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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生命力。韩非子还言:‘和氏之璧不饰于五彩,隋侯之珠,不饰以银黄,其质至美,物不足以饰之,夫物之待饰而后行者,其质不美也。’真诚的东西最美好也是最纯朴的。我姐姐是太老实了,她至今还珍藏着你的信和诗,证明她心中现在还有你。‘痴情女子古来多,真心儿郎谁见了’,你心中还有丁点儿她的影子吗?我从未听到你提到她一次,凡提到也是用轻蔑的口吻,证明你心中只有你自己。我算是看透了你们这些臭男人,
一个个冠冕堂皇,嘴呱呱,屎啦啦的,骨子,里都阴暗得很啊!”苏晓华脸胀得通红,气愤地说。
郑东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眨巴着眼睛说不出话来。士别三日,自当刮目相看,这小女子谈起理论还一套一套的,竟也能引经据典,还知道中国有个韩非子,不可小看,郑东心中暗暗地想。苏晓华好像是开了闸的水那样,滔滔不绝地讨伐郑东,为姐姐出气。
“我那现在的姐夫,当年追了姐姐三年,姐姐愣是没答应,她想等你回心转意。最后你不仅写了那首《告别幻景》,还写了《司令的女儿》那首诗,竟还大言不惭地在一帮老同学那里神气活现表现你的清高,振振有词地对姐姐和我爸爸进行声讨,你这个坏蛋。好呀,你指和尚骂秃子,借批林彪、四人帮,变着法子连我们家老爷子也顺带骂上了。你别这么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你忘了,我忘不了,你诗中这样写的,我背给你听听。”
因为“女儿”前面有司令二字
就是白痴也会有人把她捧上天
因为是司令的女儿
就是无知的胡说也会被人当成良言
啊!司令——曾经是多么崇高的字眼
使我想到了战火纷飞的当年
那指挥千军万马的不是司令吗
——在那儿策马扬鞭
那是女儿还没有降生的时候
司令啊!曾经与战士吃着一把炒面
那是女儿还没有懂事的时候
司令啊,也曾同人民共甘着艰险
过了不知多少年,不知多少年
司令中出了一位奸臣白脸
他那猥琐的身躯挂上了部长的头衔
他那晶亮的秃头闪耀着迷人的光圈
于是司令成了人们炫耀的本钱
在那浊流滚滚的漩涡里
在那光怪陆离的巅峰上
无知的女儿,开始懂得对地位的迷恋
她不会知道,人们对司令的卑视讨厌
大司令孵化出的小司令们啊为了把更大的司令马屁舔
四处搜索着天下的美女
为的只是把大司令的儿媳妇晋献
多少次肉麻的吹捧
夹杂着对老帅们的无耻咒念
无数顶“天才”的冠冕
装潢着司令儿子的头脸
塞满稻草的菩萨被涂上神圣的金面
被虔诚的信徒顶礼膜拜哟
俨然救世主盘踞在人间
人民的评判不需要法庭
因为他们自有公正的双眼
黄司令、吴司令、李司令……
何尝不被林司令赏识
人民的审判可以使他们遗臭万年
只是出于某种历史的原因
才显示了人民对于小司令们的宽大
人们终于不再提起那飘然远去的神仙
当然,司令与司令并不相同
希望他们像朱总司令那样与人民心心相连
识相的女儿不要把司令老挂在嘴边
聪明的朋友,不要拿着司令到处障眼
她也许被司令小圈子里的儿辈们捧场
却可能遭到平凡大众的厌恶白眼
职务的高低,并不意味着地位的贵贱
精神类比才能区分思想的界限
更况且司令的——女儿
只不过是无数公民中的普通一员
听着苏晓华在秋夜中的朗诵,惊得郑东一身冷汗。那是他在一次战友聚会时,多喝了几杯,脸红耳热之际,一时胡言乱语,吹起了自己的初恋经历,为了显示自己的蔑视权贵,清高自负,一时竟拿起苏荣华开涮了。在大家哄传着军界为林家选美轶事时,他脸红脖子粗地胡侃了这首打油诗。写完了,吟玩了,闹玩了,他也忘了。哪个好事之徒竟然抄给了苏晓华。这诗写得是过了一点,不过他自己也早就忘了,今天被晓华抖了出来,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呢。
