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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郁就问:“又出了什么事?”
马谦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家那个二夫人胡氏天天叫骂,说大夫人宋氏下毒害她的儿子,宋氏也不是个省事的,天天得吵一架,真比看戏还热闹。”
程郁笑道:“我从小就这么过来的,听多了就习惯了。”
马谦又说:“不过凭心而论,大房的确有作案的时间和动机。”
原来程府狭小,程老爷、宋氏带着儿子儿媳住在程郁原来住的前院,二夫人胡氏同女儿少华住在碧莲未出阁时住的后院,程珏也住在后院的小书房中,那日拿回的御点,一夜都放在前院的上房内,大房中人下毒都很方便。
程郁听完马谦的话后,说:“这些年我虽不怎么在家,却也知他们积怨良久,但想不通他们为何这时下毒,宋氏经常吃斋念佛,虽然她没念成菩萨心肠,但她是相信神鬼报应的,应不敢下毒害人命。还有。。。。。。”
两人正说着,外头有家丁来报,李大人求见。
大理寺少卿李慕才现正主审此案,见礼完毕,李大人说明来意:“府中的下人都已问完,内中有个小丫鬟叫豆苗的,都说她近来突然变得花钱大方了,卑职觉得可疑,就搜了她的包袱,发现了一支金簪和十几两银子,豆苗说是大少奶奶赏她的,大少奶奶也承认了,卑职觉得数量有点大了,大少奶奶也从未赏过人这么多银子,就把豆苗带回去吓了吓,那豆苗果然承认了做过一件对不起侯爷事,但涉及侯爷隐私,卑职也不敢听,带她回来请侯爷问问,是否与本案有关。还有,有几件事卑职要问清楚,要打扰府上的老爷太太们,去大理寺一趟。”
程郁客气了几句,李大人就把老爷和大少爷请走了。
豆苗被带到大厅中,管家先过来说豆苗的事:豆苗今年十三岁,是今年夏天花四两银子买回来的粗使丫鬟。本家是逃荒的,不在此地。豆苗原本在老夫人路氏房中做粗活,程老爷来后,下人一时不够用,就把她调去侍候大少奶奶了。
豆苗此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程郁温言说:“豆苗,你不用怕,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就好了。”
豆苗哭着说:“侯爷,我包袱里的银子真的是大少奶奶赏的,我没偷过。”
程郁说:“大少奶奶为什么赏你那么多银子?”
豆苗哭了一会儿,才说:“大少奶奶刚来时,一心想给侯爷做媒,想把她娘家堂妹嫁给侯爷为妻,所以天天跑到老夫人面前去说她堂妹的好话,可凭她怎么说,老夫人就是不应此事,大少奶奶看侯爷也没什么意中人,就觉得奇怪,悄悄的问奴婢侯爷的事,并许诺说,只要奴婢能告诉她原因,她就赏奴婢一支金簪和二十两银子。奴婢从来都没见过那么多银子,都怪奴婢眼皮子浅,为贪那几两银子,就把侯爷的隐疾告诉了大少奶奶。”
程郁有点奇怪的问:“我的隐疾?你告诉她我的什么隐疾?”
豆苗小声说:“奴婢无意中偷听过老夫人和八小姐说话,知道侯爷在牢里受过刑,不能人道了,所以不肯娶妻。”
程郁心想原来如此,那只不过是他以前敷衍母亲的话,日子久了自己都忘记了,不想却被当成一个秘密传播开了,想想此事应和毒害老四无关,就挥手让她下去。
管家却过来问:“如何处置豆苗?”
