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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珠帘?”我望着门口的牌匾低声念了出来。
“小姐,你要进去么?”素馨试探着问。
我不做声,唇边却已泛起些笑意,举步踏入门内。
大堂中挂了几幅字画,再随意摆了几件玉器古玩,看起来便要比寻常的歌舞教坊高雅些。举目四顾,但见才子佳人同席,{奇}或是把酒言欢,{书}或是喁喁而谈。{网}二层的阁楼上,一袭白衣的女子正独自坐在帘后抚琴,姿态柔美,恍若仙子。
我挑个座位坐了下来,要了一壶清茶。
乐声悠扬,我闭目听着,心中渐渐生出些悲叹来。睁开眼时,周围尽是相伴的佳人才子,举止言谈之间神态亲密。
而我,则是独坐一隅,与他们的热闹恰成对比。
“小姐你怎么了?”素馨见我面色不善,便有些担心。这几天我心神不定,昨夜又是那般痛哭,此时我的每一个表情恐怕都牵着她的心思吧。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别人那般热闹,自己却是……”我咽下了没说后面的两个字——孤寂。
“他们也不一定热闹……”忽然有一道清冽的男音插了进来,“依我看,这世上,没有一个人不是孤单的。”他猜到了我所要说的东西。
我循声望去,便见角落里一个男子黑衣玄裳,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已是喝得烂醉如泥,却还是抱着一壶酒不肯放下。凌乱的发丝遮掩下,是一张偏于俊朗的脸,却格外的透着几分沧桑。
若不是发丝凌乱,衣服也像是许久没洗一般,看起来有些邋遢,他其实还算得上是个俊美的男子。只是此时醉眼迷离,神情也极是落拓,无怪乎他周围几个桌子几乎没有一个人影。
他继续醉醺醺的说着,“这世上,谁又能真的和谁相依相伴一辈子呢……一切世事,终究抵不过天意……”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似是自言自语一般,抱着酒壶便又咕嘟咕嘟的往下灌。
像他这样喝酒,不醉才怪。我心中暗暗嘀咕,却被他的一席话说得有些怅然。
“你胡说什么!”素馨不满的瞪了酒醉的男子一眼,拉着我就要往外走,“小姐,我们不要理他。”
我顺从的跟着素馨走向门口,却又顿住了脚步,转而看着角落里的黑衣男子,“这世上,或许也是有不离不弃的感情,不分不别的人的罢。”我的声音很低,角落里的他忽而身形一震,抬眼看了看我,沧桑的脸上划过一丝苦笑,便别过头去继续喝酒,再也没有看向我。
其实,我的声音里也透着几许萧索。
梅府外依旧宁静如常,我进门后直往竹兰轩而去,却见假山背后转出两个人来。
书筠和凌波。该死,怎么又看到了他们。
书筠看到了我,只是微微一点头,便又低头与凌波温言软语。我一夜未归,他竟连半个字都不问,全然没有半分关心。
倒是凌波开了口,“夫人这是去了哪里,一整夜未归,我和大人都很是担心,还以为出了什么差错。”她的声音里没有了昔日的尖锐,却仍是咄咄逼人。
我冷笑了一声,“哦?看来我倒是要感谢两位的关心了?”
“夫人不回来,也该跟大人说一声才是,外面人杂,若是有个差池,梅府的脸面可就……”她的声音平静如常,“我也是为夫人好,毕竟一个女子夜不归家,传出去也不好听。”
“传出去不好听?”我好笑的打量了她一眼,眼神从书筠面上扫过,见他面上含着几分隐忍,便又忍住了没再多说。只是漠然一笑,举步与他们二人擦肩而过。
即便凌波刻薄,我又何必跟自己的夫君过不去?
……………某是晚天雪的分割线……………
早起后有些闷闷的,我便倚着书桌发呆。窗外一丛翠竹随风摇曳,映入我眼中确实空无一物。
“冬青,你怎么来了?”院子里传来素馨惊喜的声音。
冬青?我连忙走出门去,便见温伯带了冬青过来,已是进入院中。
“大人今天出门了,这位小哥要找夫人,我便带他来了这里。”温伯笑呵呵的解释,咳嗽了几声后续道:“老奴还有其他事儿要做,就不打扰夫人了。”
“温伯,大夫的药不管用么?”我看着他因咳嗽而涨红了的脸,便有些担心。
“都是老骨头了,还吃什么药。夫人自己好好保重。”温伯说话时已走出了门外。
“玉簪,你待会儿吩咐人请个大夫再给温伯看看。”叮嘱过玉簪之后,我便将冬青带到了院中小凉亭里。
“颜小姐,少爷遣我来,只是想看看小姐现在好些没,他怪不放心的。”
“回去告诉子卿,就说我已经没事了。”我手中握着一杯茶,眼波一转,便装作不经意的问冬青,“子卿和你来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
总觉得凌子卿来开封府不止是为了学做生意,此时冬青落单,恰好可以抓着他问个明白。
“少爷来这里……就是为了学做生意。”冬青神色不变,眼光却有些躲闪。
我满意的笑笑,“冬青你可哄不了我,每次子卿撒了谎,你就帮着他圆谎。那会儿还只是对凌伯伯撒谎儿,现在倒好,连我也要瞒着了。”
“可是,少爷说不能告诉别人的。”冬青诺诺的低下了头。
“子卿可专门说过要瞒着我了?”我挑眉一笑,看着冬青渐渐涨红的脸,便知自己猜测的不错,接着问他,“说吧,子卿究竟为何要来开封?”
