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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进了内城,使团的官员自去复命,他与华筝合乘的马车转向王府,连同随行的八个护卫骑马跟在车后,马车刚一转过街角,就看见王妃被丫环搀着,立在府门口望眼欲穿。
母子久别见面,笑泪交织不必细说,完颜洪烈此时却不在府,原来是有事前往西夏。完颜康请母亲把华筝带去安顿。只听她信口开河,把身世编得天花乱坠,无比凄惨,听得包惜弱泪眼婆娑,随后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反倒把刚归家的儿子丢一边,而完颜康听着她的漫天胡扯,也觉得颇有意思,一般人是难以相信这么小的孩子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撒弥天大谎吧。
等母亲替华筝安排房间时,完颜康趁无人在旁,悄悄对华筝说,“晚上你别睡,子时在窗子下等我。你不是要见我师父么,我带你去。”
等更鼓敲了一下,完颜康便找到华筝,带她顺园中小径走去,花园中寂静无人,只听见两人脚步。圆月高悬,照得石子路白晃晃,投下花木山石黑黢黢的影子,这时突然听见一阵幽幽的叹气声,接着一声低笑,然后又是一片悄寂无声。完颜康叮嘱华筝,“师傅她在练功,我们在旁边等等。”
两人转过假山,就见空地间一个人影,长发垂肩,正舞弄两条银蛇似的长鞭,高挑的身形笼罩在一团模糊的银色中,再细看那鞭子却是一条,她双手执在中央,两边各二丈有余。银鞭四处翻卷,在月光下光华绚烂,似活物一般灵巧,毫无破空之声,待鞭头从他们面前晃过,明晃晃装着数十只倒钩,形如蝎子的毒尾*1,华筝猛地吓了一跳,轻呼出声。
梅超风闻声神色不变,舞鞭的双手更是丝毫不见停顿,完颜康见华筝双手捂嘴,颇为紧张,轻声安抚道,“师父早听到你在这儿,不怕。”又片刻后,梅超风双手一抖一扯,银鞭缠回腰间。见她坐地调息,完颜康走过去,垂手立在一旁,说道,“师父,徒儿回来了。”
只听一声冷笑,梅超风端坐着,纹丝不动,“我曾交待,教你武功之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说给谁听,谁就没有命活到第二天!”完颜康和她相处六年,早就摸透了她的脾气,也不着急,只是顺势跪在她身边,拉住她袖子蹭着央求道,“师父不要动怒伤了身体,徒儿考虑不周,师父要是生气,就再罚我吧。”
梅超风任他摇着袖子,突然展颜一笑,冰冷的脸上添了几分温柔,“你平安回来就好,还有什么好责罚的。一早就听人议论你带了个小丫头回府,带着见完王妃还不够,还要带着见师父吗?”
完颜康心想,这王府下人的八卦果然够迅速的,笑道,“师父莫要取笑徒儿。”又拉着华筝,“这是我师父,快向她请安。”华筝上前行礼,“晚辈华筝拜见前辈。”
话音刚落,梅超风猛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她,“你说你是谁?你再说几句话!”华筝扬头朗声道,“你若是要离开草原的话,听着水声顺着河走,金国来的使团今晚一定会在这河边安营,他们肯不肯带你走,就看造化吧。”
“好,好!原来是你!长到这么高,声音也变了。”她端坐在地上,视线刚好和华筝平齐,但因目不视物,只能双手扶住华筝的脸,摸索她脸部的轮廓,“那时分开的仓促,也不清楚你的模样,快让我看看。”
完颜康也吃了一惊,他带华筝来见梅超风,本来心里一点儿底也没有,只不过是好奇她所谓的叙旧。他还记得六岁那年,完颜洪烈出使蒙古回来,曾细细给他母子讲述塞外见闻,讲到一汉人小孩儿在豹口下救出铁木真的幼女,又讲到归途遇到一眼盲女子倒在河边,怜其孤苦便收留了她。完颜康心知父亲这番善举更多是为了讨好母亲,才误打误撞给他捡了个师父,哪会想到这并非巧合,竟有华筝的指点。
“我最不喜欢欠人的恩情,这下可好,省了回大漠再找。”梅超风灰白色的尖利指甲落在华筝脸上上下摸索,她僵在那儿不敢挣脱,只苦着脸向他猛眨眼,求他解围。完颜康见状上前,“临行前师父教导徒儿,武功一日不可荒废,是否要检查功课可曾落下?”
