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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日,每天应付钱庄的来客,小店倒是终于热闹了不少,吴溟曾经收取的灵魂也有不少接触过钱庄的生意,这钱庄自然是经营的不错,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滑头的吴溟都派人处理了,但却也掩盖的巧妙,倒是没有人传些什么不好听的。
大概是事情处理的不错,展云翔每次来吴溟这边都一副满意的样子,和吴溟也逐渐熟络起来,两个人虽然一个是展家二少爷,一个不过是钱庄的管事,但是实际上吴溟很擅长找话题,当了这么多年的小店老板,知道的事情也多,倒是相当聊得来。
展云翔在闲暇时刻倒是到吴溟这边最多,吴溟也能经常从云翔那里知道些关于展家的情况,那展云飞自从那年离家出走后就再没有回来的意思,偶尔来几封信还能让展家老爷激动的差点没厥过去,而展家大太太还是那般做作,天天挂着副慈悲脸,私底下却克扣着品慧房里的用度。
偶尔云翔能抱怨两句品慧太过于刻薄,语气里却是心疼,总想着哪天要把大房给赶出去,让品慧能过上好日子,可惜也不过是想想罢了。有的时候会苦恼于管着硕大的展家,实在不好下手,吴溟也能说上两句,看云翔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倒也有趣。
吴溟是在等着,等着能够出手的那一天到来,等到了某一天云翔意气风发的说:“吴溟,我马上就能和天虹成亲了。”吴溟微笑着恭喜,心想那位大少爷估计快回来了吧,此时萧家的欠款已经拖延了快一年多,那位萧老头还日日饮酒,颓废的让人鄙夷。
“云翔,你看看这账本吧,在下自从接手这家店之后这萧家老头就借走了一百大洋,如今都已经快一年了,他还没打算还,看样子是还不上了。”吴溟端出账本放在云翔面前,指了指萧鸣远的名字,上边写着抵押寄傲山庄。
云翔手指在账本上点点,停顿了数秒:“我记得寄傲山庄是在溪口那块吧,那倒是个不错的地方,如果能得到那块地,这一百大洋花的倒也划算。”
“这事儿可没你想的那样简单,这萧鸣远可不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能抵赖绝对是不会承认的,况且萧鸣远的那些个女儿也都是些搅不清的,在下曾经派人到寄傲山庄收债,那萧鸣远的二女儿差点把欠条抢走,实在是没教养又骄横,那萧鸣远更是装可怜,再加上他那个大女儿一边哭一边胡搅蛮缠,真是一分钱都没收到。”吴溟摇摇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哦,这家人当真如此,真是不错啊。”云翔眯起眼睛,嘴角的笑容收敛了,整个人瞬间变得有些冷酷起来,“那今天就带着夜枭队去讨债好了。”
“你确定要让马队出发,你最近在桐城的名声可不大好啊,你也知道,夜枭队什么的听着可不好听啊,你也要爱惜自己的名声啊。”吴溟看着云翔,叹息的说出了一直以来都想说的劝告的话。
云翔倒是眼神闪烁了下,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有什么办法,展云飞那家伙离家出走后,爹就这么病倒了,家里的生意不也就只有我来管么,不强硬些,下面的人偷奸耍滑我又怎么制得住,自然是霸道些好,至于好名声,我早就不指望了。”
“你又是何苦,这些个生意将来若是展云飞回来……”吴溟继续他的工作,反正这俩兄弟之间的关系早就无法缓和,在挑拨挑拨也无所谓,无非是从冰点降到零下罢了。
云翔抿抿嘴,苦笑着摆摆手:“等那个家伙回来再说吧。”
眼见着展云翔挥手到了个别就离开,吴溟顿了顿对着他的背影喊了句:“让巡官带人陪你去,这种事情如果有巡官牵涉,会好处理的多。”
也不清楚云翔到底有没有听见,吴溟也只是转身回了小店,这件事不是他需要插手的,能劝说一句已经算是好心了。
在云翔找到了巡官,商量着晚上去寄傲山庄的时候,已经离家很长一段时间的展云飞却是悄悄的回到了桐城,带着他忠心的仆人阿超,从溪口方向回到了桐城。
忽然,有个清越的,嘹亮的,女性的歌声,如天籁般响起,打破了四周的岑寂。那歌声高亢而甜美,穿透云层,穿越山峰,绵绵邈邈,柔柔袅袅,在群山万壑中回荡。
