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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自己浸在热水里,温热的水,温柔的束缚着我,我沉溺其中。在水中,我的脑子格外清醒。
他爱我,我也爱他。
如同三年前。
三年。这两个字是一个分水岭,将我们划分成上下两个段落。三年前他爱我疼我宠我,却突然消失,三年后,他再现,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然而我知道,还是变了,至少我变了,我不能再爱他。
如果他不爱我,我会想方设法的让他爱上我,然后让他为我的死心碎。可是他还爱我,我不能让他面对我的离去,我舍不得。
泽,离开我吧。
不要在我的身边停留,也不要再爱我。
别让我带着不舍离开。
别让我看到你的不舍。
如果我难逃一死,那么,至少让我死得没有牵挂。
4。爱和恨
一声门响,我侧头,目光正好对准泽的分身,我慌忙转回头。
“他还是你的,他想你了。”水面荡漾,他进入水中,站在我的面前,我不用抬头也知道自己又对准了什么。
当初看到这个超大的近于十六平的主卫生间时,我直犯嘀咕,一个主卫建这么大有什么用,为什么不把这面积分给厨房些。装修之时,他大包大揽,我也并未在意,结果装修好了以后,卫生间出现一个超大的浴缸。
我立时欢呼,实在是从小就喜欢水,喜欢被水束缚的感觉,结果当夜就遭到后知后觉的惩罚,半晚上的鸳鸯浴洗出来,我全身酸痛得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
他身子前挺,分身几乎就忤在我的眼前,我忽略不看直接仰头瞪他“色胚。”
“满意吗?他饿了。”他同样忽略我目光中的怒意和话,黑瞳中带着赤裸裸的欲望。
“你出去还是我出去?”我隐忍着火气。
“谁都不出去。”他慵懒的话里仍是欲望。
他话未落,我已站起身。“你不出去,我出去。”我的腿迈上浴缸边沿时,他从身后搂住我。
水中真的不是一个好的战场,其实男人女人力量不均等,在哪也不是一个公平的战场。女人全裸时,防守能力趋于零。男人全裸时,攻击能力趋于无穷大。
我被迫困在他的怀中,他的手从腋下穿过停在我的乳房上,轻揉慢捻,他的唇舌印上我的颈背。
我的身体我了解的远没他多,我只有呻吟出来才能呼吸舒畅。
那是一种含着疼痛的愉悦,含着相思的发泄。我沉伦其中,就象水漫过我的身体一样,激情和高潮从我的身体内外席卷而过,我在他的手里丢失了自己,又在他的力量里找到自己。
空虚和满足不能折中,也没有一个点面可以用来平衡,我只能在两端沉浮起落。
我的牙齿落在他的肩膀上,我几近颠狂。
他的身体在突然被袭击之后,更加用力的撞击我。
我尝到口中的腥咸。
我站立不住时,被他抱着移到床上,他的分身还在我的身体里,我的小舌被他吸吮得带着些疼痛。
两具身体落床,我仍然不由自己,激情依旧,浓情依旧,欢爱依旧。
“让我爱你!”他的话语伴着身体挺送的力道失了平静。
“如果这是你的爱,那你在爱着我了。”我呢喃,更紧密的贴紧他的身体,如同溺水的人,即使知道抓住的是一根朽木也不愿放手。
“好,我当你答应了。”他重重的一击,我尖叫,随后陷进黑暗里。
我看着身上律动的人,“我被你吃了几次?”
“不知道,知道一句话吗?”
“什么话?”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他的话伴着抽送一字字的响起。
“果然是部级领导,说话真有水平。”这话的意思是,我在他的身下晕倒,就要在他的身下清醒。是这个意思,没错吧。
我带着微笑,吻上他的唇,下一刻他加深了这个吻。我再用力夹紧自己,他呼吸一窒。“宝贝,松开点,要断了。”
“在哪里断掉,就在哪里接起。”我扬起眉峰看他,谁怕谁。
“好吧,如你所愿。”他迅而猛的律动,我细碎的呻吟飘散在屋子里。
好久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我不想做,也提不起兴趣吃,一个人饿急了吃个泡面,吃个酸辣粉就好了,再不,薯片也能吃饱,我不大挑食,有时也从馆子里叫外卖。
面对四菜一汤时,我终于想‘家’了。三年前的厨艺,菜式和三年前的人,三年前的家被他带还给我。
他就坐在我的身边,我面前的碗里堆满饭菜,可我不能下咽。
如果闭上眼睛,他会不会又消失不见?
如果明早他不见了,接下来,如果我还有一个三年,我要怎么过?怎么活?