梅超风闻言放开华筝,示意完颜康上前,华筝如释重负,丢下一句“师徒授艺我回避啦啊哈哈” 就撒腿跑得无影无踪。直到练武结束,她才又绕回来问安,等梅超风回去住所,她撇嘴道,“你还真是,仗着你是个小正太就卖萌…呃…我的意思是,对你娘,你师傅,都那么乖巧,还撒娇,难怪她们都那么疼你。喂喂,你两辈子年龄加起来多少了啊,没过四十不惑也至少三十而立了吧,不觉得别扭吗?”
完颜康笑笑,“上辈子么,我从小淘气,上房揭瓦,上学时逃课去游戏厅网吧之类的更没少做,我妈一直打着骂着逼我努力学习,当时没少让她生气。等后来,好容易懂事了工作了,还没来得及孝顺就来了这里。娘和师父都是苦命女子,我身为晚辈,能做的也只有让她们过得快乐一点,哪怕只有一点。”
华筝垂了头,然后嘴硬道,“我阿妈有四个儿子,五个女儿,阿爸还有有好多个妻子,其他小阿妈的孩子我都数不清,少我一个在身边也没关系的。算了,不说这个,嘿嘿,你看看这是什么?”华筝说完拿出一大张宣纸,借着月光,完颜康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拿来细看,字迹不是墨写的,却是由一个一个淡淡的小黑点组成。
“赶快抄一遍吧,这个染料持续不了几天。时间太紧,梅超风那份九阴真经是针刺的,字像蚊子,认就要认半天,更别说是抄写了,毛笔我还不会用。我就用了药水,从一边渗透过那些针刺的小孔,印到另一面的宣纸上。再用染料涂在宣纸上,就显了字迹的颜色。倒是把皮子上的药水洗净烘干废了不少时间。”
“这是怎么弄到的?”完颜康倒吸了一口凉气,华筝还真是胆大包天,梅超风对他这个徒弟很好不假,但也性情乖僻毒辣,眼盲的人触觉最为灵敏,她剧情那么熟,知道梅超风狠辣的性格,怎么竟敢做这种捋虎须的事。
“你难道以为我跟着妙手书生朱聪就只学了认字么?看招,飞龙探云手!”华筝面上只有得意,手再一晃,指尖赫然捏着他揣在怀里的荷包。“好一招妙手空空!”他接回荷包,嘴里如此叹道,压下心中的一丝不满,“你怎么不先和我说?先在她摸你模样时顺手牵羊,然后跑开抄写,在道晚安时再送回她怀里?这期间若是被她发现经书不见……”
“你若是提前知道了,心里紧张,说不定就会被她感觉出来。我就在附近,听到不对会立刻过去经书还给她,假装是无意间捡到。只是没想到,果然是人皮啊。”
完颜康跟随梅超风学武也有四五年,这九阴真经却从未听她提起,更不用说见到。后听华筝细说来历,也回忆起来,那是她死去的丈夫铜尸陈玄风将经书刻在身上,以防丢失,而梅超风在他死后将皮剥下,按上面所述拼命修习。其间种种,只一想起就觉得毛骨悚然,便问道,“你半夜里拿着人皮不怕么?”华筝不以为然地摇头,“你若曾用过头盖骨做的汤碗,就知道这个实在算不得什么。”
“头盖骨做的碗?”
“我父亲的一个仇家,就是曾经掳走我阿妈的那个,头被砍下做成碗,还镶了金呢,基本看不出来形状。”
“你用过?”
