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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小巷里没有任何声息,安静的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初春原本也就没什么虫鸣,这两个沉浸在所谓的爱情中的中年男女自然是忽视了不正常的地方,小巷的两侧全是爬满了爬山虎的砖墙,看上去古朴又有着独特的魅力。
小巷深处仿佛看不到头,巷子窄的时候沈随心要把整个身体倚靠进汪展鹏怀里,才能两个人一起通过,没走多久,沈随心就觉得这些年来一直没有进行过什么运动的身体开始抗议了,穿了双雅致的高跟鞋的脚也疼的开始向自己抗议。
汪展鹏却完全没有看出自己的女人有任何不适,还是悠哉悠哉的向前走,沈随心微微皱起眉头,真是不体贴,沈随心开始怀疑自己爱这个男人是否是个正确的选择。不过她为了这个男人已经付出了太多,最初在法国和他在一起以后,沈随心就被学校退学了。
这之后,沈随心在拿到舜娟寄给自己的钱后,选择了离开,因为她发现汪展鹏的公司竟然是属于舜娟娘家的,她不希望汪展鹏因为自己没了产业。再后来发现自己怀孕后,沈随心和自己的父母就闹翻了,执意把孩子生下来的沈随心决定一定要把汪展鹏夺过来,为此可以不择手段。
她选择在汪展鹏最低谷的时期,以这样温柔的形象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么多年的怀念和愧疚让汪展鹏立刻选择了沈随心,忘记了家里的妻子,而在汪展鹏失去一个女儿的时候,沈随心趁机把自己女儿的存在透露给了汪展鹏,一切都和计划里一样。
虽然计划中不乏有对金钱物质的渴望,但是沈随心觉得自己还是爱着这个男人的,因为这个男人是她这么多年来唯一没有得到的男人,这让她对汪展鹏有了更多异样的感觉。可是现在,这个男人似乎不是一个体贴的男人,这让沈随心都点不满。
转过头沈随心看到不远处的拐角处似乎有一家极小的咖啡店,没想到这样人迹罕至的小巷里竟然会有一家咖啡店的沈随心此时大概感觉更多的是庆幸,终于有一个可以休息一会儿的地方了,转过头,沈随心轻声对汪展鹏道:“展鹏,我们去那里那家咖啡店坐坐吧,我还想和你聊聊,我们之间已经差了太多年了。”
听出沈随心声音中的伤感,汪展鹏自然是立刻同意了,看着沈随心的眼神也甜蜜的让人发腻:“当然,随心,这么久你大概也走累了吧,正好去坐坐。”
两个人径直来到了咖啡店门口,从这个角度看,那是一家相当有情调的咖啡店,轻柔优雅的音乐,香浓的咖啡,再加上暧昧的灯光,无论是沈随心还是汪展鹏都对此相当满意。穿着燕尾服,打着黑色领结的侍应生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二位客人,欢迎光临!”那个男人的声音略有些阴柔,沈随心却一瞬间被他的长相惊艳,确实是个帅气的男人,竟然只是这家小咖啡馆的侍应生么。那个男人微笑着看着来者:“二位客人,请进。”
咖啡店内部并不大,男人却没有带他们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对于汪展鹏的询问,他回答道:“二位客人,在下相信二位需要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本店二楼的包厢相信会让二位客人满意,请二位客人跟紧在下。”
对于男人的解释,汪展鹏还是很满意的,他迫切的需要在他的女人面前展示自己,也同样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两人跟随在男人身后踏上暗色的楼梯,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总是感觉这楼梯给人一种柔软有韧性的感觉。
突然间,他们感觉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沈随心还记得她晕倒前看到的最后的一幕就是那个走在前面带路的男人回过头,对着她露出怜悯的微笑。在黑暗中沉眠的沈随心睡得很不安稳,她总是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缠绕着自己。
猛地睁开眼睛,沈随心几乎快要尖叫出声,她完全不敢移动,因为她看见数把锋利的美工刀就悬挂在她的上方,距离她的脸不过数毫米而已。小心翼翼的从刀刃的威胁下脱身,沈随心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美术室,周围凌乱的放置着画板和白色的石灰雕塑,最为诡异的是,这个地方没有门窗,或者说任何和外界联系的通道。
沈随心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不妨碍她知道这整件事和那个咖啡店的侍应生脱不开关系,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汪展鹏,她不认为自已一个女人可以从这里逃走。所以当她在画架后面找到昏迷不醒的汪展鹏的时候,她是松了口气的。
“展鹏,展鹏你醒醒啊,展鹏!”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沈随心还没有忘记把自己装的楚楚可怜,眼角的泪水和深情担忧的神色无不说明她的慌乱,她知道男人都喜欢依靠他们的女人,而汪展鹏更是如此。
“嗯……随心……这里是什么地方?”汪展鹏醒过来的时候似乎还有些不清醒,说他没有清醒过来是因为他此时的音量相当正常,所以当他清醒的知道自己的处境后,他就再也没有那么淡定了,“混蛋,这是黑店,我要报警!放我们出去,否则我一定让你好看!”
