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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小狸的视线在这三扇门上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到沂云的面上。
这是。。。明明知道他会怎么选啊。如果门后的内容跟门扉上所绘的相一致，那么他是绝对会选择水患这门的。不为别的，只因为沂云怕热。而中间那似是而非的图案看着就让人不安宁，他又怎么会带着她进入？
手指刚触到那门环，就听见刚才在外面跟他耳语的声音又响在耳侧。
“确定了么？这里可是魔界的禁地，而你们所处的位置便是每届魔君长眠的坟墓。当然，如果能选择正确的话，就能出去，可惜。。。只有一次机会。”
龙小狸手心骤然燃起一簇天火，照着那声音传来的方位砸了过去。眼见空气像水纹一样圈圈荡开，那火球却是从那涟漪中穿透而过，最后落到墙面上轰然炸开。险些烧伤沂云。
“呵呵，龙公子别这么大火气，要是伤了你那娇娘子可就不好了。我不过是好心提醒。。。再咬牙槽该坏了。”
正在暗暗咬牙的龙小狸怒极反笑。双手环胸往后退了一步，斜斜的靠在墙面上。
“别猫哭耗子了，你究竟有什么目的，说出来或许我可以考虑帮帮你。”
那东西忽然怪笑一声，龙小狸只觉耳侧一阵凉风吹过，再丝毫感觉不到它的任何气息。
龙小狸浅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转身走到沂云身边，看见她面上虽然挂着懵懂不解，眼神却全然信赖，心情忽然就放松了下来。伸出右手，她便乖顺的把自己的左手递上。
“娘子，你可愿意跟着我？即便。。。前面是死路一条？”
079 过往（一）
狐族天性自私多疑，对爱情的占有更是超出了所有其他种族。所以，他觉得如果此次劫难逃不出去，那么跟她长眠一处也是好的。正所谓生同衾死同穴。可是，对爱情执着如他，最害怕的还是她不愿意。
沂云看到他眼中极力掩饰的慌张不安，脑袋像给人重重砸了一下，闷疼闷疼的。像是一个被扎出缺口的水泡，砰然炸裂，四散飞扬，随之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记忆洪流以及残破的片段。
抱着脑袋蹲下身狠狠摇了摇头，那些她忘记了不愿想起的，终是都记了起来。蹲在地上醒了会儿神，再抬头的时候，眼中已蓄满泪水。
“你不信我，为何还要来找我？我们就这样相安无事，两相忘不是更好么？”
龙小狸看见她面上的泪痕，一下子慌了神，胡乱的帮她擦拭着，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无从说起。他能说什么呢？说花瑶是他的妹妹，所以他不能动她么？明明就是他拐带了她，还没保护好，让别人伤了她，最后更是猪油蒙了心的没有全心信赖她。她说的句句属实，字字都刺到他心尖上，扎的鲜血淋漓。
“娘子。。。”
“别叫我，我不是。”
“。。。沂云，如果真的想责备我，或者不理我，那也要先离开这里。如果不出去的话，那么你便是死也要跟我死在一起了。”虽然如今她的魂魄已经修复完整，可心上的伤也随之被揭露出来。过了一百年又怎样？不能释怀的是他不是么？不然也不会偷偷幻化了形体来看她，最后现出龙小狸的本形也是为了保护她而逼不得已。
她不愿意见他，他又何尝敢来看她？
沂云止住眼泪，抓起袍袖把脸擦干净，抿着唇，视线四处游移，扫过任何一个小角落，就是不愿意落到他身上。
龙小狸轻笑了一声，这赌气的样子，即便是过了百年还是没变。强自打起精神，把他们现在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说到选择的时候，抬手指上了那水患之门。
沂云心中也无主意，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下头。
门上缀着巨大的玄铁锁链。稍一碰触就会发出沉闷的声响。龙小狸积法力于手掌之上，照着那锁链斩了下去。一声金属碰撞的鸣响过后，锁链被整齐的斩成两截哗啦啦的落了一地。
龙小狸攥紧手指，将手抚到门扉之上。
“别动！”
沂云喊出口的时候，他的手已经碰上石门上的浮雕。随着咔嚓一声，石门缓缓开启。二人盯着那缓慢移动的石门，心也不由自主的提了起来。在开启了一半的时候，龙小狸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抓住，回头看见沂云面色苍白，额间沁出点点细汗，对他摇了摇头。
‘龙小狸，这门不是出口。’她能感觉的到，那无边无际的苦难，沉沦苦海的苦楚。如若进了此门，定然万劫不复。
