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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就在想她吧?这麽半天都不答话。”杨熙拍拍杨絮肩膀,“如果喜欢,就向她表白吧!也许,她也正喜欢著你,看你们谁有勇气先捅破这层纸。”
'是又怎麽样!!没有孙威,我和你这种人根本不可能成为朋友!!!'
杨絮苦笑著摇摇头,“他怎麽会喜欢我…我连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杨熙皱皱眉头,思索了片刻道:“你是不是做什麽让她生气的事了?怎麽搞得这麽僵?小絮的优点有很多,怎麽会连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一定是她的气话。”
“我是做了件…很过分的事…我…”想到昨晚的激情,杨絮双颊火一样燃烧起来,他尴尬地偷扫了眼沈稳的杨熙。“我…”
“说吧…”
杨熙微笑的目光温柔,顿让杨絮生起一股安全感,他鼓起勇气小声慢慢道:“我…我和他发生关系了…我把他…那个了…”
杨熙没想到杨絮会蹦出这麽一句话,看他平时虽然一副色相,不过了解他的自己知道,那全是外表,其实他这个弟弟很单纯。“怎麽…会?怪不得她会生气…”自己第一次对待孙威的场景隐隐浮现,不生气才怪…
“哥…你说我该怎麽办?事儿不能怪我…是他不巧喝到我朋友下的春药…我其实是帮他解决…本来想好好跟他解释,可没想到最後还是伤害了他…”想到志远悲痛的脸,杨絮就後悔至极,胸中的空气仿佛一下子被抽空。
最不想看他难过生气的样子,可偏偏,自己却做到了…而且做得还很“成功”…
“是真的吗?不是你在找借口?是她不巧喝到的?你朋友是怎麽回事啊?”杨熙有些生气,下药这种事实在卑劣,而且还是对女孩子。
“真不是我!我没骗你!我还想问清呢!一直联系不上他们…”杨絮想到那帮人就气愤,这会儿说不准在哪疯狂开心呢。
“既然…对女孩子做了这种事,你就要对她负责,而且你还喜欢她…所以…”杨熙顺应常理继续分析,不想杨絮小声打断,
“他…他不是女生…那个…是男生…”说完乌黑的眸子忍不住瞟了眼杨熙的反应。
杨熙又被惊到,没想到弟弟会和自己一样对男生…只见他万分惊诧地盯向没主意的杨絮。
杨絮双手扶床,用更低的声音蹭挤出,“而且…你还认识…”
“我还认识?”杨熙左思右想杨絮和自己都认识的人,接著,一个瘦瘦的身影渐渐清晰,他不敢置信地盯向闷头的杨絮,“别告诉我是…”
杨絮把头埋得更低,脸烧得更红,“是…志远…”
“你说什麽!?真的是志远?!”杨熙紧张地揪起杨絮,用力捏著他的双臂。
“是…是他…你怎麽了?怎麽突然这麽大反应啊…”杨絮望著杨熙紧张的神情,惶恐不安跟著扑满整颗心。
“如果…是别人也许还好一点…怎麽偏偏是志远…”杨熙放开杨絮,起身在屋中焦虑走动。
“怎麽了哥?是不是有什麽事我不知道?”杨絮的黑眸紧跟杨熙,心怦怦跳得快要撞出身体。
“如果早告诉你…也许不会发生这种事…谁能想到你…哎…”杨熙叹了口气,无奈摇摇头。
杨絮将眼别向别处,想了片刻後又看向杨熙,正经道:“我知道是什麽事。”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杨熙纳闷杨絮怎麽会知道这件事,除了他和孙威,其他人应该都不知道。
“不…不就是他以前的女朋友利用他靠近威哥麽?我知道…因为这件事他受到了伤害…我…”此刻杨絮心情万分郁闷,没安慰志远,反倒又把他伤害了。
