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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见你,也没什麽事情,只是闲话家常而已。”
李阿秀依然哆嗦着。
梅行书微笑着问:“我听柱子说你已离家数年了,那麽到底是多久呢,可还记得确切的数字?”
☆、(10鮮幣)此章無睿�
此章无题
李阿秀小心翼翼地瞄了梅行书一眼,确定她好像没有其他的意思,才怯生生地回答:“大概有五六年了,俺也记不大清楚。”
五六年……倒真算得上不短了。梅行书暗忖,又问:“那这五六年里,你从未回乡过吗?”见李阿秀点头,她倒也不意外,“你的爹娘和公婆呢?你完全不担心吗?”
提到爹娘公婆,李阿秀的眼泪刷的就掉了下来,她抽抽噎噎地道:“不瞒小姐,俺想俺爹娘都想死了,可俺没钱回去,俺家汉子一开始说是来这里做生意,可谁知好景不长,他才赚了没几个子儿就迷上了赌钱,镇日与人在赌坊鬼混,哪里还管得了俺这个媳妇儿?俺屡次劝他,开头他还愿意跟俺敷衍两句,现在根本是理都不理俺,俺要是说他了,还会挨揍!”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神色哀戚,“要是就俺一个,那也没啥,毕竟俺是他媳妇儿,可现在俺有了娃,不能再给他打了,偏生他赌输了就爱喝酒,喝醉了回家就打人,俺实在是受不了,在这边也无人照顾……”说着,觑了梅行书一眼,希望自己的悲惨遭遇能让她对自己生些怜惜,最好能帮忙给点银子就好了。
梅行书却并没有顺她心意的提出给银子的想法,她只是沈思了下,便问道:“那你想回乡去吗?”
“当然想!”自己刚刚说没路费了,这梅家小姐应该会给点银两让自己当盘缠吧。思及此,李阿秀表现的更加可怜无助:“俺想回家去,好歹还有俺爹娘公婆照料着俺,不至於让俺的娃吃苦。就是俺没攒够盘缠,怕走到半路没钱了,俺自己还好,可万一娃儿出事了怎麽办?”
梅行书笑看着她算计,心里颇为好笑,这李阿秀倒也不是个坏心肠之人,虽然心术不正,但也称不上大奸大恶,只是小打小闹的耍点心眼罢了。毕竟她跟自家柱子是同乡,虽然前头她毁婚约在先,但自己也得多谢她与柱子解除婚约,否则柱子怎麽会是自己的呢?这勉强算得上做了件好事,便帮她一回也无碍。“我与柱子这几日正盘算着回铁家沟看看,你可要随行?”
李阿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如啄米:“当然当然!”她寻思着跟着他们走,自己不但吃喝不愁,还有马车坐,那可比牛车啥的舒服多了,而且不用花几十文车资!
“我们返乡,是为见柱子的亲人,捎带你一程倒是无妨。可你要记住,不能妄想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否则会很难看的。”梅行书微微一笑,神情文雅,说不出的柔和,但愣是让人打心眼儿里发颤,不敢起坏心思。“你现在可以回家收拾去了,待到我们启程,我会命人去接你。”
“是是是,是是是。”嘴上忙不迭的答应着,李阿秀额角冷汗涔涔,先前那占便宜的想法也不知哪儿去了。她迟钝的大脑现在才想起来梅家是怎样的大户人家,若是梅小姐想跟自己过不去,那就是弄死自己都不用费劲儿呀!而自己居然还想着要占便宜……莫不成真的是活腻歪了?!“谢谢小姐、谢谢小姐!那、那俺这就回家去了,嘿嘿、嘿嘿。”傻笑几声,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
“慢着。”在她转身走了没两步後梅行书却叫住了她。李阿秀哆嗦着又转回来,“小姐还有啥吩咐?俺、俺急着回家弄饭咧,俺家汉子也快到家了。”快快快让俺先走吧,再不走的话就要被吓死了!至少给俺点时间缓冲,让俺别这麽怕啊!
