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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出现的,并不是什么恐怖血腥伤痕累累的模样,也不是天生丑陋的容颜,而是一张绝美的,最容易勾起她记忆深处战栗的容颜。
只一眼,凌姿涵便惊得三魂七魄全体出位,差点把手中的面具给扔了出去。如此舒缓轮廓的脸庞,如此精妙雅致的五官,如此苍白的肌肤……不论是眉梢眼角的棱廓,形状,还是鼻梁的高挺、角度,甚至是嘴唇的唇峰与唇凹,都与记忆中深深刻化了无数遍的脸,如出一辙。只有那双眼睛不同,他的是漆黑如墨的眸子,不是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永远度着月色的光辉,泛着金色的璀璨。他的眼底是无尽的欲望,犹如一池春水,早已被怒火搅动,泛着比邪恶还要令人恐惧的光焰,随着眼波的流转,掀起层层浩瀚波涛。
这是——紫宸的脸。
不是后天描画,也不是足够以假乱真的易容术。
而是一张真是的脸庞,比珍珠还真。
收回手,凌姿涵突然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脑中顿时空白一片。
轰隆隆的声音不住的化作闪电,在脑海间的断片中穿梭。
呯呯的心跳声,大的她似乎都能听见。
不受控制的慌张这,心脏似乎要跳出了喉咙,力气好似也被抽空,但刚刚惊飞的三魂七魄,在这一瞬却咻的飞了回来,定格在身体中。
凌姿涵的脸,一瞬变得苍白。
她紧咬着嘴唇,却是那般倔强的看着他,强忍着所有的惊慌,依旧充作淡然自若的样子,冷冷的唤出那个名字——紫星。
“错,我是紫宸的影子,是缠绕着他的恶魔。哦,也将会成为,你的噩梦。”笑着,他挑起凌姿涵的下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将她眼底瞬间闪过的所有情绪,统统收入眼中。转即笑道:“不怪他那么宠你,那么栽培你。你的确有着特殊的血统,这皮相,也相当像那个女人,则,只是可惜,你只传承了她的明艳、倔强,却没有学会她的温柔婉约,可惜了这张好皮相。尤其是这双眼睛,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她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个体。”
“谁是谁的噩梦还不一定呢!”凌姿涵不甘示弱,一巴掌打在紫星捏着她下颌的手上,用手背狠狠地摸了摸下颌的肌肤,似乎,是嫌他脏。
“这就是最像她的地方,连眼神都像,在你生气的时候。”
“和你这种人置气,毫无意义。”轻蔑的瞥了他一眼,凌姿涵恢复镇定,可心中的某处,却隐隐觉得有些怪异。好似刚才看他的时候,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现下在心里翻腾着,更为明显了。
“哈,我这种人,我和紫宸,可都是一个种人。”说着,紫星伸手抚摸自己的脸。
每当他看到自己这张脸时,心中就会燃起一股怨气。
他恨,恨占尽一切,得天独厚的紫宸,恨狠心抛弃他的紫家人,更恨那个被紫宸深爱着的女人。
他要破坏,破坏这一切。
他要得到,得到这天下。
“不!”凌姿涵厉声呵斥,令紫星的手僵在了脸颊上。稍顿,凌姿涵喘了口气,平复心情,又换上那平静地让他狠的磨牙的语气道:“不。你根本与紫宸是两种人,即使,你们站着同样的脸孔,但你就是你,他就是他,不可同日而语。”
凌姿涵上下打量了他一圈,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再缓缓吐出,总算是将心中堵塞的郁结呼了出去,这才继续说:“在我的心里,先生,不,是紫宸。紫宸极爱银灰色,就像他的性格一样,朦胧如月辉映水,美妙绝伦,出尘入画。他有着和你一样的脸孔,但他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他的眉眼,永远温润如水,透着对万物的怜爱,无欲无求,无波无痕。他的笑,更为静谧,沉醉。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淡漠感,但这种感觉不失为一种清傲、高贵,优雅的近乎完美。他能恰好介身与仙尘俗世之间,超然外物,让人心甘情愿的折服、膜拜。而你……”
喘了口气,凌姿涵抿了抿嘴,眯着眼睛看着他,其实坚定的说:“而你,只是有一样的脸庞,气质上却是完全颠覆的。你们,给人的,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如果说,要用八个字形容你们,那他便是‘万般风华,日月同辉’。而你则是‘空有皮囊,面目可憎’——啊!”
