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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汉化了-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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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有个嘉宾过来拍我,面色苍白地说:“你手臂后面都是血,你是不是也受伤了?”

我扭过右手臂,发现血顺着胳膊一直滴到地板上。受伤的是我,一小片钢化玻璃插在手臂上,而那个晕倒的女生只是因为看见我受伤而晕血。我的整个右手臂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麻痹,疼痛是在玻璃片取出时才传遍全身,伤口的深度超出我的想象。

电影《V字仇杀队》里的V,敌人打光子弹也没能把他杀死,在承受枪林弹雨过后还能亲手掐死对手。丫说:“在面具下的不是肉体而是思想,思想不会死。”或许因为我被太多乱七八糟的思想占据躯体,所以肉体受再严重的伤也能忽略掉,即使在医院取出玻璃后我痛得死去活来。

总之在场所有人都被我受伤的事给刷新了三观,甚至有人怀疑我右手是假肢。真没常识,假肢会流那么多血吗?

后来麦莉和秦雍去医院看我,听了我的事迹边笑边无奈地摇着脑袋,说我没救了,估计哪天被放光了血也没有知觉,变成一具干尸’收在博物馆里,才能不辜负我这一千年产一枚的奇葩。他们前脚刚走,钟斯宇和芸珠后脚进来。我爸林赞成同志知趣地退出去给我妈打越洋电话报告我的伤情,他在电话里说:“没有大碍,就是会留下疤。”

“女生怎么能留疤呢,叫她寒假过来我这里,我带她去我的整容医师那里把疤痕去掉。”我妈在电话那头口气强硬。

钟伯伯和钟伯母也来看过我,弄得我觉得自己好像得了不治之症。当大家都在关心我的时候,我就犯贱地想起苏烈,和他比我多么幸运,有这么多人关心我爱惜我,可是他呢,哎,我忘了,还有杨朵薇关心他。我听麦莉说起他们同出同入酒店,并不觉得有多厌恶杨朵薇,反而觉得自己有点被打败,他最困难的时刻有杨朵薇在身边,而我离他那么远。

我问芸珠苏爷爷可还好,她说他一切都好让我别担心,她和钟斯宇并肩站着,两个人的脸上都隐藏不住或多或少的忧愁。我笑着跟他们说,流过汗流过血的才是人生呀,有了伤疤人生都变酷了。

上。

许征也来看过我,背着硕大的背包,一副准备出行的驴友装扮,非常适合木讷的他。他说他是来跟我告别的,他已经办好离校手续,下个学期不在学校任教了,要回上海去,回上海之前,他打算利用半年时间徒步游遍中国西南地区和整个东南亚地区,爬几座山。

他和麦莉的关系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我真心觉得麦莉做得很绝,没人能像她那样从容地从一段感情跳到另一段感情。对她来说,他们曾深深相爱过的事实,像是一条水沟一样轻轻松松就跨过了,头也不回;对他来说,却不知要翻越多少大山才能完全把她放在身后。遇到这种姑娘,用情过深等于把自己丢上孤岛,可是又没办法不爱上她。

我看着许征的离去,就像看着自己远离苏烈一样悲痛,这种从脚底蔓延到头顶的失落感比刚结痂的伤口带来的痛楚还要强烈,而我还要在众人面前强颜欢笑,因为我是无所不能地带给人快乐的林麒。

无所不能的林麒,胳膊从此落下一道很深的伤疤。

夏天像个被鞭炮吓跑的小孩,一溜烟没影了,秋天像坦克一样轰轰烈烈地开过来,沿途碾落一地的碎叶。有天我听到我爸在客厅问打扫的阿姨把他的皮夹克收到了哪里。他以前在东北当过兵,被冻怕了,年纪大了天气有点风吹草动就翻找厚衣服。

节目组没有踢掉我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伤口还没痊愈我又回到了工作岗位上,端茶倒水扛道具。只是我爸每天下了班都开车去电视台等我,一等就等好几个小时,有天晚上10点收工,一伙人吆喝着去吃消夜,我出了电视台看到我爸的车,他正在车子里呼呼大睡。

一周后,我再也忍无可忍,使劲挥着胳膊对林赞成同志说:“你看你看,我都好啦,你用得着每天去电视台等我吗?想追求我的人都被你吓走了。”

林赞成同志果真再也没有去接我。他一直想知道那个让我“喜新厌旧”的家伙是谁,旁敲侧击套我话我也不肯告诉他,打电话问麦莉,麦莉嘴巴牢也没有出卖我。

以为日子这样子下去,平平静静生活几个月,我可能会把苏烈忘了,或者在电视台里有追求我的人我也就从了。但是天公不作美,一是电视台里那些男青年有眼无珠,我爸那几天的出现,直接导致他们以为我早已傍大款傍大叔名花有主。哎哟喂,见过开二手丰田的大款吗?宝马得是大款最低标配吧?眼神好使一点行吗?二是电视台做一档鉴宝节目,请了一个香港鉴宝专家。这个专家事儿挺多的,有天录影结束之后把重要文件落在节目组。晚上七八点的样子节目组就收工了,我以为能早点回家睡觉,没想到一个制作人手一挥点到我说:“那个谁,你把这个文件送去东方酒店给今天的鉴宝专家,他急着要。”