豆苗听言,突然放声大哭,跪着爬到程郁面前,抱着程郁的腿,声泪俱下的说:“侯爷,豆苗知道错了,您打我骂我都好,怎么罚我都成,千万别把我给卖了呀,别赶我出府呀,求求您了。”
程郁说:“好了,我不赶你走,大少奶奶赏的钱全部充公,再扣你半年的月钱,以后不许再做听墙根、传闲话的事了。下去吧。”
豆苗哭着谢了,并表示永不再犯,正准备下去,又想起一件事来,就说:“侯爷,从杨府回来那天,我看见进宝偷偷跑到前院听墙根,听大夫人和大少奶奶说话。我不敢多事就没出声,不知这事和案子有关系吗?”
程郁点头说:“知道了。”挥手让她退下。
下人们都下去了,程郁正想和马谦交换一下看法,胡氏就闯了进来,对程郁说:“既然豆苗把一切都招了,侯爷就知道宋氏为什么害我儿子了吧。”
43
程郁还没说话,心里不明所以。就看见大夫人宋氏带着她的儿媳也闯了进来,人未到,声先到:“□□,你少要含血喷人!”
胡氏不甘示弱,嚷道:“我含血喷人!你为什么早不把咱们那天争吵的内容告诉侯爷,让侯爷给咱们评评理。”
宋氏说:“□□,我。。。。。”
和郁一拍桌子,说:“都别吵了,一个一个的说。”一指胡氏,说:“你先说吧。”
胡氏得意的看了宋氏一眼,说:“侯爷,你是不知道,大少奶奶知道侯爷不能娶妻之后,就起了私心,撺得着老爷要把她的儿子程理过继给侯爷,将来有一天好继承爵位。我尽酢跆理是长子长孙,按理是不能过继的,侯爷还年轻,能不能生还不是定数,就算真的不能生,过些年后,等侄儿们多了,再挑个好的给侯爷过继。侯爷呀,我这么说不在理上吗?可大姐一听就急了,就我有什么好事就往前钻,分明想等程珏生子后再过继,她光说这个也就算了,她还说程珏不是老爷的骨血!侯爷呀,自从我来到这个家,成年是忙里忙外,为这个家操碎了心,何曾有过一点点外心,我可从没做过对不起老爷的事呀,你们凭什么这么冤枉我。”说着又哭起来。
宋氏却说:“你少在这里狐媚着装可怜,侯爷又不是老爷,不吃你那一套。小七呀,论理我们才来了几天,是不该这么快定过继的事,可是小七,你要知道,你能封侯,全靠咱们祖宗保佑,若传位于外人,祖宗也不容呀。侯爷你说,程珏长得有什么地方像老爷,分明是个野种!还痴心妄想着继承爵位,老天是有眼的,不会让你们得逞。”
胡氏气极,也大骂道:“你的儿子才是野种呢,程珑什么地方像老爷!”
两个妇人又对骂起来,程郁真是无语,他现在境遇有多惨,不得不常常张开双腿让人操,这也算祖宗保佑?他千方百计的难以脱身,想不到家中居然为继承人的事打起来了,眼见她们闹得不像样子了,气愤的又一拍桌子,吼道:“都给我住嘴!”
妇人们吓得不敢出声,紧张的看着程郁,程郁说:“我不管谁是野种,陈年旧账不用跟我算,咱们只说下毒的事。”
胡氏突然想起来了,说:“我有证据,大姐随身带着一包毒药的。”
程郁又苦笑,这么重要的事现在才想起来,净为些无关紧要的事吵闹,又想他家中真是能人辈出,还有随身带毒药的。就问宋氏:“你随身带毒药做什么?”
宋氏呐呐的小声说了些什么,谁也没听清,胡氏就说:“我替她说,老爷本不许她上京的,是她私自追来的,还拿了毒药威胁老爷,说如果不让她来,她也没脸回去了,就吃毒药死在路上。”又转身对宋氏说:“你还骂我□□,我看没有比你更贱的了。”
宋氏立即还嘴说:“我追过来是找我老公的,有什么贱的,不似你上赶着做人的小老婆,你才贱。”
程郁沉着脸说:“且不要说远了,大娘,你带的毒药现在何处?”