“二位客人似乎已经清醒过来了呢,看到二位客人这么有精神,在下着实倍感欣慰啊。”汪展鹏终于喊累了,声音都开始有些嘶哑,而他身边的沈随心也被这巨大的声音折磨的有些恍惚的时候,那个男人终于出现了。
汪展鹏看到男人后就再没停过嘴了:“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有什么目的?你是为了钱财么,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卑鄙小人,我是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你就死了心吧,你也不要想伤害随心,像你这样的社会渣滓我看得多了,你不要以为……”
“在下吴溟,是这间小店的老板,在这里经营多年,不为劫财劫色,客人您大概是误会了。”男人打断了汪展鹏的聒噪,得体的笑容没有一丝改变,微微弯了弯腰,看上去就像最优雅不过的绅士。
汪展鹏脸色稍微好了点,既然不是劫财劫色,离开应该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了,沈随心却有些不详的预感,在那个男人微微低下头的瞬间,她仿佛看见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但一闪而过,这让她怀疑到底是不是她的错觉。
“二位客人请稍安毋躁,这间房间可是绝对的密闭的,也就是说想要出去可不是那么简单,说实话,即使是在下也只能够带一位客人出去,所以二位请好好商量,再做选择吧,在下会在这里静候二位的答案。”
“你说什么,出不去?你在开玩笑么,你信不信我把你告上法庭!”汪展鹏彻底气炸了,脸色涨的通红,表情都有些扭曲了,几乎瞬间就冲上去,打算让店主彻底了解什么叫不要惹不该惹得人,然而店主也不过是挥了挥手,汪展鹏就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了。
“请客人不要急躁,否则之后会发生什么在下可不能保证了。”男人的笑容依旧,但是在汪展鹏和沈随心的眼里,他仿佛已经变成了食人的恶魔,沈随心惊恐之下已经开始流泪,她还不想死,更不想永远困在这种地方。
沈随心哀求的看向汪展鹏,她此时的神色确实是汪展鹏一直喜欢的样子,弱柳扶风却再也激不起汪展鹏的爱怜之情,汪展鹏此时沉浸在对那个男人绝对控制力的恐惧下,几乎是立刻喊了出来:“放我走,求你带我离开这里吧!”
沈随心一呆,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无情,就这样舍弃了她,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只能够自救了,她也立刻扯着嗓子尖叫:“放我出去吧,你要是带我出去,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求你带我离开!”
男人苦恼的看了他们一眼,慢悠悠的上前了几步,目光在两个人中扫过,满意的看到他们都开始紧张,期待自己能够成≮更多好书请访问。 ≯为那个幸运儿:“不好意思,两位客人,请二位决定好了在告知在下,否则二位可是都出不去的哟。”
听到他这么说,沈随心立刻紧张起来,犹豫的回头看向汪展鹏,却发现汪展鹏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异常可怕,凶残的似乎要把自己杀掉的眼神让沈随心惊惧不已,她知道如果此时自己不反抗,那么死的人一定的是自己。
沈随心已经没有时间痛苦自己爱的人想要杀掉自己这样的事情,她安静的倒退,手摸上了悬挂在空中的美工刀,小心的把绳子解开,把刀握在了手里。当她眼睁睁的看着汪展鹏大吼一声向自己扑过来的时候,她用手里的美工刀看都不看向前捅出去。
“好了,让我离开吧。我们已经决定好了,送我离开!”最终活下来的人冰冷的视线集中在店主身上,其中的仇恨和疯狂不足为外人道。店主带着柔和的微笑握住了那个人的手臂:“好的,这位客人,在下马上就送您离开。”
站在店门口,店主微笑着把他的客人送到了店门口,同时递给了那个人一块精致的手表:“这位客人,这是在下一点小小的心意,请客人收好,不然如果出了什么事,就不要怪在下没有提醒您了。”
☆、第10章 一帘幽梦·爹(三)
从店里逃出来的汪展鹏踉踉跄跄的像是后面有人追着自己一样从小店逃走,后面的那个微笑着的店主将会成为他一生的噩梦。不过他已经不在乎那么多了,能够活下去已经是一件极为幸运的事,那个死在美术室里的人让他感觉无比的愧疚和恐惧。
但是很快他又把愧疚扔在了脑后,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女人想要用刀捅死自己,自己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汪展鹏完全忘记了最初是他先动的手,也是他先试图杀掉沈随心的,他只记得沈随心脸上一闪而过的狠决。