巧了,原来他正是那个麦莉和秦雍在东方酒店见的鉴宝专家。东方酒店。我一边在心里找托词一边扭头去找可以代替我去的人,谁知道大家一瞬间都跑光了、没影了,整个录影棚只剩下我一个打杂的!

也许没那么巧会遇到苏烈,我安慰自己。打车去东方酒店的路上,我的心就像被洗衣机脱水一样搅着,发出评评评抨的声音。

去到酒店,见了专家交了东西,出酒店的时候我心情已经放松了,没想到我乘电梯下到酒店大厅时,电梯门一打开就看到苏烈和杨朵薇正走进来。该死,我一个激灵,来了个鲤鱼打挺,整个人在电梯口猫下腰滚到旁边的喷水池边躲着。喷水池旁边是一个西餐厅,晚饭时间,里面坐满了客人,一整面玻璃墙把里面的人和外面的大厅隔开。

大晚上的苏烈和杨朵薇在酒店出双入对,我心里像被人浇了硫酸一样灼烧得慌,我希望他们快点进电梯,我好赶紧逃离。我会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一样,波澜不惊地回到属于我的生活。

他们朝喷水池的方向走来。我鬼鬼祟祟的已经引起保安的注意,保安也朝我走来,两面夹击,我慌张得不知所措,想要不顾一切地往右后方向的餐厅侧门跑,才站起来,就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腰,一个没站稳,整个人翻到喷水池里。

整个世界都把聚光灯转向我身上,就好像《楚门的世界》里的楚门被现场直播的人生,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浑身湿漉漉地从水池里站起来,看到苏烈惊愕的面孔,以及杨朵薇的惊愕中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顿时有种想要宇宙大爆炸的心情。

保安过来把我从水池里拉出来,撞到我的人连声道歉,我捂着脸不敢看任何人。

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不慌张,可以不在苏烈面前出糗,可以理直气壮地出现在他面前,高贵冷艳地不在乎他?即使是假装,我也一样都做不到。

餐厅那面的人也被惊动,纷纷朝这边伸着脖子,好几个酒店工作人员同时围上来。

苏烈很快恢复平静,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看到他朝电梯口的方向走,杨朵薇朝我微微地耸了耸肩,扭过脸跟在苏烈后面。

我打了一个很大的喷嚏,工作人员要带我去换衣服,我沮丧地说不用了,我从人群中挣脱出来,心情低落地朝大门走。酒店大厅里如此金碧辉煌,如此喧嚣,可门外迎接我的是浓稠的黑夜。我会窒息吧。

浑身湿透的我,一步一步地朝门口走去,刚踏出酒店大门,有人从后面一把拉住我的手,迅速地、用力地把我从暗影中拉回来。握着我的力道使我整个扭转过身体,看到苏烈近在咫尺的面孔时,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我呆若木鸡,僵直地站着。苏烈边拉着我往回走,边对旁边愣愣的杨朵薇说:“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安排好。”

我的余光瞟到杨朵薇咬着嘴唇踩了跺脚,恨不得把眼神当作原子弹朝我投射。

苏烈拉着我的姿势帅呆了,酒店里灯火通明,温暖动人,光线晕开一片一片交叠环抱着我。我觉得自己像一匹驰骋在一望无际的嫩绿草原上的肥美马匹,一切缓慢而绝美,就算眼前昙花一现,前方刀山火海,我也义无反顾。

等到我换了干爽的浴袍坐在苏烈套房的沙发上、喝着苏烈给我倒的热水时,心里才缓过劲来,只是一切依然像梦一样不真实。脑海里自动播放我们在泰国相处的画面,其实带给我很多快乐,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那趟旅程。

我坐在沙发上动也不敢动,只是转着眼珠观察房间,当我看到苏烈搁在床上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以及桌子上的机票和护照时,当的一声,梦终于醒了。

苏烈在阳台打了个电话,走进来时语气意外的好:“我叫人给你找了几件衣服,等下送过来,你换了衣服再回去。对了,你吃过晚饭了吗?”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刚过九点半。

我突然有点适应不了他好言好语的态度,像变了个人似的让我感到陌生,指着他床上的行李箱问:“你要出国吗?”

