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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康一直在心底犹豫,究竟他有没有资格替她选择,但是刚一瞬间他突然了悟,包惜弱虽是柔弱女子,但她一直清楚此时荣华是水中月,自从十年前,丘处机来到赵王府的那天。
包惜弱和丘处机是相识的,但包惜弱却避开一切可能会见到丘处机的场合。包惜弱长于南宋,深受礼教之害,心中那道三贞九烈的藩篱无时不刻都在折磨她,对于知道她过往的丘处机,恐怕只会抬不起头来。而丘处机费劲千辛万苦找到杨铁心的儿子,绝不是为了让故人之子、忠良之后,在金人王府里享尽荣华,时机一到就会说出他的身世,无论他们母子情愿与否,丘处机都会让他们离开王府回到故国。
她泪眼不干是思念爱人,愁眉不展却是在担忧自己和儿子的命运。只不过,她担心的只是丘处机会把儿子从她身边带走,完颜康要担心的则更多,如果真如史书里一般,金朝的覆灭就在转瞬之间,那么赵王府,并不是能保她安全无虞的地方。
完颜康抬起头,看着母亲温柔的眼睛,“今天在街上,有一对行走江湖的父女被父亲请来的客人打伤了。娘您跟我一起去看望一下,送点伤药和银子,不然怕他们请不起大夫。您亲自去看望的话,也算是替府上的客人给他们陪罪了。”
包惜弱在府内向来无人违逆,完颜洪烈的宠爱给了她出行随意的自由,她时常会派人在街上施舍乞丐,还用她卖掉金珠首饰的钱开了几间医馆,专门替穷苦的人看病。
她一听有人受伤,立刻打点起药匣银两,外加一些御寒衣物,内院的侍从抬来一顶软轿,把她抬到边门处一顶绣金红呢大轿前,那才是她平时出门所乘。完颜康给她打起帘子,让她坐进去,这才唤了几名壮汉进们来抬起轿子。
街道两边人声渐寂,抬轿子的轿夫步伐整齐地踏在雪上,完颜康走在轿子旁,心中默默叹息,包惜弱身为王妃,过了这么久被小心服侍的日子,以后江湖的风刀霜剑该如何适应呢?
杨铁心和穆念慈所住的客栈并不远,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们一行人就到了西街上的高昇客栈,完颜康挥手让轿夫们退下,把包惜弱扶进了客栈的院门。
小二把他们领到二楼,红着眼睛的穆念慈来开门,听清来意之后,便侧身让他们进去。只见杨铁心面色欠佳坐在桌旁,但手已经包扎好,桌上尚且放着一些布条药瓶,还有一把银光闪闪的大剪刀,完颜康一转头,就看见屋角立着白日那杆旗,只是锦旗早就被剪得稀烂,再也辨认不出上面比武招亲的字样。
完颜康扶着母亲走到桌旁,穆念慈手脚利落地收起桌上的杂物,倒上茶请她坐下。包惜弱看见杨铁心包着绑带的手,摇头轻叹,面露怜惜,她微微欠身行礼,柔声问道,“两位可是穆英雄和穆姑娘?”
杨铁心从她一进来房门,就目不转睛的看着包惜弱,好似都没有听见她的问话,穆念慈看见杨铁心神色奇怪,也皱眉疑惑,但见杨铁心迟迟不答言,只好接下这句回话,还了个礼,“不敢劳动王妃大驾,我们父女俩没事。”
包惜弱转过头去看穆念慈,嘴角带笑,喜爱之情溢于言表,她握住穆念慈的手道,“我们府上的客人今日惊扰了两位,真的十分抱歉。我本来是想来看看你父亲的伤,如果重的话就介绍你们去一家医馆,你父亲真的没有大碍了么?”
