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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医正原先是在宫里当太医的,年岁大了便退了下来,自己开了间小医庐,过过清闲日子,他拿起那燕窝,眯着长满皱纹的双眼瞧了瞧,又嗅了嗅,说道,“这燕窝哪里得来的,可食用不得,食用不得。”
“劳烦张老如实相告,食用之后会怎么没样。”慕容锦抱拳说道。
“这燕窝被人掺了**香的粉末,因为其有一股特有的香味,所以又用了石灰粉将其熏蒸不仅能去味而且还能使所熏蒸之物更加白,这手段真是老练毒辣。爵爷还是早日丢掉为上,这等东西吃了会让人昏迷不醒。”张医正将那燕窝扔回盒子,又要手帕擦拭了一下手。
竟会是这样的结果,慕容锦急忙告辞,怕是再晚一步就不妙了,回府之前查了市面上并没有这样的燕窝,心中大石落了地。
当慕容锦和柳氏带着燕窝去莫姨娘的摘星居,此时她正在给清婉绣嫁妆,见两人来了,忙放下绣活蹲身请安。
“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儿。”慕容锦满脸不悦地将燕窝扔在炕几上,里面的燕窝滚了出来,莫氏神情自如地望了一眼,说道,“这些婢妾送于许妹妹的燕窝,老爷,您这是。。。”
柳氏说道,“这些燕窝有问题,你不知道?”
“有问题?婢妾不是很懂,”莫氏有些迷茫,“婢妾见许妹妹怀孕了也不知道送些什么,只有这些拿的出手,莫不是老爷怀疑许妹妹的小产是婢妾做的吧?”
这话反而让慕容锦难以回答,”你只需道出这燕窝从何而来即可,其他的事情你不必知道。”也许是慕容锦觉得不好意思,问的话有些没了重点。
柳氏拉了拉慕容锦的袖子,上前问道,“不仅这些燕窝有问题,怕是昨晚老爷来了你屋里,你给老爷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要是不说实话,这府里也留不得你,想想婉儿也定了亲了,你就不想看着她上花轿?”
莫氏面露赤色,有些不自然,“婢妾,婢妾自知犯错,请老爷责罚。
“真的是你?”
☆、第八十七章 不是意外 (三)
“真的是你?”慕容锦不相信地再次确认,“为什么?”
柳氏似乎不觉得意外。。
莫氏咬了咬樱红的嘴唇,“婢妾见许妹妹进府不出两个月便有了身孕,婢妾想再为老爷生个儿子。”这话要是单独对慕容锦说那效果必定比魅药还要好,可是柳氏也在场。
“可你知不知道现在不仅连累老爷也尽失脸面,而且祸害到老爷子嗣,”柳氏不争地说出了事实,“而且老爷这么巧去了许氏的院子,难道你都没有发觉吗?”
莫氏的眼眸动了动,“婢妾去了厨房取老爷喜欢的酒,回来时老爷已经不在屋里了,回头一想可能是去了别处,可婢妾怎么都不会想到老爷会去许妹妹哪里,许是老爷太挂念许妹妹了。”将矛头指向了许氏。
“你难道忘了老爷喝了下的媚药?”
“婢妾没有忘,但是怕张扬起来,婢妾便无颜见人,所以就想息事就算了。”此时莫氏的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在慕容锦眼里,这样的莫氏楚楚动人,心里不忍责备,本想离开就算了,却被柳氏拉住了,“老爷,这种肮脏的事情不罚可不行,难免其他人效仿,难道老爷重蹈覆侧一次吗?”
