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要经验有经验的男生,怎么可能和你连亲吻都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略而过?
我一边纠缠在让我脑筋打结的数学题里一边回答说,真的啦,我没骗你。
夏远远沉思良久,终于得出结论说,我知道了,庄蓝笙,肯定是你太没魅力了!
找死哦!我丢掉数学书扑过去暴打夏远远。
是的,我就是没魅力,所以才会在当初被徐暖暖以那样简单可笑的手段就抢走我的边年久,那个曾说永远都不背弃我永远都和我不离不弃的男生。
最没出息的是,他如此践踏我喜欢着他的心情,安谨诚疼我如掌心明珠,可我心里每天十遍八遍挂念着的人,依然是边年久。
我妈说我是个认死理的人,一开始认定的以后就很难改变。我有时候看着坐在我身边为我剥小龙虾的安谨诚常常傻傻的想,若是他视我如他前几任女朋友就好了,毫不留恋的把我踹掉等待下一个女生的出现。
可他偏偏,视我如宝。
安谨诚说其实学校里关于他的流言大半都是假的,包括他打破人内脏逼迫别人退学的事情,以及他换女朋友速度比换牛仔裤快的传说。他说他真正交往过的女朋友只有两个,一个是我,一个便是徐暖暖。
徐暖暖追他三年,历尽千辛万苦始终不曾放弃,他终于被感动答应和她交往,却在短短一个星期后就又提出了分手——他受不了她的专横和控制,更喜欢从前一个人时孑然一身的自由。
我说那我呢?我给你什么感觉?你是不是觉得我粗鲁又傻气,刁蛮又任性?
安谨诚喂我吃小龙虾。他点点头,说,你确实蛮粗鲁的,还有些傻气,有时也挺任性。可是大多时候你都很乖,没有什么要求,不会对我指手画脚要这要那的。我有时甚至觉得你不够重视我——你从来都没有因为我和其他女生出去而吃醋,从来都不会误会。
我有时想你是不是对我太过放心了,好歹我也长得不差,说不定哪天就没把持住接受诱惑了呢?不知道那时你该怎么办?
第56节:幸福街的油桐花(14)
安谨诚说的很慢,脸上的线条很柔软,一直有着淡淡的微笑,可我却仍是清晰的看到那些掩藏在轻快的话语下的失落和不安的寂寞心情。
我凑过脸去啄一下他的嘴唇,然后抱住他,说,阿诚,我永远不会背弃你的。
安谨诚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把脸埋在我的头发里。他说蓝笙,你有没有发现,这是你第二次主动靠近我?
……蓝笙,你现在抱的我这番紧,是不是因为你现在脸正红得像猴屁股?
……
七、原来是一场错爱
我很久很久都没有和边年久说话了。我也不知道他后来有没有为当初对我造成的伤害而后悔内疚过,因为我总是比他望向我时先一步移开目光,扬着下巴目中无人的走路——有安谨诚牵着我,我不怕自己大摇大摆的样子会摔跤。
我用安谨诚对我的宠爱编织成一件华丽的战衣,它牢不可破无坚可摧,不管我面对什么流言蜚语风吹雨打都能巍然屹立笑看乾坤。
徐暖暖曾经为了安谨诚自杀过一次。在得知我和安谨诚在一起后她打电话给安谨诚,想要见他。而彼时安谨诚正在帮我解数学题,我则躲在被窝里看《恶作剧之吻》哭到不能自己。
相原琴子那样努力而认真的爱着入江直树却一直迟迟得不到任何回应。她在夜里要用多少多的爱去修补那些白天时所受到的冷漠和伤害,又要有多少多的勇气填补才可以在天亮前扬起那张不败的笑脸?没有很卑微很寂寞很孤独的爱过的人,怕是不会了解相原琴子对入江直树的那份爱的坚韧和庞大吧。
人心脆弱如纸,唯有源源不绝磅礴无际的爱才能支撑起那样的坚持。
其实徐暖暖也是这般爱着安谨诚的,可是她的爱太过自私太过狭隘,在得到安谨诚后又轻易将他失去。
她说若安谨诚不在十分钟后出现在她家楼下,她就立刻割脉自杀。
安谨诚说我没空,然后就把电话合上。可是此后他再也解不出那道几何题。
我说你去看看吧,说不定真的会出事。
安谨诚摇摇头说不用。他给徐暖暖的父母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安谨诚接到徐暖暖自杀的消息。听说当她父母开门时,家里已经满地都是鲜血了,徐暖暖躺在沙发上已经陷入昏迷,可是依然断断续续的哭泣着叫着安谨诚的名字。
第57节:幸福街的油桐花(15)
安谨诚在医院陪了徐暖暖几日,然后便和她彻底断了来往。他说蓝笙你不要担心,我和暖暖都谈好了,以后她再不会做这些傻事也再不会来打扰你。