“我小时候不知道来历,跟拖雷偷偷拿出来玩过家家,后来知道了,就不敢碰了。”
完颜康默然,两人道别各自睡去,第二日他拿了copy简体版九阴真经下,誊抄好,再将纸页打散,找了几个绣工,各绣一部分,然后把绣字的绢布缝在衣服里,准备等日后拿到九阴真经上之后再行修习,而那些誊抄的纸张,则付之一炬。
待华筝在中都玩够,两人便按计划出发前去少林。借拜佛还愿之名,一路车马,走官道,歇驿站,途径北宋旧都开封府,等进了河南府地界,就见山势起伏。自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由镐京(长安附近)迁都于洛邑(洛阳),中原统一政权的政治中心便在长安和洛阳之间不断轮换,直至北宋定都汴京开封,亦是处于河洛一带,因而嵩山在五岳中被称为中岳,为历代帝王封禅的圣地。诗经中《嵩高》曾写到,“嵩高维岳,骏极于天”,未曾铺陈嵩山的壮美景色,却是借此歌颂申伯被周王派去治理南方的边疆,筑城建庙,莫大功劳,而鼎盛荣华的背后,隐藏着威武王师的武力征服,原住民的奴役教化,所谓开疆拓土,古来如一。
这时已是初春,草木葱茏,更添俊秀,两人不敢流连嵩山美景,直奔少室山脚的登封城。晚间就只听华筝不住抱怨,“什么破少林,这么多年让多少女人进去参观浏览到此一游了,还死守着破规矩不放,看等咱练成绝世神功,把这少林寺当旅游景点当避暑山庄当后花园……”
完颜康笑道,“你说说你,什么绝世神功都是干说不练……在京城你四处游玩耽搁了练功也情有可原,可出来这么些天,全真教心法口诀都快能倒着背了,宁可在马车里闷坐着发呆,也不打坐练功……”后半句却闷在心里暗笑,未敢说出口,“到现在还内力为零,丢不丢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华筝说的那个九阳副作用有没有人知道是哪篇文XD~怨念啊怨念, 3P什么的最讨厌了。
2。25
今天看到一个关于同人引用原著的帖子,对于这个尺度还是表示略为疑惑,不过我还是先把哪些描写参照了原文补充在这里吧。
*1:梅超风的银鞭,出自第八章崖顶疑阵
只见她缓缓站起身来,左手在腰里一拉一抖,月光下突然飞出烂银也似的一条长蛇来。
郭靖吃了一惊,凝神看时,原来是条极长的银色软鞭。他三师父韩宝驹的金龙鞭长不过六尺,梅超风这条鞭子竟长了七八倍,眼见是四丈有奇。
只见她缓缓转过身来,月光照在她脸上,郭靖见她容颜仍是颇为秀丽,只是闭住了双目,长发垂肩,一股说不出的阴森诡异之气。
一片寂静之中,但听得她幽幽叹了口气,低声:“贼汉子,你在阴世,可也天天念着我吗?”只见她双手执在长鞭中腰,两边各有二丈,一声低笑,舞了起来。
这鞭法却也古怪之极,舞动并不迅捷,并无丝毫破空之声,东边一卷,西边一翻,招招全然出人意料之外,突然间她右手横溜,执住鞭梢,四丈长的鞭子伸将出去,搭住一块大石,卷了起来,这一下灵便确实,有如用手一般。郭靖正在惊奇,那鞭头甩去了大石,忽然向他头上卷来,月光下看得分明,鞭头装着十多只明晃晃的尖利倒钩。
第4章 少林钟鼓
第二日大早,完颜康安排护卫照看好华筝,便独自上了山。行至半山处一苇亭,就有两个知客僧合手施礼道,“这位是颜施主吧,请随小僧来。”他还了礼随之上山。那两个小僧面相和善,态度谦和,口齿伶俐,谈吐知趣,一边带路一边妙语连珠地介绍少林历史和沿途典故。
原来这少林寺建于南北朝北魏时期,更曾在唐初帮助唐太宗李世民建功立业,令其武艺天下闻名。这时一个知客僧笑道,“施主倒是有心,这么些年来远路来少林的不是踢馆就是偷师,哪有单来拜佛的。”
他听了便问,“小师父,没人捐香火你们可怎么过活?”另一个小一点的和尚答道,“这嵩山下十几个县都仗着少林才能过上安生日子,哪有不捐香火的道理。”话语中有些许得意,完颜康点点头,“小师父说得是。”