慕容锦一愣,觉得柳氏说得很有道理,自己差点忘了初衷。
在柳氏的印象中莫氏没有这般能言善辩,以前不免低看了她,苦于慕容锦在场,没有直接发作了莫氏,只是让她禁足十天,小惩大诫,为许氏流产的孩子抄写经书。。
之后许氏要求到庄子里来修养,慕容锦便爽快答应了。
紫云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包括慕容锦中了媚药都说与清颜听,唯一让清颜不明的是为什么慕容锦会这么巧去撷芳院,什么媚药能让人连意识都会失去,这样和畜生有什么分别。难怪慕容锦这般体贴安顿好许氏却连多说一句话都没有,想必还是不敢直面这件事情吧,毕竟是自己亲生的骨血。
莫氏,内心看着一定没有这么简单,清颜笃定。
话说沾花发了信鸽出去,擒风一个飞身抓了它,从它脚下解下信笺,完整地交给简玉庭,他神情一松,打开信笺看完之后又钻回了小竹筒,“好生收着。”擒风准确地接住了抛过来的小竹筒,公子总是在面对那个小姑娘的时候放下警惕。
“明天去一趟东边,后天我们再回京城。”简玉庭突然改变了计划。
“可师叔他。。。。”擒风看着脸色变沉的简玉庭,“我自会和先生解释。”简玉庭淡淡地说。
第二天简玉庭看见清颜的时候,她正送了慕容锦出了庄子,有太多问题想不通了,她只杵着脑子看着天边漂浮如棉絮般的白云,听见脚步声也不回头。
“你们说人要是像天上云一样多好,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脚步声一顿,望着眼前如空谷幽兰般的人儿,不知如何接话,现在的她一点都像之前那般让人一眼看得透,更像是一朵被云雾包拢的稚嫩花朵。
“云也有云的烦恼,万一起风了呢?”简玉庭早已支开了两个丫头,清颜一扭头,一张面具脸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今天虽然他也是穿着白衫,却是镶了翠绿边的,衫角还绣有一簇竹子,让人觉得整个人不那么生硬,柔和了许多。
“晋哥哥,你怎么来了?”清颜收起那一派老道忧愁。
“来看看你啊,我明日便要回京城了,看看你是否有东西让我带回来?”
回京城?清颜心中的烦忧忽然破了个口子,“晋哥哥见过识广,能否帮妹妹一个忙,妹妹在此先行谢过了。”清颜连忙一个弯身。
“妹妹请说。”正中简玉庭下怀。
“哥哥可知一种媚药能让人丧失心智?”清颜脱口而出。
媚药?身后不远的擒风差点笑出声来,据他所知公子今年应该还不满十一岁。
于此同时简玉庭面露尴尬,但是望着一脸期望地看着自己的清颜,心中不忍拒绝,反问道,“这媚药可是不寻常之物,妹妹从何得知?”
清颜心中大呼不妙,忘记了自己才八岁,但是现在不是矜持的时候,“我不是用来害人,我保证,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告诉哥哥。”
简玉庭想要知道原因并不是难事,看清颜不愿意说也不勉强,“我只能帮你打听一下。”这毕竟是不雅之事。清颜见他愿意帮自己,欢呼跃雀,有人肯帮自己还不至于孤身奋战,“但是你要告诉我你知道了要干什么?”简玉庭是有条件的,而且要从她嘴里亲口说出。
清颜支支吾吾,现在只是自己怀疑而已,而且还是家里的丑事,怎么可以对外人讲。
“你不信任我?”简玉庭上前一步,清颜隐约感觉有些怒气,倒退一步。
“不,不是,”清颜语塞,这怎么和信任扯上关系啦,“只是家丑不可外扬。”
原来是这有关,“呃。。。我回去打听一下,有消息了带回来给你。”简玉庭转了个身,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衣裳随着风徐徐飘起,清颜为什么总是感觉两个人待一起的感觉很熟悉。