“跟我走。”不由分说的扯上他的手臂，将他带离了水患之门。他们前脚刚挪开，刚才所站立的位置便被一股喷涌而出浓稠腥咸的液体覆盖，细看之下不难看出，是苦海海水。门开了之后，那些海水如失了束缚般往外涌出。眼见就要到近前，把二人卷入无边的苦难之中。
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沂云背在身后的手触到一个类似把手的物什，顺手一拉，便听见齿轮转动的咔咔声，以及铁锁被带动哗啦啦的鸣响。紧接着身后一空，向后跌落到门内，门扉应声关上。
在光线消失的最后，看见他们刚才所在的整个空间已经被海水覆盖，断绝了一切生的希望。
刚才的情形凶险异常，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沂云在自己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确定不是做梦，以及他们真的还活着后，悄悄松了口气。虽然躲过那一劫不代表他们就能活着出去，可现在脚踏实地，安然的站立的感觉还是让她安心不少。
在地上坐着休息了一会儿，拿手肘拐拐龙小狸。
“你不是会放火么？能不能照照看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龙小狸应了一声，指尖窜起一团亮黄色的火焰。照亮二人身前。
顺着墙壁走了一圈，粗略估计，他们目前是安全的。这里是一个类似寝殿的房间。有简单的摆设和一张大床。虽然陈旧破败了一点，但并无危险的气息。挨在苦海边上的寝殿，她想不出有什么人会住在这里。
基于此地处处透着诡异，沂云在坐到那微微泛黄却很干净的床垫上之前，虔诚的躬身拜了几拜。好，不管曾在这里居住的哪位前辈，都请原谅他们的擅入，他们也是被逼的，逼不得已啊。龙小狸把挂在墙上的壁灯点着，挨着沂云坐下。
沂云靠着床柱蜷成团儿，把头埋在膝盖里。不愿意多想他们现在的处境。她现在是真的没有那个心力。刚才打破封印后，她那百年前失了的记忆已经全数回来了。虽不愿却也无可奈何。脑袋像给硬赛了一团棉花进来，混混沌沌，胀的厉害。
晋漓，为什么又要出现。忘了她，放了她不好么？那些过往，既然忘记了，就让它永远沉淀，直到千万年后跟着**一起腐化才是最好不是么？
感觉腰间多了一双有力的手臂，把蜷成团儿的她打横抱起，揽到一个宽阔的胸膛。
耳边有温热的气息拂过。
“小云儿，睡一会儿。你刚打破了记忆的封印，现在应该极累了。”
沂云就那样坐着，没有挣脱他的怀抱。闭上眼睛，泪水滚滚而落。
“龙小狸，我讨厌你。”
“恩，可是我喜欢你。就让我一直喜欢你。哪怕你不会再爱上我。”
沂云窝在那温暖的怀里呜咽出声，发泄似得把鼻涕眼泪全都蹭到那雪白的云缎上。
那一年，她还是只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小龙，在水晶宫海底花园午睡刚醒的时候遇到一个美的像梦境一样的男人。
他笑着刮刮她的鼻子，说，“小东西，记住了，我叫晋漓。”
咳咳，我会说下章会交代花生的身世？
080 过往（二）
她已经记不清那一年她是四百零几岁来的。只记得那整整一个午后都有一片耀眼的金色陪在身边。
晋漓，金发金瞳，薄唇薄眼。好看的丹凤眼眼角微高，好像什么时候都在笑着一样。金色的瞳仁带着魅惑的光华，倾城绝代。就那么晃花了她的眼。他一笑，小小少女就心神乱颤，有如小鹿乱撞。
见她看他，他便笑的更开了，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着，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开口，声音绵绵软软，竟是比女子都动听几分。他说，
“小东西，我好看么？”
她傻傻的应了一声，然后耳边就传来他的一声轻笑。
“小东西，要不要跟我走。”
明明是诱拐一样的话，可从嘴里说出来却好听的紧。
沂云愣愣的不知作何回答。而他，似乎根本就没想要她的回答。他撩了袍摆坐到她身边，双手枕在脑后躺在她刚才躺着的地方。
“难怪你喜欢在这里睡觉，原来从这里可以看到天空啊。你想去外面么？”
说是能看到天空却是有点牵强的。只是因为地势特殊，光线的折射，刚好在这一角度可以隐约看到一片天蓝。她也是每天在这里睡觉，偶然发现的。可他居然只是这么一躺就知道了。想去外面么，当然会想。早从沂风的口中得知外面有着更广阔的天地。
她没有答他。他便也没再问。
那天，她知道了他是妖界狐族的九王子，是下任的狐王。他还告诉她，说狐族有一种很美的植物，叫红珏，开出的花儿剔透晶莹，颜色像极了她的发。说有机会的话，真希望她能亲眼看看。
