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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绊狼君-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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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眼看她和同伴们是又哭是又笑地抱在一起,他的表情僵硬,倏地转过马头,策马离去。

“等一下!”曲蝶依跳起来追上去。“等一下……告诉我你的名字……”

骑着壮硕马匹的男人很快奔驰向大漠的远处,蝶依不停地跑着,直到再也追不上。她站在大漠中,茫然地看着愈来愈小的男人背影。

沙漠里终于再也看不到那人的身影,亮晃晃的日光照在曲蝶依脸上,几乎刺痛了她的双眼。

蝶依颓然的倒在黄沙地上,心像失落了什么似的……空空洞洞的……

※※※※※※※

一行人继续往前行,没有人再提起那天曲蝶依在沙漠中被救回的事。

那会是一场梦吗?有时候曲蝶依不禁这么想,盗匪、还有帏帐中的男人,可能是所谓沙漠中的海市蜃楼吧?

可是,这个梦未免太过真实了。

到如今,她都还能清楚地记起他的气味,他胡须触及她细腻肌肤的微微刺痛感,那一瞬间被他制伏在怀中的感觉,时时困扰着她。

如果他没有收手、如果他们一直进行到最后……想着想着,曲蝶依不由得面红耳赤起来。

为什么会对这个素未谋面、如野兽似的男人,产生连自己都羞于承认的顺从心理呢?

她不懂,也不敢去懂。反正以后不可能再见面了吧?她这样安慰自己,才稍稍松了口气……

“曲姑娘,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侍卫李冀稍稍加重的语气,唤回了曲蝶依神游的思绪。

“哦!对不起。”曲蝶依红了脸,“李大哥,你刚刚说了什么?”

李冀叹了口气,眼露不忍之色。“依公孙将军的计划,我们得在此地分离,剩下的路要由姑娘自己走了。”

她一个人?要独自在这荒漠之中前行?曲蝶依紧张的捏紧衣角。

虽然行前公孙敖已详细解说过整个计划,但在宫中听他说是一回事,真站在这广漠的大地上感受又是一回事。纵使大胆如曲蝶依,也不禁要感到忐忑不安。

“姑娘别怕,我们打听过了,瞒顿亲王每日必经过此地,就算他没来,你也大可骑马回前方的市集,我们会在那等你。”李冀见了曲蝶依一双眼睛所泄露出的不安,不禁安慰起她来。

曲蝶依紧咬着下唇,点点头。

这就是公孙敖的计划——曲蝶依假装成在沙漠中迷失的孤女,无意中撞见了匈奴的瞒顿亲王。

但该死的,她怎么没想到,万一没遇上那个什么亲王,又或者在遇上他之前,就先遇上沙漠中的盗匪……又或者那个瞒顿根本对她视而不见、见死不救,那她该怎么办?在沙漠中渴死、晒死吗?

公孙敖想必在汉宫中偷偷嘲笑她的愚蠢吧!?可恶!他当然不用担心了,反正死的人又不会是他!

思及此,曲蝶依恨恨的咬着牙。

“曲姑娘,我们走了,你保重。”李冀说着,微微颔首,掉转马头离去。

“等……”曲蝶依伸出了手。

然而,他已走远,没办法了,她颓然的放下手。

看来只好硬着头皮一试了……

※※※※※※※

呼吸困难……曲蝶依虚弱地伏在马背上,发出微弱的喘息。

强烈的日晒,就连头上包裹的大白巾都抵挡不了,布巾里积压的热气让她昏眩不已。

该死的公孙敖!她已不知是第几次地骂着,喉咙却干涩得再也发不出声音。

她很怀疑自己能否撑到见到瞒顿亲王,就算让他见到了,恐怕以她现在这么虚弱苍白的模样,也绝对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吧!