这是展云飞与萧雨凤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展云飞在曾经的妻子去世后又一次对一个女性如此痴迷,坐在高头大马上,云飞盯着雨凤临风而立,穿着一身飘逸的粉色衣裳,垂着两条乌黑的大辫子,清丽的脸庞上,黑亮的眸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带着一种毫不造作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引吭高歌,衣袂翩翩,飘然若仙,她的身边围绕着三个孩子,一男两女。
直到展云飞的马一声嘶鸣,之后展云飞就目瞪口呆的盯着河对岸那最小的女孩惊叫一声:“我的小兔!”就跳进了河里,之后那仙女般的姑娘和另两个孩子就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全都下了水。
☆、第116章 苍天有泪篇2
完全不会游泳的姐弟四人在水中沉浮,看得展云飞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搞笑的哑剧么。呆立在原地反应了片刻,展云飞看见水中萧雨凤姣好的脸庞才反应过来,“阿超,快,下水救人,”
说出这话的同时,展云飞已经从马上飞身而下跳入了水中,溅起高高的水花,完全没有考虑过如果这条小溪浅一些,他一个猛子扎下去恐怕已经撞在溪底撞得头破血流了。
也算展云飞运气好,这条小溪明显不浅,他伸手抱住最近的小三就把她往水边拖,阿超见少爷跳下去自然也是跟了下水,抱住小五送上了岸,而展云飞此时已经折返回去就小四了。
终于把这三个小鬼都救上岸,云飞想着刚才那个漂亮的女孩大概已经在水里淹的懵了,才又跳入了水中,这是英雄救美的时刻。
看着萧雨凤已经半昏迷,云飞在湍急的水中尽量靠近萧雨凤,终于抢在萧雨凤的脑袋撞上石块前的瞬间抓住了她,抱着萧雨凤,云飞轻松的到了岸边,毕竟萧雨凤是个大人,如果在救助的时候挣扎恐怕两个人都回不来,此时昏了反而方便救助。
到了岸边又是拍脸又是按肚子的,萧雨凤却根本没有醒转的意思,展云飞推开正在给萧雨凤掐人中的小四:“对不起,我必须给她作人工呼吸!”
趴伏在萧雨凤的身子上,云飞捏住她的鼻子,俯身下去,这也造成了,当萧雨凤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张放大的男人的脸孔。
“啊!”萧雨凤毕竟还是知道男女大防的,用力推开云飞后就连滚带爬的向后退,“你……你要做什么!做什么……”
展云飞看到萧雨凤脸上的红晕,心中荡漾,站起身又靠近了些,看到萧雨凤防备的后退,心中觉得有趣:“欢迎回到人间。”
等到萧雨凤回过神来看到身边的弟弟妹妹,已经是挺久之后的事情了,看得出萧雨凤还没有放下戒备心,展云飞头疼的想着要做些什么给自己正名。
“我的小兔,还有我的小兔儿!”小五兀自在哪儿哭泣,“那是娘亲手做的……”
听到小五如此说,原本还在责备小五的小四沉默了,就连萧雨凤脸上也明显的露出难过的神色,展云飞一看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转头看见小兔正好夹在两块石头中间,他心下一喜又回了水里。
片刻后,他笑眯眯的拿着小兔儿回了岸上:“瞧!小兔儿和大家一样,没缺胳膊缺腿,只是湿了。”
看着小五破涕为笑,萧雨凤也是认定了这二位都是好人,方才必然是自己错怪人家了,立刻脸红的不好意思起来,又看见云飞俊俏的脸孔,不自在的摸摸头发,又摸摸衣服,低声说了句:“谢谢。”
云飞确定如果不是他耳朵好,恐怕就要错过了这一声感激了:“是我不好,吓到你们……嗯……请问姑娘你家住在哪儿?要不我骑马送你回家吧。”
正说着,却有另一个姑娘从远处过来,看到萧雨凤这副狼狈的样子立刻几步冲到了雨凤面前:“呀,大姐,小三,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萧雨凤急忙跑过去和那姑娘说了些什么,云飞就看见那姑娘抬起头肆无忌惮的打量起自己,一双眼睛中尽是好奇,他心下有数,这位大概就是这家的二姑娘了,这家人怎么都生的如此好。
阿超就在萧雨鹃出来的瞬间已经看直了眼睛,眼睛盯在萧雨鹃身上根本无法挪开了,见那几个姐弟要走,傻愣愣的拿了他们落下的衣服追了上去:“你们的衣服!”
