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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杀 作者:疏影簪-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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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爱怜地抚着她的发顶,眼中罕有的柔情,徐徐道。

    叶朵澜眼皮一跳,她本已习惯寄人篱下,寒烟的冷嘲,香川的热讽,早就已烙入骨髓,却不曾想,汲寒烟也有这样晴朗温和的时候。

    软软地重复着,她眼中片刻失神,嘴里噙着他的话儿。

    “一个人的……一个人的……”

    孑然一身已久,她早就以为,她只是一个人。

    寒烟瞧着她喃喃,明知她身体正虚,不宜劳思费神,却抑制不住那股渴望,非要拔个头筹不可。

    他瞧着怀中低垂着脑袋的朵澜,这样一个激狂二十余载的男人,此刻眉目之间竟有一抹战战兢兢的脆弱,仿若孤注生死般。

    “望月……”

    她却痴了一般,定定记起那名字,月白风清的人影儿登时溢满心肺。

    面上一柔,眼中澄澈。

    可是这一次,她到底没能完成他所交代的任务,反而折了自己的身子。

    “他可还好?”

    忆起走时,勾魂那一番苦口破心的嘱托,说是望月近来沉疴常扰,半夜常常惊醒,便再无眠,见天的消瘦下去。

    寒烟脸色一变,猛地抓过她的手臂,将她向自己的方向按压。

    “啊……”

    牵到痛处,那日不嗔的木簪端的是可怕,只一滑,那伤口像是通了灵性一般,直到今日还未愈合,翻着皮肉,泛着血水。

    只因她在他眼前倒下,又被衣衫盖住,直到现在,汲寒烟才发现,原来她身上,竟还有伤处。

    他拖着她的衣袖撸至肩头,整条手臂霎时毫无遮掩地曝露在他眼下。

    他与香川,本是一奶同胞,然望月却是嫡母所生,故而情分一向凉薄,听得她只一味问询汲望月,寒烟心生不快。

    眉宇一沉,嘴角紧抿,上药的动作恢复了往日的粗鲁,带着恨意。

    朵澜只觉得他的大手挠刮过伤处,钻心地疼,却不敢喊出来。

    入了秋,天寒得极快,这才转过两日,竟然一推窗,满地凋零。

    几个小奴,执了一人高的扫把,满头是汗地扫着小院里的落叶,刚一聚拢,风儿一吹,便又散了。

    朵澜扒着窗儿,竟是笑了出声。

    “您也不怕着了凉,穿着件单衣在这儿吹着风!”

    天妒捧着刚浆洗好的衣服,撩开珠帘,眼看着她在窗边低笑,便也跟着探出头去,咋舌道:“不过是几个下人在干活,您也能笑得出来?!”

    朵澜回头一笑,随手掩了窗儿,“为什么不笑,只怕是哪天想笑,也笑不出了。”

    说也奇怪,她回来,这口风儿不知是寒烟守得紧,还是望月香川不上心,这几日,她都宿在寒烟的院里,居然无人来烦她。

    甚至第二天一早,天妒便守在床边,照常伺候她日常起居,这忠心的影卫,一句没问,更是一句没说。

    “用晚膳不?我叫小厨房这就去做?”

    天妒披了件袍子给她,见她居然弯下腰来穿好鞋子,惊讶道:“这都快掌灯了,上哪去?”

    朵澜系紧了袍子的飘带,淡淡道:“我去上房等他,听这儿的人说,这几日山下的生意有些状况,二少爷休息得不好。你留下……”

    话音未落,人已如柳絮般飞出去。

    看见汲寒烟时,他的脚步已有些虚浮踉跄,隔得好远便嗅到酒味儿。

    绕过回廊,灯光便有些暗了,他的房中还未上灯。

    角落里不知从哪出来两个婢女,见是寒烟,畏缩了一下,还是迎了上去。

    “二少爷……”

    寒烟人虽有些莽撞,但背地里,丫鬟们较之香川的温柔,更是欢喜他在床上的威猛。

    朵澜不知怎的,竟一个后退,隐在光线照不到的地方,淡淡看着。

    只见寒烟手一伸,仰起头,执了个小小的酒壶,慢慢地往嘴里灌了一口,眉头皱起,不悦地猛推开粘上来的两具娇躯。

    “滚!”