还想色诱他?曲蝶依摇头苦笑。

到底经过了多久她不知道,无垠的沙砾大地、缺乏起伏的景色,让她失去了距离和时间的概念。

好累啊……

她的小手抱紧马的脖子,不如不觉地闭上双眼。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这是她昏迷之前最后的念头……

※※※※※※※

“亲王,你看那是什么?”骑在前头的年轻将士惊异的低喊,勾起了瞒顿的注意。

瞒顿在同时看到了前方的小黑点,他策马前奔,迅速拉近了与那黑点的距离。

是个独行的女子!?瞒顿惊异地瞠大眼,鞭子一抽,身下骏马如风似地疾驰起来。

什么样的女子会在大漠中独行?难道她不知道有多危险吗?强烈的好奇心让年轻的亲王加快了速度。

“姑娘!”他驰近女子身旁,更加讶异了。

她昏迷过去了!瞒顿扯住女子坐骑的缰绳,止住马儿的步伐。

“姑娘!”他喊了一声。

女子在此时虚软地滑下马背……

“小心!”他一吼,并跳下马,在千钧一发之际接住了女子的身躯。怀中的柔软纤弱勾动了他内心某种奇异的情愫。

“姑娘,你还好吗?”他低头轻唤了声,视线对上那女子时不禁倒抽了口气。

女子头上的白巾滑落,露出一张如脂似玉的鹅蛋脸,她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如扇般在白皙的脸颊上,印下一排美丽的剪影。

她不是匈奴人,他可以肯定,那出乎寻常的雪肌玉肤,是属于汉人才有的特征。

汉女!?瞒顿的心怦怦地跳着,是来自母亲国度的美女?那个他心仪已久的土地……

怀中的美女颤动了一下,瞒顿屏住呼吸,一双秋水盈盈的瞳眸缓缓张开来,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张纤柔无助的女性脸庞。

曲蝶依感觉自己仿佛陷溺在一团混乱的恶梦之中,在她的梦中,她再度被恐怖的盗匪追赶,而那个满面胡须的匈奴人又再次救了她。

这是真的还是在作梦?她眨眨眼,面对眼前放大的男性脸庞不由得芳心狂跳。是他吗?

不!她很失望地扁了扁嘴,这个抱着她的男人虽然有一双和那人相似的眼眸,但他给人的感觉和那人完全不同,那人是沉郁孤冷的,而眼前的男人却年轻轻佻。

“你是谁?为什么抱着我?快放我下来!”她用汉语不客气地斥责那抱着她的男人。

瞒顿眼睛一亮,女孩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引起了他的兴趣,更令他惊奇的是,看来奇+shu网收集整理柔弱的女孩显然有副倔脾气。

他勾起唇角,“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我,你就要死在大漠中了。”

“胡说,我一个人在大漠中行走,只不过是倦了、打了个盹,是谁要你多事?我看明明是你故意要轻薄我!”瞒顿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令曲蝶依反感。

面对她的指控,瞒顿不怒反笑。“也许是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美丽的汉女。”

瞒顿坦率的赞美让蝶依微红了脸,她忽然发觉这匈奴男子竟一直用标准的汉语和她交谈。

“你到底是谁?”她皱了皱眉,“你明明是匈奴人,为什么会说汉语?”

瞒顿挺起了胸膛。“我是匈奴国的瞒顿亲王。”

瞒顿!?那不就是她这次任务的目标吗?天!她竟然还粗声粗气地吼他!?

曲蝶依垂下头,咬着下唇暗自懊恼。

瞒顿将她的反应看在眼底,以为她是震慑于他的身份而心生畏惧,一股自负之情油然而生。

“小姑娘,你又是谁?”他抬起她白皙滑嫩的小脸,“为什么一个人在沙漠中独行?”