“如果真有这麽简单就好了。”杨熙垂下眼,心中在想该如何向志远解释。
“你这话什麽意思?还…还有什麽事发生吗?” 想转到杨熙面前听他诉说的杨絮慢慢站起身,谁想脚步刚迈出一半,却听到让他彻底震惊的秘密,
“他…曾经被两个男人强暴过…”杨熙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面向墙的他不知是何表情,墙上只映出他高大的黑影。
杨絮的黑眸瞬间被抽走生气,瞪大的双眼顿时楞呆,浑身的血液乱了头绪,急速倒流,所有细胞都像披上刺反复刺扎躯体,“你…你说什麽?”嘴唇僵硬得不受控制,含糊不清颤抖吐露。
怪不得志远对身体间的碰触那麽敏感厌恶,怪不得他总是想遮掩自己的身体…原来…
“这种事你还想听第二遍?你是不是又无意说什麽刺激他的话了?”杨熙转过身却见近乎暴怒到疯狂的杨絮,只见他突然扑上一把拽紧自己的衣服嘶叫,
“那两个畜生是谁!?啊!?我宰了他们!!!你怎麽不早告诉我啊!!!!怎麽不早说啊!!!你告诉我他们是谁!!!!”杨絮使劲摇晃同样痛心的杨熙。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的志远只有自己可以碰。想到那两个肮脏男人强暴了志远,愤怒瞬间在心底泄洪,狂奔涌出。
“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两个人已经受到法律制裁,你别这麽激动!现在应该关心如何安慰志远!!”杨熙强行按住发疯的杨絮大声呵斥。
“我现在就去找志远!!都是我的错!!!我去找他!!!”杨絮边吼边试图挣脱杨熙的钳制,他的心在绞痛,一半为志远曾受到的伤害伤痛,一半因自己可恨的气话而怒痛。
“你现在冒冒失失去找他,你觉得他会见你吗!?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就算他回家了,你知道他家在哪吗!!你冷静冷静!你再这麽大声一会儿把所有人都招来了。”杨熙把杨絮拖按到墙边。
杨絮叫得满面通红,挣不过杨熙的他只得干瞪著发红的眼,死死咬住嘴唇,“那我该怎麽办…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真该死…”
“我打电话让孙威去他家看看吧。你这几天暂时先别在他面前出现!你一冲动说话就容易激动,你现在老老实实在家反思,等想清楚了再说!”杨熙松开杨絮摸出手机向门口走去。
“可我…”
“小絮你该成熟了,三思而後行吧。”杨熙半转过脸望著地面轻声道。
杨絮呆滞盯著杨熙,把想说的话强咽回肚中,机械地点著头。忽然,他想起什麽慌慌张张从口袋中摸出一管药膏,带著万分悔恨歉意走到杨熙身前道:“这是我路上给志远买的…你让威哥给他带去吧…不过…别说是我给的!要不他肯定不会用。”
“知道了。你老实在家,别到处乱跑。”杨熙接过带有杨絮体温的药膏出了房门。
杨熙前脚出门,杨絮後脚又开始坐立不安,他站到窗口又抽出一根烟狠狠吸起。缕缕烟气慢慢盘旋升上夜空,杨絮的脑子却交错不停地混乱旋转。
'他…曾经被两个男人强暴过…'
双眼憋到发红发痛的杨絮愤怒甩掉手中的烟,顾不得套上外衣拉开门便冲了出去。
“哎哟!!你干什麽去啊小絮!!撞死我了!我这面膜刚做上!”楼梯上传来宁宁的惨呼,紧接著家门“砰”的一声被撞上。
'昨晚做的时候看你技术那麽娴熟,肯定早不是处男了吧?到後来那勾人的功力还真把我逼得有点神魂颠倒,真抱歉我第一次没经验,当时没让你爽过瘾,没法和其他男人比吧…'
“啊!!!!!!”疲惫的身影在圆月下仰天悔意痛叫。
对不起志远!!!对不起!!!