穆念慈点头道,“王妃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这些东西我们不能要,请医更不必了。我爹爹只是一点小伤,不妨事的,是不是,爹爹?”杨铁心仍然不答言,只见他双目圆睁,胸膛猛烈地起伏。包惜弱微微赧然,但并没有恼怒,她容颜极美,出门若不小心被人瞧见时,多半人都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包惜弱还没有认出思念多年的丈夫,但杨铁心显然早已认出失散多年的妻子。包惜弱在王府中衣食无忧,容颜依旧娇嫩如花,怕是与当年新婚一般无二,可杨铁心这十八年来行走江湖,风里来雨里去,历经生死磨难加上思念爱妻,两鬓斑白,形容万分憔悴,包惜弱一时认不出来倒也在情理之中。
包惜弱见杨铁心神色奇怪,穆念慈又不肯接受银子和衣物,略带嗔怪地看了完颜康一眼,仿佛责怪他不给解围,完颜康便站起身来,对穆念慈说道,“姑娘请不要多虑,我娘只是略尽心意,毕竟那伙人是我们府上的客人,你若不收东西,倒让我娘更过意不去了。”
包惜弱微笑着把那件包裹递给穆念慈,“我听说你们打斗时破了衣服,普通衣服怕不合穿,就包了两件披风,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只希望替两位在行走江湖时遮挡风霜。”那衣服里塞了银两,穆念慈却不知道,见包惜弱说的恳切只好点头收下,刚要接,就见杨铁心突然伸出手,从包惜弱手里接过包裹。
他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包惜弱看,也不道谢,说道,“我衣衫够穿啦!你身子弱,又有了孩子,好好儿多歇歇,别再给我做衣裳。”
包惜弱听了这话,如遇雷击,嘴唇翕动着,跌在椅上,声音颤抖得几乎不能分辨,“你……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杨铁心见状,心情激荡之下站了起来,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犁头损啦,明儿叫东村张木儿加一斤半铁,打一打。”听到这句,包惜弱仿佛要晕过去,只听杨铁心长叹一声,“惜弱,你的样子一点没变。可是我……”
包惜弱浑身颤抖道,“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又知道我亡夫死前那晚说的话……”
完颜康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对眼前一幕略感惊讶,人常道,物是人非事事休,十八年过后,寻常恋人恐怕早已形同陌路,但杨铁心和包惜弱两人竟然都还记得当时的夫妻私语,可见是彼此在心中是何等的刻骨铭心。
包惜弱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扑到杨铁心身旁,捋起他左臂的衣袖,露出一块伤疤。包惜弱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块伤疤,愣了半晌后悲喜交集,抱着杨铁心大哭道,“铁哥,你……你快带我走,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要跟你一块。”
杨铁心紧紧抱住妻子,老泪纵横,同样低喃着说些死也不分开的话,完颜康瞬间觉得自己成了多余的人,他这一世身体的生身父母在这样一个时刻,竟然没有一个转过头开看他一眼,更不要说询问他是谁了。不过,穆念慈倒像是悟了什么,专注而紧张地盯着他。
“怎么了?”完颜康低声问她,她摇了摇头,踟蹰了一会儿,问道,“我应该叫你哥哥还是弟弟?”
完颜康耸耸肩,“这个以后再说吧。”他推开窗板,寒风倏地钻进来,他对穆念慈道,“你先照看好他们,我出去看看。”他从窗户翻出去,手攀住屋檐,轻轻一翻就到了屋顶上。
屋顶落了一层薄雪,空无一人,他觉得奇怪,华筝既然答应他帮忙照看这客栈中的人,就应该不会再跑到别处去,他低下头,依稀看见院里黑黢黢的几丛花木,笑了笑,纵身下跃。他绕过交错的晾衣绳,轻轻落在地面,就听见有人拍手。完颜康笑道,“辛苦你了,冷不冷?”