曲蝶依的大眼骨碌碌地一转,准备许久的谎言流利地说了出来——

“我本是跟着爹娘一同到塞外做生意的,哪知在路上遇着了盗匪,不但将我们的财物抢夺一空,连爹娘都惨死在那群匪徒刀下,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曲蝶依垂首,压下心头的罪恶感。至少盗匪她是真的遇到了,她安慰自己。

“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不知道该去哪……只好往中原的方向走……可是、可是我走了好久……好久……都没见到一处城镇……我很害怕……却又不敢回头……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说着说着,一颗斗大的泪珠自曲蝶依的眼中,滚落到瞒顿的手背上,瞒顿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梨花带泪的丽颜,心中的热血沸腾了起来。

“你说你是亲王,那可不可以求求你送我回大汉?拜托你,你是我唯一遇见会讲流利汉语的人,你可不可以帮助我?”曲蝶依恳求地睇着瞒顿。

瞒顿的内心挣扎不已,她求他帮她,那哀愁的温言软语是他抗拒不了的,偏偏他的私心早有了将她占为已有的念头。

“为什么要回大汉呢?你在家乡还有亲人吗?”

曲蝶依神色凄然地摇了摇头。“没有了,我不知道回大汉以后还能倚靠谁,但总好过流落异乡……”

瞒顿心中掠过一阵狂喜,但他很小心地掩饰兴奋的心情。

“不如留在匈奴国,让我照顾你吧!”

“你!?”

“是啊,我是匈奴国的亲王,绝对有能力给你优渥的生活。”

曲蝶依茫然地瞅着他。“可是为什么你要照顾我?我们只是一面之缘啊!”

“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深深被你吸引了。”瞒顿握紧她的手放在胸前,一双年轻的眼眸透着炽热的光采,“也许今天的相遇是上天的安排。”

曲蝶依心里清楚得很,那可不是什么天意,但她仍露出小女子应有的羞涩,与深受困扰的表情,一边想抽回被握紧的小手,想不到瞒顿却怎么也不放。

“你……你这是趁人之危!”她羞怒地娇斥,“我宁可在沙漠里饿死,也不要屈服于你。”

她倔强又柔弱的模样深深打动了瞒顿,一股保护欲油然而生。

“你别羞恼了,我不强迫你,更不指望你回报我,我只是想照顾你,让你免于挨饿受冻,至于我们之间,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

显然他是个年轻又多情的男人,公孙敖果然没看错,这样的男人自诩为正义之士,对弱小无助的美女最是没有提防。曲蝶依暗忖,脸上却浮现无限的娇羞,看得瞒顿心脏怦怦地跳着。

“那……么,蝶依就跟着亲王了。”她很小声、很小声地回答。那娇软妩媚的语调令瞒顿晕陶陶得无法自己。

“好!我带你回单于庭!那是王室的居所。”瞒顿俐落地翻身上马,并将蝶依安稳地置在身前。

靠在瞒顿结实精壮的臂膀,蝶依有片刻的抗拒。

她的计划到目前为止都顺利得超乎想像,可是为何她心中却忐忑不安?

马匹有节奏地向瞒顿的随从侍卫们奔去,这个男人的体贴从他放缓速度可以得知。

对日后必须加诸于他的背叛与伤害,蝶依已经开始感到忧虑了……

※※※※※※※

瞒顿将曲蝶依安顿在他的帏帐附近,他为她盖了一座独立的帐幕。

所谓的帏帐是由动物的骨架搭起,复上毛毡及白布的简单建筑,适合游牧民族迁徙的需要。虽然比不上江南建筑的细致繁复,但简单的摆设却已够满足单纯的蝶依。她尤其爱上晚上打开天窗,那种满天星斗皆为自己一人闪亮的美丽错觉。

瞒顿坚守着自己的承诺,对蝶依保持有礼的距离。

可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对蝶依的深刻眷恋,因为他的纵容和宠溺,蝶依得以自由地体验了解匈奴人的生活。

她依然装成不懂匈奴语的样子,在瞒顿面前的蝶依,依旧是个柔弱无助的汉女。可是看似无害的她,却偷偷探索着有关匈奴的一切。

匈奴人的日常生活和汉人有很大的差距,无论男女,都能自由自在地在原野上奔跑、骑射,他们对事物的看法也和汉人不同,在这里,身强力壮的人才受到最高的尊敬,年老、体弱的病人反而受到歧视。

