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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约-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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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被人类抓住后,妈妈很担心。”
  “不过不要怕,我们会救你的。”
  “今天晚上,我们一定会让这艘战船葬身海底。”
  海妖轻声的话语沉没在了大海里。芙蕾出神地看着翻滚的波浪,突然被一把拉离了船侧。
  回头一看,是希泽有些焦急的脸,“你去了哪里?现在大雾,很危险。不要靠近船侧。”
  芙蕾茫然地点点头。希泽拉着她匆匆地向船舱里走,又递给她两团白蜡。芙蕾莫名地问,“这是什么?”
  “在下雾的时候,这片海域会有海妖出现。她们的歌声会使得水手坠入海底。”希泽把她安置进船长室,严肃地嘱咐道,“一旦听到响动,你就用这个把耳朵堵上。”
  被欺骗、捕杀的记忆瞬间涌上脑海,芙蕾的眼眶红了起来,她看着希泽,声音颤抖地说,“你怎么知道海妖就是要害人。在人类眼里,海妖就是完全邪恶的存在吗?”她指了指希泽为救她而受伤的肩膀,“若我是海妖,你便不会救我了吗?若我是人,你便会无条件地信任我吗?”
  希泽看着芙蕾,突然想起了几天前,在这片海域里遇到的小海妖。
  它淡淡的金色头发、它深邃的蓝色眼睛,与芙蕾是如此地相似。心中莫名地涌起了内疚感。他垂下眼,坐在她的旁边,“我曾在这片海域遇到过一个小海妖。我骗了它,让它到甲板上来解开我的绳索。而它竟然真的来了。水手们捉住了它,到现在我还记得它被关进禁闭室时的那绝望的眼神。”
  他沉默了一会儿,“但我并没想要害它。”
  芙蕾冷冷地接话道,“那你放走她了吗?”她想,如果希泽说‘放走了’或者是什么其它的谎话,那么一切就都简单了。
  可希泽只是苦笑了一下,“没有。因为立场不同。”
  芙蕾歪了歪头。
  希泽继续说了下去,“海妖以诱惑人类、猎取其性命为生。那个小海妖比我见过的任何人类都要单纯,我想它并不是厌恶人类,它或许只是不知道自己的歌声让三艘战船上百名水手丧命于此意味着什么。而我亦非觉得她邪恶、一心想要杀她,我对它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保护我的船队。我们的所有选择,没有对错,都是立场所致。”
  芙蕾垂下头,她深蓝色的眼睛渐渐褪去了温度,“‘立场’,无法跨越的沟壑呢。”
  希泽看着芙蕾,他结实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她淡金色的头发, “或许并非如此。”
  “什么意思?”
  希泽无奈地看看芙蕾,“人的选择,有的时候会很不理智。如果你遇到了危险,不管你是人也好、海妖也罢,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的。”
  芙蕾没有完全理解希泽的话。而希泽只是把脸背到一边、没有再解释。
  入夜,战船被大雾笼罩了起来。
  起初海面是宛若死亡一般的宁静,过了午夜,突然响起了若隐若现的歌声。
  训练有素地水手们迅速地用白蜡堵住耳朵,用绳子将自己绑在船的桅杆上。希泽也堵住了自己的耳朵,而他的眼睛十分小心地看着船长室——如果芙蕾不小心听到诱惑而走了出来,他要把她推回去。
  这一次白蜡似乎没有起任何作用,妖魅的歌声进入了空气里,不受阻碍地飘进了水手们的耳朵里。
  几个心智比较脆弱的水手开始动手解自己腰上的绳子,所幸被人及时按住。
  可更多的人开始抠出自己耳朵里的白蜡。
  很快,就连希泽也开始有些动摇。
  坐在船长室里的芙蕾听到了海妖的歌声。
  她知道,雾里至少有几十只海妖在歌唱。选择魔力盛极的夜晚,唱出了最为强悍的曲调。第一步是将水手全部引诱到海底,紧接着便是请海怪掀起巨浪,吞噬掉所有船舰。
  看着窗外挣扎着的水手们,芙蕾突然觉得悲哀。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从小认为理所应当的事情,是在伤及他人的性命。这些人与她一起在酒吧里饮酒作乐,这些人也像巴扎里的人一样快乐地与她交谈、给她好玩的东西。他们看起来那么善良、对自己那么友好。而为了生存,自己却不得不去引诱、猎杀他们。
  而这就是希泽所说的“立场所致”吗?
  朦胧间,听到海妖的对她说,“芙蕾,快来和我们一起唱。”
  “你在他们的船上,对他们的影响更大。”
  芙蕾犹豫地站了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水手们在甲板上挣扎着。有些人已经跳了下去,而有些人还在和着自己腰上的绳子奋斗。芙蕾心里一慌,下意识地寻找着希泽的身影。
  她终于在甲板中央的桅杆附近找到了希泽,而此时希泽也看到了他。
  希泽的正在费力拉住自己身旁一心要跳海的大佐,看到芙蕾出来,他几乎要发疯一样大喊,“芙蕾,快回去!你不要出来!”