“不管是不想吃还是不爱吃,今天都要凑合吃饱,明天我再做别的给你吃。”他扭身看我,手中一勺汤已送至我的唇边。
还有明天?我们还有明天?
“眼睛别瞪那么大,我们不但有明天,还有明年,还有一辈子。”他目光灼灼,盯在我的脸上。
我吞掉口边的汤,和着我的泪水。
“别哭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我被他拥在怀里,温热的话语响在耳边。
老天,你还没有让我完全绝望,是不是?
谁来告诉我,这是不是我的梦。
“快吃,吃完你洗碗。”这句话让我相信我是在现实世界里。这人一向是这样,先是让我感动,然后就让我被动,从来没有让我对他感动到底过,当然也从没有让我如愿到底过。
“如果你拿东西换的话,我可以洗碗。”他的目光又是斜着飘过来,不羁里面带着邪气。
“拿什么换?”我自嘲,我有的东西都不是币值较高的那种,难不成他说的是房子?只有这一样东西在不停的涨钱。
“你的身体。”他说完低头吃饭,好象这句话不是他说的,可他唇边的贼笑太过明显。
我用身体换洗碗?我的身体就值两个碗?我瞪视他,呸,真真是个色胚。
“其实,你不洗碗我也要你。我用我的身体来换,你满意么?玲珑。”
我看着他再次无语,这个人真的是一个部级领导?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低头轻笑,愉快的吃饭。
我刚才被他累死了。
我抖着两条腿站在水池边,看着池子里泡着的锅和碗,真是气得没话说,这些随手就能做的事情非要攒在一起变成浩大工程的时候再做?当攒钱呢!
我一件件的洗,一声声的问自己:玲珑,你到底想怎么办?你不是说不再爱他,也不让他爱你么?你不是想轻松的死,不把他拖进来吗?
此刻除了我的心声只有水声,流水当然不会回答我,然而我的心也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我奢望着和他厮守一生,又怕我的一生不过三年五载。这与我是一生,与泽会是一生的痛。如果他爱我。
他当然爱我。
嗯?!他爱我,那么……,那么,如果他恨我,我离开时,他是不是就没有,也不用面对那一生的痛?
5。离开他
三室里一间主卧,一间次卧,还有一间是我和泽的书房。
泽坐在他的书桌边,比较我昨夜和前两日写的毛笔字。
以前上中学的时候我练过一段时间的书法,后来总不写就搁下了。和泽在一起以后,泽每晚坐在他的桌边写,他心无旁骛的样子让我觉得自己受了冷落,我坐在我的桌边先还不时的扭头看他,见他总不看我一眼,后来便索性到他的身边去捣乱,吵着也要写。
泽自幼年开始练习书法,二十多年从未间断,写来如行云流水般的从容,我一个横不平竖不直的字七扭八歪的嵌在他一纸端正的小楷里,真是难看得没话说。
我不依不饶的和他厮磨,要他承认我的字比他的字好看,他大笑着揽我在怀,手把手的教我。
我的手包在他的掌中,他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颈子上面颊上,修长的身体站在我的身后,支撑着我故意倚靠过去的体重。那时,我只觉得若能和他这样一直写一直写,直写到地老天荒,心里也是满足的,情愿的。
后来,我每日便多了一项作业,练习书法。我的字成了他做爱的理由,我写得好,他奖励我和他做我爱,我写得不好,他惩罚我和他做爱。当然,好与不好是他说了算,结果却没有分别。
此刻在他手中的是晏几道的满庭芳:南苑吹花,西楼题叶,故园欢事重重。凭栏秋思,闲记旧相逢。几处歌云梦雨,可怜便,流水西东。别来久,浅情未有,锦字系征鸿。年光还少味,开残槛菊,落尽溪桐。漫留得,樽前淡月凄风。此恨谁堪共说,清愁付,绿酒杯中。佳期在,归时待把,香袖看啼红。
他走后,我开始写这首诗。
我敲了敲门,他的语气低沉:进!