苏晓华带着轻蔑的口气朗读完’了这首郑东在20年前写的打油诗,甩掉了已经烧到了手指尖的香烟头,冷笑着说:“你为了显露你的才华,伤害了我善良的大姐不说,还丧心病狂地骂我爸爸。是的,爸爸在文化大**中是干了一些错事,比如为林家选美。有上级布置,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能不干吗?他一个小小的军分区司令,能拍上林家的马屁吗?再说,那时上面说是给军委办公厅选工作人员,根本没说是给林彪选儿媳妇嘛。另外爸爸在文革中也确是误整了一些地方干部,不过他也保护过不少人,至少他当军管会主任期间,对你爸爸没有落井下石。把你爸关押在军分区大院是为了保护,否则你爸爸早就被造反派打死了。后来是他向军区推荐你爸去建设兵团的,这些你知道吗?你爸爸就没有做错事?反右派、搞四清、清理阶级队伍,他整人不是也很积极吗?不是也整了不少好人吗?地区师范学校那两个老师不就是给你爸爸提意见被整成了右派吗?那都是上级布置的政治任务,整个政治体制下的产物,大气候决定的,不能把责任全部推给个人。说实话,你聪明、自信、有才气,但过分自负,看问题偏激,说话刻薄,不留余地,处处扬才露己,容易伤害人。我今天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声讨你。姐姐是不让我说的,但我要告诉你真相,姐姐是对得起你的,爸爸也是对得起你家的。我还要告诉你,你诗中借和尚骂秃子,借批林彪影射的军区司令员也是人,但不是完人,不过在那次《雨后春笋》的事件中,他是坚决保护你的,否则张春桥、王洪文他们早就把你整到牢里去了,你就不会有今天。人是复杂的,有感情的动物,具有多面性,不能以偏概全。你看问题对人对事,往往偏激,这是你致命的弱点,可能会毁丁你的才气。你这个人性格直爽而缺少心计城府,率性自为而不知节制有度,自命不凡而又未能脱俗,愤世疾俗而又缺少谋略,要知道过犹不及将可能是致命之伤呀!你可能会讨厌我这种说话的口气,你是一个习惯于浅薄女人吹捧的人,但她们的吹捧只能助长你的弱点、缺点、傲气、霸气,使这些弱点、缺点扩散成错误。我是忠言逆耳,肺腑之言苦口良药,
仅供参考。今天说得够多了,作为朋友请你三思。”说完莞尔一笑,
苏晓华的口气缓和了下来。
郑东却听得振聋发聩,还没有哪一个上级敢于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他们的批评往往都是极其委婉的、点到即止的,带着谦和的微笑,和颜悦色而又温文尔雅的。但是,在关键时刻,诸如提拔升级、评定职称等场合,精明的领导对厌恶的下级或者沉默不语,或者看似不痛不痒却极致命地来上一句不着边际的评语,什么骄傲自满了,自由主义了,政治上不够成熟,还需要再观察观察,考验考验云云,你就还得等待。等待得机会错过,岁月苍老,你就得原地踏步,有如过了花季的姑娘再也嫁不出去了。这就是官场,表面上执礼甚恭,平静如水,风波不兴,暗底下游鱼乱窜,勾心斗角,
不经意致命处咬你一口,使你立足不稳,除非一味地吹牛、拍马,装成一副谦虚恭让。唉,诤诤直言之士少啊,他想到了谭冠厅长那张谦和微笑彬彬有礼的脸,感到了晓华批评的中肯而坦率。是的,是要好好检讨自己了,他要很好地领会和消化一下苏晓华的告诫。
他开始反躬自问。
院中的老槐树在月光照耀下投下长长的阴影,恰到好处地掩饰着他的尬尴,他那满脸通红却无言以对的神态,使他第一次感到了思想的贫乏,理论的苍白,口齿的滞涩,这小女子看问题还真入木三分呢?他满脸通红地注视着这婆娑的树影,凝视着这棵枝叶虬劲的大树。生命之树的长青在于吐故纳新,才能注入活力,不能总是局限于个人的陈见和偏见之中。一股从来未有的孤独凄清之感袭上心头,也许这大树的种子来自于森林,然而它却被抛在这块上地上,只能默然地在这方窄小的天地里,咀嚼着岁月流逝的凄清,这就是划地为牢了。一股淡淡凄楚和惆怅弥漫在这秋夜的月色之中。天空起雾了。
雾气茫茫中,仿佛传来晓华轻若微风般的声音,这声音带着几分哀怨:
“姐姐昨天来电话,叫我告诉你,她得了骨结核,已动了4次身术,现在实际已瘫痪在床,她想见你一面,把她保留的那些信、照片和诗稿亲手还给你,她可能不久于人世了。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想想我可怜痴情的姐姐,我还是告诉你了。你去不去听便。”