这不过是展云飞回家的一个小小的插曲,然而却让这对主仆都开始魂牵梦绕,桐城溪口这边竟然会有如此漂亮的美人,怎么能不让他们动心。
就这么恍恍惚惚的,离家多年的展家大少终于回了展家,这样的大好消息让原本都卧病在床的展祖望彻底好起来,从床上一跃而起就到了门口:“云飞……真的是你回来了!”
另一边大太太也被齐妈搀扶着跟着出来,整个展园都热闹起来,而自从嫁给了云翔就变得安静的纪天虹也用帕子捂着嘴急急的从房间里出来,躲在一边泪眼婆娑的看着云飞的背影,心中低声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云飞,你的小影子已经嫁人了,为了,为了能留在这个家再看你一眼……”
当然,影子就要有影子的自觉,在这热闹的情况下没有人注意到一脸幽怨的纪天虹,就算注意到了也会刻意忽视掉,在展祖望开心的时候,有人摆出一副怨妇脸又有谁会待见。
品慧也被搀着从房间里出来了,她担心了这么长时间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那个装模做样的展云飞又回来了,老爷向来是个偏心偏的没有底线的人,云飞回来她的云翔怎么办,这么久展家的家业都是她的云翔退学保下来的,不能这么便宜了展云飞。
整个展园热闹了,可惜的是展云翔却一点都不知道,今天晚上要对付麻烦难缠的萧家人让他觉得颇有些焦头烂额。(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这件事就麻烦文巡官了,唉,这也是没有办法了,这萧家人在钱庄欠下的钱都已经拖了快一年也没有还上的意思,否则我也不能来劳烦文巡官。”展云翔到底还是听了吴溟一句,此时在警察局里带着得体的笑容和文巡官寒暄着。
毕竟已经接受展家的生意有段时日,展云翔自然也是知道对什么人该有什么样的应对,而这些警察局的巡官当然也是需要交好的对象。在除开展家老大展云飞的问题时,云翔向来是个不错的商人,不过遇上展云飞恐怕就不一定了,从小到大的执念让他在面对那个假清高的哥哥时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索性,展云飞此时还没有出现在云翔面前。
和文巡官亲热的握手告别,云翔也在暗中将一个小巧的布袋送进了文巡官的口袋,两人也算是心照不宣,既然文巡官没有异议接下了那些个大洋,这件事他当然会尽心帮忙。而这萧家也算是在警局挂了号,那份欠条也在警局存了个备份,免得这无赖的一家到时候又来抵赖。
搞定文巡官这边,展云翔没有回展园,他此时心神不定,走着走着又到了吴溟的钱庄,进去一看吴溟正叼着支烟,吞云吐雾的整个面孔都被烟雾遮掩。
“二少怎么又回来了?”