    女人们尖叫了一声,跌坐在地,慌乱地爬起,还来不及拍掉身上的灰尘,便拉扯着快步走掉了。

    汲寒烟大步向卧房走去,朵澜这才悄悄跟在后面,怕他酒醉出事。

    进了房,他连蜡烛也不点,摸黑跌撞到床边,身子一歪,就那么倒了下去。

    他平躺在床上,烦躁异常地扯着领口,凌乱的衣袍在掌中*着,口中喃喃。

    朵澜轻轻转身,合上他忘记关严的房门,小心地探着步子,生怕踢到什么,惊醒他。

    一直走得近了,借着清冷的月光,看清他的面容。

    因为酒醉的缘故,他的唇色如同擦拭了丹朱,眉峰高耸,蒙了一层倦怠。

    眼前这个大醉的男人,和记忆中跋扈的少年渐渐重合。

    低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眉眼,朵澜心中泛起涟漪。

    一定是不爱……

    可一定恨么……

    每每泥足深陷,每每狼狈不堪,首先出现在眼前的,必定是寒烟,带着那特有的张狂笑意,厌恶,鄙夷地看着她,继而轻佻地握住她的下颌,上抬,对*的眼。

    岂料,他忽地睁开眼,黑漆漆地看着眼前的朵澜。

    她被他这动作生生吓了一跳,竟是忘了逃离,腰儿一软,被他抓住,带到胸前。

    不等她撑起身子,一只铁掌已扣住她的后脑,掌心火烫。

    “我还未去找你……你便自己寻来……好……”

    *一痛,已被他的*牢牢勾住,*。

    酒香和她口中的蜜津混到一处,任凭她如何挣扎,却只是将自己的衣衫也挣开,露出贴身的秋衫。

    他的胸膛结识而灼烫,皮肉的肌理烫着她。

    见她要躲,他的大手抚*那一排钮盘扣子,轻松一拽,几个盘扣应声而落,散乱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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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盛放 067

    快十五了,星空晴好,夜幕蓝如墨色,硕大如圆盘的满月,被璀璨的几颗星子围绕,远近皆有,颗颗晶莹剔透。

    步履匆匆,一身风尘,甫一进山庄,听得下人禀告,不等先去向望月请安问好,汲香川大步迈向翠烟居。

    绕过院中的一处人工湖,寒烟的卧房便近在咫尺,香川握紧拳头,半敛着眉眼。

    去了又是如何?

    可不去,便见不得她一面。

    庄内的小厮们传的似真非假,说那叶小姐被二少爷抱起来时面如金纸,气息奄奄,怕是要不行了。

    听得香川皱紧了眉,放下缰绳,直奔寒烟独居的院落。

    转过那曲曲折折的回廊,不知为何,香川心中滑过一丝落寞。

    她回来了?那为何,是寒烟第一时间找到了她,又为何,在他的房中修养?

    他与寒烟,一母所生,向来交好,只是这一次,关乎到这个人……

    莫名其妙的烦躁,他不知怎的失了平时的镇定,抬脚便狠狠向院中的主房走去。

    原本漆黑的房间,忽然亮了起来,霎时灯火通明。

    凛冽的掌风将刚点燃的蜡烛几乎扇灭,那幽黄的烛芯儿颤了两颤,半明半昧,终是亮了起来。

    柔若无骨的手指被汲寒烟抓在掌中,他眸中的阴霾越发浓厚,冷笑道:“叶朵澜,谁借给你的胆子?!”

    隔着厚重曳地的幔帐,秋日夜晚清冷的光线稀稀疏疏投射进来,空气彷佛都已凝滞,只是流动着浓浓的戾气。

    姣好的面容黯淡,叶朵澜微微垂了头,半散开的乌黑云鬓上一只翡翠蝶儿流苏簪子轻颤,低声道:“你听我说……”

    寒烟额上的青筋在隐隐跳动,眼中射出逼人的精光,截断她的话,“住口!你明知道我的心意!自你走后,我便不曾碰过这庄中任何一个丫头!”

    他气急,竟把实话说了出来,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

    他年少轻狂,本是欲望浓重的年纪,也曾狎…妓游玩,甚至叫上香川一同厮…混,玩那双龙戏凤的游戏。

    只是这次,自朵澜下山,他便对那*之事顿感索然无味。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少年时便已落下的种子,居然时隔多年,撕开了那层叫“戏弄”的外衣,一路生长起来。

    以其摧枯拉朽之势,占据他整个心头。

    十月间里,春夏之花早已凋零,而寒冬腊梅之类的花木也还未盛放,汲香川一踏入翠烟居,满院落的香果树,椭圆形的叶片随风落下,带着淡淡清香。

    蓦地,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本就快的步子,又快了几分。

    推开门,扑面便是酒气,还有那若隐若现的女子香气。

    朵澜在这儿?

    内室有影影绰绰的灯光,香川沉下气,向里面看去。

    这一看,他大惊失色!

    “汲寒烟,你在做什么?!”

    强自按捺下满腔怒意和心疼,汲香川冲上去,从不离手的扇子“啪”一声,叩打在寒烟的背脊上!

