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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间,除了李母在他们成亲半年时忽然心疾发作,李天赐束手无策,正赶上桑娘从娘家回来带回一颗回天丸救了回来,将一家人吓了一吓和桑娘过门半年依旧没有身孕之外,李家的日子过得是十分称心如意的。而对于桑娘不孕之事,李天赐本是郎中,倒是十分看得开,只说不急,该有的总会有的。
直到一日,又是十五,桑娘安置好家中事宜便回山去了,而在桑娘出门没多久,李叔忽然壮心大起,说是要上山猎野猪给儿子儿媳补补身子。不由分说拿上一身行头便也上了山。
李婶本就十分担心,恰巧那天晚上李天赐去右边山上采药了,她一直等到了天亮了也没见到丈夫回来,便赶紧出门找族长,族长一听便遣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好手上山寻找,却没想到那天成了整个村里人的噩梦。
第十三章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天才刚亮不久,山里寒气未退,整个山里都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虽是夏末,但上山的几个猎户还是穿着厚厚的皮褂。
雾气很浓,肉眼根本看不清路。一般情况下,很少有猎户愿意清早上山,一方面冷得很,猎物也很少出来,另一方面看不见,万一遭着大点的虎啊狼啊什么的,那就不得了。
猎户们一边拿着柴刀看着脚下茂密的灌木,一边大声叫喊李叔的名字,但半个时辰过去了,人们的嗓子都喊哑了,雾气也开始渐渐消散,也没听见李叔的回声。
又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那些个年轻人觉得有些热的慌,便都把皮褂子给解了开,就在这时,忽猎户中不知有谁“嘘”了一声,人们一下子安静下来。
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打着手势指着不远处一个小洼地,人们轻手轻脚地拨了拨眼前的杂草树枝探头一看,不由齐齐吸了口凉气,整个身子像是掉进了冰窖。
“是李叔吗?”一个年轻的猎户全身颤抖地打着手势问道。
许久才见一个年纪稍长的汉子咬着牙关点了点头,那汉子想了会打了个手势,让两个人偷偷下了山去,剩下几个人则是全身僵硬一动不动地看着下面。
只见那小洼地中,一个右腿断掉、胸膛被啃得稀烂、面色发黑、七窍流出黑色血液的汉子躺在那里,而旁边,一个身姿曼妙,从全身蔓延出无数绿色枝条的女“人”正跪坐在一边,将从她身上长出的那些枝条都伸到了那汉子身体里。山坳里不时有风刮过,更有远处狼群的嚎叫,守在那里的几个猎户已经吓得动弹不得。
许是感到有人注视,那女人忽然回过头来。
而那几个猎户一惊之下也一下子跳了出来,“啊!”大叫一声,便怔在当场“桑……桑娘……”
“妖怪啊!”一个胆小的猎户扔下手中的柴刀往山下跑了去。
桑娘一见他们,脸色顿时大变,雪白的脸上瞬间闪过恐惧、担心、惊慌各种神色,再看有人逃走,心下害怕,下意识地放出一根枝条缠住了那人,将他拽了回来,然而神色茫然,却是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就在这时,忽听不远处有人群赶来,穿梭之间呼喊声也越来越近。
“快!有妖怪!”
“快!大伙快上啊!”
“快!妖怪吃了李叔!快!”
……
桑娘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孱弱的身子也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嘈杂的人声中她清晰地听见自己相公那颤栗的声音“爹!”
“爹……”
“爹!……”
……
桑娘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走,但她却感觉自己被什么冻在了原地,一动也动不了,她要离开,她不能让相公看见自己这副样子,她努力地挣扎使自己站起来,然而似乎是徒劳的,她的力气似乎被抽空了。
她绝望地望着人声传来的地方,连有人砍断了她缠住胆小的猎户的脖子的枝条都没有发现,而被柴刀砍断的地方则汩汩地流淌着绿色的似血液般的液体。
“就在前面,大家快点!”
“快!”
……
激沸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有人手拿柴刀、有人手持木棍,更有甚者拿着射杀野物的弓箭,然而大家无一例外的都睁大了眼睛,嘴巴也大张着。
“桑……桑娘……”也不知道谁小声地呢喃了一句。
“娘子……”李天赐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不知道还算不算人的女子,只见她双目流泪,身上延伸出无数条闪烁着莹莹绿光的枝条,密集的枝条紧紧地包裹着一个残破的人形。
“爹!”
“诶,天赐……”有人急忙叫了一声,“她是妖怪啊!”
李天赐根本不管别人说什么,大叫一声,就冲了下去,跪倒在李叔的跟前。
“爹!”