起先我不信爱的那样激烈的徐暖暖肯善罢甘休,可之后她真的再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每次在学校里遇见她时,她都是一身全黑的打扮,脸色苍白,神情平淡。
我知道安谨诚那日曾在病房里和徐暖暖谈了很久很久,可对于那场对话的内容,他只字不提。
徐暖暖后来也并未和边年久在一起。听说她自杀之前和边年久曾大吵一架。据夏远远与人在厕所八卦来的消息,说是和我有关。
可能是边年久发现了当初车棚事件的真相吧。可是那又怎样?人心受到的伤害无法像电脑那般,轻轻一确定就可以全部删除当作从未存在过。
边年久对我的伤害远远重于徐暖暖乎在我脸上的两巴掌——他若连这点都不明白,就永远别对我说对不起。
八、终是一场生离死别,谁才是最爱的人……
高中三年的时光很快便如那五月的油桐花,簌簌的落去。不管是边年久还是徐暖暖,亦或安谨诚或者我,我们的青春都将就此翻开全新的一页。
边年久和徐暖暖都考去了z城,我去c城,而安谨诚则通过全部一百多项体检,以超过录取分数100分的高分考入某空军学校,成为一名准飞行员。
你看看这个世界多么好笑:喜欢我的安谨诚沿着我喜欢的边年久梦想的轨迹,一步一步的摘取属于他的所有荣耀——无论是高中时的混混老大名号还是将来的飞行员,都曾是边年久梦想过的职业。
安谨诚说蓝笙,我马上就要过和尚一样的生活了。学校里不准用手机不准带电脑,每天要跑几十公里累死累活,星期天也不准到处乱跑。我真怕放假时再见你时你会拉着别的男人的手,从我眼前面无表情的走过。
我细细端详安谨诚的脸,发现他神情认真竟不似在说笑。我像哄小孩一样拍拍他的脑袋说,阿诚乖,庄蓝笙不会抛弃你的,只要你别抛弃庄蓝笙。你可是华丽丽无敌美少年啊,担心的人应该是我吧?老实交代,你们学校招不招女飞行员?哼,食堂的大妈也不安全,万一打饭的时候看你这小伙子太顺眼,在你饭里下一些蒙汗药,然后把你拖回家硬把你和她麻子脸的女儿凑成对了那可怎么办?阿诚,为了我,你可要好好保护你自己啊。
第58节:幸福街的油桐花(16)
安谨诚被我逗笑,拉拉我的头发说你就喜欢胡说八道。然后又很快补充说,我就喜欢你……胡说八道。
我看到安谨诚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密密的排成一排,白净的皮肤上染上淡的红晕。
他居然脸红。
混混老大安谨诚居然脸红?
我这才忽然想起和安谨诚在一起快三年,我们都未曾对彼此告白说过任何类似“我喜欢你”“我爱你”这样的话。连最初我们在一起时,安谨诚也只是说“你以后就待在我身边吧”这样含意未明的话。
我想安谨诚一定把这样的话看得很重很重吧,从不曾轻易说出口。可能在他心里,“我喜欢你”“我爱你”这样让他难堪又喜悦的话,一辈子只会对某一人说那么几次。
那么我呢?我为什么在长达三年的恋人身份里都未曾要求过安谨诚说过这样的话?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起,更别提自己的主动告白。
我很想很想回应他说笨蛋安谨诚,我也好喜欢你的——可是这样简单的话竟堵在我的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我走过去拥抱安谨诚,默默的不说话,静静的聆听他咚咚咚咚有力的心跳声。
三年之后我在安谨诚的日记本里看到有关那天的一页。他用长达四页的篇章记录了那天我对他做过的所有动作说过的所有话。
安谨诚在最后一行工整的写着:
那是庄蓝笙,第二次主动拥抱安谨诚。
我好开心。
安谨诚的学校管的比之前想象的更为严格,除了每隔一天的电话外,我们没有任何其他交流的方式。而且因为他们整个学校只有几台电话,每次他都要排上很长时间的队却说不了几分钟就必需挂掉。
有时正遇上我不高兴发脾气,安谨诚总是用“乖啦乖啦”的宠溺语气安慰我,可这之后依然是不得不说的再见。
他说蓝笙,再过几年就会好的,等我毕业我就娶你,我开飞机你来当空姐,你肯定是其中最漂亮的那个。我们一起周游世界。
我高兴的说好啊好啊,然后握着话筒在这头无声的泪如雨下。
这样熟悉的声音这样熟悉的誓言,我曾在哪一段的旧时光里曾听我心爱的男生这般朗朗讲过?