梅行书掩住眼底笑意:“我命人取些银子给你,供你这几日生活,可别又给你丈夫拿去赌了。”说着便示意一旁伺候的书童去取银子。心里好笑,刚说她家汉子赌钱去了不按时归家,这却拿丈夫快要到家的理由想早点走。不过梅行书心里虽清楚这是李阿秀的推搪之词,却也并未揭穿。
拿了银子的李阿秀又是道谢又是急迫的走了,剩下梅行书在书房里看着她的背影乐不可支。铁柱早在门外瞄了好久,见那瘟神走了,赶紧冲进来,却瞅着自己媳妇儿笑眯眯的,他挠挠脑袋,示意书童出去把门带上,问:“媳妇儿你笑啥呢?”啥事儿这麽好笑啊,也说给俺听听──他的眼神如是说。
梅行书摇摇头,幸而椅子够大,盛得下他一屁股坐下来。不过青天白日的给他抱在腿上坐着的感觉有点怪,门又没关死,一会儿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推门进来,她的威仪和形象可就没了:“柱子,好好坐着,别抱我。”
铁柱却不愿意松开:“媳妇儿,你还没说你笑啥呢。”
她能笑啥呀,“我笑那李阿秀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哪里有意思?!铁柱抽搐了下额角,“媳妇儿,咱真要带她一起回家啊?”他可不想,那女人烦得要死,总是想着法儿的要从自己身上捞油水。真没见过这样的女人,怕他家媳妇儿,就想从他身上下手,还拿什麽旧情,说啥对不起,他根本不在乎好不好?只要媳妇儿在自己身边,其他女人他管她谁谁谁啊?
“对呀,到底算是同乡,把人扔下总是不好。”梅行书微微一笑,对她而言,李阿秀根本算不上威胁。千军万马她尚且不看在眼里,何况只是区区一个普通女子?“怎麽,你怕她又找你麻烦呀?”
闻言,铁柱哀怨地看了她一眼:“要是你肯让俺揍人就好了,俺打打不得,骂骂不过,只能躲着呗。倒是她怕你,只要媳妇儿在身边,她就不敢对俺怎麽样了。”
这话说得忒地可怜,可也忒地好笑。梅行书挑挑眉,道:“我保证她不会再有机会缠着你了,就算你让,我还不许呢。”柔荑揽住他的脖子,低声说:“你可是我的夫君,别的女人别想碰你一下。”她的独占欲也是很强的,只是自制力超群,极少表现出来罢了。
铁柱不恼了也不气了,但大脸却唰的一下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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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无题
回铁家沟倒是挺顺利的,就是一路上梅老爷跟铁柱老是磕到一起,这个看不顺眼那个,那个看不爽这个,都觉得对方特别烦,但一到梅行书或者梅夫人出现的时候就不一样了,俩人能从剑拔弩张的状态立马互捶一拳表示翁婿相处愉快,梅行书跟梅夫人看在眼里也不拆穿,就让这俩大男人以为他们天衣无缝好了,反正对她们俩没啥损失,权当是翁婿间培养感情的特殊方式。再说了,铁柱也不见得讨厌梅老爷,因为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恭恭敬敬的,有的时候半路休息他打点野味来烤,先把最嫩的肉给梅行书,剩下的第一时间就先给梅老爷跟梅夫人,最後才是自己吃,所以他对梅老爷也挺好的不是?而梅老爷……如果他真讨厌铁柱,又怎麽会教他武功还把女儿嫁给他呢?照他老人家的意思,早逼着俩人和离然後给梅行书找好丈夫了。
所以……要闹就随他们闹吧!只要闹的不太过分就行了。
从梅府到铁家沟,足足用了半个月的时间,路上没怎麽停,原本大家都是准备骑马的,但梅夫人不会,所以只能坐马车,托她的服,李阿秀也享受了一回这待遇,至於梅行书……她向来不爱坐马车,一路颠簸崎岖,哪有骑马来得畅快,骑马顶多是磨得屁股疼,坐马车的话可是全身酸痛,哪个比较好,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只是……和铁柱共骑并不在她的愿望之中啊!