他睚眦欲裂,秀气的脸上满是阴郁,显得十分狰狞。
“相……相公……”桑娘无意识地喃语道。
听到桑娘低低地呼唤,李天赐忽然抬起来头,看着桑娘半身的树枝,原本温柔的双目一下子恶狠狠地瞪着她。桑娘一愣,不由自主地向后一退。
就在这时,李天赐忽然站起来大吼一声,冲上半高的土坡,从一个猎户手中夺下一把柴刀就又跳了下去,快步走到李叔身边,跪下就用柴刀使劲砍着缠绕李叔的藤枝。
桑娘一见顿时脸色一白,急急说道:“不能砍!”
李天赐更是悲愤欲绝,也不与她说话,操起柴刀,更加有力更加快速砍了下去。
“不能砍!”桑娘无力地呼喊道,随即双手在身前一按,更多地枝条缠上了李叔的身躯,密集的枝条上绿光也更盛。
“啊!”李天赐几欲发狂地大叫,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更加疯狂地砍向缠绕着他爹身体的枝条。然而不论他有多用力,有多快,李叔身上的枝条还是渐渐增多。
李天赐倏地抬起头,盯着桑娘半响,忽然站起身举起砍刀向桑娘劈去。
桑娘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昔日恩爱的丈夫如今举着柴刀挥向自己,“啊!”桑娘吃痛,低低一呼,随即不可置信地看着眼拿着柴刀前面无表情的丈夫,“相……相公,你……你要杀了我?”还未说完,已然泣不成声。
李天赐依旧面无表情,盯着妻子无助的表情不见一丝波动,许久,才从唇边吐出一个词“妖怪!”
桑娘一听,顿时全身一颤。
“妖怪,把我爹放开!”说完拔出嵌在桑娘肩膀上的柴刀又举了起来。
桑娘赶紧分出几根枝条阻拦李天赐,但又担心伤者他,只是让枝条阻止他靠近自己,而她自己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隐隐泛出一股青色,肩头被李天赐砍到的地方则流出红色的血液,而身体的其他部位却源源不断地向缠着李叔的枝条输送着莹莹绿光。
“大伙们都上啊!杀了这个妖怪!”不知有谁喊了一句,原本愣住一边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纷纷举起手指的武器冲下来土坡向桑娘袭来。
“为李叔报仇,杀了这个妖怪!”
“杀了她!”
……
人人都叫嚣着,桑娘无力地解释,“我没有,我没有杀害公公!”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求求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
没有人理她说什么,大家都举着手中的棍棒砸向围绕身边阻拦他们前进的枝条。
“我真的没有……我是救他啊!”桑娘看着身周平日言笑晏晏的大家,心中满是绝望。
“那桑娘是真的杀了李叔?”青衣似有疑问般看向族长。
“唉,”双鬓半白的族长重重地叹了口气,“可惜当时我们都没有相信她,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才……唉……”
青衣却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话。不是你们不相信她,只是因为她是妖怪,你们害怕她。哪怕她平日再怎么像人,再怎么善良,你们已经容不下她。
非我族类,其心必诛。
可怕的不是妖怪,而是人心。
“后来……”
后来,桑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阻拦他们的枝条也变得无力,然而自始至终,桑娘却没有伤到其中任何一人,不过可惜,当时也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一点。
由于桑娘妖力渐弱,缠绕李叔的藤枝也被撕开了一部分,天赐迅速扑了过去,只见李叔原本硬朗坚实的胸膛此刻赫然血肉模糊,断裂的肋骨直剌剌横着那里。
一部分人迅速围过去,帮忙把剩余的藤枝砍断,桑娘双目垂泪,然而已经无力阻止。越来越多的藤枝被清理开,围观的人们已经不忍直视。
“相公……”桑娘乞求地看向天赐。
“天赐,你快回家看看啊!李婶出事了!她中邪了!全身都是树枝!”远处,不知是谁在大声呐喊,又似乎是害怕,不敢靠得太近。
“娘!”桑娘焦急地看向村庄的方向,自己妖力减弱,维持婆婆生命的力量自然减少,再这样下去,与鬼差换来的阳间时日很快就会消失。
“妖怪!”李天赐忽然从喉咙里吐出一个词,双目已经变得通红。
“妖怪,我要杀了你!”忽然,李天赐大吼一声又冲了上去,举起柴刀又向桑娘砍去。
桑娘一惊,下意识地一拦,李天赐于是一下子倒飞了出去。
“相公,你没事吧?”桑娘吓了一跳,连连问道。
“呵呵,”李天赐忽然一笑,“我没事?没事?你杀了我爹,又害死我娘,你问我有没有事?呵呵,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把妖怪娶进了门,爹,娘,是我害了你们啊!”李天赐一下子萎顿在地,双手抓进地里,仰头大喊,愧疚的泪水从脸盘滚落。
桑娘却是如遭雷劈。
“你我当初山盟海誓,举案齐眉,你说你这辈子做的最好的事便是娶了我,如今你却是后悔了,后悔了。”桑娘心如刀割般疼痛,“我是妖怪,可我从未伤害我任何人,我孝敬公婆,伺候相公,我对你一心一意,爹和娘不是我杀的!”桑娘绝望地辩解。
没有人听她说什么,大家都在急着怎么杀了她。
“火油,谁有火油!烧死她!”也不知道谁喊一句。
“对,树木都怕火烧,她是个树妖,肯定也怕火!”