秋意渐浓,紫玉看时辰差不多了就提醒清颜回房,清颜先去了老太君的鹤斋,只见绛红绛紫在堂屋前守着,看见清颜进来,微微蹲身行了礼,绛红轻声说道,“许姨娘在里头。”
清颜不急着撩帘进入,只是靠近站了站,里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老三这次却是荒唐了点,可也不是故意的,你莫要记恨于他。”老太君的声音。
“婢妾不敢。”
“我知道你是个好的,能将四丫头教得如此伶俐,等身体养好之后再给老三添个儿子,这样颜儿以后也多个兄弟帮衬。”
“婢妾省得。”
透过幔帘,清颜看见许氏坐在老太君的下首,微低着头,不见其神色,反而老太君颇有讲话的兴致,“祖母。”清颜先喊了一声,才掀帘进去。
“姨娘也在啊,我原想去看看你,怎料你也在这,你莫吹了风,头会疼的。”清颜若无其事地说道,“那医书上不都这么说的嘛。”
许氏听她这么说还以为老太君会呵斥清颜不懂事,老太君反而呵呵一笑,“倒是我老婆子糊涂了,还比不得四丫头心思细腻,你先回去吧,没事不用过来请安了,你的心思我明白。”
许氏一愣,见清颜朝她眨眼睛,便微笑起身,微微行礼告退了,留下清颜陪老太君。
☆、第八十八章:悖逆
官道上两匹黝黑发亮的黑马正朝着京城的方向奔驰而去。
“公子,师叔说暗杀公子的杀手像是从南方来的,手法又准又狠。”擒风紧追简玉庭,“师叔如今就在京城,说自会联系公子。”
简玉庭使劲地挥着手里的鞭子,希望更加快一点。
临近京城,简玉庭找了之前放轮椅的农户,摘了面具,重新坐上了轮椅,因为久带面具,脸色显得很苍白,“公子看起来的确是生病了。”擒风很是佩服。
英俊的面孔隐隐透着不健康的苍白,再有擒风在后面推轮椅,俨然一个病患。“先去看夫人吧。”简玉颜回府的第一件就是去看侯夫人。
整个侯府,四进门大宅,三老爷举家前往维城任一县之长,二老爷封了将军也是举家迁往边城,所以偌大的府邸只剩下大老爷简越明一家。侯夫人现居住在三进院的霞光院。据说全院里只有霞光院才能看到日落的霞光,当年简越明心疼爱妻,便在这里新建了这座院子。自从简玉庭坐了轮椅,丫鬟们只要看见他都会放上一块木板,方便来往。
侯夫人此时正闭目养神,唇色有些暗淡,脸色暗黄,着一件白色里衣,乌黑的秀发披散了下来。“母亲。”简玉庭唤道。
侯夫人缓缓睁开双眼,望着简玉庭,闪过一丝亮光,“庭儿,你可回来了,身体好些了没?让娘好好看看。^//^”侯夫人一脸的关切,“可怜在山庄里也没个人照顾。”
“母亲,大夫说孩儿的病需要静养,这不好了点就来瞧您了。”简玉庭自己转了一圈轮椅,“好了就好。”侯夫人欣慰道。
“娘,听说庭儿回来了?”简玉瑶娇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即便见她一身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娉婷而来,亭亭玉立。
“姐姐。”简玉庭的声音中听不出一丝波澜,而简玉瑶已经习惯了。
还未等简玉瑶坐下,问口便传来侯夫人贴身丫鬟夏末的禀告声,“大夫人,夫人来了。”
“快请进来。”侯夫人声音有些虚弱。
简夫人进来的时候,用手帕垫了下鼻尖,显然是不适应着屋里的药味,她一身正红宽袖金牡丹缠枝暗纹服,发髻上的喜上眉梢金步摇摇摆不停,一朵偌大的宫纱绢花衬托着她娇媚的脸庞,简玉瑶记得这绢花是皇贵妃所赐,床上的侯夫人在对比之下显得苍老无比。