“唉!”冬青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表情,“告诉颜小姐也无妨,不过你可要帮我劝劝我家少爷。”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素馨在后面焦急的催促。
“你们走后不久,老爷就张罗着要给少爷娶亲……”
“娶亲!”玉簪张大了嘴,一下子跳到了冬青身边,“你说是给凌公子娶亲!”
“是啊……”冬青茫然的望着玉簪,不解她为何反应如此激动。
我颔首一笑,看来我猜得没错。一定是凌伯伯逼着凌子卿娶亲,他才会逃到这里来的。
“老爷给少爷定亲之后,少爷一直都不愿意,老夫人也曾劝过老爷,让他缓缓,可是老爷就是不听。眼看着婚事越来越近,少爷他……他看自己拗不过老爷,就卷了行李跑到这里来了。”
凌子卿居然是因为逃婚才来这里!我不由失笑出声,想象着他仓皇的收拾行李,再鬼鬼祟祟的跑出家门的情景,便觉十分有趣。
“那……凌老爷没有发怒么?”素馨也是吃惊的张着嘴,一时无法合拢。
“老爷当然会生气。我们先在凌府附近躲了几天,看看风声。后来听说老夫人劝老爷不要急着给少爷定亲,老爷似乎是答应了,也没再追究。少爷这才放心,带着我来了这里。”
“凌伯伯知道子卿在开封么?”
冬青摇了摇头,“要是让老爷知道了,那还了得,他一定派人来把少爷抓回去,逼着他娶了那个什么陆小姐还是水小姐的。”
“你们就这样跑了,凌老爷岂不是要担心?”素馨双手支着下巴,眨巴着眼睛问冬青。
“这我就不知道了……少爷和我匆匆忙忙逃走,一时之间也没顾得这许多。”
眼前忽然浮现出凌伯伯那张严厉之下隐藏着慈祥的脸来。他应该是知道凌子卿和冬青的行踪的吧,不然也不会放心让他两人漂泊在外,这么久都没来找他们。
“你真觉得凌伯伯不知道么?”我笑着问冬青。
冬青脸上有些茫然,“老爷知道了肯定是要抓少爷回去的,既然还没人来,说明老爷还不知道啊……”
“冬青,子卿如果离开了凌府,最可能去找的人是谁?”我忍着笑问他。
“当然是你!”冬青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么,凌伯伯难道想不到这点么?”
冬青的脸色终于活泛了些,却还是不解。
“你们到了开封之后,是如何找到墨香斋并住下来的?”我接着问了下去。
“那天我们进城后先找了家客栈住着,第二天我们在街上闲转,本是想来看看你,却遇到了徐掌柜,他带着我们到了楼外楼,然后又找了墨香斋给我们住。”冬青一五一十的交代。
“徐掌柜是怎么认出你们的?”我依旧笑问。
“他说以前来过凌府,见过少爷……”
“所以徐掌柜就凭借那一面之缘,事事听从子卿吩咐,好酒好菜的招待你们,还给你们找地方住,敬若上宾?”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冬青这才恍悟,一拍脑袋道:“是啊!如果没有老爷的吩咐,徐掌柜怎么会对我们那么好。”
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凌伯伯一定是知道你们在这里的,他没有来带你们走,其实也是想让凌子卿锻炼锻炼。毕竟以后他要接手凌家所有的家业,也得学着做生意。”
“这么说来,倒是少爷和我对不起老爷了……”冬青不好意思的挠头,“少爷那么不声不响的走了,留下老爷一个人收拾逃婚的残局,老爷居然也没有发脾气。”
“凌伯伯不发脾气……你相信么?”我眼前忽又浮现出凌伯伯生气时瞪着眼,沉着脸的样子,心中不由漫过一丝温暖,“不过凌伯伯纵然发脾气,也还是对你们很好。”
“那少爷该怎么办啊?”冬青有些忐忑。
“你劝子卿先回江陵府去,将逃婚的事情说清楚了,再来学做生意。”我轻松的回答。
“可是,少爷怎么肯听我的劝说……”冬青嘟着嘴,“他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决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除非……”他的眼中闪着些光芒,“除非颜小姐亲自出马,他才肯听!”