他记得当时沈随心一瞬间取出一把美工刀捅向自己,然而大概是第一次杀人,或者是胆子小,沈随心是闭着眼睛的,自然没有发现自己的目标已经侧头躲过了攻击。汪展鹏自然是立刻抢走了沈随心手里的刀,然后把沈随心压在了身体下。
昨日还共赴巫山的男女此时满心只想着怎么杀掉对方,汪展鹏用膝盖顶住了了沈随心的腹部,让自己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了膝盖上,沈随心痛的眼泪都流出来,然而汪展鹏也没有半点心软,把沈随心的两只手举过头顶,用一只手压住。
解放了的另一只手则是在地上找到了沈随心用过的那把美工刀,高举起美工刀,无视沈随心惊恐的眼神,用力捅进了沈随心的右眼。爆裂的眼珠从眼眶中溅出,同时溅出的还有沈随心的脑浆和鲜血,全都挂在了汪展鹏的脸上。
昔日的情人以这样的方式死去让汪展鹏恐惧,他用力把刀从沈随心的眼眶中抽出来,又一次刺进了沈随心的喉咙,之后神经质的不断让刀刃进出于沈随心的身体,不断的重复机械般的动作,看着沈随心的身体变得破破烂烂,身上也溅满了粘稠的液体。
看着手上沾上的血迹和嘴角咸咸的味道,汪展鹏全身都在颤抖,并不是因为恐惧,而仅仅是因为兴奋,一种异样的兴奋感夹杂着刺激感让他忍不住狂笑,等他平静下来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他第一次杀人杀的是他最爱的女人。
汪展鹏清楚的知道,那个咖啡店自称无名的老板绝对不是人类,至少不是普通人类,方才杀人的感觉如此清晰真实,然而现在手上身上却完全没有任何血迹,这一切都说明着整件事的不寻常,他把手表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天色已晚,他只想找个酒吧醉一晚。
离开了的汪展鹏没有看到在他离开之后,被他杀掉的那个女人怨毒的神情以及逐渐复原的躯体,不过是五分钟的时间,沈随心就变得和死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了,除了她那只碎裂开的眼睛消失不见,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眶。
她挣扎着从地面上爬起身,看着落在一边的美工刀,带着如同恶鬼一样的笑容把刀握在了手里,不在乎手心被划破,滴下血红色的液体。沈随心看到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卷绷带和一些用来包扎的医疗物品,随时遮挡住了眼睛,她摇晃着身体站起来。
边上有小锤子和刻刀,还有些未曾雕刻过的石料,她摇晃着身体,踉跄的摔倒在石料上,却抱着石料不再松手了,像是抚摸挚爱的情人一样抚摸着石料,嘴里还低声念叨着:“展鹏,你等着我,我会去找你的,一个人不要伤心啊。”
转过头,沈随心看到空白的画板上出现了如同速写一样的画面,上面的人物赫然就是坐在酒吧里的汪展鹏,画板上的画面不断被不知名的物质擦除,又迅速的绘制完成,展示着汪展鹏在离开后的一举一动。
沈随心勾起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捡起被她扔在地上,沾满了她自己的鲜血的美工刀,稍稍瞄准了片刻,嗖的扔了出去,正好钉在了画板上汪展鹏的心口处:“展鹏,你可一定要乖乖等着我啊,如果你忘了我,我可是会很不高兴的哦~”
汪展鹏不知道他已经被冤魂盯上了,他只是一杯一杯的灌着酒,独自一人喝闷酒的确是很容易醉,他很快就醉的不省人事,倒在了混乱的酒吧吧台上。有不怀好意的年轻人认出这就是汪氏集团的老板,立刻围了上去,翻起了他的衣袋,抢走了汪展鹏身上所有的钱。
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接近了汪展鹏,给了他一点好东西,他也照收不误,跟着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一起享受人间极乐,汪展鹏觉得他可以忘记沈随心和这些奇怪的事情了。他感觉自己全身都浸泡在温暖的泉水里,整个人如同进入了天国一样舒适。
第二天清晨,被直接从酒吧里扔出来的汪展鹏才逐渐醒过来,趴在墙角一阵干呕后,他忍受着强烈的头痛回了家,家里舜娟和绿萍正坐在客厅看着一些纸质文件,看到他回来,还如此狼狈,都异常吃惊。
“看看看!看什么看!一群没用的女人,就知道在家里看些不知所谓的东西,看着都碍眼,一个个一点用都没有,我凭什么还要养着你们!”汪展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他知道这样大声的喊叫可以让他自己很舒服。
从来没有见过汪展鹏这个样子的舜娟和绿萍都一副惊恐的样子,家里的佣人也围了上来,舜娟镇定了片刻,才犹豫着开口问:“汪展鹏,你前天晚上和昨天晚上去什么地方了,居然连家都没有回,而且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起正事,原本有些畏惧的舜娟也来了火气,拍案而起,把手里的资料扔在了汪展鹏的怀里,汪展鹏随意扫了眼,是自己和沈随心在一起腻歪的照片,不由一惊,想到沈随心,他酒醒了一大半,全都变成了冷汗。