宋氏气焰顿时没了,又小声的说:“我给丢了。”
程郁问:“你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丢的?”
宋氏说:“丢了就是丢了,我那里记得这么许多。”
程郁说:“大娘你不要耍赖,你有做案动机,有做案时间,还有毒药,你现在咬紧牙关不说,要了公堂之上,大人们可不会容情。”
胡氏一听就来了精神,说:“侯爷不用跟她费话,只管把她带到堂上用刑,不怕她不招。”
正巧就在这时,家人来报,李大人请两位夫人和少奶奶去大理寺公堂上回话。
一直在旁边默默无声的大少奶奶李氏突然小声的对宋氏说:“娘,事已至此,不如您就全招了吧,也省得一家子都去公堂上出乖露丑的。”
宋氏一听大怒,说:“我招什么?又不是我下的毒,是你说粟子糕是娘娘赏的,出了事也无人敢查,是你下毒害老四的,我好意为你打掩护,你居然敢冤枉我,让我为你顶罪。”
大少奶奶李氏说:“我当时不过说了几句气话,我知书达礼的,怎会真的杀人。”
胡氏一听,就气愤的说:“好呀,原来你们婆媳早就商量着要害我儿性命,什么也别说了,跟我到大堂上,找大人评理,王法条条,定会严惩你们这两个毒妇。”
宋氏心中有点怕,但还嘴硬,说:“走就走,不是我下的毒,谁能把我怎么样,菩萨保佑,快抓到真凶,大家干净。”
三位夫人下去更衣,程郁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就叫住胡氏夫人,说:“二娘,我问你一件事,从杨府回来的那天晚上,进宝溜到前院去偷听大夫人和少奶奶说话,你可知道此事。”
胡氏犹豫的一下说:“事到如今,我也不敢再瞒着侯爷了,那日那两个女人一路上就在车里嘀嘀咕咕的,神色不对,我就怕她们冒什么坏水,伤害我们母子,才让进宝去偷听的。可进宝回来说,她们只是在说新衣服的花样子,所以我才没在意,终究让她们给暗算了。”
程郁刚要再问,突然听见女人大哭之声,跟着前院就有人大叫:“不好了,大夫人她服毒了。”
程郁等人连忙跑过去,只见宋氏仅着内衣,七窍出血,倒在卧室之内的地上,已气绝身亡了。旁边还有一个打碎的茶杯。
程郁问宋氏的丫鬟怎么回事,那个丫鬟抖着说:“不关我的事,夫人要我去拿出门穿的衣服,我才打开柜子去找,就听见夫人摔倒的声音,夫人就这样了。”
胡氏在旁边说:“一定是那毒妇怕见官,畏罪自杀了。”
马谦说:“不像,自杀也应该先穿好衣服呀,又有人投毒了,刚才谁在这里?”