“刚从文巡官那里回来,今天晚上我打算让他带些个警局的人跟我一起去,那萧家人实在是欺人太甚,他一个欠债的倒成了爷。”展云翔一脸不忿。
“二少,你这样实在是有些情绪化了,若是你那个惯会装模做样的哥哥回来,你可有的受了。”
展云翔瞪了吴溟一眼,他和吴溟也熟络,被这么说也不恼,却也还是埋怨了几句:“你今天怎么老是提起展云飞,故意让我不痛快吧。”
“在下怎么敢,不过你还不知道么,你那哥哥刚回了展园,如今展家可是要办流水宴来庆祝了。”
“你说什么!”听到吴溟这么一说,展云翔彻底炸毛了,整个人瞪圆了眼睛腾的站起来,一副要冲回展家和展大少拼命的样子。
“回来!”吴溟喝了一声,“二少,你这么回去闹一通除了让你那个偏心的爹骂一通,让展云飞显示一下他的大度再衬托下你的小气还能怎么样。”
看着展云翔僵硬在原地,半晌才垂头丧气的回来,吴溟觉得好笑,实在是单纯:“要在下说还是二少你强求了。”
“怎么说……”
“这展家就算二少再如何拼命都不可能属于二少,这展云飞占着嫡长子的位置,又是展祖望顶宠爱的,这展家的家业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二少您啊。”
展云翔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灰,吴溟知道他要强又想着要让他娘品慧过上好日子,如今受打击大了些,过了片刻才道:“既然指望不上展家的家业,也就只能靠自己了,如今就看二少您能否下得了决心,下得了那个狠心了。”
说罢,吴溟也不等展云翔反应就转身离开,走之前稍稍回头:“如今桐城的日子还算平和,展家那个纪管家倒是恐怕比展祖望更了解那些个产业,国内倒是越发动荡了,不过听说外边却还是比较安稳的,做些个生意也不错……”
展云翔最后会如何决定吴溟不在乎,不过是对这个有趣又和自己相处了一段时间的小家伙提点两句,之后如何也就看他自己选择了,不过这小家伙周围的人可不能简简单单的就离开了。
在吴溟店里安静的做到太阳偏西,云翔却依旧没有头绪,最后也只能现行去聚集马队,等着那位文巡官了。
那文巡官虽说姓文,但本人和这个字却是实在没什么缘分,除了长相勉强还能和斯文挨上点边,其余每一处“文”的起来。就说这还算斯文的长相也因为略有些吊的眼睛和薄唇显出一丝刻薄来,本人更是被人在背后骂一句鬼见愁。
倒不是说这文巡官仗势欺人或是怎么样,实在是为人刻薄,生了副利嘴又从来得理不饶人,况且这位也从来不是嘴上说说,下手也狠,到了他手里的人不少进去还算完整,出来却半废了,又是个不怜香惜玉的,展云翔会认识这位却也是某日在吴溟的店里见到了他和吴溟互相呛声,之后见的多了也就慢慢熟悉了。
而这位其实也就是个普通人,只不过某一日接了个报案,说是什么展家的钱庄仗势欺人,借高利贷,文巡官闲得无聊去了趟吴溟店里,被吴溟不动声色的折腾了一番后竟然是彻底对吴溟有了兴趣,没事就到吴溟店里来呛声。
就是这么个人,晚上也带着一小队警局的人,骑着匹枣红色的小母马跟着展云翔去了寄傲山庄。
此时寄傲山庄里倒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萧老头此时照例提着个风灯站在亡妻面前怀念他们过往的生活,每日买醉的萧老头恐怕早就把还债这件事抛在了脑后,毕竟他每次只有再想借钱时才会隐约想起自己曾经借了一大笔钱。
