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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芊芊呢,原本是她最愿意交心的姐妹了,可是,她却成了父皇的皇妃,云裳自从上次见过她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想必水芊芊也是不好意思见她。
可是人生有时候就是,你越是不想遇见的人,偏偏却能遇见。
云裳从未去向别人打听水芊芊的事,所以不知道她所在的宫殿,没想到自己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她的宫殿之外,守门的宫女就偷偷回去通报了,然后便出来请云裳进去,说芊妃有请。
云裳想要拒绝的,但最终还是跟着宫女进去了,这么多年来,她与水芊芊的情分不是假的,怎么能因为她嫁给了自己的父皇而疏远她呢?她只能为她感到遗憾罢了,而不能抗拒彼此之间的情谊。
云裳没想到她这一踏进去,便加速了她的人生历程。
水芊芊屏退了所有的宫女,像是从前一般,与云裳深谈,她无奈地诉说了自己被人下了秘药,阴错阳差与皇上有了一夜,原本皇上念她是灵犀公主珍视的姐妹,便答应她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谁知,一个月后,她身体不适被太医诊出有喜,皇上的子嗣本就不多,健全皇子几乎没有,便坚持要纳水芊芊为妃。
云裳没有想到的是,水芊芊起初是沉痛的语气,可是后来,却说自己爱上了皇上,甚至说感谢那个给她下药的人。
云裳想,许是凤南天与凤北雁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二人身上有相同的气质,所以水芊芊感情的转移才如此之快吧?想当初,水芊芊可是坚定跟云裳说,此生若不能嫁给凤被淹,宁愿出家为尼的。
既然好姐妹觉得自己过得幸福快乐,云裳也被她的情绪感染,逐渐释然开怀起来。
云裳终于有了避开蕙妃的好去处,因为凤南天正宠着水芊芊,水芊芊请求云裳住进来一段时日,凤南天也没有异议,只是蕙妃很是不快,整个人显得郁郁寡欢,她自然不会看出,云裳那是刻意避开她的。
凤南天需要出巡阿善国几日,水芊芊需要同行,临别前夜,水芊芊敲开了云裳的门,说有事跟她说,云裳困极,奇怪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等你回来再说也不迟呀。”
水芊芊却摇了摇头道:“若是我不回来了呢?”
云裳的瞌睡立即醒了一半道:“你胡说什么?”
水芊芊笑道:“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灵犀,有些话我憋在肚子里太久,一直很难受,我还是把它们说出来,才能舒舒服服地出宫去玩。”
听她这般说,云裳只好强打起精神,二人一起躺在了一张床上,可是云裳等了半天都快睡着了,水芊芊都没有再开口,云裳不由地推了推道:“芊芊姐,你不是有事对我说,不会睡着了吧?”
水芊芊半天才回了一句道:“你见过睁着眼睛睡着的人吗?”
“你再不说我就睁着眼睡着了。”
“灵犀,你知道九王爷为何要戴着面具吗?”水芊芊终于算是打开了话匣。
“这还用问?九叔幼年时被大火焚毁了面容,所以不得不用面具遮挡,以免吓到他人呀。”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云裳不明白水芊芊要提起此事。
“你说的没错,其实我见过九王爷那张被焚毁的面容。”水芊芊若有所思道。
云裳听了吓了一跳,传言不是没人看见过凤北雁的面容,而是看见过的人都被凤南天以各种理由杀害了,若是水芊芊真的见过凤北雁被焚毁的脸,怎么可能好端端地活着?
“那个时候九王爷病重,我与其他宫女一同照顾他,好奇心所致,趁着四下无人时,我揭开过他的面具,自然是没人知道的。”水芊芊解释道,“之后过了若干年,大概是你进宫后的一两年里,我第二次看见他的面容。”
云裳一听,惊讶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不该是该佩服水芊芊,还是该责备水芊芊,她不会又乘着九叔昏迷的时候,揭开他的面具吧?
