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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花园子和长房。
出了王子堰住的小院,没几步便是小树林子,种着桃树,如今也算硕果累累,大桃子顶着小红尖儿,别提多招人爱了。
一个月白纱衫儿月华裙儿的美人儿,挽着慵妆髻,提着个精致的竹花篮,里面几个极好看的大桃子,袅袅婷婷地迎了上来,“表哥~~,晓得你爱吃桃儿糕儿,又爱喝桃汁儿,人家一大早你一走就爬起来摘桃子,人家对你好吧?瞧,还带着露水呢~~~”从人到声音,娇滴滴的能拧出水来。
冯二姑娘当时就不好了,气的抖着手指指着摘桃子的姑娘,“你你。。。。。。你个贱。。。。。。”王子堰一看不好,忙呵斥下人把表姑娘拉走了,转头又是一通低声下气的做小伏低,好歹把冯连儿哄得答应先拜见了长辈,随后家里一切由她处置,算是暂时压住了。
一群人一路走着,鸦默雀静儿的,没人敢说话。经过二房的时候,甬路边上等着两位姑娘,不如刚刚那位表妹貌美了,也不算差,笑嘻嘻的上来,“表哥,表妹跟你一起去老太太那里罢。”
经过假山,又带上一个,“表哥。。。。。。”
花园子,巧遇俩,“表哥。。。。。。”
就没一个叫声表嫂的,叽叽喳喳围着他们两个有说有笑,在王子堰不注意的时候,没一个给冯连儿好脸儿的,一脸冷笑讥讽。冯连儿再忍下去,就不是她了,只觉头上绿云罩顶,浑身怒火翻腾。
啪!
赶上一个年纪最小的表妹,偷偷伸手摸她头上累丝点翠嵌宝的凤钗,冯连儿二话不说,抬手一个巴掌扇了上去,一时四野静谧,蚊虫不飞。
只几个呼吸之间,那被打的表妹终于回魂儿了,“哇啊~~~表哥她打我!哇~~~”
冯连儿可捅了马蜂窝了。
本来打一个,如今跟打了五个似的,一个个都泪水连连地控诉。
“。。。。。。表嫂欺负我们没了娘。。。。。。”此时知道叫表嫂了。
“。。。。。。表嫂欺负我们没了爹。。。。。。”这是爹被流放死了的。
“。。。。。。表嫂一进门就要磋磨小姑子了。。。。。。”这是忘了身份的。
“。。。。。。我们自有姑姑和姑婆,吃了表嫂的喝了表嫂的,这般不待见。。。。。。”冯二姑娘你不觉得这话耳熟么?
“。。。。。。呜呜,告诉姑婆三叔三婶去。。。。。。”
冯连儿要气疯了,本来此时她要是示个弱,以退为进,或者干脆装昏倒,也没什么大不了,明眼人看见都知道怎么回事。凭着冯府这个靠山,说不得怕把她气个好歹的,还得小意地往回转圜,哄着把这事圆过去。
可任婆子丫头拉着,也挡不住冯二姑娘的雷霆之怒!
好啊,不是说她不好么,倒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不好,一不做二不休,大不了一拍两散!
啪!啪!
左右扯着她披帛擦鼻涕眼泪的两位表姑娘,又各自挨了二姑娘一巴掌,打了仨了。剩下的。。。。。。正一边哭,一边偷着冲她笑,二姑娘一指,“小玉、冯嬷嬷,去,掌嘴!狠狠给我打!”
此时,说什么都晚了,花园子里,多少人看着呢。离长房又近,距离老太太住的正房,也没几步路,如今就是想瞒着,也瞒不住了。
厅堂上,本来王老太太坐在上首,两翼一溜儿排开府内和一众直系亲族,坐等一个小辈已经让大家不满了。如今倒好,左等右等不见人影儿。
最后下人来报,新奶奶和姑娘们在花园子里。。。。。。起来了。报信儿的下人都没脸说,低声含糊过去。
如今,别说冯连儿只是将军府的小姐,便是个公主,也越不过这个理儿去。
好在王老太太老而弥坚,经过风浪的,一看这事不好,为着两家的声誉着想,立刻遣散了亲族,紧闭门户敲打下人,各就各位不许随意走动,派得力的仆妇,把花园子里的一众人等就近押去了长房。恩威并施,一通雷霆手段下来,基本上算是暂时控制住了局面。只王老太太本来年纪大了身子骨就差,如今到底气病了。
此时冯二姑娘,彻底没了说话的余地。
刘氏和张氏到王家的时候,正是大家忙乱,请大夫抓药给老太太看病调治的紧要关头。
王家直接没给好脸色,把两人晾到了偏厅,连碗茶都没有。最后到底冯迎看不过去,好歹是自己娘家,偷着见了嫂子们一面,只一句话,“二妹妹把老太太气病了,以后两家如何,还得看老太太的意思。”
老太太无事,还有转圜的余地,老太太一个不好,大家都不好了。
至于二姑娘如何,没人在意了。
刘氏和张氏,也不必知道详情,便明白了关节。无论什么理由,一个新媳妇,大不孝的罪名,能压死人。
妯娌两个脸色铁青地回了将军府,路上一句话没有。这事儿已经不是她们能置喙的了。
此时冯老爷子和两个儿子,正在书房里等信儿,父子三个都没言语,心烦了宽宽茶叶,呷一口。
刘氏两人进门直接去了书房,遣退了下人,不过是金住一个,刘氏低声说了经过。
大老爷冯远虽说脸色难看,还不觉着如何。冯三爷却脸色一变,脱口道,“不好!”