    力气之大,他古铜色的背上立即显出一道狰狞的紫黑色淤痕!

    他顾不得那跌落在地的扇子,大步上前,目眦欲裂。

    叶朵澜此刻,衣不蔽体,被嫉恨大炽的汲寒烟,用扯碎的床单,牢牢绑住双手,系在床头。

    “我和她的事儿,不用你管!”

    寒烟这一下,伤得不轻,背上的肉几乎裂开,隐隐有乌黑发青的血液渗出来。

    香川顾不上询问缘由,瞪了他一眼,不由分说地去解朵澜手上的碎布条。

    刚一松开,朵澜便软软地跌落下来,倒在一片凌乱的床上。

    细嫩的手腕,已被勒出深深的红痕,胸前背后,尽是深浅不一的指印和印痕。

    不消说,香川一眼便知,他们之前做了什么。

    她这副样子,不仅不能叫人放过,反而会激发男人的毁灭欲,想要狠狠地虐待她,凌辱她。

    强压下怒气和火气,香川眯细了眼睛,冷声道:“怎么回事?下人们都在传,山庄的第一杀手要死了,我怎么看到的,却是这么香艳的一幅景色?嗯?是不是汲家的饭,养活了一堆闲人?!”

    朵澜抬起头,看着香川深邃的眼睛,里面投出清澈的人影,那是已经泪流满面的自己。

    “香川,你若是知道,定然比我还要怒上几分!”

    寒烟咬牙,心里痛极。

    这么个尤物,千忍万忍,竟是一个不小心,便宜了别的男人?!

    汲寒烟不顾背上的伤,冲着汲香川一声暴喝。

    香川到底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瞥了一眼朵澜,再看寒烟亦是只穿了贴身衣物,当即明白过来。

    哼,终是还是为了这个!

    他倒是刚从这泥潭中抽身出来,如今却是轮到汲寒烟了。

    闷哼一声,香川上前,俯身拾起跌落在地的扇子,掸了掸,轻轻合上,握在手里。

    用那扇骨,托起叶朵澜的下颌,他丰神绝世的脸上透着诡异的笑容。

    “你可是把我二哥惹到了?怎么,没伺候好?”

    冰凉的触感从尖尖的下巴处传来,叶朵澜被迫抬起头,与他平视。

    她反而镇定了。

    宛若新生般,内心是前所未有的空明澄净。

    不过是一副皮囊。

    “是,朵朵没伺候好二少爷,请您责罚。”

    她收住眼泪,平静道。

    那握着扇子的手,竟有些微微颤抖。

    寒烟听得香川的语气,稍稍一愣,望向两人的目光顿时复杂起来,心中也隐隐一动。

    香川的反应,竟然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他明明,也是对她在乎的啊……

    “哼,责罚?罚你什么?今晚好好伺候他,还是好好伺候我?!”

    话音一转,竟是将她的话儿堵死了。

    徐徐转过头来,香川面色一缓,平添了一抹春…色,眉梢含情,淡淡道:“二哥,这次是三弟的错儿,还未来得及跟你说……”

    尴尬地咳了一声,香川故意没有往下说。

    但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寒烟脸色变了几变,终是煞白了一张脸。

    无视周围瞬间冷冽下来的空气,汲香川撩起袍子,坐在床边,亲昵地抚上朵澜的肩头,调笑道:“朵朵竟然没跟二哥说?该罚!”

    说罢,他又冲寒烟歉意地笑笑,“二哥,三弟错了,当日我被大哥派去下山巡查各地生意往来,与朵朵巧遇。一个没绷住,便先要了她。既然已经这样,二哥你还是大人有大量……”

    长出一口浊气,汲寒烟未开口,只是一脸阴冷地望着被汲香川揽在怀里的叶朵澜。

    他嫉妒,他愤恨!

    “既然如此,我就祝你二人白头偕老,恩爱一生!”

    寒烟站直身子,强忍着心中的刺痛,违心地开口,声音沙哑。

    这天地间,哪个人都好,他都可上天入地杀了他泄愤,唯唯是他汲香川,他不愿与他动手,为了个女人动手。

    也许他一开始便输了,输给了香川的温柔宠溺,输给了望月的飘逸清秀,他不过是个粗人,便是爱意,也表露得仿若折磨。

    想到从今以后,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她却不再是个稚龄少女,而是他亲生弟弟的房中人,心头一阵苦涩。

    香川方才下手忒重,而寒烟被突袭时正是怒意极盛时,一口淤血积在肺呛,如今有些感怀心乱,只这么一忧,喉头一阵甜腥,竟然是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二哥!”

    看着汲寒烟瞬间僵硬的背脊,汲香川喊了出来,一个闪身,飞奔至他身侧。

    “二哥,你这是在怪我么?”