于是，在第二天，她便早早的又来到花园，想着或许今天他还会来，会告诉她一些沂风也不知道的事情。
她没有失望，他第二天又来了。跟她躺着看了会儿天，又跟她说了许多妖界的事。大到妖王的宝贝被偷，小到隔壁山头的母狐生了一对双生子，两只雪白的雪狐，漂亮的不像样子。沂云乖乖的听着，时不时的问上两句稍显白痴的问题。晋漓丝毫没有不耐的意思，只要是她问到的都仔细说明。
一连这么几日下来，沂云便觉得跟他分开的那段时间异常漫长。而跟他相处的时间又格外的短暂。然后有一天，他没有来，接下来的许多天，他依然没有来。
沂云一个人躺在地上闷闷不乐，这狐狸不守信用。明明那天答应她隔天再来的，可为什么都隔了这么多天了，他还不来。在地上翻滚几次，又掰碎了一根珊瑚后，终于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那人便又坐在身边了。
见她醒了，伸手把她覆到面上的发轻轻撩至耳后。顺势摸摸她的头，暖暖的笑着。
“小东西，这些日子可有想我？”
她注意到他清减了不少，本来线条完美的下颌此刻看着稍稍单薄了些。本想着他要是敢再出现的话，定然会好好的教训他，最少让他知道她很生气。可是，只是看到他暖暖的笑，听到他轻轻浅浅的声线，这火就怎么也发不出来。
这一次，他没有给她讲妖界的各种趣闻。只是在沉默了许久后，告诉她他要走了。然后又沉默了许久，他问她。
“小东西，要不要跟我走？”还是那句话，还是那张倾世的脸，还是那个魅惑众生的表情，他问她，要不要跟他走。
感觉到他极力掩饰的慌张和不安，她就那么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然后便是跟着他逃离龙宫，去到妖界。虽然途中险些给龟丞相逮回去，不过最后，他们还是成功了。等头顶着一片青天站在狐族草木繁茂的领地上时，她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
狐族很热情。这热情较其他种族都来的浓烈。有长着一双毛茸茸耳朵的棕发男子指尖划过她微凉的脸。也有妖娆美艳风情万种的雌狐插着腰，两指掐上她的脸蛋，身材长相的计较一翻，在离开的时候不忘肢体摇摆的碰上边上的晋漓。
到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晋漓在狐族就像沂风在龙族。他也很受子民的爱戴。
她在狐族被他护着，每天天大地大的自由驰骋。过的好不惬意。他们一起看日出日落，看云起云灭，看花开花谢，在花田里浅眠，在悬崖边看萤火虫，在潭水中嬉戏，最后亲手种下一株红珏，就在他洞府的庭院。她从不知道原来人生可以这么宁静，安好。
然后，在某个残阳给整座山头都镀上一层金色的傍晚，他们一起捡到了花生。捡到的时候只剩下了半条命。亏得沂云这些个年月闲来无事修习了治愈之法，虽耗了些法力，好歹也救回了一条命。
花生因是幼狐，又经历了一场恶战，已经记不得从前了。于是，沂云便剥着花生，给他取了花生这个名字。
花生很粘沂云，可能是这个年纪的幼狐都会很粘自己的母亲，又因为他没了记忆也没了母亲，就越发粘着救他性命又将他庇护在羽翼之下的沂云。
沂云也很喜欢花生，尤其是他满身的红毛，跟她简直像极了。如果她不说的话，别人都会以为是她的孩子。而她也确实不愿意多做解释，于是，久而久之，花生是她跟龙小狸的儿子这件事，就那么传开了。花生更是占领了龙小狸的位置，每日跟随沂云，一刻也不分离。
可龙小狸是狐族啊，嫉妒心极重的狐族。对于自己的爱侣（自封的）被别的狐狸霸占这件事，久久不能释怀。
于是，就开始在背后耍手段，经常趁着沂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花生牵出去扔掉。然后每次都被沂云费劲力气找回来，在给他一顿好教训。慢慢的，龙小狸也习惯了，虽然还是不待见花生，倒也不会再扔了他。
就在一切都趋向完美的时候，花瑶出现了。
那样一个妩媚动人的女子，娇娇弱弱的，连女人看了都要怜惜三分。
花瑶，是晋漓的亲妹。跟沂云一样，恋慕着晋漓。
081 怎么出去？
沂云回神的时候，听见龙小狸正低声说着什么。见她看他，又重复了一遍。
“刚才还真是惊险。。。我已经让花生去找墨渊了，他应该能找到这里。。。你还好么？”
龙小狸问的自然是沂云自己打破封印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既然想起了以前，也便知道了龙小狸就是晋漓这件事。沂云觉得现在有些累，尤其是又想起了那些过往。心里止不住难受。其实比起他的敷衍不谅解，她更难过的是这么些年，他从来都没找过她。
不来就不来吧，为何此时又要出现？沂云挣脱开环在她腰际的手，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晋漓，你不守信用。说好要把花生交给我的，为何他一直留在狐族？”