  芙蕾看着他一拳把大佐打晕,然后匆忙地解开腰上的绳子。
  海妖的歌声逐渐加强,解开绳子十分危险。可希泽毫不在意,他将绳子一扔,就向着芙蕾跑过来。
  可才跑了一半,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向船侧走去。
  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境况,仍然对着芙蕾大喊,“我什么都不听到了,芙蕾,你快回去!芙蕾!不要出来!”
  看着希泽表情与身体动作完全不符的滑稽样子,芙蕾突然微微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如果是立场所致,自己的性命总是会比一个才认识不到七天的人来得重要。
  但他依然不顾一切地想要救自己。
  那一刻,芙蕾明白了希泽早前的话。他这样做,不是出自理智的分析、不是因为自己是人类而非海妖,却是因为自己是芙蕾而非他人。
  芙蕾对希泽挥了挥手,随即坚定而快步地走到了船头,站到了向前伸出的尖角之上。
  希泽近乎绝望地喊,“芙蕾!不要——”
  月光透过层层浓雾,朦胧地洒在船头的芙蕾身上。
  海妖们看到了芙蕾的身影,更加卖力地唱了起来。小海妖拢了拢金色的头发,向两侧伸开双臂,唱起了相反的曲调。
  芙蕾的声音清澈、细长,而她的调子冲破了众海妖们的魅惑之声,让海妖们完全乱了阵脚。
  海妖不解地询问着芙蕾,而她置若罔闻地继续对冲着她们的调子。
  大雾渐渐变得稀薄,海妖的歌声化为了优美动人的曲调。水手们的身体渐渐回到了自己的掌控,希泽的耳朵可以听到东西了。当他麻木的身体稍微一有感觉,他就拼命地冲向船头的芙蕾。
  可是太晚了。
  大雾散去,清澈的月光倾斜而下。
  海妖们叹着气,懊恼地躲回了海底。
  芙蕾在月光下渐渐变得透明,她转过头来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希泽,确实,人的选择,有的时候会很不理智呢。”
  随即、从她的指尖开始,她逐渐破碎、消失。
  希泽冲上去,想要紧紧地抱住芙蕾,而芙蕾也微笑着对着他张开了双臂。
  就在二人相触的那一刻,她啪地一声,化为了无数闪着晶莹光芒的水屑。
  芙蕾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又置身于那狭小而黑暗的忏悔室。
  全身干涸得几乎要破碎,她艰难地侧着头,聆听着大海的声音。就在她觉得自己要死的时候,忏悔室的盖子突然被拉开了,微醺的希泽从外面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他才轻轻说,“请你忍耐下,等我们到了安全海域,一定会把你放出去的……”
  后来希泽又说了什么,芙蕾没有听到。但她知道,他没有骗她,想到这里,内心就仿佛有一股温暖蔓延开来,就连死亡也并不可怕了。
  就这样,她的嘴角轻轻地翘着,仿佛在微笑一般地永远沉睡了下去。
  佐将双手合拢,掌心泛着淡金色光芒的水晶里,芙蕾的笑容好像阳光一样在里面闪耀着。
  她将水晶收进了身侧的袋子里。
  V眯起了深灰色的眼睛,了无生气的脸上总算出现了纠结的表情。忍了好一会儿,他终于问到,“我不明白,海雷丁是人,芙蕾是海妖,况且是他亲手杀了她,她怎么就能原谅他。”
  那一刻,佐的表情闪过了一丝痛苦,紧接着又化为了温和的光芒,“因为人的选择,原本就会很不理智。”
  “你就好了。我没有在人间生活过,那些东西,实在是不能理解。”
  “你是死神,不明白就不明白吧。”
  V“哼”了一声,“牺牲自己的生命成就他人,这件事根本不合逻辑的。下次,让我来向你证明。”V带着几分怨气地将自己的海贼眼罩一把扯了下来,扔向了面前的水池。
  水池泛起波纹,映出了后来的故事。
  【Finale】
  希泽*雷斯第二天早上再来看小海妖的时候,发现她变成了干巴巴的一团。他一怔,随即心里有几分难过。船行驶到安全海域之后,他亲自抱着她的遗体,小心地放回了大海。
  时光飞逝,希泽如愿成功地偷袭了卡拉布里亚海岸、一举成名。在与西班牙的多次交火后,希泽与他的兄弟们已经彻底成为了爱琴海、地中海最强大的海盗。不过多久,他就被苏莱曼大帝赐名为海雷丁。他像当地其它有影响力的人一样,蓄起了满脸的胡子。
  在他的兄长去世后,他得到了巴巴罗萨的尊称。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海盗传奇。
  巴巴罗萨*海雷丁主战船的船首像是一只美丽的海妖。
  如果有人问起,他只是会拿起烟斗,淡淡地笑笑,什么都不说。
  水手们传说,每次海雷丁路过意大利前往阿尔及尔航线的某段,都会亲自带一束薰衣草扔下去。
  在他很老了以后,这个习惯仍然没有改。
  有人说,这是海雷丁是为了纪念与他一同征战的兄弟们;有人说,这是海雷丁为了讨好他心爱的女人;还有人说,这是为了敬神。
  但为什么是薰衣草?