尖叫声伴随着耳光的脆响。
凌姿涵真不知道自己最近得罪了哪路神仙,这几天之内,已经挨了两耳光了。
说句实在话,她长这么大,还真没挨过这么屈辱的巴掌,即使生活在怎么险象环生,也是有人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的。
凌姿涵怒视着紫星,眼神凌厉如刀如剑。
“好,好,很好!”
紫星一连三声呵好,每呵一声,都让凌姿涵小心脏的跳动速度,加快一码。
不等她在心中计较清楚,一阵痛意袭来。
下颌,已经被紫星紧紧地握住了,手指之下,雪白的肌肤上,已经显出了几道淤痕,很深,很重。
“看来,他不太会教女儿。那我就带他,教导教导你,让你知道,什么是——面目可憎!紫涵,看清楚我的脸,听清楚我所说的每一句话。我会告诉你,你身边那个忠心耿耿的小丫头,为何会落得如斯田地。”
“你对她做过什么!”下颌被捏着,凌姿涵说话都很艰难,每一次张嘴,脸颊的肌肉都会感到那阵阵的刺痛。
“呵呵,放心,我对她做的事情,很快也会对你做。不过,你对她也太绝情了,为什么不去听她解释解释,嗯?还是说,你和你爹都一样,表面用人唯才,装的是悲天悯人,实际上,说白了那就是假仁假义,不是东西!而你,比他更狠,还和你娘一样,寡情寡义!”俊美非常的连,此刻因为怒意除了冷,还显得格外狰狞,令人浑身不舒服。
可莫名的被骂了爹又骂娘的凌姿涵,就浑身不舒服。
“那是你认为的!我——啊,唔!”
苦涩的药丸突然被塞到嘴里,凌姿涵话没说完就被他死死捏住了牙关,然后是点穴刺激,逼着她咽下了那药丸。
凌姿涵很想扣喉,却也只是干呕着,憎恶的看着紫星喝道:“你给我吃的什么玩意儿!”
“看着我的眼睛,我告诉你一个你很想知道的秘密。”
凌姿涵被迫抬头,却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眼神极为冷冽,好似在谴责他的行径。
“没关系,恨我也好,感激我也吧,反正,你也活不了太久了。不过,在你死前,我会让你尝一尝,失去挚爱,痛恨挚爱的感觉,哈哈哈哈——”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让别人痛苦,只有别人痛苦了,他才浑身舒坦。
狂笑着,紫星伸手抚摸着凌姿涵散开结成鞭子的长发,丝滑的手感让他想起一张明晃晃,却略显忧郁的脸庞,还有那温柔的声音:别怪他,紫星,求你,别怪他……
“哼,说啊,你倒是说说看,什么秘密,能让我痛苦成那样!”凌姿涵胸有成竹,估摸着轩辕煌他们赶来的时间,继续与紫星周旋。
可不知怎么的,她竟然有些晕眩感,但闭上眼睛,那种晕眩感就更重了,眼前好似满满的都是紫星的那双载满邪念的眼睛,充斥着她看不明白的欲望,有恨,有怨,还有……
低笑,紫星凑近凌姿涵的耳畔,低声说了句,“别怪我,都是命。谁让你的生生父亲,是我孪生弟弟,紫宸呢?也怪你,不会投胎,活该要为紫家的血脉——陪葬!”