“快!”
……
转瞬间,粘稠的火油便将低洼的地面铺了一层,人们抬出被抢出的李叔的尸体,迅速退回坡上。
桑娘一动不动,任凭黑色的液体爬满脚踝、沾满衣裙。
“点火!”
眨眼之间,数根火箭疾射而下,火苗“唰”地一声就升了起来。
桑娘还是没动,滚烫的火焰舔舐着她的身体,她很疼,但没有她心疼,她一眨不眨地看着坡上和众人一起看着自己被火烧的相公,心中一片凄凉,“你也希望我死么?”桑娘凄笑着呢喃道。
忽然燃烧地火苗一下子“噼啪”作响,瞬间爬至一人多高,有女子低低的声音传出,如泣如诉“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选择《诗经?邶风?击鼓》)“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也会思念我?”
高扬的火焰没多久就自己灭掉了,众人凑近一看,只见洼地只剩一截烧黑的枯木,再也不见桑娘身影。
“那么桑娘就这么被烧死了?”青衣微微蹙了蹙眉,能在两年间以人身伏居人世,并以妖力救人,只依靠每月十五吸食月华保存妖力,不管怎么说修为至少过了五百年,且草木类灵怪更是难得,其修为到这个地步至少需要八百年,怎么可能就这么被人类的火油烧死?
“唉,身体是烧没了,但魂魄好像没有。”族长讲到此处已然十分感慨。
“哦?这又作何说法?”青衣忽然想到他们村庄外部的惊魂阵。
“唉,造孽啊,也是巧啊,我们刚刚回到村里,忽然就从村外来了一位大师。”
“大师?”青衣忽然有点明白过来。
第十四章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是啊,也是这位大师,让我们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罪孽。”族长的声音更加低沉。
原来他们下山没多久,就听说村里来了一位高僧,正在给李婶医治。
李天赐一听飞快地冲向自己家,还没走进家门,就闻到从屋内传出一阵浓烈的臭味,他行医多年,这臭味很明显是尸臭,还是死去颇久的尸体才能散发出的气味。他的心中又是一阵悲怆,娘,都是孩儿害了你……
想着他踉跄着快步向房内走去,才走到房门口,就见屋内有一位身着暗黄色僧衣的和尚立在那里。
他飞快地冲过去,一下子跪倒在和尚面前。
“求大师救救我娘,我娘是被妖怪害死的。”
“施主请起。”那位大师的话仿佛有安定人心的作用,温和却有力。
“不知施主刚才所言是为何意?”大师平和地看着李天赐。
“这,这都怪我。”说着便将刚才之事大致说了一遍。然而没想到他才说完,那位大师仿佛十分遗憾般深深地念了声佛:“阿弥陀佛。”
“施主,您可能冤枉你的妻子了。”大师说着眉间满是悲悯地摇摇头。
“大师,她是妖怪……”李天赐讷讷地答道。
“阿弥陀佛,是人是妖又有何分别,你视之为人,其则为人,你视之为妖,其则为妖,是人是妖,取决于施主怎么看。”大师说完,却见李天赐如遭雷击,嘴巴微张不能言语。
“阿弥陀佛,施主,可否容贫僧看一下令尊的?”大师双手合十,万分恭敬地沉声询道。
李天赐木木地点点头,抬脚走了出去。
“诶,出来了,出来了!”