晋漓缩了缩手，没有出声。他总不能说为了留住沂云吧。他知道她放不下花生，这么些年不敢来找她，只是待花生视如己出，想着有一天能得到沂云的原谅，有花生在身边，他就会有一种一切都没改变的错觉。虽然很蠢可还是甘心沉沦乐此不疲。
讪讪的摸摸鼻子，
“娘子，那我不是怕你一个未婚女子带孩子会给人说闲话么。想着自己把花生带大，再交还给你，你不也省心不是？”
听他叫她娘子，她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
“晋漓，请自重。这些年我不在，怕不是你跟你那花瑶已经成就好事了吧。”
晋漓望着她绝美的容颜眨巴眨巴眼睛，这话。。。怎么听着酸溜溜的，难道。。。他这宝贝娘子是在吃醋？
想清楚这一点，某狐当即不淡定了。一双耳朵瞬间立的笔直，时不时的抖动几下。偷偷挨到沂云身边，把头枕到她颈窝蹭了几蹭。
“娘子这是说的哪里话。自我几百年前落难时被娘子所救，心中便只有娘子一人。怎么会娶其他的女子。况且还是我的妹妹。”见沂云没有动静，不动声色的竖起耳朵听着，心中一喜，贼笑一声接着说到。“花瑶她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嫁给了天上的步云仙，现在一年到头也难见到一次了。娘子可还记得庭院里的那株红珏？我与花生日日精心照料，现在已经长的跟娘子一样高了。”
被她的比喻逗乐，沂云忍不住笑出声来。见她笑了，晋漓便说的更起劲儿了。
“娘子，你不知道，你这一走就是一百年，我与花生每天都到妖界边缘的荒原去等你，希望某个回眸就能看到你的身影。你可知，我们想你想的有多辛苦。”很好，把花生带上，她都不带反驳的，这习惯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沂云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问了一句，“花生。。。这些年你待他可好？”
晋漓当即狠狠点了下头，
“当然好，你试他为心头肉，我又岂会对他不好？”
“那。。。如果此次能活着离开，花生便跟着我吧。”
晋漓又狠狠点了下头，
“好，我们一家终于团聚了。”
“不是我们，是我跟花生。你还是回你的狐族继承王位吧。”
“咦，娘子，你刚才说什么了么？这里有点吵我没听清楚。好了，咱们不闲话家常了，还是先离开这里的好。让我来看看可还有出口。”
沂云无语的望着那一摇一摆的大尾巴扶额，好吧，你装使劲儿装，反正出去之后，就算三哥不找你麻烦，父王也定然不会放过你。
晋漓在这寝殿里转了一圈，丝毫没发现任何除了门之外的出口。甚至连一丝透风的地方也没有。而且他试着动了动那门扉，却是怎么样都打不开了。这样的话，不消几个时辰他们就会闷死在这里。
要死的话，他却是怎么也舍不得她。上次已经因为误会而错过这么多年了。他觉得他的耐性要耗光了，再也等不起另个一百年了。从里面打不开的话，那么或许从外面可以呢？可是，要怎么才能让墨渊知道他们现在身处的位置呢？
如果刚才那东西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现在的地方定然是不能随意而入的。如此要发现被困在这里的他们就更加难上加难了。无声一叹，回头时已经挂上了一弯浅笑。
沂云是反应慢一点，可她不傻。现在的状况就算晋漓不说，她多少也能猜到一些。见他笑的一脸云淡风轻，直觉状况只坏不好。伸手摸上胸口，那里有沂风给的通讯玉坠。从衣襟里摸出那个碧玉坠子，手指抚上那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镂空花纹。
没有像往常一样闪出耀眼的光，内里沉静一片，只有打磨的光滑的凸处反射着壁灯的光华。沂云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试探的叫了声三哥。
等了一会儿，就差不多要放弃了。跟预想的一样，死寂一片。听不到任何回复，也感觉不到任何法术启用时的波动。
抬指揉揉眉心，又叫了几声，结果依然如此。
虽然不愿意承认，不过现在看来，这是个跟外界断绝一切联系的地方。想要求救是万万没可能了。
收起玉坠，冲晋漓笑笑，
“三哥可能不在，一会儿看到了定然会回复我的。不然咱们再找找看这里有没有暗门什么的吧。”
晋漓淡淡的点了点头。他刚才已经细细找过了，要是有暗门定然也发现了。可他知道沂云的提议只是想稍稍舒缓他们的情绪，是在给他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