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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门客的自我修养-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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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见赵太后的请求递了上去,到第二日午后,赵王宫终于派了人过来。
  赵王宫不及齐宫华丽,但肃穆有余。
  易姜跟着内侍走至赵太后的寝殿,除鞋入殿,周围安静无声,连个侍女都没有。
  殿内陈设和以往一样,毫无变化,但赵太后本人有很大变化,脸色越发苍白,人也越发消瘦了。
  易姜穿着君王后赏赐的白绸深衣,在她面前见了礼,耳中传来她依旧平缓低沉的声音:“桓泽先生居然会作为齐使而归,叫我诧异。”
  易姜垂眼,声音仍然嘶哑:“桓泽身为齐使,然心有赵国,望太后明鉴。”
  “哦?何以见得?”
  “桓泽此番入赵,实为自救,但也许,也能救一救赵国。”
  赵太后闻言稍稍坐起,朝她招了招手。易姜徐驱上前,听她低声道:“若先生能救赵国,我愿收回之前的话,拜先生为上卿。”
  易姜不禁失笑:“太后,我是女子。”
  赵太后摇了摇头:“先生与我一样,生在这世间,既是不幸,也是大幸。”
  易姜不解其意。
  赵太后缓缓道:“我以前觉得,生为王室女子很是不幸,年满十六便被定好嫁去其他王室,没有半分转圜余地。但后来一想,我没有生为普通人家的女子又是大大的幸事。至少这一生我衣食无忧,许多事情也能做主,更不用饱受战乱纷扰、颠沛流离之苦。先生与我,何尝不是一样呢?”
  易姜心下通透。
  这话说的没错。她曾因自己身为鬼谷弟子而苦恼,因为相比于以前,这是个充满了风险的身份。但如果她在这里只是个底层百姓家的少女,可能很快就会被安排嫁人,碌碌一生,无力反抗,甚至还要为生计挣扎,岂不是一种痛苦?
  在这个没有人权的社会,她的身份已经是极大的便利了,可以做许多事情。
  她抿了抿唇,抬头道:“太后胸怀宽广,桓泽受教。”
  赵太后一手支着额头倚在榻上,摇了摇头:“可惜战况不明,救赵难啊。”
  “桓泽有一计,想与太后商讨一下,也许可以救赵。”易姜从头到尾没有拿出君王后的国书,上前几步,附在赵太后耳边,一阵低语。
  第二日易姜启程返回齐国,消息传到公西吾耳中时,她已经快到临淄城了。
  因为齐王重病,齐王宫多日不再有朝会,诸事都在偏殿中处置。
  君王后领着太子建与几个心腹大臣在殿中等候,多有不耐,直到士兵前来禀报说桓泽先生已入了齐宫,才算定下心来。
  三声通传之后,公西吾视线扫向殿门。
  进门的少女不复往日素淡,玄色绣纹的广袖深衣,镶红滚边的领口和袖口,长发高束,却留着长长的发尾拖在背后,随着进门的脚步轻轻扫动,庄重中又多了几分俏皮。
  “先生可算回来了,情形如何?”君王后不等易姜见礼,便自案后稍稍前倾了身子问话。
  易姜道:“臣已与赵国订立新盟约,此后二国互为兄弟之国,世代交好,共同抗秦,绝无二话。”
  四周哗然,好几位大臣惊而起身。
  君王后妆容精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是先生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易姜垂眉敛目,不急不忙:“王后没听错,臣也没说错。”
  

  ☆、修养十七

  
  殿内一片死寂,直到君王后挥袖掀了桌案上的茶盏。
  “放肆!我叫你去与赵国断绝关系,你却与之另缔盟约,你凭什么代表齐国?”
  易姜缓缓抬眼:“正是王后授命臣为齐使的。”
  “你……”君王后怒不可遏,吩咐左右上前拿人。
  易姜后退一步:“王后深知我当日与田单说的话句句在理,却因惧秦而置之不理。如今要处置我,是不是也要看一看情形呢?万一田单取胜了,对齐赵两国皆有益处,至少短期内,秦国不敢再东进一步!”