'你以为你是谁啊!?还真以为你相貌出众,魅力无穷,吃香得不得了麽?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自己还真恬不知耻说得出我对你馋涎欲滴,想想就恶心!倒胃口…'
高大的身影在黑街上跌撞狂奔,明亮的月光浅浅指明一条淡路。
是我恬不知耻!你在我眼中真的与众不同!我就是对你馋涎欲滴!
'你现在跟我装上清纯保守了?你怎麽不说昨晚你有多享受!!一次一次要个没完没了!!叫的那声我看连拍A片的女人都要自愧不如!我忍著恶心厌恶满足你欲求不满!我看吃了药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吧?!淫荡的不得了!!'
我从来没对你感到恶心厌恶!!
我…我就是喜欢你!!!!!
悔恨交加的黑影冲到繁华的大路,不顾来往的车辆猛地拦下一辆计程车。
亮著黄红尾灯的车快速消失在街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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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乱无章的吉他贝司声在一居民楼地下室嘶吼,有气无力的鼓点间歇响起,小区规定乐队练习最迟到晚上八点,这眼看指针就要指到“八”上,噪音马上要结束它最後的生命。
“砰、砰、砰、砰、砰”用力的拍门声在指针刚指到“八”时响起。
“不是吧?这居委会老太太也太准时了!”郝鑫摘下贝司准备去开门。
“敲这麽有劲儿,今儿是大爷吧?”小竹跟在郝鑫身後来到门前。
冬天受冻的门扭叫著打开,阴森森的门口站著一具浑身散发冷气的高大身影。两人还没看清,脸上就分别挨了几下猛拳,跟著他们惨叫著被踢滚进屋,
“你们这帮混蛋给我说清楚!!!我决定他妈退出乐队!!”
灰白摇晃的灯光无力打在来者愤怒的英俊脸庞上,他捏紧双拳狠狠瞪向屋内两躺一站的三人。
“絮?!”
25
地下室半敞的门随阵阵夜风不时“吱扭”作响,灰白摇晃的灯光在四人身上游移不定,半明半暗。
“昨天晚上到底是谁在水里下的药?!你们几个都他妈给我说清楚!!”杨絮怒瞪地上歪躺的二人同时还不忘扫向站在一旁满面惊讶的平。
“絮…你别生气…你…”小竹捂着脸惶恐望向怒气冲冲的杨絮。
“少废话!!赶快说!!!”杨絮扑上前一把揪起小竹的衣领,“拳头还没挨够么!?”
“不…不是啊…”小竹慌乱地不停摆手,“事情…是这样的…我…”
这时,一只手温柔轻落在杨絮肩头,“絮,让他们先起来,你别冲动…”
平和蔼的语气给杨絮冻透的大脑回了温,死死揪紧小竹衣领的手半晌后才慢慢松开,他边怒盯愧疚的小竹边站起身体。
小竹快速瞄了眼表情同样难看的郝鑫,颤声道:“絮,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真没想到你会喝到那杯水,昨晚让你受苦了…你…你要难受就再打我几拳吧!但千万别说要退团啊!”说罢小竹爬起身垂下头站在杨絮身前。
“是啊!那药本来是下到冰冰水里的。你知道…他们每次做时小竹都会被欺负,所以他才想了这个办法,可没想到冰冰竟然没喝,把水又放回去了,那会儿人多太乱我们也不知道哪杯是下过药的,后来…后来你和志远就回来了,我们还没来得及阻止你们,你们俩已经…对不起絮!我们不该这样!”郝鑫小心解释昨晚事情的经过。
平微皱眉头担忧望向站在身旁突然静下的杨絮。
“对不起…絮…都是我不好…你随便怎么打我都行…”只见小竹身体颤抖,低垂的脸看不清表情,嘴唇抿得死紧。
当杨絮狠瞪的黑眸望到小竹颈上点点深红牙印时,冲动的怒气消了一半,他放缓语气推开挡在身前的小竹和郝鑫,“我倒希望昨晚喝到那杯水的人是我…”
老天真会捉弄人,为什么我会拿起那两杯水?为什么递给志远的那杯还偏偏是下过药的?