他没有看我,走到床边继续把衬衣叠进去,他叠衣服的动作很轻很轻,行李箱比去泰国时候那只还大出一倍,很久之后他才说话:“明天下午的飞机。”没有说去哪里。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也许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国。”

我静静地看着他,他看似平静的脸上弥漫着从身体里散发出的忧愁,和那个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家伙判若两人,像被霜打了的蔬菜。这些天他究竟是怎么过来的,我无法想象,他被折磨得支离破碎,好像被拼凑起来的,一触就会碎灭。

活了二十一年,我从没像此刻感到这么难过,苏烈挂满忧愁的脸,行尸走肉般的身躯,看到这些,就像一只毒虫啃噬我的身体和灵魂。我很想抱一抱他,很想问他好不好,可是我开不了口,也动弹不得。我一向很笨不会安慰人。我也许会说,节哀顺变,活着的人不该携带死人留下的悲伤而活。

酒店人员把衣服送过来,我走进浴室的时候眼泪差点掉下来,在浴室里使劲儿对着镜子说别哭别哭,乖。我换好衣服洗了把脸走出去,阳台的玻璃门开着,风吹进来,白色的窗帘飘得像少女的裙摆。苏烈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汽车和路灯连接起来的长长灯河,背影遗世独立。

“去顶楼吗?”他突然回头问我。

几分钟后,我们已经站在了初次相遇的东方酒店顶层天台。风很大,夜色温柔如水,还有点不设防的凉意。我裹在不是我尺寸的宽大外套里,站在苏烈身边陪他看灯火璀璨的夜景,天上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什么都没有,可我心里却觉得明亮温暖。

我回忆起我们相遇的这些日子,苏烈的出现打破我这么多年来波澜不惊的生活,初次见面我便在他面前差点裸体,第二次见面我差点把他弄成残废,答应他的三件事没有一件能办得让他满意,反而让他屡次出糗。遇上我,他大概觉得很烦很倒霉吧。

我们在风中站了一个小时,什么话也没说。很久之后,我鼓起勇气对他说:“有件事你说对了,爱情是千变万化的,如果我说我现在没有那么喜欢钟斯宇,你相信吗?”我故作轻松地呼出一口气,“我现在觉得没有那么痛苦了,希望你也是。”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把脸侧向暗夜那一面,看不见表情。我期待他说点什么,可他什么也没说,夜深露重,他朝我挥挥手说:

“很晚了,你回家吧,现在还能打到车。”

真是的,我是小狗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一起下去吧。”我说。

他无奈地笑:“你是怕我跳楼吗?”

“很有可能,看你精神恍惚,还对我这么好,中邪了一样。”我老实地说。

“我有对你很好吗?”他否认,指了指我身上的衣服,脸上带着邪气的笑意,“我只是出于人道主义,顶多以朋友的立场出手相助”

听听,他开始恢复本色了。我很感激他把我当朋友,不由得笑起来:“你看你,我说一句你总要反驳我几句,从不让我占你便宜。”

苏烈朝我走近:“你占我便宜还不多吗?吻都被你吻了。”我的脸腾腾地烧起来,不敢再看着他,拼命把脸迎着风的方向吹散热气。

“回去吧,还是你要吻别?”他故意说道,又朝我走近几步。在他要捉到我时,我及时跳开,像初次见面那样落荒而逃。36时候我祈祷着我们从此再也不要见面,可此刻我却恋恋不舍,靠在天台的墙壁后面喘息着,在眼泪掉落之前离开。

出租车载着我驶离东方酒店,我回头看一眼灯火辉煌的建筑,遗憾没有来得及问他要去哪里,何时才能再见。

夜色茫茫,风带来什么也将带走什么。

Chapter 10女追男,隔着海角天涯

我彻夜失眠。天亮后顶着两个黑眼圈去电视台,一整天都想着苏烈晚上的航班飞离中国,飞往世界另一个角落,我们不仅仅是隔着几公里而是十万八千里。

苏烈飞机起飞前两个小时,我终于忍不住,和节目组的领导请了半天假,打车去机场。一路上我催着司机像催命一样,恨不得自己来踩油门。到了机场后我一头扎进人堆,大海搜针一样抱着渺茫的希望能见苏烈一眼,我后悔昨天晚上没有当面跟他表明心意,后悔莫及。

人海茫茫,我穿梭在各种面孔之中,绝望一点点吞噬氧气,光芒正在消失,我什么也没能抓到。

笨蛋,还是迟了。苏烈上飞机前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嘿,林麒,希望你永远快乐。这半年来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希望你能连同我一起忘掉所有不快乐。”

我对着手机屏幕红了眼眶,抬起头,看到杨朵薇正从安检通道那头走出来,她真神通广大,不登机都能去登机口送人。她几乎同时看到我,我们面面相觑,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恩仇涌泄,有的只是沮丧和失魂落魄。我们静止在两个点上,身边是飞快行走的人群,行李箱滑轮在地上滚动的声音,声音交织入耳,我们在各自的眼中看到“输了”两个字。