因为简夫人是平妻,无需行礼,所以她只喊了声,“给姐姐请安。”
侯夫人点头示意她坐下,“你倒先来的了,本想派人去叫你。”
“庭儿回来下人们早就禀告给妹妹了,妹妹来不及收拾一番就过来了,就怕姐姐等急了,”简夫人刻意拢了拢后脑勺精致的发髻,“这就是皇贵妃特地让妹妹带来的,里面有姐姐想要的东西。”
简玉瑶接了过来,上面赫然印着“官家小姐名录”几个大字,又看了一眼简玉庭,将东西放在了侯夫人的手上,“辛苦妹妹了,”侯夫人客气地对简夫人说道。
“都是自家人,庭儿也是我的孩子,我也想他能有段好姻缘。”简夫人一点儿都不避讳。
简玉庭心神一凛,他娘到底要干什么,自己真瘸了也就罢了,可她明明知道自己已经康复,“娘,孩儿累了,先下去休息了。”说完,故作咳嗽状。
“姐姐先让孩子下去休息吧,你瞧他脸色也不大好,何必急于一时,何况贵妃娘娘也说了,选世子一事不可急于一时。”简夫人将事情说到了重点,简玉瑶知道贵妃的意思是虽然简玉庭身体残废了,但是也不能剥夺其作为嫡长子继承侯位的权利,眼下之意便是要找个有权的翁家靠山,这不仅仅关系到简府的稳定也关系到贵妃在皇帝眼里的地位。
简玉庭不以为然,目前为止寻得那些杀他的人为重,否则就算自己站起来了,也免不了再次受袭,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居然下那么狠的手。
“我也想早点定下来,万一我撒手而去,也会死不瞑目的。”侯夫人有些喘,费力说道。
“姐姐身体不适,妹妹先出去了,晚上老爷宴请客人,我要好生准备准备一下。”简夫人起身说道,侯夫人也不留人,看着她婀娜离开,眼中多了一分不甘。
“庭儿,你的亲事娘自会做主,定为你选一门好亲事,你也看到你二娘的样子,怎能让臻哥儿屈居第二,娘若不为你打算,你的世子之位就要落空了。”侯夫人看简玉庭的眼神带了些凌厉。
“母亲,这虚有的位子我不需要,我会靠自己得来了,您只需要好生养着病,以后儿子娶房媳妇好好孝敬您。”不知道怎么的,说起媳妇,简玉庭的眼前出现了清颜的样貌。
“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娘这些年来要不是卧病在床,也不会忍气吞声,这个世子的位置本该就是你的。”
“母亲,别说了,明年我想跟随二叔去边城。”简玉庭说完自顾推了轮椅离开了,侯夫人听了脸色惨白,忙拉着简玉瑶的手说,“你弟弟是不是魔怔了,好端端的世子不要当,却要跑那么远的地方,让娘怎么放心的下,他怎么能这般悖逆我。”
简玉瑶却是很赞同弟弟的做法,毕竟这世子之位有位无功,万一哪天皇帝收回去也就一普通庶民,倘若是自己挣来的,那才是实实在在的。
“庭儿这般不是很好嘛,难道你真想他像二弟一般在二娘的羽翼下成长吗?”简玉瑶想起自己的二弟简玉臻爬树掏鸟窝游园斗蟋蟀,连读书都差点荒废了,心中不免叹息,虽然是异母所生,那也是自己的弟弟。
侯夫人摇了摇头,“我只想给他寻门名门小姐罢了,以后有个事儿也有个可靠的岳家可以依靠。”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恰时从窗户里看到了洒落的霞光,无比灿烂。
☆、第八十九章 意欲参军
简玉庭回了暮岩,擒风早已等候,手里捏着一根树枝不知画了多少划了,“公子。”
“那丫头的事情怎么样了。”简玉庭从轮椅上走了下来。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一有消息马上送来。公子的判断是对的,”擒风有些为难,“老爷果然不像简单的闲散侯爷,可跟踪的人一无所获,只好作罢回来。听说今晚老爷要宴客。”
