于混乱状态,实在想不出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你好好想想吧,我去上课了。”馨采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紫玥抬头,看到她脖子上闪闪发光的项链,便拉住她道:“馨采,这条项链可不可以还给我了?”
“还你?”馨采一脸惊愕,继而又无比坦然地道:“这原本就是颜王陛下让你转交给我的东西,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我借你带了几天,你怎么能说让我还你。”
这回轮到紫玥懵了,那天明明是他亲手戴在自己脖子上,怎么会是给馨采的?而且他也没说让她转交给别人,莫不成是自己激动过头耳背?
“哎,你怎么这么笨呐,这学校是颜王陛下投资的,他对这里的一举一动自然了如指掌,我们是好朋友不是么,那天他当着我的面把你拉过去其实是暗示啦。”
“暗示什么?”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馨采有些忸怩地笑道,“还记得那天我跟你说的话吗?我说这辈子只要赖上颜殿,就不会喜欢其他人了,我有主动出击,可你没有,他又怎么会注意到你?”
眼看紫玥有些动摇,馨采又凑近她轻声道:“你不适答应过不和我抢的吗,现在反悔了吗?”
“不,可是,这条项链确实是……”
“好了,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馨采挣开紫玥的手向教学楼跑去,跑了一段路突然回过头来挥手。
看着她在阳光下美丽耀眼的样子,紫玥轻叹一声,也举起手臂挥舞了几下。
或许自己真的太幼稚,这世道的纷繁还不曾了解。
下午上课,照样被人无视。不明白是什么原因,直到第二天去包子铺,老板娘再次热情地呈上四个大肉包。
“紫玥,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是婶婶做的包子不好吃还是怎么了?”老板娘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劲,紫玥从昨天开始做事就有些漫不经心,原以为是得宠了骄傲了,可是看到她神情恍惚,像是另有心事。
“有什么事不妨和婶婶说说,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只会越闷越难受。”
紫玥放下手里的包子,端起水杯喝了口,“最近老师和同学们都把我当透明人,不管我说话多大声,他们也只当做没听见,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们。”
“前两天啊,我听说个事儿,是个买包子的学生说的。”老板娘把活儿全都推给了老板和伙计,拉着紫玥到厨房里坐下,“他们说颜王陛下从四处收集来珍珠打造了一条项链,据说是送给心上人的礼物。馨采那丫头戴上它就四处炫耀,说这是陛下送给她的,这段日子她可是学校里的红人。”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就算馨采得到了陛下的宠爱,这件事和自己也没有任何关系,大家也没有理由不理自己啊。
“果然是傻丫头。”老板娘垂目摸了摸紫玥被风吹乱的头发,感叹道:“馨采是什么样的人,全校恐怕也只有你才会把她当朋友。婶婶就是没读过书也知道那条项链是陛下给你的,至于他们为什么不理你,说的好听点就是,你霸占了陛下送给馨采的项链很多天,为她感到不平。说的不好听点就是嫉妒。这些人呐,书读的越多,心眼就越小,尤其是见不得身边的人一步步往上爬。”
第017章 不是你盘里的菜
“婶婶……”心里一阵难受,从小就没有爹娘照顾,那时候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是每当看到别人家的父母在外面训斥孩子调皮捣蛋成绩不好时,总觉得屁股开花也是一种幸福。直到后来有了哥哥,相似的遭遇让他们惺惺相惜,就像两只相互取暖的刺猬,彼此间总是保持着合适的距离,既不会太暖,也不会被彼此的刺刺痛。
突然感觉自己就是甘蔗地里的一棵芦苇,孤独地立于人群中。
想起走出浮云村的时候,哥哥说过一句话:“当你真正走远时,就会发现家乡其实很好。”
窗外下着小雨,道路两边两排挺拔的银杏树枝条在风中轻摇,洒下无数露珠。有学生头顶书本在雨中小跑,还有人打着伞边啃饼边悠然地漫步。远处,有一颗落光了叶子的银杏树旁,有人既没有打伞,也没有跑步,他一身淡绿色的衣衫,鬓发紧贴着玉雕般的脸颊。
他朝这边缓缓走来,对落在身上的雨浑然不觉。
“紫玥,有人要买包子!”外面传来老板娘一如既往的催促声。
“哎,来啦!”紫玥应声跑出去。
“请问你要菜包、肉包还是粉丝包?”
窗外一阵沉默,一双白净修长的手伸到窗口,雨水从指缝间淌下来,紫玥转身从雾气中迅速抓了两个包子塞到他手里,“谢谢,请走好。”
突然发现地上有个蓝白相间的丝质小袋,拿起来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装的全都是刻有花神头像的花石,是刚才那人掉的吧。
抬起头,无边的雨幕里,一个身影渐渐远去。紫玥想也不没想就冲了出去,“穿绿衣服的同学,请等一下,你的钱袋丢了!”