  这番话是早就打好腹稿的,暗中演练了许多遍,所以此时说来虽然又急又快,却全然一副胸有成竹之态。
  君王后一怔,面有犹色,首先看向儿子田建:“吾儿如何看?”
  太子建宛然一笑,却嗫嚅许久,说不出个字来。
  君王后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其他大臣:“诸位以为如何?”
  反对的大臣言辞激烈:“不可!秦国屡有进犯之心,唯齐国不在其列,盖因王后多加周旋,如今主动交恶,岂非毁于一旦?”
  这观点的支持者众多,纷纷挥袖指着易姜怒斥,一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架势。
  倒也有支持易姜的:“臣以为可以,秦国若不只是图谋霸主,此举是遏制其东进最为有效的方式。”
  君王后犹豫不决,看向左侧端坐的公西吾:“上卿以为如何?”
  公西吾自己对天下大势看得那么清楚,怎么会反对?易姜早已考虑到这一层。
  果然,公西吾垂眼道:“臣以为,可静观其效。”
  君王后皱眉:“可是,凭何认定秦国不只是图谋霸主?”
  易姜当日与赵太后畅谈良久,功课做得很足,朗声道:“赵并中山,齐国并宋,难道是为了做霸主吗?自赵韩魏三家分晋以来,大大小小多少诸侯国被兼并?这么多年过去了,开疆扩域已成必然,王后又何必自欺欺人?秦国至今没有攻齐,不是因为王后您的周旋,而是因为离得远,鞭长莫及。一旦赵国被灭,下一个不是魏国便是韩国,而后便是齐国。”
  君王后脸色苍白,不发一言。
  太子建也有些受惊,视线来回在易姜和君王后身上扫动。
  公西吾施施然起身,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王后,联盟既已结定,可先观其效,再做后议。”
  除去几位言辞激烈的大臣,其余的人都纷纷坐回了原位。
  “臣等赞同上卿所言。”
  君王后似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摆摆手道:“也罢,若田单能胜,我便亲自奉桓泽先生为客卿,决不食言。但若不然……”
  易姜抬手行揖礼,堪堪遮住自己双眼:“若不然,听凭王后处置。”
  其实她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赢,但至少目前来看,胜算很大。
  赵太后告诉她,秦国并未倾国而来,所以田单初战不利根本不是因为秦军太强大,而是因为齐赵不齐心。
  赵国担心齐国不诚心来援,而齐国担心赵国太依靠自己,又不肯放手惹恼秦国,自然不会尽力。
  她此番返赵,代表齐国与赵国订立新盟,赵国如今已经遍传齐赵二国齐心同抗秦军的消息,田单若不尽力便是罔上欺君之罪,当然要尽力一搏。这个方法赵太后也认为可行。
  骄阳似火,还是钻在林子里最舒服。
  裴渊此刻正靠在树干上直喘气,一边朝前面的少鸠摇手:“不行了……热死了,我要歇一歇。”
  少鸠转头看过来,双手叉腰:“你一个大男人,竟然这般颓弱,这才几步路?”
  裴渊径自在地上一坐,扯了扯衣襟:“这都到了魏国地界了,你居然说才几步路?你是不是人啊?”他的视线在少鸠全身严实的黑衣上转了一圈,摇了摇头:“算了,你可能真不是人。”
  少鸠干笑一声,转头就走,不多时返回,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
  裴渊累得不行,几乎迷迷糊糊要睡着了,忽然感觉手背上一阵湿滑,睁眼一看,惊得一声惨叫跳了起来,手臂直甩,一条黑黢黢的水蛇被他甩在地上,一阵扭动。
  “怎么样,有力气走了吗?”少鸠在旁挑挑眉毛。
  “……”裴渊咬住下唇,愤然扭头。
  果然不是人,尤其不是女人!