“先撤回来也好,你们能查到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六百里加急给我二叔拟个信,将我的事情说一下,过了这两个月我就要去边城,先生那边尽早联系上,我想听听他的意见。”说完,简玉庭去了暗室,等到酉时才出来,比往常多待了半个时辰。
待梳洗之后,让擒风推他去了今晚简越明宴客的艺菊楼。
艺菊楼,顾名思义,就是种满菊花的楼台,菊花色彩丰富,有红、黄、白、墨、紫、绿、橙、粉、棕、雪青、淡绿等,简越明无事的时候便侍弄侍弄,这秋意正好,赏菊却是正好。
艺菊楼的花园中菊花香气四溢,一张铺了大红绸布的圆桌子上摆满了各色菜点: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八宝野鸭佛手金卷炒墨鱼丝等御宴上的菜肴。
两排大红的灯笼从楼台三楼挂下来,照应着整个花园亮如白昼。简越明大约三十多岁,他身穿紫色菊纹长衫,将他挺拔的身材展现无遗,又用了墨玉簪子束发,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这一点简玉庭遗传了简越明,但是随着阅历的见长,简越明散发出高贵和优雅的气息。。来的客人大多是朝中的武将。
简玉庭到艺菊楼的时候,黄忠正站着等候差遣,看见简玉庭过来,道,“大少爷”。
“父亲呢?”声音又是一贯的冷淡,这几个月来黄忠也已经习惯了。
“老爷正和客人们饮酒。”
简玉庭直径朝花园的方向转轮椅,黄忠上前拦住了,“少爷,先让小的禀报老爷吧。”
简玉庭薄薄的嘴唇抿了抿,点了点头。
黄忠很快就出来了,并亲手推了简玉庭去了花园,此时酒宴正酣畅淋漓。
“小侄给各位叔父请安。”简玉庭双手抱拳,声音清朗。
“原来是庭哥儿啊,”说话的是兵部常玉常将军,此人满脸胡须,人称美髯将军,为人爽朗不拘,“来来来,先干上一杯。”
简玉庭好不犹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各位将军都纷纷端了酒杯过来,简玉庭都一一引尽,简越明并没有阻拦,他很明白这些将军能给自己儿子敬酒,实属卖了自己很大的情面。
“侯爷,虎父无犬子啊,庭哥儿果然有侯爷当年的风范。”此声音如女子尖细,简玉庭认得,此人当年是个美男子,被敌人俘虏之后,欲招其为婿,他抵死不从,终自宫为保尊严,赵风卿是也,只见他面若桃花,妖冶得很。
“众位太过于夸奖了,犬子年少气盛,怕是误了大家酒兴,来来来,大家喝酒喝酒啊。”众人这么夸简玉庭,简越明兴致高涨。
“之前看着庭哥儿那身武艺,还想问一下侯爷可愿意让他从了军,想不到我还没有问出来就出了这么档子掏心窝子的事儿,哎。”常将军遗憾地说道。
“常叔叔,小侄虽然身残了,可意不残,希望叔叔能收下小侄。”简玉庭话音刚落,热闹的场面立刻冷了下来。
“呵呵呵,,,,庭哥儿,常叔叔说笑呢。”常将军尴尬地说道。
“莫不是叔叔嫌弃我是个残废的?”简玉庭拔高了声音,似不满似抗议。
“不,不是,”常将军急忙摆手,手足无措地看着简越明。
“哎呦,我是说侯爷当然领着咱们英勇无敌,怎么也不会生出一个窝囊的儿子,”赵风卿直言不讳,“我看啊,庭哥儿就跟着我算了。”
“赵兄你喝醉了。”“是啊是啊,别说了。”其他人纷纷阻止。
“各位兄弟继续喝,犬儿定是醉了,我先将他送回去。”简越明推着简玉庭出了花园,可并没有直接送回暮岩,也是去了艺菊楼的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