第59节:幸福街的油桐花(17)
那时我还是个眼眸晶亮笑容明媚,不解忧愁的天真少女,而你则是那个傻傻憨憨干净俊朗的英俊男生,对我千依百顺还常常自豪无比的说——我们是最好的兄弟。
——从始至终,庄蓝笙之于边年久,便只是兄弟,而现在,连亲密到生疏的“兄弟”都不存在了。
“很多很多年以后,当我再抬头看天时,飞鸟掠过的痕迹已找不到,只剩晃悠悠的浮云流逝时的支离破碎的天空,而我却依然也永远是你的路人,甲乙丙丁。”
我发消息过去说夏远远,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文化那么有文学女青年的忧伤气质了?可是这话写的真好,写到我心里去了,一针下去那些蛰伏多年的鲜血就一下子喷涌出来,好疼啊。
夏远远很久才回过一条信息说,蓝笙,你还在想着他吗?
那安谨诚呢?
我不知如何回话,对着屏幕发呆的时候看到灰暗许久的边年久的头像忽然鲜亮起来。
他发信息过来,一如当初的蓝色宋体字。
他说你还好吗?别来无恙?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手指颤抖的打出一个“好”字发过去。
边年久说那我就放心了。我当初错怪了你,可是事情发展到最后就无法再弥补。我也很难过。
我说不需要弥补啊,我现在也挺好。
我擦干眼泪心情渐渐平复,慢慢的打字,和边年久说一些似乎已经很古老很古老的话。
后来边年久说他有客人,所以先不说了,匆匆打了再见。
我说好,然后发了一个明媚的狗狗笑脸过去。那只圆圆胖胖的狗狗挥着手绢说再见,好像对过往的那些旧时光仍旧眷恋不已的模样。
夏远远又发过信息来。
你还在是不是?蓝笙你听我说,边年久他已经过去了他不好再回头了他不会再出现了。我们每一个人一生中都会遇到这么一个两个让我们难以忘怀的人,他们可能在我们生命的开始出现,也可能在生命的中间出现,可无论是何时,他们都不会是那个陪我们走到终点的人。他们是途中的风景,我们可以怀念,但不能留恋。
蓝笙,边年久就是那道只能怀念却不能留恋的风景,而安谨诚才是那个会陪你走到尾的人。
第60节:幸福街的油桐花(18)
我安静的坐在那里细细的读夏远远的话,心有所动。
边年久的头像又跳起来。
夏蓝笙,徐暖暖现在在我寝室里。
夏蓝笙,我和徐暖暖在一起了,她怀了我的孩子。
我瞪着屏幕眼睛充血。我想如果我这次哭了出来,掉下来的肯定是血而不泪。
我删了边年久的头像关了qq,爬上床用被子捂住头睡觉。
然后小声小声的,躲在被子里,在空无一人的寝室里偷偷哭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仍是会这样伤心,不知道为何就那样流尽了心底为他埋藏的所有眼泪。
第二天我便买了去f城的火车票去见安谨诚,去见会为我编织华丽战衣的安谨诚。他会抱我亲我哄我宠我,为我疗伤保护我不再受伤害,让我忘记那些痛彻心扉的不甘和伤害。
十七个小时后,凌晨一点,我在安谨诚的学校门口拨那台公用电话的号码。响了几十声后才有人来接,应是守卫的工作人员,深夜被吵醒,在那头骂骂咧咧,不情不愿的为我去叫安谨诚。
七分钟后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安谨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他说蓝笙,出了什么事?
我哇的一声哭出来。我说阿诚我在你的学校门口。阿诚我现在好难受。阿诚我想见你。
电话被挂掉,然后我看到漆黑的校园里忽然亮起几展灯,再然后我便看到我亲爱的安谨诚只穿着一件单衣朝我跑过来。他翻门的时候丢了一只拖鞋,可是因为已经有巡夜的老师发现追过来,所以拉起我就跑。
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具没有生命的布娃娃随着安谨诚的拉扯忽低忽高的飞。穿过了许许多多的小巷,安谨诚带我走进一家小旅馆开了房。
给我们登记的老板看看衣着单薄的安谨诚和满脸泪痕的我,脸上出现暧昧的神色。
估计他是把安谨诚当成逼良为娼的小混混了——安谨诚长得虽然好看,可是身上的混混气质也确实明显。
安谨诚不理他,理直气壮的拉我进房,砰的一声关上门,把好奇的眼神关在门外。
他问我怎么了,怎会那么突然就出现在他学校门口,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还笑笑说只要不是分手,天大的事情我都可以替你扛。
第61节:幸福街的油桐花(19)
我像个孩子那样哇哇哭着扑上去抱他。我说阿诚,徐暖暖怀孕了,孩子是边年久的。
安谨诚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像哄孩子般拍拍我的头说那怎么了,他们问你借堕胎钱了吗?