“你说什么?原来你没喝到啊?那就好!那就好!”听罢郝鑫和小竹忙兴奋抬起青肿的脸紧跟杨絮。
“好什么好!!!你们两个混蛋把我害惨了!!!”见两人又开始幸灾乐祸,杨絮登时收回刚迈出的脚步,转身又迎面送给他们一人一拳。
“哎哟!!好…好疼啊!!!絮…我们是关心你啊…那药…”小竹捂着眼睛坐在地上痛叫。
“闭嘴!!事情已经很严重了,你们竟然还能这么兴奋!?你们为什么不问问那个真正喝了药的人现在怎么样了!?你们不一个个都说喜欢志远吗?”杨絮喘着怒气,又一人补上两脚,“你们早知道出事了吧?从昨晚开始就不接我电话,都给我躲着!!!”
“小远…小远现在怎么样了?昨晚他…他现在还好吗?”小竹一想到那可怕的药力就不禁打冷战,他真不知道如果男生吃了那药会是什么反应。
“是啊,小远他…我现在给他打电话!”郝鑫边揉嘴角边摸出手机。
“如果我能打通,还用你吗!?”杨絮沉重叹了口气,开始在屋中不安徘徊,也不知杨熙和孙威找到志远了么。
一语不发的平终于开口了,大概了解事情经过的他平静问出那唯一疏漏的环节,“絮,对不起,我到现在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如果…你方便说的话,能告诉我最后小远是怎么解决的?”
“恩…是啊…小远他…”小竹和郝鑫忙跟着点头。现在除了平头脑冷静,其它人都已然慌了神。
“他…”杨絮突的站住,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犹豫了片刻终于沈声道:“我帮他的。”
“哦…那就好啊…我还真怕他受不了去找妓呢…这年头妓都不干净,容易得病。”郝鑫拍拍胸脯大舒口气。
“是啊…改天我们去向小远道歉,一定要求得他的原谅。”小竹用力点头。
“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最…严重的我还没说…”一想到伤害志远的那些话,杨絮的心就开始滴血。志远醒后那屈辱怨恨的可怜神情深深刻入心底,缺血的心跟着又痛苦抽搐几下,“是我的错!我…我和他发生了关系…把他…”话音落下,指甲也刺入手掌的肉中。
“什…么?你把他…他…”郝鑫惊得张大了嘴,满脸不可相信。
“你们…”小竹傻了眼,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在强行带动大脑齿轮转动后忙安慰道:“不过…你们是好朋友啊…他应该不会太…而且整件事不能赖你,你完全蒙在鼓里,罪魁祸首是我!!该我去向他解释道歉!”
平又陷入沉默,微皱眉头盯着杨絮不安内疚的俊脸。
“朋友…他不可能再把我当朋友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谁去他都不会相信!!哎…该怎么办…”杨絮转到墙角蹲下身子,用力捶打自己的头,不住后悔地喃喃自语,“都怪我…都怪我…”
为什么甜言蜜语说不出口,伤人的话却出口成章,而且句句正中要害…
平等人刚想安慰缩窝在墙角抓心挠肺痛苦自责的杨絮,谁想他口袋中的手机却响起。只见杨絮看了来电显示后,如视宝般疯冲出地下室。
“喂?威哥!!你找到志远了吗?”杨絮两步冲出楼门口,在行人稀少的街道上徘徊。
“恩…他现在在家。”孙威简单说完又陷入一片安静。
“太好了…他没事…威哥你怎么不说了?志远他…他…还好吗?”渐大的风声和杨絮激动的声音挣抢着挤入讲话口,大自然强势的呼呼声遮掩住杨絮声中的哽咽。
“恩…怎么说啊…他…在父母面前和平时一样,可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的时候…就不太好…而且…”孙威顿了顿。
“而且什么?快说啊!!他没想不开吧?”杨絮心急如焚,扯着嗓子在大街上紧张大叫。
“没有。志远以前的事杨熙都和你说了吧,他现在又变回那会儿的沉默不语,我刚才和他说话他根本听不进去,虽说没发脾气,但你知道他安静的时候才最让人担心,他在想什么我根本不知道,而且…自从那件事后,除了我,他几乎躲着所有男生的身体接触,可现在…连**近他…他都要躲…我本来是想帮他上药的…”孙威的语气充满了担心与难过。好不容易才见到恢复如常的志远,可现在…
“……”杨絮攥紧手机,牙咬得咯咯直响,嘴唇也被利牙磨出一道血口,“都是我害的…我真该死!!!我…我想见他!”