冯老爷子更是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须发皆张,“孽障!”
作者有话要说:晚了,抱歉,本想三点之前更的。因跟后续情节有关,写的挺费劲》_《
第129章 各自算盘各自打
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王老太太;比冯唐还大了几岁,八十多了。人生七十古来稀,八十多;老妖精了。
年纪稍小些,或者位份不到一定地步的,或许都不记得了。当年,老临安伯,可是个风流倜傥让无数女子竞折腰的人物;所谓一见王郎误终身;年纪差不多的子弟都不大待见他。
家里不说妻妾成群;却也相去不远,更有出身高门的二房三房的。那时高氏也是出身显贵的候府千金;是个有才有貌中规中矩温良恭俭的闺秀。这么个主母,怎么看都压不住府里的一众妻妾,当年多少同年子弟等着看临安伯府里的笑话。
可惜,高氏嫁过来不到一年,有了身孕,三个月不到的时候,掉了。那一场风波,几乎血洗了伯府,姨娘妾室通房,杖毙的杖毙,发卖的发卖,更有送庵堂常伴青灯古佛的,别管什么出身,内中还有老夫人的内侄女呢,老伯夫人丁点儿没手软,伯爷也莫可奈何。总之,伯府一众姬妾去了个七七八八。且,自此以后,再也没有能够进府的姨娘妾室。便是如今的三老爷,也是外室所出,十来岁亲娘死了,才接进府里去。
之后几十年,临安伯府,都是高氏的天下,直至今日。
这么个老狐狸,心狠若斯,一般人惹得起么!
得罪了她,不咬掉你一块肉来,哪能罢手!
这一段公案,冯大老爷不知,冯老爷子和冯三爷自然都是知道的。再没想过冯二姑娘能耐大了,什么人都能招惹上去,眼看着陷阱,蠢的一脚毫不犹豫的踩了进去。
老爷子是气急攻心,吐了血,两个儿子儿媳忙乱中还算镇定,立时叫人去请大夫来。冯紫英当即把老父抱上床榻,老爷子身子一向不错,这回真是刺激的狠了,躺在那里面色潮红,呼吸急促,人倒是清醒,盯着给他抹胸口顺气的三儿子,不说话。
冯紫英略顿了顿,点头,“爹,你放心,再不是也是我妹妹,这事,儿子理会得,爹放心罢。”
老爷子放了心似的,才合眼休息。一时大夫来了,诊了脉,道,“老爷子怒气攻心,血气逆行所致,只老爷子一向底子好,若好生调养不再犯,倒也无事,只再不可如此生气了。”施针开方子抓药不提,冯紫英看大哥和金住几人伺候着,脸色阴鸷,悄悄退了出去。
若说这世上,最了解冯三爷的,深入骨子里的,当属老爷子。
只刚刚一瞬间,冯二姑娘可谓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
冯紫英出了房门,冲步景一招手,步景小跑过来,一看冯三爷脸色,知道出了大事,“爷。”
“叫白鹤,找梁三,这般。。。。。。”低声吩咐几句,步景点头,飞快去了。
冯紫英负手站在廊下,微仰着头,目光胶着在对面屋顶的鳌鱼上,半晌,转身进屋,在门口看见廊下站着几个丫头婆子,随手指了一个,“你去听涛苑,说给三奶奶,我过会儿就回去,叫她安心,不必过来。”那丫头答应一声飞跑去了。
听涛苑里倒也一切如常,正房那边请大夫柳儿也听说了,有些忐忑。想也知道,其他人年轻力壮的,为个小姑子的事儿,断不至于如何。那就只有老爷子了,到底出了什么大事?正寻思着,不一刻一个小丫头替冯三爷传了话来。柳儿又问了问,奈何老爷子书房院里伺候的人规矩大,都不敢说什么。不过柳儿到底安了心,冯紫英说无事,想来事情尚且能摆布,自己去了也帮不上什么,还不如安生地等着,不添乱就是帮忙了。
一时听涛苑里一切如常,柳儿老老实实地养她的胎。
临安伯府就没这般平静了。
冯连儿自打老太太病倒了,得着信儿后,也意识到事情不好。至于如何不好,尚且没有太过清醒的认识。奈何如今不比自家,府里没有可用的人,自己带来的下人对府里也不熟,孤掌难鸣。