  一路不停,日夜兼程,终于看到了高高的城墙。夕阳映照厚重的砖瓦,肃然的守兵雕像般立在城头。
  少鸠乐了,拍拍裴渊胳膊说:“看,还记得这里吗?”
  “大梁城啊,当然记得。”裴渊脸上总算有了些笑意,疲倦一扫而空。
  当初他们离开韩国四处游学时,第一站便是魏国的大梁。
  少鸠一把拖住他手臂:“快走,晚了怕来不及了。”
  裴渊还想着要好好在城里转悠一下,却被她这般拽着冲进城门,一刻也不得停顿。
  少鸠在大梁生活了好几年,地形熟悉的很,拽着裴渊一路狂奔,比之前跑得还快。
  裴渊气都快喘不过来了,这家伙小时候就能跑,现在反倒更厉害了。
  夕阳将下时,少鸠在一处庭院前停了下来,手一松,裴渊就瘫在了地上。
  “你……你到底……跑什么啊?”
  少鸠双目直直向前,口中喃喃自语:“还是晚了一步……”
  裴渊顺着她的视线扭头,一座门庭森森的大户,大门的门额上写着相府二字,但此刻已然缠上白绸,显然正在办丧事。
  大门忽然从内拉开,侍从们簇拥着一个沉着脸的华服青年出门登车。裴渊听见左右称他为信陵君,心中了然,这应该是魏国相国魏齐的府上啊。
  他连忙爬起来,连身上尘土都顾不得拍去,问少鸠道:“怎么回事,难道是墨家要你来救魏齐的吗?”
  少鸠怏怏点头:“都怪我,还以为替秦国拔除桓泽、公西便能救下魏齐,不想这般耽搁,反倒误了正事。”
  裴渊脸色一下变了:“什么?你居然要对二位先生下手!”
  “我已经下过手了。”
  “……”裴渊又怒了,腮帮子鼓成了个球,开始撸袖子。
  魏齐死了?
  公西吾放下手中竹简,这倒是没想到,还以为他已经成功逃去楚国了呢。信陵君为此还特地赶回了魏国,不想他竟自尽了。
  引起此战的祸首已死,那么秦国就没有不退兵的理由了,桓泽的命也保住了。
  但她此番主动要求入赵,恐怕已经萌生他意。
  府上已经掌灯,童子进来请公西吾换衣用膳,一面呈上质子府的消息。
  公西吾接过锦袋,抽出竹简,扫了一眼就站起身来,果然不出所料。
  质子府内,易姜收拾好包裹,正在向赵重骄辞行。
  赵重骄自然讶异:“到底怎么了?你要去何处?”
  易姜道:“我回赵国去,主公放心,不用多久,我也会将您迎回去的。”
  赵重骄那双桃花眼快瞪成两个大了:“你是不是病了?”
  易姜朝天翻个白眼,转身就走。
  赵重骄目送她出了门,只能去问聃亏,但聃亏急着去追易姜,也说不清什么。
  待他们二人相继跨上马,赵重骄才幡然醒悟,追到门口怒道:“你分明是想丢下我跑吧!”
  马驰人远,哪里还有回应。
  易姜还真像是跑,一路上快马加鞭,片刻不停。
  聃亏数次想问缘由,一分神就被她甩下一大段距离,只好作罢。
  一直跑到大街上,易姜急急勒住了马,因为骑马技术还不太熟练,险些从马上摔下来。
  一队齐军高举着火把横马街前,有人自其后打马而出,披风随风鼓舞,腰间长剑清绝,被火光描摹出半边侧脸,不是公西吾是谁。
  “师妹即将被拜为客卿,这是急着去哪里?”