“你说他现在这样可能会见你吗?还是过几天再说吧…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等他心情好点我们再帮你跟他解释吧。”孙威叹了口气。这次想劝通志远可没那么容易。
“那…那我拿的药他用了吗?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看他腿上有血丝…后面应该有伤口…”杨絮几乎用颤抖的声音把整句说完。记得昨晚太过狂野激情,完全忘记他是在药的催情下才欲求不满,而且自己当时只想疯狂占有他,根本没考虑他身体的承受力。
简直太差劲了…
“唔…我开始说帮他上药,可他死活不让,非让我在门口等着,不许进屋看他。我没办法,看他那么可怜就答应了,你也知道自己上药困难很大,后来我听他在屋里突然痛叫一声吓得马上冲进去了,哎…他不会弄把自己弄得很痛…”孙威又重重叹了口气,不想也知道此刻他有多郁闷。
“……”杨絮紧紧闭上双眼,嘴唇的伤口仍在撕裂流血,但他已感觉不到。因为这根本不能和志远的伤痛相比。
“后来…我执意要帮他,他没办法才勉强答应…可我知道他当时忍受了多大的痛苦,每次痛时他都极力压低声音,我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药上到最后他哭了…哭得很伤心,那件事后我很久没见他这样哭过…杨絮我都觉得心疼…你当时到底和他说什么了?”孙威的声音充满痛心。
“……”杨絮像丢了灵魂的躯壳,后退着靠上楼墙根,不再闪烁的黑眸被悔恨与悲伤扑满,“威哥…你别问了…我…说不出口…”为什么当时能那么顺畅说出那堆该死的话!!杨絮后背不停撞着墙,撞到麻木也不知道。
“算了…总之,他现在情况不太好,你这几天最好不要联系他。不过你现在放心,他已经睡下了,伤口问题也不太大。我现在和你哥在路上,你是在家呢吧?”孙威知道杨絮心里也不好受忙打住安慰。
“恩…威哥这几天麻烦你好好照顾他…”杨絮呆望着天,嗓音暗哑,身子不知何时已滑坐到地上。
“那是肯定的,先这样,你别担心了。”
手机挂断音,杨絮已听不到,被冻得僵硬的手无力垂下,耳中回荡志远声嘶力竭的吼叫。
漆黑的夜空,杨絮已看不到,失去光亮的黑眸呆望向天,眼中尽是志远悲痛欲绝的小脸。
咸涩的血腥,杨絮已尝不到,血口愈渐干涸的伤唇微张,口中回味志远柔嫩嘴唇的甘美。
寒冷的晚风,杨絮已感觉不到,风早已穿透他单薄的衣服,深刺进骨髓。
“絮?!你怎么呆坐在这啊?都冻透了!”
眼中挤入郝鑫、小竹和平,耳中传来他们着急关心的声音。
“絮!你没事吧!先回家吧!!”郝鑫和小竹强行把杨絮拉起。
“我开车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