“不管你怎么想怎么说,这婚我离定了,我们到时候法庭上见!”话一说完,舜娟就带着绿萍离开了家,她打算回娘家住两天,等离了婚在收拾东西。身后汪展鹏的怒吼以及被扔了满天飞的资料碎屑舜娟都没兴趣注意了,反正这些资料可不止这一份。
就算汪展鹏再怎么懊恼,再怎么不满,舜娟都把他告上了法庭,无论是侦探社取得的最近他和沈随心的亲密照,还是十多年前自己出轨的证据,都证明了他在有配偶的情况下和沈随心有了私情,汪展鹏最无法忍受的是他竟然会因为通奸罪锒铛入狱。
被关押在看守所的牢房里时,汪展鹏才知道自己竟然被净身出户了,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滋味可不好受,前几天还是汪氏集团的董事长,现如今竟然成了阶下囚,汪展鹏愤怒的吼叫,对于舜娟的怨恨完全无法压抑。
可惜这不是在大马路上,而是在看守所,牢房里也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身边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对着汪展鹏就是一顿狠揍。晚上,汪展鹏鼻青脸肿的蹲在一个角落里,却突然感觉一阵异样的渴望,他开始全身不适,头晕目眩,全身变得滚烫。
猛然间,他看到沈随心拿着一把尖锐的美工刀向他走来,他惊恐的向后退,抓取身边的东西阻挡那个女人的脚步,然而很快,沈随心的样子又变成了汪紫菱,全身是血的哭诉:“爸爸,你怎么能忘了我呢,我死得好惨!你来陪我吧!”
极度的惊恐让汪展鹏忍不住尖叫,全身如筛子一样抖动,甚至开始自残,把自己的头向墙上撞,感觉到心悸、口渴、呼吸困难,汪展鹏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只觉得一阵恶心,忍不住趴在墙角开始呕吐。
“吵死了,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你小子到底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可是那家伙却在看到汪展鹏表现的瞬间不再说话,过了片刻,“喂,你们过来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犯了毒瘾啊,看上去就和那些吸毒的没什么两样啊!”
终于离开了监狱的汪展鹏原本应该是高兴的,可是现如今他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之所以能够离开监狱的原因是,他被送进了戒毒所,他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沾染上了毒品,但是毒瘾发作的痛苦却让他痛不欲生。
他觉得他的人生在他遇到沈随心之后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他曾经生活的有多舒适,现如今就有多痛苦,他没有想到自己这样一个成功人士,上流社会的成员,如今竟然只能够窝在一间小小的房间,被人用白色的绷带绑住手脚。
他感觉得到毒瘾即将发作的痛苦,但是他根本没有机会接触毒品,他只能够被绑在床上发疯,这家戒毒所里有着无数和他一样痛苦的人,看着那些骨瘦如柴,眼睛浑浊的几乎如同死人一样的家伙,汪展鹏恐惧着自己未来的命运。
当他抬起手时,猛然间想到他手上的手表竟然不知去向,难道是因为丢失了手表,他才会遭受这样的待遇么!汪展鹏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但是他再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他觉得他总有一天会死在这种地方。
☆、第11章 一帘幽梦·爹(四)修
沈随心觉得自己这一生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在看到汪展鹏痛不欲生的待在戒毒所后,她觉得她一生的快乐都挥霍完了,她想要离开这里,但是却没有办法,所以她只好开始她的艺术工作,整块大理石石料已经勉强看得出人类的形状了。
她需要时间,而汪展鹏也需要时间,他需要一个能够让他从这个鬼地方逃走的时间,每天他都想着怎么离开这里,但是强制戒毒所自然不是那么好出去,简直就像是监狱一样的戒毒所几乎成了汪展鹏的噩梦。
他开始变得麻木,每天和其他人一起接受教育,接受培训以及离开戒毒所接触社会的心理辅导,吃药,强制戒毒,这样的过程每天都在不断重复,他每天都想逃走,却每天都找不到时机,他有种自己将在这个地方腐烂的错觉。
将近一年的时间过去了,汪展鹏变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