  易姜朝聃亏递了个眼色,猛地一扯缰绳,朝右奔去。
  火光昏暗,聃亏反应慢了半拍,连忙跟上去。
  公西吾竖起两指朝前轻轻一划:“追。”
  齐军如猛虎下山,飞驰而出。
  宵禁后的大街安静异常,易姜知道此时出城是没可能了,转了方向,朝淄水奔去。
  半月清亮,她将马停在河边,招呼聃亏上了岸边的小舟,叫他赶紧划船。
  “姑娘,这是哪儿来的船啊?”聃亏一边撑船一边疑惑地问。
  “赵太后特地命人准备的。”易姜极目远眺,齐军队伍的火光已经朝这边接近。
  聃亏快速撑船,终于到了对岸,立即有人从林中现身,牵来快马。聃亏上下一打量就知道这些都是身着便服的士兵,听口音确实来自赵国。
  齐军已经在对岸一字排开,易姜翻身上马,转头望去,公西吾的身影在火光下明明灭灭看不分明。
  “师兄不用送了,齐国的客卿我不稀罕,赵国的上卿正等着我去做呢。”易姜一手安抚着身下不安刨土的马,一边高声喊道。
  “师妹怎可食言?”顺风送来公西吾的声音。
  易姜朗声大笑,真是第一次这么畅快:“师兄叫我终身在齐国为官,不过就是想让我一直活在你的监控之下?所谓兵不厌诈,为求自保许下的承诺,怎能算数呢?”
  “哦对了,还有这个。”她打马朝水面走近几步,自背后包裹里取出自己记日记的竹简,高高举起:“师兄是不是很想知道这里面写的是什么?”她微微笑了起来,忽而手指一松,竹简落入了河中,顺水漂远。
  公西吾面沉如水。
  易姜拍拍手:“师兄保重,后会有期。”说完一提缰绳,策马转身,驰入茫茫夜色。
  “上卿……”左右齐军纷纷看向公西吾,请他定夺,却见他嘴角竟隐隐有了丝笑意,不禁面面相觑。
  

  ☆、修养十八

  
  出入各国国境是有必经手续的,需要一种叫做封传的凭证。这种叫封传的玩意儿在易姜眼里就类似于护照,还好她作为齐使时拿到了护照。
  出临淄后向东疾驰一夜,终于出了齐国国境。易姜本已做好被公西吾追截的准备,没想到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很安稳的就入了赵国边境。
  朝阳初升,带着新鲜的水红色。官道平整开阔,两侧的田地里种植着大片大片的小麦,似深宫里齐整的绿衣侍女,在微风中拘谨垂首,被阳光晕染出淡淡的甜美来。
  此地远离战火,平和宁静。便装的赵军约莫有二三十人,片刻不离地紧跟在易姜后方,直到此时才舒缓下紧绷的神经,开始放马缓行。
  聃亏刚刚知道缘由,一边努力消化一边问易姜:“姑娘,你就这么把鬼谷派的典籍给丢进了河,不心疼吗?”