冯迎看事情控制住了,遣散大房里呆着的众人。冯连儿被脸色铁青的王子堰送回他们的小院,身边的丫头婆子全被撵到一间屋子里头看管起来。自家也被两个婆子守着房门,不许出屋一步,真是徒呼奈何。
至于老太太慈安堂院内,三老爷一家子,包括沈姨娘,廊下跪着,一声儿没有。二老爷一家子,除了二太太,都在堂屋和外间候着,二老爷则招呼大夫细细询问病情及调治事宜。大太太早年没了,大老爷在城外庙里清修,多年不理家事。长房如今是冯迎两口子当家,大爷冯子正跟他二叔一起。冯迎则比较尴尬,毕竟惹事的名义上是自己妹子。有了好事可能轮不上她跟着沾光,坏事可不一定了。
如今冯迎,是无比后悔不该无事招惹了小李氏那对蠢母女,可惜没有早知道。
高氏老太太内室,则全不似外面的凝重压抑。
老太太榻前,只三个人。二太太高氏,高家一位表姑娘,年纪最大的高明芯,并一个老太太的心腹嬷嬷王嬷嬷。
而精雕花梨木山水大理石榻上,老太太靠着靠背迎枕,脸色虽说仍旧不好,双眼却精光灼灼,盯着表姑娘高明芯,一字一顿地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倒也与我们有利,原来的预计,少不得改一改,只一个王子堰,着实不够瞧得。反倒是冯家,我瞧着,那老三着实是个能立的起来的,京里一般年纪的大家子弟,也算上数了。如今若顺利,少不得替你争取一二。”
高明心不复见冯连儿时的娇蛮,十分的淡静从容,闻言当即跪下,发誓道,“只要老太太和姑姑好生照看明茜,明芯都听老太太的,死了也甘愿的。若没有老太太和姑姑,也没有明芯姐妹今日,明芯就是拼着性命,定然不负老太太所望,有能力时照拂弟弟妹妹们。”
老太太看着这个侄孙女半晌,点点头,“我知道你是个明白孩子,去罢,若事成,立刻把明芯和你二表弟的亲事定下来,明年就成亲。”所谓二表弟,便是二房次子,二太太的亲生的二儿子王子桥。
高明芯给老太太磕了头,径自回了和妹子高明茜在二房的屋子。二房人多,连着妻妾并后来的表姑娘们,房子并不宽裕,表姑娘们少不得将就将就。五个人,高明芯和高明茜是亲姐妹,也是二太太兄长的女孩儿,安排两人住一处厢房,其余三位,则分属于高家三个房头,如今都住一处罩房,并不在一处院子。
高明茜一见姐姐回来,忙遣退了丫头,给姐姐倒了茶来,急道,“如何了?姐姐,老太太怎么说?”
高明心喝了口茶,淡淡看了妹子一眼,“你急什么,哪里差了这么一会儿。以后我若不在跟前,你以为姑姑是那么好相与的?姐姐最后问你一次,当真就打算陷在姑姑这里了?这里如何你也看见了,外头未必就比这里差了。”
“哎呀,姐姐你快说么,横竖我是不打算离了姑姑的,再说。。。。。。”
“再说二表弟对你也着实好!行了,不过白问一句。如今这事,老太太那里是有七分准了,只看冯家那边。。。。。。”
“冯家那边不信舍得嫡亲的女儿和一家子的名声!只要老太太能一心为姐姐打算,哪有不成的事儿!到时候我多了个本事的姐夫,姐姐也多个如意郎君了嘻嘻。。。。。。”
“行了,不害臊,八字没一撇呢,还早着。你真以为老太太真心为我们,那你可就傻了,你啊,没事好生想想罢!”
“妹子才不管,横竖姐姐心愿达成,也算终身有靠,妹妹跟着沾光就是。放心罢姐姐,我听府里人说了,那冯公子新娶的娘子,出身低不说,也就容貌略好些,琴棋书画之类,没有通的。。。。。。”
这姐妹俩说体己话不提,单说慈安堂高氏老太太房内。看着高明芯走了出去,二太太忍不住道,“姑姑,这事儿真妥当么?明芯真能顾念我们?”
老太太冷笑,“妥当?有什么十拿九稳妥当的事?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若不是为了你们二房,我死了也能闭眼,一把年纪,我何至于费这个精神!”