丫鬟说:“适才间我们都跟着夫人们在客厅,这里没人,不知谁来过。”
程郁没说话,只让下人又报了官。
44
黄昏的时候,程郁和马谦坐在客厅上,一筹莫展,良久,马谦才说:“我想到了一个主意能查出真凶,就是有件东西难找。”
程郁让他说说看。
马谦说:“荻夷国进贡的药材中,有一种叫紫叶草,只要能找到这种草,用它煮水后,可令家中上下人等用此水洗手,一般人洗后手就呈紫色,但若用手沾过毒药的人,手指就呈现黑色,所以谁的手指变黑了,谁就是凶手。”
程郁说:“此计甚好,我可奏请皇帝,赐我紫叶草。”
马谦说:“此事要严格保密,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凶手若事先用酸枝梅的根煮水泡过手指,就验不出来的。”
程郁说:“好,此事只有你知我知。”
说着起身出门进宫,窗外一个黑影悄悄的溜走了。
深夜,一个黑影来到后花园的酸枝梅下,偷偷的用力挖掘着,一会儿就挖出了一个深洞,那人用手摸索了一会儿,掘出一截树根,在月光下吃力的辨认着,突然有人说话了:“这样如何看得清,我给你照照吧。”说着只见灯火通明,程郁、马谦并肩站在眼前了。灯光照清了那人的脸,果然不出所料,是程珏的小厮进宝。进宝看见程郁非常吃惊,脱口而出:“侯爷,你不是进宫寻紫叶草了吗,怎么回来了。”
马谦笑道:“世上并没有什么紫叶草,那是我顺口编的,你还真上套了。”
程家上下人等齐聚在客厅中,进宝被带了上来,开始还在狡辨,胡氏骂道:“你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四爷对你不薄呀,你居然帮着别人害自己的主子?是谁指使你的?来人呀,把这个奴才给我拉下去打,直打到他说为止。”
程郁却一摇手说:“在我家不许乱用私刑,来人呀,把他看好,明天送大理寺。”
几个家丁推着进宝往外走,进宝自知罪责难逃,突然说:“多谢侯爷,反正我跑不了了,就都痛快的告诉你们吧。”
胡氏说:“真是你干的?是谁指使你做的?还是你记恨四爷打骂过你?”
进宝说:“没人指使我,我一个奴才,被打骂也是常事,我并不记恨,我这么做,全是为了兰香姐。”
程郁示意家丁把他带回来,进宝就跪在大厅里,毫无惧色,大声的说:“我全告诉你们,让他们死得明白,我也死得明白。兰香姐当年随四少奶奶进府时,的确有攀高枝的想法,被四少爷哄上了手,但后来看到了桂香的悲惨遭遇,心就凉了一半,再后来看见四爷是见一个爱一个,见两个爱一双,就想,四少奶奶悍妒,四少爷喜新厌旧,他日就算真的给四爷收了房,也没什么好日子过。所以就变了心肠,后来。。后来我们就好。我跟少爷不一样,我是真心想和兰香姐过一辈子的。我做梦都想娶她。后来我去求四少奶奶,把兰香配给我,可少奶奶不答应,少奶奶嫁入府中几年了,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她想如果自己生不了,早晚要给少爷纳个妾,兰香是她的人,听她的话,纳她比纳别人好。四少奶奶又痴心想着自己能生,想先等几年看看自己的肚子再说,所以一直拖着不让兰香嫁人,不顾兰香姐的青春。还好兰香姐现在是真心喜欢我的,天天和少奶奶软磨硬泡,最终少奶奶觉得女大不中留,她既无心少爷,就成全了我们。许了我们婚事,并让我们今年秋后成亲,我们等呀盼呀,好容易到了秋后,可四少爷出了那样的事,四少奶奶一句没心情了,就把这事推到明年开春了。兰香姐已经是二十好几的老姑娘了,我也老大不小的了,你们谁曾为我们想想。可做奴才的又有什么法呢。明年开春就明年开春吧,好歹有个盼头。可前几天二夫人和大夫人吵完架回房,就在屋中生气,埋怨四爷没本事,到现在也没个儿子。四爷就说:‘不是我没本事,当年若让桂香进门,把孩子生下来,我儿子都该很大了。也不会生出以后那么多事,说来说去都是武氏不好。’