云儿的背叛
云儿的背叛 我笑着点头,“我这就修书一封,你带回去给子卿。”
“为什么不当面说……”冬青不解的问。
素馨努嘴指了指啸花轩的方向,“小姐要是再出去,那个贱人指不定要怎么说三道四,挑拨离间。”她的脸上一贯的愤然和不情愿。
“哪个贱人?”冬青不解。
素馨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气道:“明知故问!”
我笑着走开,玉簪也是一蹦一跳的嘻嘻笑着跑开,只留下冬青一脸的茫然,怔怔的望着素馨因生气而更显娇俏的脸。
两天后素馨出门一趟,回来时脸上洋溢着笑意,“凌公子果然听话,小姐修书一封,他真的就乖乖回家去了,现在墨香斋里已经是空空如也。”
连着下了几天小雨之后,这日天气难得的晴了起来。只是一场秋雨一场寒,跟前几日相比,今天便显得寒冷了几分。
早饭后我吩咐素馨将厚些的衣服拿出来,等天冷了就可以穿。几个人正忙碌时,云儿跑了进来。
“云儿,你怎么来啦?”玉簪开心的叫着,跑过去拉着她的手,很是开心的样子。
自从我中毒过后,云儿被书筠安排到别的地方去,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了。看起来她长高了不少,竟能与玉簪比肩。
云儿笑着请安,道:“是温管家派我来的,说是夫人的娘家寄了些东西来,箱子比较多,怕竹兰轩里塞不下。温管家想让夫人过去挑一些重要的东西带到竹兰轩里,其他的他再做安置。”
竹兰轩里虽有总共七八间屋子,却都已被塞满,怕是不能再放东西了。我身上有些懒懒的,便派素馨过去帮我挑,她同我一起长大,自然是知道我的心意的。
“咦,这个玉佩我怎么瞧着这么眼生?”玉簪翻检着衣服,自言自语道。
我闻言过去看了看,便将玉佩捏在了手中,笑着解释,“这是凌子卿送我的,这几天都没怎么佩过。”我转头四顾,看看了便指着平日里用来收书筠所赠小玩意儿的盒子,“待会儿将它收到那个盒子里。”
“好精巧的东西,夫人可以给我看看么?”云儿嘻嘻笑着凑了过来,我便随手将玉佩给了她,却见她拿眼在我所指的盒子上打量了几圈才接过玉佩。
她虽是看着那玉佩,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只拿指头在玉佩上摩挲了一时,便交还给了我,仰头看了看我的脸色,便关切的道:“夫人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不舒服的样子”
我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懒待动罢了,也没什么。”
“前几天下雨,现在后园里可清爽得很,要不我伺候着夫人出去走走?”云儿一幅乖巧机灵的样子。
“小姐,你就出去走走吧,老是闷在屋子里也不大好。你和云儿先过去,我把衣服收了,待会和姐姐吧东西安置妥当了就来找你们好不好?”玉簪一边忙着整理衣服,口里连珠炮似的说着。
“也好,我便出去走走罢。”我含笑答应,叮嘱玉簪,“待会你们早些过来,东西可以先放着慢慢整理,别累着了。”
玉簪答应着,口中低低哼唱起歌谣。
秋雨之后,园里果然清爽了不少。地上积了厚厚的落叶,一脚踩上去,便有些微水渗出来,很是有趣。
我慢慢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问云儿最近怎么样,她却有些心不在焉。
秋光渐老,园里不再有春夏时的繁华,有些树上犹有绿叶婆娑,有些树枝却已脱光了叶子,只剩光秃的枝桠横斜,格外的增了几分萧索。
信步走去,早已没有了当初枝叶层叠掩映的悦目,只是没有了红绿的叠嶂,园中又显得分外明净。尤其是秋雨过后,枝叶洗净,便让人觉得心神俱爽。
这样的北地景象,却是在江陵少见的。
两人随意走了许久,渐渐到了石栏亭附近,云儿忽然捂着小腹弯下了腰,“嗳哟”了一声,我忙问是怎么了。
云儿的面上有些痛楚之色,强撑着道:“肚子有些痛,想必是早上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夫人先自己走走,我待会儿来找你。”说着,一溜烟跑走了。
“云儿你还是看看大夫吧,别是什么病才好。”我朝着她的背影叮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横斜的树枝之后,才收回了目光,往石栏亭而去。
“颜姑娘这是要去哪里?”身后忽然有男子的声音响起,我浑身一震,这个熟悉的声音听在耳中,莫名的让我心中一凉。
是江仲文。
“真巧,我来拜访梅大人,恰好他不在家,就来这后园转转,没想到夫人也在这里。”他嘻嘻笑着,离我愈近。
“怠慢了。”我冷冷的回答,心中却升起些厌恶,明明知道书筠不在家,还私自跑到后园来闲逛,这人也忒失礼了些。何况他说话时语调轻薄,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格外让人反感。
“颜姑娘,何必这么客气。”他哈哈一笑,快步走上前与我并肩同行,我连忙往旁边挪了挪,离得他远了些。
“姑娘一人在这里闲逛,难道梅大人今天又带了凌波姑娘出去?”他的声音中透着些惋惜,“梅大人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若是我,有姑娘这样的人在身边,其他女子就可视如草芥了。”末了,还刻意的低低叹息一声。
“江公子,我对你以礼相待,也请你自重!我是书筠的妻子,你该叫我梅夫人才是。”我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直直的盯着他。
“哦,是我的错。”他呵呵一笑,靠得我更近,“你生气了么?”