  谁都不知道。
  或许,这并非理智的选择。
  或许,只是因为在某个梦里、阳光满落的巴扎中,少女捧着薰衣草坠子的笑容太过灿烂吧。

Story IV
  诺与蛊Promise and Poison
  明成化十一年。
  贵州守将,右都督李震之子,李月晏领军三万,入疆镇苗。
  李氏对待苗兵的手段极为残忍,逢寨必焚、逢俘必斩。七月,李军再次大败苗兵。破六百二十余寨,俘斬八千五百余人,李月晏更是杀苗人无数,浑身浴血,映着刀光宛若地狱修罗,所见此景之人生返无几。
  (1)
  阿落手里拿着弯刀,奔走在错综复杂的藤林里。
  一片静谧之中,突然有人影从暗里猛地杀上前来,与阿落同样的弯刀、同样的招式,起落间没有丝毫犹豫。阿落本能地回击,二人熟悉彼此的招数,身体的素质就成了决定胜负的唯一关键。阿落的速度极快,动作灵敏,数个回合之后,对方从侧面刺过来,她没有向另一边躲闪,反而是向下蹲去。
  电光石火之间,阿落将弯刀反持,迎上而刺。尖锐的刀锋就要碰触到对方的下巴,阿落眼里闪过了一丝犹豫,可就这一刻,对方的弯刀已经转了回来,向阿落的后颈刺了下去。
  瞬间,鲜血满溅。
  阿落怔怔地看着眼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喉咙被人从后刺穿,随即缓缓地倒在自己面前。
  泣从后面走上前来,用衣角擦了擦弯刀,又伸手去拉阿落,“发什么呆?”
  阿落摇了摇头,把自己脸颊的血迹擦掉。对泣说,“那是阿青。去年在白水,她从河里捉住了一条鱼,结果手一滑,鱼跑了,她自己还摔了个狗啃泥……”
  泣没有听她把话说完,只是转身前去,边走、边说,“阿落,那些事情,等活下来之后再想吧。”
  阿落顿了顿,随即快步跟着泣向前走去。
  有泣在身侧,阿落的刀里再也没有了犹豫。攻势如雨而来,他们却总是能默契地在瞬间将对方放倒,阿落以速度扰乱对方的进行,泣再以精准的刀法一招夺取对方的性命。
  就好象回到了从前的日子一般,他们战无不胜。
  手起刀落,麻木地不知杀了多少人,直到四周一片寂静。
  阿落的弯刀从眼前的少年身体里抽离出来,刀峰挑破筋肉,鲜血喷涌而出。他扭曲着苍白的脸庞,颤抖着指向他们二人,嘴角却勾出一丝鼓励的笑容,“阿落……泣,不管谁活下来、加油……”
  少年的气息慢慢消逝,泣和阿落沉默地伫立着,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任何一个微小的声响就会毁掉这短暂而脆弱的平和。
  还是泣先动了起来,他把刀擦了擦,反手扣在身后,回过头来看向阿落。
  茜色的晚霞从少年身后投射而来,染起漫天血色,“阿落,还记得前天我们说好的吗?”