二夫人就说:‘如今武氏的爹也罢官了,咱们家却出了个侯爷,今非昔比,你回去就把武氏休了,她悍妒无出,犯了七出之条。你只管把身子养好,回头娘再给你娶一个京中的千金小姐,再纳两个美妾,生一大堆儿子,个个都比程理强,不怕将来这爵位不是我们的。’四少爷就应了,全不念一点点夫妻之情。可我一听心就凉了,如果真的休了武氏,那兰香也得跟着她回武家,我们的事就黄了。我伤心的一天,怎么也想不出办法来。可巧,那日从杨尚书府回来,二夫人让我去听墙根,我听见大夫人和大少奶奶商量着要治死四少爷,我听了只觉得眼前一亮,如果四少爷真的死了,四少奶奶最少要守一年的寡,也可能终生不再嫁了,那我和兰香的事就又有希望了。可大夫人和大少奶奶互相推托着谁也不敢动手,我真为她们着急。那天我回去后,就告诉二夫人她们在商论做新衣的花样子,心想让四少爷没有防备,二夫人也没上心。次日早晨,四少爷果然让我去拿粟子糕,我进去了一看,毒药还放在桌角,心中十分失望,心想这两个妇人就是胆小,不如我帮帮她们吧。横竖粟子糕是宫里的,毒药是大夫人的,出了事也想不到我头上,于是我就偷拿了毒药,先回了柴房,那毒药是浅黄色的,正好和粟子糕颜色相同,我就沾了水,将毒药抹在粟子糕上,不仔细看只道是点心渣。然后才端了给四少爷,少爷也不看,拿来就吃。大约是份量少了点,一时没要了四少爷的命。后来侯爷查得紧,我怕大夫人说出毒药是什么时候丢的,让侯爷对我生疑,就趁你们说话的时候,溜进前院,将剩下的毒药倒入大夫人的茶中,让大家以为她是畏罪自杀,后来的事你们全知道了。不知道侯爷怎么想到是我干的?”
程郁平静的说:“有人说你听墙根,依大娘的性子,心里放不下一点事,不可能那时说新衣服的事情,你说谎定有原故,粟子糕又是你端过去的,当然要试你一试。”
进宝突然站了起来,向着家乡的方向,流着眼泪说:“兰香姐,不是我进宝负了你,实在是我没本事,咱们这辈子就算了,若有来世,我一定娶你。”说完就想去撞墙。
马谦早料到此招,伸手将他拿下绑了,交与管家看管,防他自尽,明日交给大理寺结案,此案就告一段落。
45
过了几天,皇帝临幸长春宫,程郁就躺在床上,将家中发生的一切讲给皇帝听,并且叹息着说:“程珏也就罢了,算来也是他自己做的孽,我那个大娘,在阳县家中做个家主婆,有什么不好,巴巴的非要赶上京来,结果就这样糊里糊涂的送了性命,想想也怪可怜的。”
皇帝却笑道:“她自己说的,宁死在去京城的路上,也不愿在家中变黄脸婆,求仁得仁,有什么好可怜的。”
程郁说:“都是名利两字害人。不过他们一家子在这里好乱,以后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快点选完秀让他们回去吧。”
皇帝笑道:“你那个大娘宁死都不愿回去,别人怕也有这个心,小七嘴硬心软,等他们人人都拿包毒药,誓死不走,朕看你怎么办?”
程郁还真怕这招,一时无计。
皇帝就对他说:“别怕,求你男人呀,你男人是谁呀,没有办不了的事。朕给你父兄外放个官做,他们不就全走了吗。”
程郁说:“不行,不能因为我的原因给他们官做。”
皇帝笑笑说:“防止外戚专权,小七真是个贤妃呀。不过你父兄原本就是官吏,因为你的事才被罢官的。而今你都无罪了,朕给他们官复原职,也是应该的。”
程郁说:“这样也对,不过我爹现在是侯爷的爹了,心大了,那个小官,怕他不肯上任。”
皇帝说:“这极好办,找个人劝说他不就成了吗。”
“让谁去劝?卫英还是姚雷?”
“杀鸡焉用宰牛刀。叫杨皓去就好了,他们本是亲家,你爹是个官迷,吏部尚书的面子,他不敢不给。”
程郁想想也对,不由笑道:“陛下连我爹的面都没见过,可话得到很准。”
皇帝说:“这有何难,想想他的所作所为就成了。胡氏七月生子,你爹未必就一点疑心没有,之所以不查而听之任之,就是因为不敢开罪顶头上司,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