水芊芊却并没有因为云裳的震惊而动容,而是依旧面不改色地,像是在淡淡地回忆往事道:“爱上九王爷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就源于那张不可一世的绝美面孔,我知道,他不是真正的九王爷,但我偏偏庆幸他以九王爷的身份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让我不顾一切地爱上。”
云裳听得一知半解,抓着水芊芊道:“芊芊姐,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有两个九叔?一个面目丑陋,一个焕然一新?”
水芊芊微微点了点头道:“是,之前的是真王爷,之后的直至现在的,都是假王爷,我不知道真王爷去了何处,只确定如今的九王爷面貌俊逸,与皇上毫无相似之处,灵犀,除了皇宫,恐怕你与他的接触最多,难道你没感觉到他的变化?”
云裳所有的睡意霎时跑得一干二净,沉下心来仔细思索水芊芊的话,难道她接触过的九叔有过两个?
十二岁进宫之后,原本云裳与凤北雁的接触并不多,初时的凤北雁就和外界传言的那般:少言寡语、性情阴冷、喜怒无常,总之是一个难以接近之人,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与凤北雁便变得很有“缘分”,很多事都会将他们牵扯在一起,然后,经过多次接触,他们越来越熟悉,她也渐渐喜欢以及依赖上这个外冷内热的九叔了。
云裳寻思着,若是水芊芊所言属实,那个与她从不说话的九叔才是凤北雁,而那个与她走得极近的九叔另有其人?
“芊芊姐,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若是可以选择,云裳宁愿不要知道这个结果,她真的很喜欢九叔,不希望突然之间发现九叔并不是她的亲人,而是居心叵测的难以揣测之人。
“灵犀,你心性单纯,对许多人都毫无防备,尤其是亲近之人,我不惜把这个秘密第一次告人,只是希望你将来与九王爷接触的时候,能够多留个心眼,以免……”水芊芊没有说出剩下的话,想必云裳也明白,但云裳必定是不喜欢听的,她眼中的九叔是最好的长辈,怎么可能会害她呢?
☆、143:亲生骨肉
水芊芊离开之后,云裳躺在床上,前所未有地想念季凉夜,若是季凉夜摆脱胡飞扬的控制,飞速来到彩凤国就好了,那么她可以跟着他一起离开,摆脱那些颠覆性的事情,只要远离了,在她眼里,蕙妃只是蕙姨,哥哥只是哥哥,阿猴只是阿猴,九叔也只是九叔。
如今,她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既不能冒风险去西平国,又不愿面对这些统统跟以前不一样的事……纠结再三,为了不与季凉夜错过,云裳终是决定耐着性子留下来等待。
凤南天一行人出宫之后,整个皇宫好似安静不少,原本在这个皇宫,云裳最想要避开的人便是蕙妃,可如今,多了一个凤北雁,为了消磨时光,云裳想出各种既能不显得自己生病又能忙活的事情出来,如此,蕙妃不会过多地前来找她,二来,她不会在路上遇见凤北雁。
这日午后,云裳看中了一间置有陈旧首饰的屋子,据说后宫娘娘们所有用坏用厌的首饰,除去送人的,都会送到这里来,由专人看管,届时自有用处。看管此间屋子的宫女极有灵气,用那些首饰布置整个屋子,有挂着的,摊放着的,连接着的,彼此之间很是协调,好似被赋予了生命活力,经常有人进来参观,在后宫也有一定的名气。
云裳进去之前对外间正在忙着制作珠链的宫女道:“无论谁问你我的下落,都说没见着,知道吗?”
宫女点头。
云裳走进里间一看,吓了一跳,这哪是一个寻常的屋子,分明是首饰们的王国,难怪那么多人对此处津津乐道呢!