我没动也没说话,他虽然没在这间屋中三年,可是三年来,我却总未间断的写着毛笔字,墙角厚厚的一摞字纸,那里满载了我的期待,我的梦想,我的思念和我的爱。
我在一夜夜的孤独中写满一页页的孤独。
他抬起头,看到我,对我伸手:“玲珑,来。”
我倚在门框上,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呃,今晚上我约了一个朋友来,玩,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他的双目里带着清冷的火焰扫过来。
我瑟缩了一下,然后扬起头,带着倔强看过去。
他笑了,“好!”随后站起身,一步一步的向我走来。
我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近,本想转身离开,可双腿偏就僵着动弹不得。
他停在我的身前,俯身吻住我,我闭上眼睛贴近他,沉醉在他的吻里,我留恋他的温柔,他的缠绵。
“宝贝,晚上玩得开心点。”他的声音略显沙哑,在我的耳边响起,我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色,肩上的重量忽然消失,他从我的身边走过。
我想象着他去客厅穿西服,想象他在门边的鞋柜里拿鞋出来换。再然后我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
我的身体沿着门框缓缓滑下,坐在地上。身下一半地毯一半地砖,如同我一样的半热半冷。
这次是我亲手把他从我的身边赶走了。
他一定误会我是那种随便的女人了。
泽,原谅我。
我爱你,我不舍得你难过。
泽,忘记我吧。
泪流满面,泪落枕畔。
再醒来时,我发现自己竟然睡了一个整夜,三年来我第一次睡整夜。
屋中还有泽昨日留下的气息,如同他的怀抱,温柔的包裹着我。
泽是医我的药,是我的灵药。
窗外,有鲜花开得烂漫,水族箱里鱼儿游得格外的欢畅。
昨日,泽把屋子收拾得很干净很利落。
生活还同三年前一样的美好,除了不能再让泽爱我。
但是我可以把我余下的生命都用来爱泽。
默默的爱他,就很好。
我站在他的桌边,在一张张纸上写满一个名字:董鄂浩泽。
以前他告诉我说,他命里五行缺水,所以他爷爷给他取名浩泽。
这个名字,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但我确定很多人都知道他另外一个名字:董浩泽。
我打开电脑,上网查在泽的车里听过的歌,我把自己陷在沙发里,一遍遍的听。
歌者情绪不变,可我的心绪已不是初听这首歌时的我。
随着歌声,我回忆和泽再见后的点滴细节,他的一颦一笑,他的疯狂和温柔,他的体贴和他的霸道。
泽,你依旧是我的泽,依旧是那个爱我疼我宠我的泽。
此刻,不,此后的日子,我不再没人宠,我宠我自己。
为了你,我宠我自己。
我替泽宠我自己。
我知道,余下的每一个日子,我都会很快乐很快乐。
因为,泽回来过。
因为,泽说他爱你。
因为,泽说他要给我做一辈子的饭吃。
因为,泽说我们会有一辈子。
我闭上眼睛,眼底湿润,有泪经过脸颊。
泽!泽!我爱你!
泽,一定要忘记我!
***
我从修车厂取回车子。
这几天,每一天我都很快乐,我努力的让自己更快乐。
心情好的人,快乐起来很容易。
我把车开到故宫停车场,下车买票。
卖票的大姐说:小姑娘,你这么晚才来,看不完了。
我微笑着说,没关系,看不完我明天再来。
我进入故宫,偏巧太和,中和,保和三大殿都在维修中,我叹气。然后又微笑,没关系,等维修好了我再来看。
我固执于这一份偏好,我喜欢清宫。
因为泽,我喜欢清朝。
泽说,他们董鄂家和爱新觉罗家很有渊源,董鄂家有一位格格嫁给康熙大帝的第九子,爱新觉罗。胤禟。这个格格自小在她的外公,大清首富胡中正的身边长大,胡中正非常的疼她,为了不让她参加选秀,一直当她是男孩子养,后来又想瞒天过海把她送到海外去,没想到这位才华横溢的格格早已进入康熙帝的法眼,最后被康熙帝指给九阿哥。当时这是一步棋,而董鄂家的格格就是康熙帝的一个棋子。所幸九阿哥很爱这位嫡妻,董鄂格格没能在海外生活,但是她后来不知道用了什么计谋,竟然把一对儿子和哥哥的儿子,董鄂家的小少爷送到海外,这几位皇亲贵胄在海外发展了几十年,把胡家从大清带出海外的金银翻了百倍千倍。
后来,几家人回国,再后来,他们或经商或从政,成绩斐然。泽就是董鄂家那位小少爷的后代。
我听泽说起这段话时,是三年前,那时,我才知道他是满蒙贵族后裔。
因为这个关系,我喜欢清宫。
喜欢清朝。
泽说起那段话时,飞扬的眉宇,灼热的口鼻,灿星般的双瞳,无不充斥着一种意念,那个意念叫‘神往’。
那时,连我也悠然神往。我感佩那个传奇的女子,又羡慕她有那样的心胸。
看见正大光明匾额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我有瞬间的错愕。我宁可相信部级领导们搬到乾清宫来办公,也不愿意相信他是在等我。
我回身便走,不敢迟疑,怎奈身体不好的人往往要受到不好的身体拖累。下一刻我的右脚便又一次崴到。
蹲在地上,我握着自己的右脚腕,试着提起来。
一双黑亮的皮鞋停在面前,“宝贝,我想你了。”脉脉深情的话在我头顶响起。我暗暗撇嘴,都不知道我是谁就敢调戏我。“玲珑!”一声断喝,我抬头,真的看出来是我了?我混迹在乾清宫外这来来往往,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人的人群里,他也能发现我?