*
当轩辕煌等人赶到时,刚好看见眼前一幕。
一个与紫宸有着同样脸孔的男人,双手握着凌姿涵的肩膀,阴森森的笑着,让她重复他所说的话。
而凌姿涵则用一种很机械的,没有任何感情因素的声音,平白的重复着——我嫁给了这个世上,我最恨的人,他叫轩辕煌。
接着,凌姿涵倏然倒下。
就像一个被遗弃的破布娃娃。
“不好,是催眠术!”紫宸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转即化作冷硬,与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对持间,他伸手推了轩辕煌一把,飞快的对离殇做了个手势道:“恪王,小涵就拜托你了。离殇,跟我走!”
三道身影,咻咻咻的腾空而跃,往密林更深处飞去。
留下的轩辕煌,将地上躺着的,身体冰凉的凌姿涵用裘皮披风包裹着,打横抱起,扬长而去。严修远看着远处腾起的烟火,对暗卫打了个手势,就追着轩辕煌的方向离开。
*
十一月中旬,洛阳城里冰雪纷飞,银装素裹,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可凌姿涵无心欣赏。
自余日前,她从雁娜尔那里,听闻西朝太子轩辕琰囚禁塔那部落使臣,令部落族长震怒的消息后,大惊不已。立马留下已经与他们汇合的夏阳,及一匹人手继续搜寻轩辕谦的下落,带着流云往京中赶去。途径一处盆地,她撞见了半路消失的叶荷苏,密探一番后,她便继续赶路。
而那日,追上了紫星的紫宸,与他缠斗中,从紫星口中得知,任何办法,都无法改变凌姿涵所中的催眠术,除非是他愿意解开,或她自己有着足够的意志。而他的目的,久石让紫家人痛苦,让紫家余留的命盘,无法继续前进。
显然,紫星的愿望达成了。
凌姿涵自醒来后,就恢复了在北燕时的冷峻,将轩辕煌严格的划分为“仇敌”。一遇上,就无所不用其极的,把轩辕煌往死里整。
而轩辕煌则说:既便是恨,我也有办法,能让你在爱上我。就算是百次、千次,我也会将你追回来,牢牢的扣在身边。卿卿,为了你,我在所不惜!
或许是这种不减分毫,反倒在危机时呈现的越浓的深情,又或许是凌姿涵玩累了,不与他计较,回京的一路上,轩辕煌都很——安全。至少,在流云看来,这种“安全”,只得揣度。因为,若凌姿涵真与轩辕煌为敌,又恢复当年的冷峻毒辣,如今的轩辕煌怕是造化做一滩王水了,又怎么能活生生的在这,几度用蛮力将凌姿涵反倒办事?
为此,流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时也明里暗里的提点严修远,或许,他家主子只是顺应紫星,在故布疑阵。
显然,两人都有所觉悟,大概轩辕煌也能猜到,心领神会……
如今,全城皆知,今日恪王与恪王妃同日回京。
作为监国的太子,竟然放下身段,亲自前来迎接。
但迎接是假,软禁才是真。
太子将他们接回宫中,设宴款待。
宴会上,杯筹交错,歌舞升平。
大将军王突然站起,请命道:“太子殿下,老臣听闻塔那部落使臣,在狱中大骂太子,有损皇家体面,是否该考虑……”
“使不得,大将军王,两兵相交,不斩来使,这是兵家大忌!”早就被大将军王架空权位的骠骑将军站了起来,厉声反驳。
一帮与大将军王政见不和的文臣武将,也站了起来,纷纷附和。
但太子只是一派悠闲的喝着酒,并对众臣慢悠悠的说了一句,“小小部落,不足为虑。那人已经斩了,将军王不必挂记。”
宴会歌舞依旧继续,衣香鬓影,却也挡不住朝臣心中如潮水般的翻腾。
凌姿涵的脸色几近变换,她知道,一旦使臣被斩,轩辕谦必将遭难。只可惜,她的人手不足,偌大的草原搜索起来,还需时日。现下,唯一可以拖延时间的筹码,又被台上这个想治轩辕谦于死地的人给断了,叫她怎么能不着急。
若是可以,她此刻,恨不得将那猪头太子按到油锅里炸一通!