而寄傲山庄里只剩下姐弟五人,几个小的就围坐在萧雨凤身边,听着他们姐姐唯一会说也每天都会重复的故事,一个琴师勾引了个王府里许了人家的格格私奔,跑到桐城用从王府中偷得钱建了个寄傲山庄,超生了五个小孩,然后那格格大概是生的多了也就死了,只剩下了一个欠债不还的萧老头和一堆只剩皮相的儿女。
虽然这故事被美化的像个童话,实际上内容也不过如此,萧雨凤却沉浸在这样的童话中无法自拔,眼神中流露出的憧憬不可作假,每日只知道唱歌和幻想自己未来夫婿的女孩就像是完全不知道家里的困境。
一个女孩生活在幻想中倒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情,可惜萧家从老到小都生活在幻想中,自然是没有任何收入,也只能靠着借债不还度日。因此当萧雨鹃听见声音,喊着有马队冲着这边过来时,萧家所有人都立刻沉浸在了惊慌中。
“是来要账的马腿子!”萧雨鹃惊叫一声就冲出了房间,身后萧雨凤拦也拦不住,紧跟着也冲出了屋子,没成想后边还坠了一堆小的,于是萧家的五姐弟全都到了门口。
展云翔一言不发的坐在马背上,身边一个长的略微影响市容的家伙喊了起来:“萧鸣远,你在展家的钱庄欠下的一百大洋,逾期未还,现在就收拾东西滚出去,这个什么寄傲山庄你既然当初抵押了,现在就是展家的地方了,你趁早卷铺盖走人,否则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你说什么!要债的狗腿子,你就不能让我们安生的过日子么,仗着是展家人的人就能仗势欺人了么,不要脸!”萧雨鹃忍不住冲出来对着马队的叫骂起来,马队里的人骚动起来,正打算说些什么。
文巡官驱马上前,到了萧雨鹃面前:“长得挺好看一个姑娘,怎么光长了脸忘记长脑子了?要账的就是狗腿了,我们这几十里地的到这阴森森的庄园来也无非是因为你萧家欠债不还罢了,你若是还上那一百大洋,哪会有人愿意到这鬼地方来打扰你的……啊,日子。”
萧雨鹃涨红了脸:“我们会还钱的,又不是不还你的钱,你们展家家大业大还缺那一百大洋么!”
“哟,这口气倒是大,一百大洋够一家人过一年了吧,这好吃懒做又花钱大手大脚的人没想到还真的存在,你这钱欠了有段日子了吧。”文巡官还是懒洋洋的提不起劲的样子,眼睛中的鄙夷让萧雨鹃浑身不舒服,“怎么,展家家大业大就该无偿供养着某些懒骨头蛀虫么。”
“你……你血口喷人!”
“我说什么了就血口喷人,原来说话颠三倒四是因为这位姑娘没学过说话么,那我倒是错怪姑娘了,没人教养的孩子真是可怜,连句人话都不会说了。”
文巡官无视了萧雨鹃的神色,从口袋里掏出欠条:“这可是萧鸣远亲手签的字,这寄傲山庄作为抵押如今属于展家,诸位没长脑子但还是长了腿的吧,请走吧,你们也不想让我们来赶吧?”
在萧雨鹃眼里,文巡官简直就像是恶鬼一样面目狰狞,她气得浑身发抖,看着文巡官手里的欠条突然心念一动,猛然间不顾一切的纵身一跃,抢到了字条,刺啦的撕破后就放进嘴里,嚼也不嚼,就这么吞下了肚子:“现在已经没有欠条了,你们凭什么抢我们的房子!”
“这位姑娘倒是和那街边的无赖用起了一样的招,真是让文某大开眼界,可惜这欠条的原件在警局保管,这副件姑娘若是觉得味道好我们这倒是有不少,请慢慢享用。”文巡官看着萧雨鹃神色不定,心中畅快,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小叠字条,竟然全都是欠条的复印件。
这边萧雨鹃和文巡官纠缠,那边马队的人已经点燃了柴房,这寄傲山庄若是烧掉,也方便他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