光顾着看前面的人,没注意到脚边有个水潭,结果一脚下去溅起一身水。再抬头时,视野内只剩下一片朦胧,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剪碎了附在上面的水珠,雨水顺着双颊滑落。
倾盆的雨水浇灌着大地,天空响起几声响,紫色的闪电将浊浪劈的灰亮。
跑了会儿,感觉头顶的雨不是那么大了,确切说是没有了,雨停了吗?
抬眼看到一把天蓝色的伞在头顶绽开,再抬起些,对上的是一双同样颜色的眼睛,忧郁如同降雨季节的天空。
“……颜王陛下?”虽然刚才就有些预感,但是真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落汤鸡竟然会是他,“你还好吧?”
伸手想要擦去他脸上的水珠,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也不比他好多少,正要放下时,手被他捉住,只轻轻一带就跌入他怀中。
左耳紧贴着他的胸口,感受着起伏的呼吸声,这一刻仿佛世界都安静下来,风声雨声不复存在。
湿了的衣衫就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贴在身上,颜遐轻轻舒臂,将紫玥小小的身躯圈住。温存的感觉从掌心传遍身体的每一处神经,他的身上散发出淡雅而热情的火花兰香。
“我回来拿东西,顺便看看你。”颜遐开口道,他的声音就像流淌的河水,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紫玥深吸一口气,挣开身,脸上露出惯常的微笑,“颜王陛下您的钱包掉在我们店里了,请收好。”她从怀里掏出金丝线编织的钱包递给颜遐,拿在手上还存有她暖暖的体温。
“谢谢!”紫玥后退几步,举起右臂高高挥舞了几下,转身跑入雨幕中。
跑的也许不那么潇洒,甚至可以说是狼狈不堪,但是她还是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他们之间有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一旦跨越,自己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就像现在。所以说像他那样的人只适合仰望和膜拜,而不适合近距离地接触。她和哥哥是因为身世相似而走到一起,而他们却没有任何共同点。
自己绝不是他盘里的那道菜。
“紫玥,这么快就回来啦!”对于她的突然离开,老板娘丝毫没有介意,。
“……老板娘,谢谢你相信我。”紫玥有些不安地抬头,“那条项链只是我给颜王陛下送包子时,他觉得好吃就赏赐给我了,刚才他看到我根本连我名字都不记得。”
老板娘胖胖的脸顿时笑成了一朵干菊花,一边从面团上拧下一个个小团子放在手里揉搓,一边看着紫玥说话:“这事呀,你不用跟我解释,自个儿明白就行。”
没几天,谣言就平息了,校园里还如往常一样,身边的人不再像病毒一样把她隔离,老师也不再为难她了,去掉了笼罩在头顶的那层光环,她还是人堆里最普通的一员。
这样最好不过。
日子又变回原来那样,上学、吃饭、睡觉、胡思乱想、上学、吃饭、睡觉、胡思乱想、上学……
如此循环往复,轻松又快乐,可是真的快乐吗?
“小花痴,你最近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这种状态下去可不好哦,要不要我陪你玩玩放松放松?”
紫玥下意识地看了看坐在对面,目光呆滞的馨采,连连摇头:“不必了吧。”
“怎么能不必,身为槐都人民的牛马,我理应为群众排忧解难。”华凤一脸义正词严,却又立马笑嘻嘻地凑过来:“被甩了不是,古语曰:胜败乃兵家常事嘛,他走了不是还有我么。”
“天堂鸟陛下,我能向你请教件事吗?”紫玥抬眸,一双眼睛瞅着他。
一秒,两秒,华凤的目光瞬间变得和馨采一样呆滞,半响才道:“你还是叫我白鸟或者烧鸡比较顺耳。”
紫玥想了想道:“你每次都是怎样忘记自己以前的情人?”
华凤听了,眼睛瞪得好似两颗鸡蛋,看外星人一般看着紫玥。
知道这种事对他来说很简单,就像家常便饭,但是要控制住自己不去想颜遐真的很难,不知道为什么,哥哥走的时候,感觉就像是从鸟巢里飞出来的幼雏,可颜遐走的时候,却好像是被海浪推上岸滩的沙丁鱼,在沙滩上拼命地挣扎。
看紫玥低垂着眼帘,睫毛在风中轻颤,华凤一只手搭在她肩上,低声道:“你真想知道?”
“嗯。”
“治愈爱情最好创伤药就是寻找新目标。”
第018章 求真爱,正义勇士变烧鸡!
“新目标?”
“对。”华凤郑重地点了两下头,记忆仿佛飘向了很遥远的地方,“想当初我的一号白天和我在校园里手牵手,晚上却和别的男人劈腿,有一天她对我说:小凤,我承认你是我见过的最纯真善良的孩子,每次看到你;我的母性爱就特别强烈。但是我第一眼看到他健美而成熟的身躯就好有安全感,所以,对不起。”
“啊?”真的很难想象烧鸡当年顶着一张无比纯良的小脸被女人抛弃在瑟瑟秋风中,光想着心就一抽一抽的,“那个女人现在一定很后悔吧?”看着华凤身后比他矮了一大截的小香樟树,以及那随时都半敞着的若隐若现的健美胸肌,想必这背后一定下了不少功夫。
“那是。”华凤扬起下巴,唇沿无意地勾了勾,“她现在整天哭着喊着和我和好都没用。”
“你不喜欢她了吗?”