捏着酒杯的手一个不稳,将杯中之物,洒在了手背上。
冰凉的感觉,令她及时回神。此刻还不是时候,以后有的是机会对付这个混蛋太子。而今,为了师兄安危,她只能放手一搏。
想着,凌姿涵偏过脸,对站在身后的流云招了招手。
流云附耳过去,听着凌姿涵的吩咐。
众人中耳力好的,也只听见了最后两字——“收网”。
流云了然点头,不再多言,变朝后退去。
而这时,坐在轩辕煌对面的凌姿涵,突然起身,在众臣诧异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阻断了舞着的翩然。
挺直身板,她缓缓地抽出腰间别着的翡翠箫。
举起,绕了个漂亮的眩光花影,宛若游龙浮现。
收势,箫尾直至太子,冷冷的嗓音在偌大的殿中回响,在此刻,这样的安静中,显得格外凝重。
“当朝太子殿下,昏庸无道,视手足安危与不顾,监国无功,陷西朝众臣与不义,治国无策,置百姓安危与度外,实在令家国难安,使先祖蒙羞……”
斥责言辞,字字尖锐。
凌姿涵举着先皇御赐的圣物,一步步的登上台阶,转身看着台上台下跪着的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偏过脸,朝只是站着的轩辕煌瞧了眼,突然勾唇,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捕捉的促狭。
也许,这一个眼神,就足够令他了然吧!
但也就是在那个刹那,红裙裙裾翻飞,广袖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
“啪——”清脆的掌声,犹如霹雳,划过静谧的大殿。
众人倒抽凉气,翻着眼睛看着眼前惊人的一幕。
恪王妃凌姿涵——掌掴太子,打的给外响亮!
第八十章:锋芒毕露,对峙朝堂
更新时间:2013…1…11 23:45:49 本章字数:3924
章节名:第八十章:锋芒毕露,对峙朝堂
“大胆!”
“放肆!”
两道呵斥,一左一右的传来。爱萋'
凌姿涵垂眸,睥睨左右两人,嘴角勾着邪恶的笑意,缓缓地说:“敢问皇后娘娘和太子妃,本妃哪里做错了?太子的确不顾兄弟手足安危,斩杀来使。而自古以来,两兵相交不斩来使,更何况,这两兵还没相交呢,怎么,就先把人家的使臣给杀了?说得好听点,咱们西朝够硬气,敢于向草原部落直面挑衅,当即宣战。说的不好定点,那就是坏了老祖宗的规矩,给祖宗蒙羞!如此,二位娘娘,是否还要替太子爷辩驳!”
“妖女,这朝堂之上的事,容不得你撒野!来人,还不快将这妖女带下去!”跪在台阶下,右手边第一位的大将军,突然站了起来,呼喝着心腹上前,却被轩辕煌挡住了。
“慢着,有本王在,谁感动王妃分毫!”
醇厚的声音,如此醉人。对凌姿涵来说,每一次听见,都会倍感安心。
可现在的凌姿涵,却因催眠术的关系,而记恨着轩辕煌,所以,对轩辕煌出面帮助,并不怎么在意,反倒仰着小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冷傲冷傲的。
不过,这催眠术想来也奇怪。
似乎,对她的作用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反倒让两人相处间,多了份情趣。但你若说,她没中招吧,又不太像,她好似除了记得轩辕谦的事儿,并不在意别的什么,就连那晚被紫星给捉住,也忘了。
对此,轩辕煌也是越想,越觉得古怪。他查过关于催眠术的资料,琢磨着,若是凌姿涵真的被催眠了,那她,大概就不会用巴豆、蒙汗药一类的,小伎俩来对付他了。这回京的路上,倚着她的本事,完全可以随便配一样香粉,在他最无防备的时候,给他来一下,可不也就一了百了了吗!