最强的人能得到最好的食物和他想要的任何女人。捕获的猎物由年轻力壮的人开始分配,老弱残病的人则只有剩余的部分。父死,子可继承其妻妾,兄死则弟可将其妻据为己有。

多么野蛮的体制啊!曲蝶依本来这么想。但再深思汉人的礼制和历史,还不也是一样由最有力量的人夺得政权,之后才满口仁义道德,用一大堆礼法教条把人民缚死,借以巩固政权。

这么一想,蝶依反而觉得匈奴人的世界单纯自然多了。

“你说最强的人可以要最多的食物和想要的女人,那在匈奴国里,最强的人是单于啰?”蝶依曾这样问过瞒顿。

他点点头。

“那如果他想要我,你也只能把我送给他了?”

瞒顿的下颚绷紧,显得相当不悦。“除非你成为我的妻。”

“是吗?”曲蝶依眨眨眼,她悄悄抽出被瞒顿握住的手,知道自己触及了敏感的话题。

“蝶依,嫁给我!”他猛然握住她的手,“我无法坐视别的男人夺走你,尤其是屠玡!”

她知道自己这几个月来逗弄他、引诱他,却又不给他一点点承诺,这个男人已经接近崩溃的程度了,她必须小心应对,绝不能再刺激他了。

因此她转移了话题——

“为什么说尤其是屠玡?你和现任的单于有过节吗?”她仰首他。

瞒顿沉下脸。“他是一个英明的君主。”他僵硬地说,“可是我们兄弟并不特别亲近。”

他的脸色显示他并不想解释这点,对一向坦率开朗的瞒顿而言,这种反应是很罕见的,好奇心强的蝶依可不容许错过这个秘密。

“为什么?”她直率地问。

瞒顿显然挣扎着要不要说,最后仍敌不过蝶依坚决的神情。

“父王在世的时候只专宠我的母亲,甚至想过要立我为太子,大哥因此对我颇有戒心,有传言说他想杀我。”

“真的吗?”

瞒顿摇摇头。“我并不相信这种传言,大哥虽然冷厉严肃了些,但还是个公正的领袖,他应该不会做这种事。”

“你似乎对他很有好感。”蝶依说。

“岂只是好感。”瞒顿眼露欣羡的目光,“我从小就崇拜他,他是匈奴第一弓箭手,从小就精于骑射,十三岁那年在狩猎场上猎蓟一匹狼——”

“那不是很危险吗?不小心的话可能遭到反噬啊!”蝶依惊叹。

“是啊!正因为如此,如果能猎到的话,可是莫大的荣耀!”瞒顿崇敬地说。

片刻,他的眼神蓦地黯然下来,“可惜他一向看不起我……”

此刻瞒顿像个落寞的小男孩,曲蝶依不由自主地捏捏他的手。

瞒顿愣愣地看着那只冰凉葱白的小手,忽然握紧它。

“蝶依!”他抬眸,认真地注视着她,“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把你让给别人,就算是屠玡也不行!”

他执拗和坚决的语气,令曲蝶依也不禁动容。

“你根本是多心了。”她甜甜一笑,“堂堂单于怎么会跟自己的弟弟抢女人?更何况……”曲蝶依垂下眼眸,“我听说你手上有先王留下的护国宝藏,连单于都要敬你三分。”

瞒顿不语,曲蝶依心跳加速,她希望从他口中听到多一点关于宝藏的事,又怕他对自己知晓宝藏的事起疑心。

“那只不过是个传说。”良久,瞒顿终摇摇头,“我虽有那张藏宝图,但连我自己也怀疑它的真实性,屠玡应该也不会相信这个吧!”

“为什么?是不是上面有什么密语或矛盾的地方?也许是制图的人故弄玄虚。这样吧,你拿给我瞧瞧,我搞不好可以参详出个结果呢!”