“我喜欢当年纯洁如白纸的她,但是现在我对她的感情就像白纸一样空白。”
华凤的话让紫玥有些摸不着头脑,“同样是白纸,有什么区别吗?”
“完全不一样喽。”华凤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纯洁的白纸给人遐想的余地,空白的白纸只会让人乏味。所以说你失恋,我遐想,我们正好是天生一对,嘿嘿。”
很想问这两句话前后有联系吗?紫玥正想再问下去,眼前忽然一黑,华凤的手盖住了她的眼睛,“小花痴,不要这么迷恋地看着我,会很容易勾起人的亵渎欲。”
“……”
“哎,说了你也不懂,还是亲身体验比较好。来吧,宝贝,投向我的怀抱吧!”华凤后退了一段距离,撑开双臂就像站在沙滩上迎接海风,红毛根根竖起,仿佛一团激情燃烧的火焰。
难怪当时雷一劈就焦,原来这家伙本身就是个易燃体。
他从小山坡上俯冲下来,紫玥怔住,眼看热情的火球就要滚向自己,背后大嗓门近乎撕裂地吼道:“正义的勇士,正义的勇士在哪里?马上下一幕英雄救美!”
草坪上的喇叭里传出泰武花神将的狂吼,华凤一时间急气攻心,没刹住车直接扑倒在了紫玥身上。
戏班子听到一声惨叫赶来时,正义的勇士全身焦黑,八爪鱼似的趴在草地上,邪恶的使者不知所措地站在旁边。
所有人都傻掉了,泰武激动得浑身发抖,盯着华凤头上冒出的丝丝缕缕的黑烟两眼放光,“老朽从业几万年从来没见过哪个演员为演艺事业竟如此牺牲自己的身体,天堂鸟陛下真是敬业的好演员!正义的勇士,加油向前冲!”
由此对槐都首席执行官的不满减了一大半。
在一片“加油向前冲!”“真爱无敌!”等声音中,华凤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说道:“谢谢……支持。”
最近一段时间,除了烧鸡之外,其他主角都不在状态,泰武把这些因素都归结为考前焦虑症。
为了使大家放松一下,翌日一大早,剧组人员一齐前往凡界购买道具,顺便去旅游散心,调整状态。
紫玥兴奋得一整晚都睡不着,小时候经常听哥哥讲凡界的故事,一直对那地方有着特殊的向往。
现在已经过去两千多年,不知那里会有多大改变。
醒来时,发现纸窗上密布着淡金色的光斑,紫玥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往外看一眼,伸出小拳头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一阵怪风把窗户吹开,一个火球滚了进来,刚落地,鸟毛就落了一地。
整张床被他庞大的身躯占领,烧鸡卷起翅膀,顺便把紫玥一起卷进里面,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在外面,他把翅膀提起来一点,嘴边一丝邪恶的笑,“小花痴,看你往哪里跑。”
“天堂鸟陛下……”紫玥眨了眨眼睛,昨天听了他的“教导”,便对他生出了几分敬佩和同情,也总算找到了合理的理由解释他的不正常举动。
“凤哥哥。”鸟嘴里发出阴阳怪气的叫声。
“天堂鸟陛下。”
“凤哥哥,我想听你这么叫。”
“陛下有事吗?”紫玥叹口气,不打算和他争执下去。
“不要告诉我你连今天的行程也忘记了。”华凤抖抖羽毛变成人形,明黄色的衣袍和传说中的皇帝有的一拼。
糟糕,怎么连这个也忘了,都怪昨天兴奋过头直到凌晨才睡着。
紫玥看了看窗外,院子里有一堆人,全都是剧组成员,明圆像小蜜蜂似的跑来跑去端茶倒水送糕点,愣是忘了来叫自己起床。
“好了,快去吧。”华凤关上窗户,把紫玥推进里间。
脸盆里打好了半盆清水,旁边还有个装满水的小杯子,烘干的毛巾整齐地挂在架子上。
“见鬼了,明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晚上大门都会忘关的人竟然记得准备牙膏牙刷洗脸水……”
平静的水面上倒影出自己的脸,即便是水中也能清晰地看到挂在眼皮下面浓重的黑眼圈。
俯下身随便往脸上滑了点水,小猫洗脸般胡乱擦了几把就出门去了。
一到凡界,就发现被学校里的那些教科书骗了。书里头把凡界描绘的跟冥界差不多,有漆黑的夜晚,严厉的酷刑,专制的皇帝,以及贫苦的百姓。大部分凡人死了之后就会去冥界,所以说凡界和冥界几乎可以归为一界。但是哥哥却讲过很多感人的爱情故事,在幼小的紫玥眼里,凡界就是爱的世界。显然这与教科书中所说的凡界互相矛盾,所以,在下凡之前,这一直是紫玥不解的问题。
馨采身体不舒服就没有一起来,其他人个个都是精神饱满容光焕发,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