那个大点儿的和尚却微微叹了口气,“可惜那只因感激,并非虔诚。”这么忧郁且多愁善感的和尚可不多见,完颜康忍笑正色道,“小师父此言差矣,我佛慈悲,见众生苦难而普渡众生,师父们为佛祖之慈悲所感,济世救人,此亦我佛之功。故百姓感激贵寺,既是感激佛祖之慈悲,更何况同吃斋念经,烧香礼拜比起来,人心向善,心存感念,才是对我佛真正的皈依。”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话音刚落,一个老和尚双手合十,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完颜康一面行礼,一面突然想起华筝的笑谈,“还处于小虾米时期的主角在发表了慷慨激昂但本质很装十三的言论时,如果被牛叉的路人NPC听到后大加赞扬,就可以坐等着拿秘笈拿物品加队友了。”
少林寺对完颜康来说,也算是故地重游,他曾经去过因商业化遭人诟病,并且成为旅游胜地的现代少林,那威严古刹沧桑塔林仍然气势十足,但如现在这般住进来,日日吃斋,佛堂读经,晨钟暮鼓地生活还是头一次。
那日在山门遇见的高僧果然是少林寺的方丈苦乘禅师,这位高僧性情和善,精通佛法,却似乎从未以武功高强扬名江湖。细回想来,在射雕和神雕的故事中,少林一直淡然处世,无论华山论剑还是武林盟主,都未曾插手。
回想当年,契丹人同北宋征战不断,国难当头,武林中涌出一批爱国义士,而少林寺作为武林泰斗,是当仁不让的领袖,连同中原最大帮派丐帮共御外侮,却在与丐帮前帮主萧峰一役中元气大伤。丐帮群龙无首,又有小人当道,做出种种丑态,而少林虽有藏经阁扫地老僧化解了一场干戈,但毕竟揭开方丈私生子一事,亦大失脸面。
从那过后,已经百年,少林只韬光养晦,任由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纵横武林。然而少林内部却没有颓废之相,完颜康从罗汉堂达摩院一路走过,见寺内僧人念经习武,无不克己勤勉,随后慢慢踱步至藏经阁,更见守卫森严,纵是寺中弟子,也不可随意进去。
他本就对偷偷摸摸之事并不十分热衷,一见难以得手,就乐得丢开,专心在寺中闲逛起来。谁知这一逛,竟逛出事端来。
他走到一处院墙拐角便听到拳脚风声伴着污言秽语,绝不是寺中武僧比武切磋,一眼望去竟是五人围殴一个。几人皆未剃度,看穿着也不是俗家弟子,反像是寺中的服事僧,院墙另一边隐隐有烟气火光,想必是寺中的香积厨,这些服事僧或许就是烧火做饭的头陀。
他心中踟蹰一下,这些头陀斗殴或许自有缘故,何况他做客寺中,这种闲事不好管的,正想转身退去,却见被打翻在地的那人抬起头,黝黑的脸上毫无表情,黑白分明的眼睛却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立刻转向天空。这一看,他倒吃了一惊,急忙仔细打量,那小头陀看身量竟还未成年,也不过十二三岁,与他此时身体年纪相仿。
完颜康心想,这可不能不管了,心想欺凌弱小之人一般而言也极端怕上,便上前说道,“你们几个在佛门清净地做出这等恶事,若是方丈知道会怎样?”打人的头陀闻言,都起身怒目而视,正想对他发作,却被其中一个人劝住,几人低声说了些什么,就骂骂咧咧地走开。
“多谢施主搭救。”那个小头陀躺在尘土里,坐起来干巴巴地说道。
近了打量,完颜康倒觉得他年纪比刚刚推测的还要大些,他面色阴沉,皮肤偏黑,因被打翻在地而灰头土脸,却遮掩不住手臂上前胸上的处处淤青和擦伤。完颜康按住看他伤口,那头陀神色颇不情愿,却不敢挣脱,想必是忍耐顺从惯了,只皱了眉,显得脸色更为阴沉,“多谢施主关心,小的命贱,死不了。也请施主行行好,不要去和那群老秃驴嚼舌头!”