他们带的人不多,只是两个小厮两个婢女还有一个车夫而已,梅行书常年只身在外,早习惯了凡事亲为,而铁柱出身农村,更是不喜欢别人伺候,只有梅老爷跟梅夫人,很多事情都习惯了下人准备好,没个贴心的在身边服侍总觉得不对劲儿。梅行书便在家里挑了比较懂事机灵又勤练的小厮和婢女随行,沿途也能有个照应。
他们到达铁家沟的时候正是傍下午黄昏。
铁家沟还是原来的样子,并没有因为她或者是柱子的离去有丝毫变化。村口那棵大榆树还是那麽高,树下也依然摆着张小桌子,不少村民正围成一拳嗑瓜子聊天,远远看见有着气派的马车还有高头大马过来,大家都纷纷站了起来,翘首踮脚着朝外看,有的村民觉得为首的那个男子长得颇像村里的柱子,但又不敢相认,因为柱子从来没穿过那麽好的意思那麽气派过,但不是他又是谁呢?
铁柱认出了村口的熟人,笑哈哈的打着招呼,村民们这才敢认,一个个都露出羡慕的神色,铁柱衣裳的布料,看起来就是个好的,他们还从来没见过呢。还有那马、那坐在他身前的美貌女子……啊,那不是柱子家的媳妇儿梅子吗?!
梅行书对着众人微微一笑,点了下头,铁柱下马,改为牵着,梅行书则仍然坐在马背上。梅老爷并没有对村民们露出笑容──在外人面前,他向来是严肃冷漠的,借此来表示出自己梅家主事者的威仪。但他身上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场已经让铁家沟的村民们觉得有压迫感了,所以即使他们都认得柱子,也算是熟人,却都不敢怎麽打招呼。铁柱还挠了挠脑袋,不解为啥自己都下马了还没人跟自己说话。
不说话也没办法啊,天都快黑了,他们得赶紧回家打扫收拾一番,不然今天晚上可就没得住了,距离最近的客栈都在镇上呢,离得很远,而且也不见得舒服干净。
於是铁柱牵着马走在前面带路,梅老爷和车夫则跟在後面。
但出乎意料的是大门很干净,铁铺的门锁也是干干净净的,没有积什麽灰尘,就连门板都是干净的。铁柱掏出钥匙开了门,先进家,院子里一样干净,只是没有菜没有葱,鸡圈和驴棚里也没有鸡和驴罢了。他们真的离家两年了吗,为何觉得根本没离开过呢?
梅行书接过铁柱手上的钥匙去开堂屋的门,果然不出她所料,堂屋就要脏了,桌子板凳还有橱柜上都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有些地方还长了蜘蛛网,一看就是很久没住人了,而且还有一股很大的霉味,开门都觉得呛鼻。
“咳咳……”忍不住咳起来,梅行书扇了扇已经冲到鼻尖的霉味,抬脚踩了进去。地面有点潮,她立刻先去开窗,等这股难闻的味道从屋里飘走。
“媳妇儿……这,这咋回事儿啊?”铁柱傻眼了。
“想来是三哥三嫂帮忙打扫的,但是屋里是咱们家,他们不好进来。”梅行书轻笑,摇摇头,“没想到他们如此重情义。”一和铁大娘比起来,那可真是高下立判。
梅老爷凑上来:“哇,淑儿,你以前就在这里住啊?”他嫌弃的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自己的掌上明珠居然在这种地方住了这麽久,想着就心疼!於是老人家立刻掉过头去瞪铁柱,都是他的错他的错他的错!要不是这个傻小子,淑儿会受这种罪?!──老人家想骂人就骂人,完全忽略了之前是宝贝女儿主动离家出走的。
梅行书回头轻笑:“这已经是不错了,房子是翻修过的,柱子特意让人把地基打高,爹爹,你看屋里也不是很潮呀。再说了,当初是我自己在铁家沟生活的,关柱子什麽事呀。”她很怀念这个家的,在她心里,这里和梅府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她的心应该在的地方。
梅老爷受伤了,宝贝女儿居然因为傻小子反驳自己……他义愤填膺地别过头,转眼就瞧见梅夫人已经带着小厮婢女都打扫起来了,而且夫人居然还对他招手,叫他一起打扫!!