“不要做这种没有意义的寒暄,”声音从墙根的灌木附近传来,一个漆黑的身影从那里探出半个身子,“你明知道我在寒玉床上修炼的时候,比这里冷十倍的。”
华筝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到他面前,只见她一身标准的夜行装备,剪裁贴身的漆黑夜行衣,还配了黑手套黑面罩以及黑色的靴子。他忍不住笑道,“为什么打扮得忍者一样?从哪里换的一身衣服?”
“我又不像你,我很闲啊,有的是时间倒腾装备。”华筝没有摘下面罩,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映着窗口的灯光,微微发亮,完颜康心想,果然电视剧里的人带张面具就连亲妈都认不出都是胡编乱造的,人的身形体态真的极其容易辨认,便笑道,“脸挡得这么严实干嘛?以为这样就认不出来你了?”
华筝夸张地耸耸肩,叹了口气,“总是要小心的。就刚才,真是悬啊,差点儿一起撞到黄蓉和郭靖。”完颜康在心中琢磨片刻,“你一直蒙着脸,是怕碰见他俩?”
她轻轻切了一声,“废话啊,我从张家口一直跟到中都,一路上各种换装备,不就是怕被他俩看到么。其实单独碰见他们中间哪个都无所谓,但是,绝对绝对不能同时碰见他们两个啊。”完颜康想象了下她路上一边跟踪还要一边换装的狼狈样子,“难道他俩现在还不知道你和他俩都认识?”
华筝猛力点头,“当然不知道了,被他们知道可就麻烦了。”完颜康记得华筝对黄药师隐瞒了她的族裔,那就不会对黄蓉讲草原上的事,自然也不会提起郭靖,同样的,她也没对郭靖提起在桃花岛的事情。
他叹口气,“何必呢,你什么都瞒着不累么,被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华筝轻抬下巴表达了鄙视之情,“你动动脑子啊,想象一下,他俩一起见到我,一起打完招呼,如果黄蓉问:‘靖哥哥,你怎么认识华筝姐姐的。’郭靖能说什么,难道要他说‘啊,蓉儿,我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我的青梅竹马和未婚妻’?”
完颜康心想若这一幕真发生了,倒也十分有趣,见她还要继续便打断,“这段时间没人来找麻烦么?”华筝一手握拳一手成掌,啪地一声用掌包住拳头,“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快过来。”说完就拉着他往院子东角的木棚走。
走了出两步完颜康就闻出那是客栈的马厩,他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等走进黑漆漆的棚子里,华筝打起火折子,火光下只见四个白衣女子东倒西歪地躺在一堆干草上,马厩里一头老得掉了毛的驴子,十分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我这个龟速星人吧,远目……
3。18小修
删掉快八百字……ORZ,果然亲说文风违和是有道理的,太罗嗦了
第28章 鸳鸯于飞
这四个白衣女子从何而来为何而来都一目了然,欧阳克这次来中都,共带了二十四个姬妾,十分招摇地占了王府一半的客房。华筝蹲在地上,轻轻拈起一片雪白的衣角,在指尖上搓了搓,不住地啧啧咂嘴。完颜康大约知道她想感叹什么,这几日王府的浣衣房可是没少抱怨工作量的剧增,又听华筝问道,“你觉得是欧阳克派她们来的可能性大,还是她们自作主张好去请功的可能性大?”
他不假思索地答道,“显然第二种。欧阳克对女人很有一套,不会直接下这种命令让她们寒心吃醋,只要暗示一下,她们就会争先恐后地替他做。”华筝捂嘴偷笑,“嘿嘿,不羡慕么?”完颜康随口说道,“有什么好羡慕的。”刚说完,就看见华筝摇头感叹,脸上写着“不用解释了不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么”,他只好默默扶额,“是啊,都羡慕嫉妒恨了。”
华筝也调侃道,“反正你以后还是有机会的,只要不像他这么没品就行。话说当种马男当成欧阳克这样可真是失败,真正的种马男的精髓在于往那儿一站就有各色mm倒贴,而不是像欧阳克这样自以为风流倜傥地四处招摇,结果正经儿女主女配没一个不烦他烦的要死,还闲着没事干去抢人家大家小姐,只能说没品到家了。”
“抢大家小姐?”