  阿落顿了顿,随即咽下了呼之欲出的哽咽,以坚定的语调回复道,“全力以赴,活下来的那个为大家报仇。”
  泣满意地扬了扬嘴角,收敛了气息,瞬时,他周身的空气化为刀锋一般锐利。
  泣的杀气凌厉、果决而具有压迫感。在过往的训练中,阿落见过数次,却是第一次身处其中。阿落亦端起架势,屏息等待着进攻的时机。
  一只黑鹊如同利箭般越过藤蔓而去,二人不约而同地挥起弯刀向对方开始了最后的进攻。
  虽然泣在技术和力量上胜过阿落,阿落却比他更快、更灵巧。二人实力相当,若真是全力对战,至少可以僵持数十回合。
  泣的身影飞速地向阿落逼近,生死之间,阿落却感到四周静谧似水,耳边似乎响起了年幼时泣在她耳边轻轻哼唱的儿歌。视线再次聚焦回来之时,二人之间仅有两步之遥。
  那一刹,阿落卸去了持着刀右手的力气,将自己的身体迎上了前去。如此,泣一定可以躲开,并杀死自己。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阿落不想与泣对战。奋力拼杀至今,或许只是为了死在他手里。
  出乎意料的是,就在此刻,对方的杀气也似乎全部散去了。
  两把弯刀擦肩而过,却分别刺入了对方的胸口。
  泣俊秀的眼睛平静而镇定,而阿落则看着二人面前飞溅的血花,面带错愕。
  四周一片鲜红,随即化为黑暗,他们看着彼此,一并缓缓地倒在了血泊里。
  (2)
  白水以南,黎山以西,数百个苗寨组成的广大疆土就是阿落和泣的家乡。
  阿落和泣自小便是孤儿。他们的家人多半是在与明军的冲突中丧命,他们与其他几十个孩子们一起被苗王收留,一起生活玩耍,一起接受严苛的训练。
  相依为命的孩子们,情同兄弟姐妹,而他们对明军之恨也统一而入骨。
  忍受着近乎残忍的武功训练,他们的目的清晰而明确——保护苗疆。
  与明军的遭遇来得比想象早。三天前一把熊熊烈火,寨子转瞬化为灰烬。训练有素的孩子们撤离时才听闻,是镇苗将军李月晏杀入了苗疆腹地。
  战事如火蔓延,苗王命令师傅将孩子们带到了密林深处。
  苗兵在外抵抗,为他们争取了三天时间。三天内,他们的任务却是——互相残杀。
  十年前,苗王在每个人的心脏里都种了蛊,如今正是用时。明军之虎帅为李震,李震之虎牙即为李月晏,苗王要以炼蛊的方法来塑造一位最强大的苗人战士,刺杀李月晏,击毁明势不可挡的攻击。
  “武器在这里,你们尽管选一样擅长的。但,只有一个人可以活下来。”
  那日,师傅的声音熟悉而冰冷。
  曾经想过有天会为苗疆而死,却从未想过会是以如此的方式开始。
  但苗疆是家,即便献上生命,也是应该的。
  亲手杀死同伴的那如同地狱般的三天三夜,却只是一切的开始。
  黑暗里,泣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阿落就躺在自己身侧,而他们旁边,两个和他年纪相仿的怪人,似乎在激烈地争辩着什么。
  穿着黑色丧服的银发少年,和白色长裙的栗发少女。
  感到他睁开眼睛,银发的少年突然转过了头来。一双灰色的眼睛深陷而冰冷,他看看泣,又转头对旁边的女孩说,“是这个。”
  栗色头发的女孩走上前来,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了泣苍白而不安的面容。她抚住他的额头,指尖却没有任何重量和温度,“你已经死了,不过我们给了你七天的时间。这七天里,没有东西可以威胁你的生命,而之后,你将再次面临选择。”
  泣挣扎着想要侧过头去,但是身体宛若灌了铅一样沉重。他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阿落?”
  闻言,银发的少年走了过去,用脚尖碰了碰一旁阿落,“她没事,仅是轻伤。不过七天之后,你未来的关键,就建立在她身上。因为你们俩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
  泣不置可否地扬了扬嘴唇,似乎对银发少年的说法不屑一顾。但他还未及说什么,那两个人的身影,就渐渐地融进了黑暗里。
  一切就像是一个半梦半醒之间的幻境。
  伴随着呼吸,泣觉得身体渐渐变得轻松了起来。他张开眼,翻身坐了起来。
  胸前衣服被阿落刺破了一个洞,可里面的伤口却奇妙地已经愈合了。泣拾起自己的弯刀,对着自己的上臂又刺了进去。
  阿落倒在他身旁,他走过去将她揽在自己怀里。刚才他刻意将刀锋偏开了三寸,虽然刺入了她的身体,却并非致命伤。泣将她的衣服拢好,坐在那里发着呆。突然阿落一震,醒了过来。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拉起泣胸口的衣襟,却没有任何发现。
  泣拉回自己的衣服,“刺偏了,胳膊上呢。”
  阿落一怔,果然看到泣的上臂正汩汩地流着鲜血。她松了口气,才低头打量自己的伤势。随即低落地说,“泣,你果然放了水……你明明可以杀了我。你再杀我一次吧。”
  泣愣了一下,随即放开了阿落,冷着声音说,“我刺偏了,胜负已分。”
  阿落看着泣怔了怔,随即笑道,“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放了我一马。”
  “别闹了。”
  “你刚才眼圈都红了。”
  “……毕竟大家都死了。”
  泣确实在害羞,但这句话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阿落闻言,心情也低落了下去,不知说什么才好时,耳边忽然传来了兵械与脚步的声音。二人本能地绷紧了身体,泣俯身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弯刀,挡在阿落的前面。
  数十个苗兵簇拥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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