如此说来,她被没被催眠,倒成了一个迷。
“恪王,好……恪王如此偏袒妖女,难不成,也想反了吗!本王可告诉你,皇上还在位呢,你——”
“大将军王,何必动气?”妩媚的眼波,随意的朝两边的带刀侍卫看去。
顿了下,凌姿涵的目光转向有些唯我独尊之气的大将军王,眼底闪过一丝蔑视,令那从来瞧不起文人与女子的大将军王更为怒火冲天。
但凌姿涵浑然不觉,嫣然巧笑的走下台阶,妖冶的眸子横扫众臣,终又落在将军王脸上:“您还知道,皇上还在位呐?听阮王爷的口气,本妃还真是怕得心慌啊,还以为,阮王爷您今儿是想要逼宫呢!无心的,当你是偏袒太子,有心的,恐怕会以此为据,但阮王爷您诅咒圣上龙体了,您说……是吧!”
稍顿,凌姿涵瞧着那面色不善的将军王,继续道:“给您个忠告,您啊,也都这么大岁数了,有些话,可是要想想清楚再说的啊。论地位,您是臣子,是皇家的奴才,即使贵为将军王,也位列恪亲王之下,怎么,在他面前,还好自称本王呢?再者,打狗也要看主人,本王妃怎么说也是王爷的嫡妻,你张口闭口便是妖女,未免太大逆不道了吧。真不知,是谁给了你这样的胆子!”
意味深长的目光,转向皇后,即便一瞥,便移开了。
她颠了颠手中的翡翠箫,不等阮家老头说话,凌姿涵就做出了个令群臣,使太子目瞪口呆的举动。
凌姿涵忽然抬手,执着翡翠箫,用箫尾抵着大将军王的咽喉,轻轻一抬,便将大将军王的下巴挑起。
那是个极为屈辱的动作,至少对女人来说,很屈辱。
不过,这个动作,一般来说,都是俯瞰的人,抬起被俯看的。如今,这小鸟依人的少女,挑起五大三粗的老爷们的下巴,估计,谁看了都觉得这场面惊悚,嗯……还相当屈辱。
但那一刻,将军王的心里,竟升起一丝怵意。隐隐觉得,眼前女人,在俯瞰他,即使她是仰视着的。
而下一秒,怒火与屈辱掩盖了那抹情愫。
他下意识的抬手就要制住凌姿涵,却被娇柔的声音喝止住。
“阮王爷,考虑清楚,本妃手上拿着的,可是先皇御赐圣物。见圣物,如见先皇,本妃倒要看看,您是有几个脑袋,敢动本妃!”翡翠箫朝前一顶,撞在了他的喉头上。转即,凌姿涵扬手一挥,冷眼看着原先跪在地上,现下却像站起的人,低斥:“谁敢起来,信不信,在动一步本妃今儿就替天行道,收拾了你们!”
她气势做得足够足,但心里还是稍稍的哆嗦了下,劫持大臣这种事儿,她还真是第一回干,不闹心都有鬼了。
“都退下!”皇后一声低呼,喝止那些人,眼神焦虑的看着她阮王爷,落向凌姿涵时,陡然阴鸷,暗藏锋芒,似乎一不留神就有闪着白光的刀剑从她眼底迸射,要生生将凌姿涵大卸八块,才能舒坦。咬牙切齿的忍着那深深的恨意,皇后又看了眼挡在阶梯前的轩辕煌的背影,暗自攥紧拳头,低声怒道:“恪王妃,大殿之上,群臣之前,你以下犯上,掌掴太子,如今又挟持国之功臣,所图为何!”
焦急的太子妃,见太子捂着脸颊,不言不语,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