树影掩盖下的郑东已经泪流满面了。说完这些,晓华头也不回走地走了。她的皮鞋声“橐橐……橐……橐……”,在空旷寂寥的秋夜传得很远,很远。真是还不尽的相思债呀!郑东独立寒秋痴痴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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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东一个人在萧瑟的秋风中,独立庭院茕茕孑立地呆想了一会心思,推门进了厂长室。
苏晓华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未发生一样,一本正经地说:“郑主任呀,情况复杂啊,古都市查获的这条地下光盘生产线索,我们暂把它定为‘8.15’专案吧。”
苏晓华说:“这是一起带有明显黑社会性质的案件。以李一帆为首的这伙人经济实力雄厚,成员多,组织严密,社会关系多,境外联系密切,一些背景还很不清楚。况且李一帆从事黑道的时间长,
在全国有严密的销售网络,有相当社会影响。团伙内部人与新闻出版、广播电视甚至公安部门的人员都有来往。落网的这一帮人包括邬历在内对团伙的核心机密都不了解,也可能他们有顾虑,不敢交待全部问题。不过,有一点我们弄清了,前两年你们稽察队在音像市场暗访中查获的那盘yin秽、反动VCD《中国模特》确是李一帆一伙炮制的,目前古都市场的不少盗版、yin秽VCD也是来自这一地下生产线。”
郑东沉思了一下,笑了:“是的,就是那盘在古都市实地拍摄的yin秽的反动的碟片,那些赤身裸体的小姑娘,捧着领导人的《文选》
做着一些令人作呕的姿势。哪里是什么模特儿,整个是一些小ji女。”
苏晓华指着邬历的询问笔录说:“对,就是那片子,当时被全国‘扫黄’办公室、公安部通报全国,要求查处的。当时一点线索都没有,我们拿了那些姑娘的照片到有关学校去到处对人,没有一个是对得上的。后来根据片子中的手扶拖拉机的牌照顺藤摸瓜,找到了那拖拉机驾驶员。那个老乡说,当时来的人只说是拍电视片的,
给了100元钱叫把那批娘儿们拉到一个村子上,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线索就这么中断,现在看来就是李一帆这帮人于的,你们那个邬历担任了重要角色。”
郑东接过笔录看了一下:“邬历是陷得太深’了,这次恐怕是难逃法网了,这回看看谭冠如何说项。”
苏处长继续顺着她的思路说:“不是我们的弟兄无能呀,而是敌人太狡猾。这次真相大白了,这起事件是李一帆、艾莉莉他们一手策划的,是不是有国际敌对势力背景很难说。邬历是重要当事人,他找了他的一批暗娼朋友拍了所谓的《中国模特》,真是丢中国人的丑。”
郑东理解地说:“这个案件不是破了吗,从整理的材料来看,今年4月份的纸制品复合罐装机闯关事件,你记得吗?就是海关那个刘科长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那次,也是李一帆一手导演,不能让这个混蛋溜掉了。”
“追捕李一帆的事,我已对全市24条出入通道进行了堵截的部署,对李一帆、艾莉莉的手机号码也通过技术手段进行了控制,
他是逃不掉的。”苏晓华胸有成竹地对郑东说。
郑东相信地点了点头。
晨光熹微,总经理办公室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惊醒了在这儿桌子上熟睡的小杨。他提起电话筒,是找郑东的。他走进了厂长办公室,看到郑东正在和苏处长商量案情。
两人一夜都未睡了,此刻都有点疲倦。
小杨说:“郑主任的电话。”
“谁来的?”郑东喉咙有点发哑。
“不知道。只说要找郑主任有急事。”
郑东转身去了总经理的办公室,拿起了电话的听筒。
电话里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哈哈,郑东先生,我们是冤家路窄啊!你断我的财路,我断你的生路,老子将派人来炸毁这条生产线,你的脑袋我已花了60万元钱请人来取,你好自为之吧?”