开、开什麽玩笑,他是老爷耶!是梅家的大家长耶!!为什麽他要去做这种粗活?!可在夫人的瞪视下又不敢不从……於是梅老爷忍着满心委屈,也去帮忙了。
梅行书看着爹爹受挫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但又怕打击到老人家的自尊心,强行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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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无题
屋子里的确脏兮兮的,但幸好铁柱当初离家前将被子床褥什麽的都揭了放进了柜子,勉强还可以盖,东屋西屋的炕也是干净的,稍微打扫下就行了。米粮什麽的在大缸里也都保存完好,只是没有菜,但梅行书以前腌制的小菜还都密封着,大晚上的对付一顿还是可以的。
铁柱很久没有碰过锅台风箱了,早自动自发地举手要烧火,梅行书则洗手做菜,梅老爷不乐意了,他哪里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亲自下厨?但梅行书执意要做,他也阻止不得。
只有腌菜,还有去年风干的腊肉,勉强算是一道菜,其他的就只能用小菜来凑了,小两口有说有笑的做着饭,但突然听到有人喊“柱子、梅子”。两人对视一眼,铁柱继续拉风箱烧火,梅行书则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了出去,发现竟是铁三哥和铁三嫂。没想到他们会来,梅行书倒是先愣了一下。
他们很久没见了,铁三哥铁三嫂记忆里还是那个荆钗布裙的梅子,乍一看华服美衣感觉气场完全不同的梅子,都愣了一下,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起来:“那、那啥……俺跟你嫂子在村头听人说你们俩回来了……寻思着今晚你们可能没得吃,就、就给你们送点儿吃的来……哈、哈哈……”
梅行书忍俊不禁,她有那麽可怕吗?不过想想也是,当初被王大娘捡到,她可是用了好长时间才让老人家相信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家的闺女的,想必是此回出去,养尊处优久了,又有些高高在上的意思了。她轻笑着道谢:“多谢三哥三嫂,这怎麽好意思呢,还麻烦你们,我们回来了,都没来得及去你们家拜访,却劳烦你们特意跑了一趟,梅子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铁三哥听了,嘿嘿笑了几声,有点不好意思:“都是一家人,干啥这麽客气,多见外呀。”
是呀,一家人啊……他们是难得愿意对柱子好的人啊。梅行书微微一笑,心里对他们甚是感激:“是,是梅子的不是,还请三哥三嫂莫要见怪。”
“怎麽会呢。对了,梅子啊,你们这趟回来还走吗?那驴子鸡仔啥的柱子当时走的时候都牵在俺家养着呢,现在你们回来了,待会儿给你们牵过来?”
梅行书连忙摇头,他们要那个做什麽呀,“不了,还是三哥三嫂你们留着吧,我跟柱子这次回来住不久的,还得回去呢。”
铁三嫂毕竟是妇人,好奇心颇重:“梅子,你们走了这麽久……是去哪里了啊?为啥还要走?这铁家沟不是你们的家吗?”