“我崴到脚了。”我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不再假装不认识他,反正现在也跑不掉。
他俯身弯腰,在我的惊恐中抱起我。“快放我下来!”我抓住他的衣服,这可是在故宫里。
“你能走?”他低头扬着眉峰问我,继续抱着我走。
“废话,我要能走,我早……”我用极小的声音嘀咕。
“早跑了,是不是?怎么不接着说下去!”他的语气里带着负气的情绪。
我轻轻的哼,“我倒是想跑,那也得我能跑才行啊!”
我知道过一会我的脚就会好许多,那就过一会再说。
他面无表情的撇了我一眼,扳着脸没说话。
我被他抱着,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在别人或诧异或好奇的目光里,穿过半个紫禁城来到城门口再来到停车场,然后被小心的放在车座上。
他“空”的一声合上车门,然后转去车身另一边,上车,发动车子。
我的车!我想起我的小车,推开车门准备向下跳。
“玲珑!你敢跳一个试试!”身后响起他冷硬的恐吓声。
正文 第1章
银风公司归属建设部下面的一个集团。
今天是董浩泽上任的第一天,车一拐上弯道,就见公司大楼楼门外,站着一群人,浩泽心中明白,这是在迎接他这个新老总上任,他没有停顿,依旧将车缓缓的驶入楼前停车场。
有人迎上来为他拉开车门,他迈步下车,“江哥,你可折煞小弟了!”边朗声说笑边与宁江握了握手。
二月的北京,仍是寒冷中带着几许肃杀,空气也是干燥的冷硬,寒风呼啸着扑向两人,宁江背风而立又穿着羽绒服,倒无所谓,浩泽却不自禁的凛了神色,宁江笑着向前迈了一步为他挡住风。
宁江是银风公司的老总,宁家与董家是世交,宁江比浩泽年长五岁,两人都是独子,少时在一处玩,便将对方看作是自己的手足,后来浩泽去了美国,两人见面的机会虽然少了,却一直未断音信。
“还是这么怕冷?知道冷也不多穿些衣服!”宁江笑着嗔怪浩泽,向他脸上看去。
浩泽今年三十一、二岁,长得年轻,瞧着就象二十五六岁年纪,面上一派温雅祥和,白净的肤色,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身上没穿棉衣只穿一套改良的墨色中山装,衬得玉容俊朗,举手投足间优雅从容。
浩泽在国外已近十年,读完硕士和博士就想回来,怎奈接手家族生意以后,万事纷杂,大刀破斧的做了几年,年前才抽身回来。
听到宁江的话,浩泽笑了笑没有说话,回望向宁江时眸底隐着亲近。宁江接着又说:“今天和你交接,明天我也要去新公司,今天给你介绍认识公司的各级主管们。”
浩泽点头,轻声说:“好!”两人并肩而行来到楼门前。宁江指着浩泽为大家介绍说“这位是董浩泽,银风新来的总经理!”众人昨夜突然接到通知,要他们今早到公司报到,直到见到董浩泽才知道原来是公司老总新旧交替,众人事先竟没有听到半点风声。
今天来的人里有几位公司元老级的人物,他们个个都在岗位上奋斗了几十年,眼瞧着董浩泽还不足三十岁,便坐上了总经理的位子,明眼的自然明白是董浩泽来历非浅,有不明白的便一直摆着冷面。
董浩泽不动声色的和宁江对了眼目光,又笑着面对众人。
宁江待大家寒喧过,便将董浩泽引进大楼来到大会议厅。其余众人在两人身后跟着进楼。
大会议厅平时也是各级领导们来公司开会或者是布置任务时的场所,原本在三楼,宁江接任总经理以后,认为这些人吵吵嚷嚷的从一楼一路到三楼去,影响别的员工们的正常工作,便将大会议厅移到一楼。
进了大厅,众人落座,浩泽坐在宁江的身边,宁江为他一一介绍。浩泽这才知道,原来不单单是公司的部门主管,便是下属各厂的主管领导,也被宁江给请了来见他。
宁江介绍的认真,又专拣对方的业绩说,浩泽面上一直挂着微笑,直说要向各位老师们学习,一派的诚挚谦虚。
宁江微笑着看浩泽,董浩泽一派书生的儒雅,若不是知道他的底细,眼下他还真的替他担心。不过,话说回来,他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一个三十来岁的学生,甭管学历多高,在一群资历深厚的前辈眼中,也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