我推他,我说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
安谨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语气平静的反问我,这个时候是什么时候?她怀孕和你什么关系?
我站在原地,脑袋像是忽然被大锤子敲了一记般幡然醒悟。
是啊,徐暖暖怀孕关我什么事?是边年久的孩子那又怎样?那都和我没关系,那都和我庄蓝笙没有一点点关系。
而我如此匆忙又失态的出现在安谨诚面前,这对他来说该是多大的伤害?
我忽然就不安起来。我又跑过去抱安谨诚,我把脸深深的埋在他怀里说对不起,阿诚对不起。
安谨诚身上有一种让我很安心的气味,淡淡的,像极四月油桐花花开时,幸福街的空气里隐隐浮动的芬芳气息。
安谨诚说你这么匆忙的来,肯定没好好休息吧?睡一下吧,明天我陪你去买车票。
他把我放到床上,替我盖上被子,见我怔怔的望着他,便把手覆盖在我的眼睑上,说乖啦,好好睡,我会在你身边。
我拉下安谨诚的手,坐起身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夏远远说的对,边年久是路上的风景而安谨诚才是那个可以陪我走到尾的人,以前的旧时光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我慢慢的一颗一颗的解开胸前的扣子。安谨诚一直一瞬不瞬的望着我的所有动作。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诶,你看,来都来了,房也开了……
安谨诚俯下身吻吻我的额头,重新替我拉上衣服盖上被子。
他说快把你的旺仔小馒头藏好,要是被人看见了会被人笑话的。
我瞪着他想要骂他,却没忍住,最后还是笑出了声。
那一夜我睡的很安稳,因为安谨诚一直在我身边拉着我的手不曾离开。而我也终于明白一些我以前不明白的事情,想通一些我以前未曾想通的事情。
我闭上眼睛的时候在想,明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我会不会连边年久这个名字都想不起来?
第62节:幸福街的油桐花(20)
谁是边年久谁又是夏暖暖?那些和我无关的人我很快就会把他们全部忘记。
我只知道我是庄蓝笙他是安谨诚,我们会相亲相爱着永远不分离。
因为安谨诚学校管的严并且训练任务排的满,我没有在f城多逗留,第二天便买了火车票离开了那里离开了安谨诚。
在离别的站台上,我看着安谨诚为我忙进忙出,很想冲过去抱住他说“我爱你”,我猜他一定会乐得像中了彩票似的抱着我又蹦又跳吧……不 ,他肯定比中了彩票还高兴。
这个男人爱我爱到骨髓里,虽然不曾言语但那种真切的感觉已经融入我周围的每一寸空气,只要他一靠近就会立刻绽放出温柔的馨香。
可我还是开不了口——这次,是因为害羞。
我想我们都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以后也还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并不急于这一分一秒。
等明年吧,等明年夏天他毕业的时候,我一定要在蔚蓝的海边大声对他说我爱你。
庄蓝笙,爱,安谨诚。
——当时暗藏欣喜的我怎能预知,火车站这一别,竟会是我和安谨诚的最后一面。
十七个小时后我回到c城;十七天后我接到安谨诚驾驶飞机训练时发生意外的噩耗——他驾驶的飞机在十万米的高空忽然自燃。
十秒钟后,机毁人亡。
一年后我大学毕业,面对湛蓝的大海坐在柔软的金色细沙上看安谨诚生前的日记,感受他曾经的忧伤和欢喜。
我翻到我去f城找他的那一页。
你在我怀里哭,眼泪濡湿我的衣襟。可是我却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感觉伤心过。你是我的恋人,和我手牵手三年,我爱你宠你疼你如宝,可你却因为另一个男人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了,便坐十七个小时的火车跑来和我哭。
……
在小旅馆昏黄的灯光下,你一颗一颗的解开胸前的扣子,可是我却绝望到浑身冰冷。
是不是因为他让她怀孕,所以你便要以这样轻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