完颜康叹口气,握住他手腕想扶他起来,手指不经意搭上脉。道家以养气怡生为主,全真教内功让真气充盈经脉之法与号脉问诊也是相通的,丘处机精通丹石之术,常以此自诩,完颜康好奇请教之后,也略蒙点拨,因而勉强算得上粗通脉理,查看身体有无大碍还是可以的。
这一搭脉,却让完颜康心中惊诧,这个小头陀内力充沛,练功绝对有些时日了,寺内烧火的僧人按道理是没资格学武功的,刚才那些人便是气息浑浊,下盘轻浮,如果真动起手来,那一群人也未必是这小头陀的对手。
他摇头叹息,“你有内功在身,为何由着他们打?”
那小头陀猛地一抽手臂,甩开完颜康搭在他脉上的手指,“反正打不死,还能怎么样?”接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开。完颜康心下好奇,便拉住他,递给他伤药,“你内力只可护住五脏六腑,但伤筋动骨处还是要擦药才行。”
那小头陀扭头看了看他手中的少林黑膏,立即撇开眼,“这是少林寺的宝贝,方丈只送给贵客,我哪敢用这金贵东西!”完颜康听出他谦卑语气中的怨恨,也就不勉强,由得他一瘸一拐地去了,心想他有这本事还偏要留在寺里,想必也有他的缘故。
这场小风波没掀起什么浪头,就静静消逝了,完颜康继续在寺中布施诵经,闲时同方丈讲谈。此时北方中原沦陷近百年,少林亦在金朝下辖,纵然还有当年光复中原的雄心,一时也不敢怠慢来做法事的皇亲,若不是日日吃斋过于寡淡,这几日小憩也还算逍遥自在。
谁知两日后,山下传了信来,说华筝约他在半山亭相见。他便趁方丈召集众僧,一人信步下山,等到了一苇亭,却只见到白乙和宋华两个王府侍卫,说华筝想随便走走看风景,往林子里去了。
他叫两位侍卫在亭子里等,独自去寻华筝,顺着小路走了百十来步,听见隐约歌声,是蒙古草原上悠远辽阔的民歌,便循声走去。等近些又听她换了首歌,唱道,“莫道女儿娇,无暇有奇巧,冬去春来十六载,黄花正年少…”悠扬动人,正是电影少林寺的插曲牧羊曲,曲调大致是清楚的,歌词却大都含含糊糊地哼过去了。
他正听得入神,歌声突然停了,华筝转过身来,叉着腰斜眼看他,“喂,你别仗着你内功好,就偷偷摸摸站人身后偷听!”完颜康笑笑,“抱歉抱歉,怎么不唱了?挺好听的。”华筝表情呆滞了一下,“呃,不唱不唱,好雷啊!”
“累还跑来山上做什么,怎么不在驿所歇着,还大老远爬上山来?”这一路上,完颜康倒是真的挺喜欢听她哼唱,不愧是能歌善舞的蒙古族血统,确实一副好嗓音,无论是她在蒙古草原上学来的民歌,还是断断续续不成调子的现代歌曲,听着都很悦耳。
“呃,我不是说累……算了,先说正事,是关于那个九阳真经。本来我只记得是在写在经书的字缝里,具体是什么经书我也拿不准名字,可这些天在山下,到处都是少林寺的典故,听着听着突然有了头绪,就赶紧来告诉你。”
“我在寺中都没查探到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