“姓程的一个大小姐,书里欧阳克带着他的后宫一起要把她从家里抢过来,被丐帮和郭靖给阻止了。名字我也记不得啦,反正是你师叔孙不二的俗家徒弟,算是你师妹呢。”
完颜康努力回想,“全真七子收的徒弟在重阳宫的就好多了,俗家更是没数了,我还真没印象。”
华筝耸耸肩,“好吧,最后她和陆乘风的儿子陆冠英在一起了,是黄老邪做主的,那个经典的不摇头就是点头了,记不记得?”完颜康自然是丁点也回想不起来,华筝见状十分挫败,“好吧不管这个了,那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处理啊?”
完颜康便问道,“你怎么给放倒的?”华筝摊摊手,“我本来是想试探看看她们用毒防毒的风格来着,结果居然秒杀了,连她们来这儿打算干什么坏事都没来得及问。我很奇怪,是不是西毒这一派的毒术不讲究手法,还是她们的身份不够掌握这方面的技巧呢?”
似乎华筝正对用毒用药的原理和手法不是一般的着迷,完颜康暗想,会不会以后她的江湖名号就要带个毒字,那可就不好听了。又问,“迷药是你自己做的?”
华筝面带得意,“那当然了,你以为是买瓶乙醚放喷雾器里那么容易?”罢了她又心疼道,“我用了效果最好的那种,配起来好麻烦的,实在太浪费了。”
完颜康笑道,“用都用了,看你那抠样。效果最好是多好?她们大概多久才会醒?”华筝掰手指算了算,“差不多明天天亮的时候吧,不过如果想要提前弄醒我也是有办法的。”
这几个女子实在是个麻烦,伤也伤不得,留也留不得,完颜康说道,“先不要弄醒她们了,偷偷把她们送回王府里,欧阳克看见时,应该就会知难而退。可要雇车的话,现在已经宵禁了,我这里还要安排……”
他抬头示意二楼窗口的灯光,华筝意会,笑道,“你又来使唤我,有没有工钱的啊?”
“想要工钱的话,批准你干完这一票出来时从府里随便拿。他们住在东厢房,还记得路么?”以华筝的轻功,悄无声息地背着人再丢到府里,其实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不过完颜康还是担心,嘱咐道,“你一个人可以么?”
华筝一向最讨厌听叮嘱小心之类,立刻打断,“小看我啊,大不了就分两次搬嘛,当锻炼了。”她提起两个白衣女子,笑道,“倒也不是很重哈,”又指着二楼的窗子,“你跳上去?夫妻重逢父子相认的狗血剧情还是要走个过场的吧。”
完颜康想到要应付的场面,也十分头疼,但正如她所说,这是避免不了的。他没有再跳窗子,重又走了正门进去,一进去就见到穆念慈端端正正地跪在包惜弱面前,喊了一声娘。
看见他进来,几人的表情都十分不自然。
包惜弱拉着完颜康的手坐下,泪如珠下,似乎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完颜康心中既疲惫又不安,人心如水,世事难测,纵是至亲,也难凭一己之心揣度,他叹了口气,握住包惜弱颤抖不已的手,“娘,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包惜弱擦干泪,“你细听我说。你记不记得,我屋子里那柄铁枪上有什么字?”