曲蝶依脸上的兴奋期待只换来瞒顿的轻笑。

“怎么你这么的好奇?”他用手点点蝶依小巧的鼻尖。

“我……”蝶依的脸红了,正思考着怎么说才不至于引起他的怀疑——

“瞒顿亲王!”帐外的侍卫以急促的语气喊道。

瞒顿应了声,忙着处理属下的事了。

蝶依悄悄退出帏帐。

好可惜啊!几乎要问到重点了。她咬着下唇,暗自生着闷气——

第三章

“这样拖下去不行吧!”

端坐在镜台前梳理长发的曲蝶依,忽然听到这样直言不讳的斥责,拿着梳子的手一震,木梳直直的掉落在地上。

发出这样责难的人是站在曲蝶依身后的中年女侍,看来平凡的脸孔,却有一双如秃鹫般锐利的眼瞳。她是汉室派来卧底的谍者,一直在王室中当眼线,负责联络蝶依和汉室之间的讯息,美其名为辅佐蝶依,其实曲蝶依心里清楚——她的任务可能是监视自己吧!

“急什么,瞒顿对我愈来愈信任,总有一天——”

“不会有那一天的!”范大娘无礼地打断蝶依,“你继续吊他胃口,只有把他惹得耐性全失。”

”胡说!”

“别逃避了!”范大娘凶恶的脸凑近蝶依,“你清楚得很,要得到宝藏图一定要付出代价,那代价就是你的身子。”

蝶依倒抽了口气,脸色一白。范大娘说的没错,只是她一直不愿承认。

“别再拖了,你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吗?再这么犹豫下去,你我身分暴露的危险性就愈大。”范大娘不耐烦地说道。

曲蝶依闭上了眼。准备?她真的准备好了要把清白的身子,交给一个不爱的男人吗?

早知如此,不如把第一次给了那个在沙漠中救了她的野蛮男子。突然有这种想法,曲蝶依自己也吓了一跳。

“我会去找瞒顿的。”深吸了口气,蝶依下定决心似的说。

范大娘满意的点头离去。

看着范大娘离去的背影,曲蝶依心乱如麻。

※※※※※※※

曲蝶依见到瞒顿时,他正在一遍遍练习着射箭。

一年一度的大狩猎即将来临,就连远在北方边境和其他部族备战的屠玡单于,都要拔师回单于庭。

空气中有种兴奋期待的味道,女人们忙着妆点自己、准备食物,男人们则磨箭擦枪,曲蝶依安适地看着这一切,轻蹙的黛眉却有着和外表不相同的惴惴不安。

“蝶依。”瞒顿不如何时已来到她身边。

“今年的狩猎我一定要为你猎一匹狼!”他信心满满地承诺着。

阳光洒落在他咧开的白牙上,不知怎地,蝶依忽然紧张起来,她揪紧了握衣襟的小手。

“好啊!如果你真猎了头狼送我,也许我可以考虑嫁给你。”她的声音太高、太轻快,可是瞒顿只是愣了片刻,随即兴奋的狂潮淹没了他。

“真的?!太好了!我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实现了。”此刻的瞒顿完全像个快乐的大男孩。

曲蝶依努力维持着脸上烂灿的笑靥,脸色是一片苍白——

※※※※※※※

大狩猎的这天终于来临了。

曲蝶依穿着由华丽的黑、金丝线织出的锦衣和上等的黑貂皮衣,她白嫩如玉的雪肤映衬在柔软的黑毛皮上,益发娇艳动人。

瞒顿将她带在身边,一刻也不愿离开她。

曲蝶依其实是紧张的,想到大狩猎之后她再也没有理由拒绝他的求欢,她的胃就直翻腾着。

人群中传来欢呼的声音,一阵由远而近的马蹄声传入耳内,一群挥舞着旗帜的士兵骑入广场。那旗帜上画着可怕的金眼青狼,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蝶依好像还是能清楚地感觉到青狼狰狞的目光,狠狠盯着她。

“那是单于的旗帜。”瞒顿向她解释。

片刻之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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