……
人群中又是一阵私语。
只见那位僧人蹲下身子,闭上眼睛将手附于李叔尸体的头上,半响,睁开眼睛,探手摸了摸尸体的脖子右侧,又翻看了一下破败不堪的身体,直起身子,半弯下腰,又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
“此处可有郎中?”大师征询地看向众人。
“我是,我是郎中。”李天赐下意识地答道。
“公子既是郎中,那么应该可以看出令尊乃是不慎被毒蛇所咬中毒而亡,其后尸体又遭野狼撕扯吞食。”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篇惊呼,众人不可置信地窃窃私语,看着李天赐蹲下身子,伏在其父身上查探。
许久,只见李天赐僵硬地站起来身子,面上是从未见过的绝望与悔恨。
“桑娘……”
然而,此时忽有人言“我们亲眼看见那个女妖吸食李叔的?”
“对,我们亲眼看见的!”
……
仿佛不愿相信大师所言,众人忍不住大声辩解。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可否告诉贫僧,你说你见女妖吸食,那何谓吸食?”
那人一听,顿时杵在当场,结结巴巴半天才答道:“她……她把树枝都插进了……李叔的尸……尸体,不……不是吸食么?”
“那施主从何处得知这样就是吸食?”
如此一问,人群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大家面面相觑,却皆不能回话。
“阿弥陀佛,依贫僧愚见,你们所谓的女妖杀人应是那位姑娘忽缝这位施主的尸体,意欲以自身妖力救回,被你们不慎撞见且误会了去,且贫僧刚刚查探了令母的尸身,她应是一年半以前有过一次心疾,而那场心疾本应该使其离开人世,重入轮回,应是有人用自身修为和妖力给拦了下来,不过,与天相抗,那位施主想必承受了巨大的反噬。阿弥陀佛。”大师无限悲悯地闭上了双眼,双手合十。
然而此时的众人已然不能言语,无边的死寂笼罩着天空,仿佛是不能承受这般的沉重般,忽然又有人开口道:“可是,她是妖怪啊!”
“阿弥陀佛,贫僧适才有言,是人是妖,皆在自身,空有人身而一心相恶,是为妖,若得妖身一心向善,则为佛,施主何必在意他人皮相,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施主入障了。”
顿时大家都没了言语,是啊,桑娘虽是妖怪,但嫁来两年,除了孝敬公婆,与村里人关系也是极好的,她为人和气善良,平日谁家有个什么困难的,她都会想办法帮点忙,而且,自从她嫁过来,村里再也没有谁山上打猎出过意外,以前只道是福气,现在想来必然是桑娘做了什么。一时间,大家都想起了这个可怜女子昔日的好,众皆无语。
“桑娘!”人群中忽然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大家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只见原本跪坐在李叔身旁的天赐此刻握紧了双拳一下下捶在坚实的地面,口中嘶吼连连,却是发不出声音,众人又是一阵沉默,只听那肉拳击打地面的“砰砰”声和他无声的呐喊,而那一下一下的敲击,仿佛是捶打在在人们的心头,让他们无法忘记他们到底做了一件多少残忍的错事。
“阿弥陀佛,此乃天命,施主请节哀顺变。”言罢那位大师竟盘腿做了下来,闭上眼睛诵念佛家的往生咒:“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阿弥唎哆毗迦兰帝阿弥唎哆毗迦兰多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利莎婆诃……”
“原来如此。”青衣放下手中已经冷掉多时的茶水,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不惜违抗天力换来的幸福竟是如此短暂和惨烈,人妖相恋,是注定不会被上天所祝福的。
“唉,我们也没想到是这样,虽然桑娘是妖,当却如大师所言,她心地善良,又帮助邻里,而我们,口口声声自诩人的高尚,但……”族长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青衣垂下眼眸没有做声,许久,才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有些疑惑地开口:“既是如此,我观村中大部分人,似对外人十分……”青衣想了想,“恐惧?”
“呵呵,”族长苦笑两声,“这是我们自己造的孽啊,以前桑娘在时,护着我们村不受山中猛兽和鬼怪的伤害,而今她为我们所害,怨气不散,大师曾言,怨气易招致山中邪灵,故而在我们村外设了一个阵法,以护得村人平安,且夜不得出,所以我们才会对外来之人存有疑心与畏惧。说到底,这还是我们自己造的孽啊!”
一席话下来,族长的脸上已满是沧桑与悔悟的痕迹,连连叹气不得语。
青衣抬起头,看向窗外快被浓雾笼罩的山林,心中暗暗思量,许久仿佛有了决断般轻叹一声,转头看向族长:“逝者已逝,生者痛,族长节哀。”
一番劝慰之后,天色已然大暗,屋外的天空已经挂满繁星,而远处云烟袅袅的山林,此刻已不能为人眼辨清。
“族长,多谢您的收留,天色已暗,我也该告辞了。”青衣看了看半空的满月,微微笑了笑。
第十五章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姑娘要这时走?已经天黑了,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族长却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