我转过头去,不搭理他。
江仲文兀自在我身后说着,“既然不喜欢我称你为‘姑娘’,我便直呼你是‘文萱’可好?”
“你!”我一时生气,转过身就像回敬他几句,岂知他就站在我身后贴得我很近,待我转过身时,两人的脸便已贴得很近。
“文萱这么想和我……”他唇角含着一抹轻佻的笑,玩味的望着我,眼里堆满了暧昧。
我的脸霎时红了,不论如何,方才这样的情形,实在是……很尴尬。
本是想要重重的说他几句,然后话到嘴边,却又咽住了。尤其是他狭长的双眸含笑看着我时,那样纯澈坦诚的目光,没有一丝杂色,让我再难说出什么重话来。
“文萱好像生气了?”他眼中笑意不减,却忽然拉起了我的手。
“你做什么!”我大惊之下,厉声喝道,用力想要甩开。
“是为了你好,跟我走吧。”他拉着我便要拔布。
“放开!”我努力的掰他的手,却只是白费力而已,心中便很是生气,恨恨的瞪着他,“江仲文!”
“别生气……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嘻嘻笑着,“我只是带你去见见你的夫君大人而已。”
带我去见书筠?我微微一怔,忍不住开口问,“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不容我拒绝,便拉着我往外奔去。他自然是不敢这样公然拉着我走大门的,几个拐弯之后,我们居然已站在了一个矮小的破门前,门扇似已长年失修,两扇门中间是一把已经生锈了的铁索。
来梅府这么久,我尚且不知道后园有这样一个所在,江仲文居然对这些如此熟悉。
果然是喜欢偷偷摸摸的人,才会知道这个门。我心里恨恨的想着,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江仲文倒也不在意,一只手在那铁索上摆弄几下,“哐啷”一声,上面的铁链都已掉了下去,两扇门没有了铁链的牵引,都各自打开。
门外居然停了一匹马!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般,看来,江仲文这是有备而来。但是他怎么知道我会去后园呢?
难道是云儿!身上不由惊出一身冷汗。难道江仲文竟是买通了云儿,让她带我来后园,云儿自己溜走,只剩我和江仲文独处?
想至此处,生气而外,不由有些害怕。幸而只是江仲文,若是其他什么坏人,我今天岂不是轻易的中了圈套……
天呢,我那么相信的云儿,竟然也会背叛我!心中五味纷陈,我怔怔的想了一时,待回过神时,已是到了一座酒楼面前。
醉月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转头四顾,便见周围都是浓妆艳抹的女子来来回回,还有不间断的丝竹声音悠悠传来。江仲文竟然带我来此烟花柳巷之地。
“梅大人就在里面,进去看看吧。”他扶我下了马,拉着我的手便往里走去。
我这是在做什么?来这种地方找自己的夫君?虽然明知这样的举动不妥,我还是忍不住想要进去看看,我的夫君,他每日繁忙的公务,真的是在这里么?
看了看身侧的男子,我心中忽而有些好笑,我在怀疑自己的夫君,却为何轻易的相信了身旁的这个人?
进入酒楼后便有老鸨来引路,穿过大堂从一扇侧门出去,绕过几条回廊,便是一座小院。
小院中歌舞正盛,靡靡之音,与凌波等人所奏的一般无二。
失贞 脚步有些沉重,每挪动一步,心就被揪一下。我生怕,自己看到的,会是最不愿意见到的情景。
江仲文带我上了一个小土丘,站在土丘上,院内的事情一览无余。
小院中载了数百竿竹子,隐着几间小屋,这种地方,真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