完颜康缓缓点头,那杆枪头上是铁心杨氏四字,“当然记得了,我小时候就问过娘很多次了,为什么住在那个破屋子里,为什么总是拿着铁枪头哭,可是娘一直不肯告诉我。”包惜弱摇头,泪水涟涟,“此刻我要跟你说了……”
牛家村,十八年的雪夜,丘处机的路过,官兵的围剿,夫妻的离散……完颜康闭上眼,“师父也是都知道的?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找过来,收我做徒弟?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听见包惜弱喃喃道,“你师父说,要等你大了,再告诉你。”
为什么不告诉他的身世,是不是杨铁心不出现,就对此事守口如瓶吗?一直等到丘处机和江南七怪的十八年比武之约,让两个不知情的少年为他们的好胜之心大打出手,等胜负已定时,丘处机才会将他的身份公之于众,骄傲地宣称自己精心培养的徒弟并不是金朝小王爷,而是杨家后人忠良之后?
纵然是生身父母,纵然是授业恩师,纵然孝道要尽,纵然大义要全,可丘处机为什么能一直瞒他,认为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就可以说出身世的真相,就可以随意决定他的人生,就可以告诉他是谁他就必须接受自己是谁,告诉他要做什么他就必须去做什么。人不是木偶不是机器,不是提一提线输一下指令就能控制的,又怎能在一夜之间颠覆所有的爱恨,割裂过去的一切,放弃所有曾坚信的美好前景。
他为书里的杨康感到不值。
只因一时的犹疑不决,生身父母惨死在逃走的路上,他也就此成为孤儿。他或许会自责,但更有可能的是迁怒于杨铁心的出现,打破了他们原本的幸福与荣华。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在这世间茫然四顾,那个习惯了慈父庇护慈母宠爱,无法孤身踏入江湖的少年,只剩下生养了他十八年的完颜洪烈,还有对他一片柔情的穆念慈,而这仅有的两个依托,偏偏还站在对立不能两全的位置上。
书里杨康的所谓贪图富贵认贼作父,才是人之常情,即便是他这个穿越来的成年人,若没有早早意识到了这是射雕的故事,恐怕也难以做到丘处机和穆念慈所期望的。从小被李萍和江南六怪教导忠君爱国的郭靖和锦衣玉食无人教导的杨康,本来就不是一个公平的比较。
他想起和华筝数次的讨论,关于为何冥冥之中选择了杨康和华筝这两个角色,华筝当时冷笑道,因为我们是炮灰,存在的目的就是作为郭靖和黄蓉的陪衬,一个陪衬了他们的侠义,一个陪衬了他们的爱情。
是的,只不过是陪衬,所以从来没有公平可言。
他睁开眼,看见杨铁心看着他,他满面风霜,眼神中竟然带着期待和担忧,让他心中一紧,他才是真的可怜人,便上前道,“父亲在上,请受孩儿一拜。”他这一世,无论多么不情愿,也已经无数次的跪拜金朝皇帝太后,跪拜完颜洪烈和包惜弱,跪拜丘处机和梅超风,倒也不差这一次了。
“已经麻木了么?”他心中苦笑道。
包惜弱看见这一幕,泪如雨下,哭道:“孩子,这……这便是你亲生爹爹……你们今日父子相会,我……我……。”她蛾眉紧蹙,咬牙说道,“铁哥,我早已铸成大错,今生今世再也不配站在你身边……”
杨铁心见状惨然一笑,好似明白了什么,“惜弱,你现今是王妃之尊,我又岂能再要求你跟我走。”他长叹一声,站起身来,摆出送客的架势。包惜弱扶着桌子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却顺手拿起桌上的匕首,狠狠向脖颈抹去,完颜康见到她拿刀,情急之下直接用手捉住刀刃,手心里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包惜弱松开了刀子,哭道,“康儿,你不要管我,我没脸再活下去了……”完颜康丢下染血的刀子,他感觉不到手上的痛,心中早已怒火滔天:贞节,什么逼死人的狗屁东西!
杨铁心早已抱住惜弱,连声求她不要动此拙念,完颜康也连哄带劝,让包惜弱答应了他今后好好过,心中默默希冀,假以时日,包惜弱总会慢慢解开心结。
见包惜弱的情绪终于平静了,完颜康便问杨铁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