二太太讪讪地脸上不大自在,老太太瞪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长房我倒是不担心,倒是你们二房,老二是个不经事的,孩子们顶事还得几年,到时候少不得也得有个得用的亲戚。明芯那孩子别看素日沉稳,最是个心里有算计的,别说为着亲妹子妹夫,便是为着自己多个依靠,也会好生照拂二房的。”
“可那冯三不是刚娶了媳妇,我听说都有了身孕了,两人如今好着呢。明芯虽说容貌性情都不差,进了门,万一不得宠呢?万一那杨氏厉害呢?万一。。。。。。”二太太到底有些沉不住气气,忙道。
“你个没出息的,怪道帮扶不起老二来!怀孕了正好!你当明芯那孩子跟你似的没个成算呢?这一起女孩子里头,最像老婆子的就是她了!哼!冯三爷不过二十来岁的一个毛头小子,能干些是有的,还成了精不成!大家子公子少爷的,哪个消停的守着一个媳妇过日子了?只要时候长了,功夫下到,没有不成事的!你啊,一把年纪,这耐心上头。。。。。。唉。”
二太太给老太太说的越发脸上挂不住,索性耍赖,“哎呦,不是有姑姑您么,哪里显得出侄女来了。”
“我一把年纪,有今日没明日了,能为你们打算的,也就最后这么一回了。若是不成便罢,若是成了。。。。。。少不得。。。。。。”老太太说到最后,声音低落下去,倒是多了几分暮年人的褪色来。
边上的心腹王嬷嬷闻言,忙擦掉眼角的泪,给二太太使眼色,慢慢退了出去,让老太太静养。
只外头一摊子事,却也得有人做主,此时二太太倒是不复刚刚的神色,一派淡定地来到门前,看着三房一家子,目光怜悯不屑,冷冷地道,“老太太如今气病了,一时半会儿理不得事,你们也不必一直跪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且回去好生看顾新媳妇罢,可怜见儿的,年纪轻轻的不经事,别吓个好歹的,一时想短了,到时候不好和冯家交代,闹大了谁也保不住你们,那可就内忧外患了!别最后有理成了没理的,你三房更是说不清白了。”
三老爷和三太太,到底脸色难看地带着儿女去了,想必能把二太太这话放到心里去,至于如何理解行事,就难说了。
看着三房离去,二太太仍旧心里不落地,看四下无人,低声问身边的王嬷嬷,“嬷嬷你说,冯家能答应么?万一不乐意呢?”
“且不说女儿和媳妇哪个亲,只说比心狠,老太太舍得三房,冯家舍得女儿和一家子名声么?她家长房和二房,可都是有女儿呢!那两房就不能眼看着名声没了,冯老爷子更是个最精明不过的!”王嬷嬷淡淡地道,说完转身进去伺候老太太去了。
二太太撇撇嘴,去堂屋寻二老爷问问大夫的事,做做样子倒是要的,虽说老太太的病,不过是装的。
事情按照王家老太太的算计发展,虽说听闻冯老爷子气病了,却并不当一回事。若你冯家装不知道不闻不问,王家也自会找上门去的。横竖如今把柄在手,王家也沉得住气。
只当天晚上,冯连儿吃过晚饭后,忽地中毒不起,口吐白沫昏迷不醒!当即请医看视只说是中毒,至于何毒,却看不出来。连着请了三个素日来往的好大夫,都是摇头。
一下子打乱了王家的好算计!
作者有话要说:晚了一会儿,大家原谅哈。阴谋诡计啥的,真心不是禾的特长,禾一大早起来搞诡计,绞尽脑汁啊,大家将就看哈,蹲墙角。。。。
第130章 张良策对过墙梯
王家老太太自以为得计;但她算差了两点。
一则冯连儿和三奶奶杨柳儿。冯连儿着实没她想的那般重要。若说一年前,还靠点儿边儿,父兄也没有那般对她失望。尤其冯紫英,只当她是个有些骄横的小丫头;跟他这个哥哥,还是有感情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至于柳儿,冯三爷鼓捣这么些年,总算弄到手了;喜欢的什么似的。眼看着子生孙孙生子的愚公有望,岂能容他人坏了好事。别说个冯连儿或者冯家名声。。。。。。冯家有名声么;早八百年他成日家走狗斗鸡的胡闹的时候,就没想过那玩意儿;老爷子都吓唬不住他。
冯紫英的性子,自己人,什么都好说,犯了天大的事,能护着定然护着。一旦成了敌人,绝不手软,管他是谁!就是亲爹,一样不给面子,老爷子最了解他。小时候没管住,长大了索性不管了。
所以若不是老爷子吐血后得了他承诺,此时哪有冯二姑娘的小命儿在!她一死,一了百了,大家干净。王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少不得冯家还得讨个说法。好好的姑娘刚嫁过去,怎的就没了呢?
二则,王老太太再有心计有算计,毕竟只是个内宅的妇人,一辈子呆在内宅,见识眼界,跟男人比,到此差了一筹。尤其冯三爷这种打小满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