    香川手一伸,按在他的背上,细细查看着那道伤痕,一个激动,便要废了自己的手。

    那双刚刚飞掷出扇子的手!

    朵澜依旧靠在床头,冷冷地看着他们兄弟二人。

    自残谢罪?!

    的确是汲香川的风格,只是,她看不清,他有几分真心。

    倒是寒烟,飞快地一把抓住香川的手,喝道:“你要做什么?”

    香川眼中有丝丝苦痛流窜过,哑声道:“二哥,不要怪我……我……”

    寒烟按住他的手,淡淡地摇了摇头,这个一向简单直接的暴躁男人,竟也平静了下来。

    “罢了……罢了……你便将她带出去吧……”

    香川有些没反应过来,僵在原地,半晌没说话。

    朵澜微微仰着头,借着烛火的微亮,再一次细细审视着这两个已经相识了多年的男人,竟有一种陌生感生出。

    众人皆知,二少爷粗暴,三少爷温柔。

    却不知,二少爷好歹待人一片真心,不若香川那般攻于心计。

    她忍住手腕处的伤痛,心中竟是半分也怨恨不起寒烟来。

    窗外的月光清冷,洒下片片月光。

    望月,我能为你做的,不多。

    她忽然睁圆了眼睛,看着他们俩的兄友弟恭,不耐地烦恶起来,却压制住心头的不耐,弱弱道:“朵朵便不能同时侍奉二位少爷么,可是嫌弃朵朵?”

    两个男人同时愣住,只是香川,眼底忽然闪出欣赏赞叹的光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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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盛放 068

    这是一个大雨滂沱的秋夜。

    更深,露重。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雨滴从屋檐的瓦当上飞泻,溅起一地碎花儿,仿佛是一重厚密的珠帘,将弃命山庄的听雨楼,与整座山庄隔绝开来。

    叶朵澜跪在地上,面前是一方小小的炉,温吞的小火儿,煲着一盅汤药。

    她半倚着,慢慢摇着一柄小扇儿,边注意着火候,边揣摩着勾魂为何将她叫来。

    “哎呀,你怎么做这个,我来便好。地上凉,快起来……”

    一掀帘,勾魂迈步进来,却是看见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

    将朵澜扶起来,她叹了一声,向内室一扭头,眼圈微红。

    “去看看他吧,不爱见人,早上二少爷三少爷都过来了,却被打发了。”

    勾魂一张动人的脸,浮上忧思,攥紧了朵澜的手。

    她愕然,不曾想汲望月竟到了如此地步。

    夹着雨丝的夜风吹过,一阵压抑的低咳闷声响起。

    “你病了?”

    卧房中央,透明的纱帘轻摆,里面的人呼吸微弱,犹如那纱帘的淡淡起伏。

    汲望月侧躺在云衾锦榻中,发簪早已除去,一头乌发随意散在身后,清秀绝伦的脸上透着惨淡的白色。

    半阖着眼皮,他听到朵澜的声音,未动,半晌,才淡淡道:“回来了?”

    她不知此刻自己是该上前,还是保持原地不动。

    红烛高烧,燃得正旺,空气的倦意,叫人昏昏。

    “伤得不轻吧……”

    苍白的脸上乍现*,汲望月捂着嘴忽然剧烈地咳了起来。

    她再顾不得礼数,闪身上前,托起他的背,同时,手毫不犹豫地搭上他的左手腕。

    脉象沉细,如水,一股寒意不停地在望月体内乱窜。

    若不是他自己用真气震住,想必那寒气定会顺着任脉、胆经、脾经三条经脉四处*,终将占据全身各大穴道。

    “你到底怎么了?这脉象……这脉象分明是中毒……”

    朵澜惊骇,望月不是身体不好,而分明就是中了毒!

    这世间,究竟还有谁能给汲望月下毒?

    且不说他多年来从未涉足江湖,但说他高深莫测的武功,莫说下毒,便是近身的人,恐怕也找不出几个来。

    “住口!”

    榻上的望月止住了咳,语调不高却自有一番威严肃穆。

    “什么都没有,你看错了!”

    朵澜被截断了话,连抓着他手腕的手,都忘了撤回来,脸色白了又白。

    见她似被惊到,榻上人缓缓舒出一口气,轻声道:“不碍事。你不信?”

    叫她如何相信,她虽不懂医术,可那脉象无法唬人。

    望月却好似陷入了沉思,只是侧着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眼神随之迷离,他似是沉入遥远的回忆之中。

    静默片刻后,他忽而抬手,朝着朵澜的脸抚去。

    叶朵澜一惊,下意识地侧过脸去,生生躲开了他的掌。

    她在刚刚闪开的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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