  那算哪门子鬼谷派的典籍?易姜对他的重点把握能力表示怀疑,但此时疲倦地只想打瞌睡,回答的很敷衍:“心疼,心疼的很。”
  聃亏叹息不止,仿佛在感叹损失了一件珍宝。
  他们在热烈地讨论着一卷书,早把那位在质子府里哀怨砸酒爵的长安君给忘了。
  入了城镇,驿馆有专门的官员接应,细饭热汤,尽心伺候。
  易姜的作息已经定式,晚上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就准时睁开了眼睛,继续往邯郸城赶。
  赵太后安排细致,不仅一路上好吃好喝地照应,而且轮番换了快马给她,快到邯郸时,又给她备了马车。
  易姜收到秦军已退的消息,这一路上也放松了心情,游山玩水一般再次跨入邯郸的城门。
  城里的人好像又鲜活了起来。街道上行人穿梭不息,车马辘辘,尘土卷着喧嚣在四周弥漫。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魏齐已死的消息,欢欣鼓舞。
  一个人的死亡被当成一国百姓的狂欢,也是够悲哀的。
  如今赵国群臣很清楚,桓泽那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正当宠,赵太后甚至赐她住在长安君府。
  易姜又回到了自己原先住的屋子,晚上睡觉时,报复性地点满了灯,把整间屋子都照得亮堂堂的,颇有些财大气粗的架势,可是躺在榻上怎么也睡不着。
  这情形只有初来时在大牢里那几个月才有,之后各种状况不断,搅得她每天精神高度紧张,到后来基本上是倒头就睡,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
  睁着眼睛一夜到天亮,婢女进房来伺候她梳洗,易姜早已坐在铜镜前,对她摇了摇手,拿着篦子要自己梳头。
  婢女以为自己伺候不周,伏首在地,战战兢兢地告罪。
  易姜没料到自己一个无心的举动惹得她如此害怕,连忙解释:“我只是想习惯一下罢了。”
  总要习惯的。粗算一下,来这里已经大半年,饮食起居都接受了,却都是因为无可奈何。直到现在,她准备心里也接受了。
  铜镜里的头发很长,但梳头时带下不少断发,脸颊终于有了点肉,却依然苍白。桓泽这副身子生得瘦弱,可又不像是营养不良。毕竟公西吾的模样摆在那儿,都是从云梦山里走出来的,没道理鬼谷子专挑好吃的喂他不喂桓泽吧?
  易姜丢开篦子捏了捏自己的脸,心想这副身体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这念头有点恐怖,她觉得自己该注意一下了。
  发髻不是那么好束的,最后还是经婢女的手才完成。有人伺候的感觉还不太习惯,但易姜不得不承认这很爽。
  刚更衣完毕,赵太后派贴身内侍送来了赏赐,黄金五百,细绢良帛,华丽衣裳亦不在少数。
  易姜恭恭敬敬收下,首先是找个地方藏金子。
  这可是她赚到的第一桶金呐!
  藏好金子再回到前厅,内侍竟然还在,请她入宫见驾。
  易姜草草吃了点东西就随他上路。
  内侍一路相伴,没有和往常一样领她去赵太后的寝殿,而是穿过两道宫门,进入了前殿广场。
  骄阳似火,夏风正盛,楼头旌旗猎猎,余晖在楼台飞檐上反射出一抹耀眼的金黄,两侧的侍卫顶着烈日静默无声。
  易姜知道接下来等着自己的是什么,垂下眼跟上内侍步伐,拾阶而上,一直走到高高的殿门前。
  “请先生入殿。”内侍躬身,手臂伸直向前做请。
  易姜做了一下思想准备,举步进门。
  殿内两侧各跪坐着一排大臣,年轻人很少,大部分是中年人和老年人,全都紧紧盯着她。
  上方设正案与侧案,正案之后端坐着九珠冕旒的赵王,赵太后坐在侧案后,身后有两个侍女小心侍候着。今日她难得敷粉饰面,脸色好看了许多。
  易姜拱手外推,双臂前倾,刚向赵王和太后见礼完毕,忽而有道冷飕飕的声音响了起来:“入殿而目下逡巡,无状至极,此代鬼谷先生高足便是这等模样?”
  易姜侧头望去,一个头发花白皮肤发皱的老人正看着她,眼角下拉,嘴角紧抿,看着不就好说话。
  赵太后笑道:“少女心性,公子溟不必怪罪。”
  可惜公子溟并不给面子,手持笏板朝上方行了一揖,开门见山道:“既为少女,怎能为官呐?”
  被称为公子什么的,肯定是赵国王室贵族了。易姜看他年纪,估计是跟已故的老赵王一辈的,难怪连赵太后都要笑脸相迎。
  赵太后脸上的笑敛去几分:“桓泽救赵有功,我履行诺言授其爵位,有何不可?”
  公子溟哼了一声,指着易姜道:“太后看看,一个瘦弱伶仃的女子,竟要拜其为上卿!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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