后来我和杨朵薇站在可以看到飞机起落的一大面钢化玻璃前,望着停机坪上一排排等待起飞的飞机,杨朵薇指着正在起飞的那一架飞机哽咽道:“苏烈在上面。”

等到飞机在远处的天空完全消失,我还在酝酿眼泪,杨朵薇在旁边已经哭出来,哭声排山倒海得吓了我一跳。我转头看她,她哭得扭曲了一张美丽的小脸,哭花了精致妆容,眼影和眼线晕开流下两道褐色的泪水,却毫不在意。

我的眼泪活生生地被她的哭声吓了回去,因为,她哭起来实在很丑,但真实且亲切。

她哭着哭着,靠着我的肩膀,紧紧抱住我把眼泪鼻涕全抹在我的外套上,边号哭边说:“我喜欢了他四年,我喜欢了他整整四年啊,他不爱我就是不爱我,他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啊?”

一旦问出“为什么”’就意味着爱情如果不是从来没有来过,那么就是以一种不可挽回的方式急速单程驶离。我轻轻拍着杨朵薇的背,觉得我们可笑又可悲。

哭过之后,我们结伴去机场一家日式铁板烧店喝酒。此时此刻,我们同是天涯沧落人。我一点都不讨厌杨朵薇了,甚至有点可怜她。她喝了酒之后两颊绯红,胡言乱语,看起来有点可爱。她对我说:“林麒你别可怜我,怎么说我也和苏烈交往过几个月,你比我还可怜,只是暗恋,而且他可能再也无法知道你的心意,你说你是不是比我还傻,呵呵。”

她虽然在笑,却笑得很悲哀。我苦笑着一杯接着一杯把酒浇到胃里,自嘲道:“是啊,我又傻又蠢的,情商低得令人发指,怎么没人找我去演傻姑。”

杨朵薇悲恸地说:“我何尝不傻,老实告诉你,其实苏烈这么多年来只交往过我一个女朋友。围在他身边的女生确实很多,但是他没有像别人说的那样花心。他的这些传闻,都是我造谣的,我四处说他的坏话,把他的形象塑造成可恶的花心大少,因为我怕别人知道他有多好,有多值得人去爱。”

想到我和苏烈在搏击术教室的第二次见面,我说他是“花心大萝卜”时难怪他会那么生气。

酒过三巡,杨朵薇和我放下所有成见,我们谈论着苏烈的种种好与坏,我知道她这几天和苏烈见面,只是苏烈在安排话剧社的事,现在她是话剧社的负责人,苏烈把整个话剧社都丢给她了。杨朵薇就熊猫头套的洋葱事件以及把我丢在路边的事正式跟我道歉,她说当时得知我和苏烈去了泰国,很生气。她是醉的时候道的歉,不知道清醒过后会不会把这些都忘了。

我们还谈论各自的喜好,看在她也喜欢影片《德州巴黎》,而且看过不止三遍的分上,我把她过去在我脑海中的种种坏印象都抹去了。我们几乎要建立起友情,这简直成为整个世纪最大的奇迹。

杨朵薇醉得不轻,但还知道打电话给家里的司机让他来机场接她回去。她要载我一程,我拒绝了。分别前她目光炯炯地对我说:“林麒你知道吗?我嫉妒你。”她说着拉开车门坐进去,看起来没有一点醉意,车子载着她消失在车道那头。

我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哭笑不得,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我要去找麦莉,抱着她痛哭一场。车子开在途中,麦莉却先打来了电话。

“许征出事了。”她在电话那头说。

许征来跟我告别时只说去爬山,没想到他去爬珠峰,现在倒好,消失一周,没有任何音讯,他的家人已经请求警方去寻找。

当麦莉对一个人很生气时,说明她很关心那个人。许征的朋友打电话给她时,她又气又急,恨不得许征马上出现在面前好训斥他一顿。路远山高,除了等待尼泊尔那边能传来好消息我们就什么也做不了。

两天,三天,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所有人都很煎熬。秦雍特准麦莉一个长假让她休息,我陪着她住在学校,只是为了方便联系许征的同学,见面商讨对策。那几天她没有去拍卖行,对着电脑在网上搜索关于各种雪崩的新闻,渐渐对警方失去耐心,在网上发布各种寻人启事,花很多钱在微博里让人帮忙转发。麦莉开始感到害怕,虽然表现得很细微,但我知道她在害怕。只是她太要强,明明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早上还要故意在我面前伸懒腰说睡得真好。

许征在尼泊尔消失的第十天,麦莉整个人被抽走魂似的。我问她:“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还爱着许征?”

她整个人缩在寝室那张红色的宜家沙发上,抱着双膝,轻轻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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