接了李一帆的威胁电话,郑东反而显得格外冷静和坦然,他轻蔑地一笑说:“李一帆,你小子听着,你还是趁早乖乖地自首吧!老子我是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干了‘扫黄’这一行,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了。‘扫黄、打非’是社会性的工作,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你下了我的脑袋,还会有人来收拾你的。我活了40多岁了,每一天都没有虚度,我是‘朝闻道夕死可也’的人,随你小子怎么办吧!”他在有意识地拖延着通话时间,好让隔壁办公室苏处长的技侦手段发挥作用,测出李一帆所在的方位。鱼儿终于露头,也已经上钩了。
站在他身旁的苏晓华一个劲儿向郑东使眼色,意思是叫他尽量延长通话时间咬住李一帆,掌握他所在确切方位。电话里郑东在与李一帆虚以应酬,那边有点气急败坏狗急跳墙。可以听到是在行进的汽车里打来的电话。
李一帆恶狠狠地在电话里咬牙切齿地说:“你***是一条汉子,老子我佩服你,你就不为你的女儿、老婆着想?你的家庭地址、
电话我已摸得一清二楚,你还是滚回去看看你的那两条心爱的小狗子吧?”对方的电话突然挂断。
苏晓华果断地发出命令:“犯罪嫌疑人的汽车在古都市向溪城市的高速公路上,立即派东跟踪,并通知溪城方向的所有进出口通道注意堵截李一帆的白色本田轿车。”
凌晨7时,天刚破晓,由李一帆的马崽小王驾驶的白色本田轿车在溪城高速公路的出口处被堵截,李一帆落人法网。随后被紧跟上来的古都警方的车辆押走。检查这辆白色的雅格。本田轿车:
李一帆带的密码箱除装有30万美元现款外,还有一本前往匈牙利的护照。他是准备潜逃到国外隐匿起来的。
这是一个空气清新的早晨,秋天温暖的阳光普照着大地,给远近的景色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又一个秋高气爽的黎明如期到来。院内的老槐树伸出遒劲的枝丫,用茂密的枝叶唱着秋天的歌。
武警战士威武地站立在自己的哨位上,这条被查获的地下光盘生产线将要获得新的生命。秋天是万物凋零的日子,秋天更是收获的季节,除旧布新,新陈代谢,周而复始。大自然静静地在春夏秋冬中代谢。
郑东和苏晓华带着专案组,押着4名犯罪团伙的骨干和一批封存的资料凯旋而归。李一帆与邬历的再次会面是在警车上。当郑东见到李一帆时,李一帆那张被仇恨扭曲的脸浮现出狼一样狰狞,他眼露凶光,牙齿咬得格格作响,薄薄的嘴唇微微上翘,浮现出一丝冷淡,挺拔的鼻子不服气地重重“哼”了一声。当他们的目光对视时,他经不起郑东那严肃而锐利目光的逼视,终于垂下了那颗不甘心失败而硬撑着强项的脑壳。他和他的马崽被两名武警押进了囚车。浅灰色的“扫黄”稽查车和白、蓝相间的警车开始启动,响起的警笛像是奏响的凯歌,呼啸而去,后面紧紧跟着的是由小李驾驶的刚缴获的雅格。本田轿车。
第三十三章(1)
第三十三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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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东拖着疲惫的步子。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回到了家。
站在门口,他轻轻地揿响门铃,那是一种急促的,像是打电报一样有节奏地三短二长似的声响,听到这熟悉的声响,电子门应当立即开开,把他迎进去。
门并未开。今天是星期天,妻子应该是在家里的,他想像着妻子修长的身影,穿着平时干家务的那种长兜兜,飞快地迎出门来,
两只可爱的狗东西也会摇摆着尾巴向他扑上来。物和人都等待着和他亲热,和他温存,而今天怎么了,里面却悄无声息。他脑袋痛得像是要炸裂了开来,腰酸背疼的他想要舒舒服服地冲一个热水澡,安安稳稳地睡一个好觉,心中不禁有点烦躁。这老婆子干什么去了,他心中感到纳闷。他喜欢叫他的妻子“老婆子”,那样更亲热一点。
隔着铁门,他隐隐地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饮泣之声。这老婆子怎么了,大白天的嚎什么丧呢?我们查获了一条地下光盘线,还破了几桩积案,虽然是累了一点,但也算是大功告成了。高兴还来不及呢,她好端端地哭什么呢?
于是他大吼一声:“老婆子,你大白天的嚎那门子丧,还不快给我开门。”
门开了,妻子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她头发蓬乱,双眼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身穿一件紧身羊毛衫,恰到好处地衬托着那颀长的身材。看到他进了门,她扑进他的怀里,干脆放声大哭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我都快累死了,要好好洗个澡。”郑东没好气地说,他抱起妻子挺拔的身子,抚摸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两只眼睛却在院子中乱转,怎么没看见他那两只心爱的小狗出来欢迎他呢,难道被老婆子关了起来。
他纳闷地问:“大黑和小花呢?”
听郑东问到这两只宠物,妻子哭得更厉害了,她抽噎着说:“被人毒死了。”
“什么?”郑东头轰地一声像是要炸裂开来一样,这帮家伙难道真的下手了。他想到了他在南海塑料制品厂接到的那个神秘的电话,那电话中的疯狂狞笑,这些人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郑东挣脱开妻子,大步跨进院内,在那棵茂密的枇杷树下,两只可爱的小狗依偎在一起,小脑袋无力地低垂着,口角挂着白沫,
眼珠已可怜地散了神。它们已被人毒死了,他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一切。随之他镇静了下来。
他轻轻地走到黯然流泪的妻子面前,用他那粗壮的手掌帮她擦净眼角的泪。妻子还在喃喃地责怪自己:“我怎么就犯了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