梅行书正待答话,堂屋里梅夫人走了出来,她看到有人前来,但不知道是何许人也,所以出来看看。铁三哥跟铁三嫂哪里见过这样雍容华贵的夫人,登时觉得手足无措,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见他们二人明显地忐忑起来,梅行书连忙走过去搀住母亲的手臂:“娘,让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柱子的三哥三嫂,我们住在铁家沟的时候,多亏了这二位照顾我们。”
梅夫人听是对女儿照顾的,便露出了笑脸,有礼温和却又不失身份:“多谢二位了,能让淑儿如此挂念,想必二位对淑儿是多加照顾了,我这做母亲的,在此先谢过二位。不如二位今晚留下来共餐如何?”
铁三哥夫妇对视一眼,都有点犹豫,梅夫人的气质很明显不同於镇上那些小姐夫人,只是站在她面前,他们便觉得压迫感强烈,若是同桌进食……他们怎麽可能吃得下?!
“娘啊,天都黑了,想必三哥三嫂家里已做好了饭菜,更何况他们还有几个小侄儿需要照顾,怎麽好留下来呢?”梅行书扶着梅夫人,笑着替铁三夫妇拒绝。梅夫人也想到了这点,到时同桌,的确是有些不妥,便顺着梅行书给的台阶下了:“也是,是我疏忽了,那二位请自便吧,我先失陪了。”
铁三夫妇连忙应声,梅行书见他们实在是紧张,忙说话为他们解围:“三哥三嫂,先跟柱子见过再回家吧,等明儿个,我再跟柱子亲自登门拜访。”
正说着,铁柱就从锅屋走了出来,从背後握住了梅行书一只手,对着她先是嘿嘿傻笑:“媳妇儿。”说完赶紧对铁三夫妇打招呼:“三哥三嫂。”
铁三哥一开始还没敢认,被铁柱在肩头捶了一拳才回过神,跟柱子抱了一下,哈哈大笑:“真的是柱子,柱子回来啦?!”
铁柱就只嘿嘿傻笑,梅行书瞧他那傻样,忍不住摇摇头,挣开他的手去屋里了,不一会儿捧着一个雕刻精致的漆花木盒出来,递给铁三嫂。铁三嫂吓了一跳,哪里敢接,只是看便觉得这木盒价值不菲:“不不不,梅子你这是啥意思啊?给俺这个干啥啊?”她这辈子还没见过这麽精致的盒子,哪里敢接?
闻言,梅行书微微一笑:“无妨,三嫂,我们这次回来带了不少东西,镇上是买不到的,这里面啊,是些布料还有吃食,你们不必推辞。”当然,还有一百两银子。她没有给的太多,一百两对他们而言已经算是天文数字了,够他们用上个十年跑不掉。只是,不能当面说出来,否则他们夫妻俩哪里会接受。
被梅子这麽一说,铁三嫂便接下了,等她回家打开一看,发现里面除了上好的布料及些孩童零食外,居然还有张百两银票!当时她就想回来还,但梅行书却不肯收,当然,那都是後话了。
送走了铁三夫妇後,铁柱略为不舍,他还想跟三哥喝两杯聊聊天呢!梅行书踮起脚尖,叩了他的脑门一下:“好啦,人都走了,还看,明天咱们还有事要做呢。”
“啊?”傻大个傻眼了。“啥事啊?”
这个笨蛋……“明天啊,咱们得去四叔四婶家大伯家王大娘家,还有几家比较交好的人家去,把咱们的礼物送去呀,再说了……我还挺担心铁妞儿现在的情形的,不知道那陈瘸子待她如何,咱们去看看,也好心安。”铁妞儿是她迄今为止的人生中唯一一个拯救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的人,但此番,若是那陈瘸子待她不好,她定要带她回梅府,好好照料她一生一世。
这麽一说也对哦,铁柱挠挠头:“是哈,还是媳妇儿考虑周到。”
“好啦,咱们吃饭去,吃完饭赶紧安歇,明儿啊,估计还有一场大仗要打呢。”得知他们回来的讯息,她可不敢保证铁大娘会轻易放过这捞油水的好机会。“还要那李阿秀,我方才让车夫送她回家,不知道怎样了,车夫还未回来,咱们也不必等着,让婢女给他留了饭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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