明明只有一间屋子,可是却被设置了上中下层,生生变成了首饰们的雅致楼房,云裳从最下面一层开始欣赏把玩,心情随着首饰们构成的玩意而变得雀跃。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淌,日落西山时,云裳已经走上了顶层,她本来就是来此消磨时光的,所以看起东西来也特别地慢,顶层放置着一张周身由各式首饰修饰而成的椅榻,云裳便坐了上去,没想到不知不觉中竟靠着椅背睡着了。
看管这个屋子的小宫女是个一做起事来就容易忘记其他事的糊涂虫,天黑下来便忘记云裳进去还没出来的事了,也知道自己记性不好,便走进去张望了一会儿,见底层没人,又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就将门从外面锁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云裳都没醒过来的意思,最后,她是被一阵女人的惊叫声惊醒的:“你……你们……你们是谁?为何抓本宫来到此处?”
这不是蕙妃的声音吗?云裳迅速从椅榻上站起,透过一排较为密室的珠帘朝着楼下望去,蕙妃惊恐的叫喊声正好遮盖了椅榻发出的轻微声响。
原本漆黑一团的屋子,被点起了一支细小的蜡烛,云裳所在的地方依旧黑暗,可却照清楚了底层所在的几个人。
只见三个身高相差无几的蒙面男子负手而立,满目冷冽地望着坐在地上的蕙妃,在蕙妃的哭声渐止时,三人动作统一地揭开了自己的面巾。
三个男人的面容暴露在云裳的眼前,云裳吓了一跳,差点扯落了一条拽着的珠帘,这三个男人非但长得一模一样,而且,是云裳见过的容颜!
三人虽同样穿着夜行衣,但云裳很快就认出了其中两个,一个是解千秋,一个是石边云,至于还有一个,云裳虽有强烈的熟悉感,却想不起是谁。
他们怎么会同一时间出现?云裳疑惑间,便见蕙妃抬头看见三人面貌时,露出比她还要惊诧的神情,但先前的恐惧却是不翼而飞道:“你们是……是……真的是你们?”
“娘别来无恙。”三人异口同声,云裳感觉自己的呼吸快要断了,他们怎么会喊蕙妃娘呢?若是他们是蕙妃的儿子,那他们岂不是亲兄妹?
云裳忽地想到凤追月最后见她时叮嘱过的话,说什么给她算过命,不宜与石边云此类长相的人……莫非她早就知道石边云他们是她的亲哥哥,所以提醒她避免兄妹乱轮之事发生?
“果真是你们……你们怎么会来这里?”蕙妃问道。
“这还是托娘的福,我们三兄弟才能团聚。”石边云口是心非道,“对了娘,我们听说,凤灵犀是你的亲生女儿,也就是我们的亲妹妹?”
蕙妃听了,怔怔地点了点头。
石边云又道:“这就是娘的不对了,虽然不知道我们三兄弟的下落,但也该让天下人知道,你有个最为宝贝的女儿不是?这下好了,很多事已经铸成大错,为时都晚了。娘知道我如今的名字是什么吗?我叫石边云。”
“你……你就是石边云?”蕙妃脸色大变,想起可怜的灵犀遭遇的一切,迅速回过神道,“你怪我当初丢下你们三兄弟不顾,所以报复到了她的身上?她……她……”
“原来娘还记得当年狠心抛弃我们的事。”解千秋冷道。
“是啊,真是令人感动。”另外一个不知名的男人道。
“你们怎么会知道灵犀是我生的?”蕙妃含泪问道。
“打算娶她的时候并不知道她也是你生的,只是听说你对她比亲生孩子还要好,我这个做亲儿子的,便忍不住嫉妒了,所以要让她从这个世上消失,因为,”石边云慢条斯理的口气忽然变得凌厉道,“因为你这个狠心抛夫弃子的女人,没资格去疼爱子女。”
“原来是这样,原来事情是这样……”蕙妃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喃喃道,“我可怜的灵犀,都是娘害了你,不过幸好,你能安然无事地回来。”
“什么幸好?因为你,你让你的亲生儿子爱上了你的亲生女儿,此生再也不能爱上其他女人,这就是你眼中的幸运?我真是难以理解,我们都是你的骨肉,为何你喜欢她竟胜过我们万千?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信不信我不惜背上乱轮的罪名,也要把你的心肝宝贝据为己有?”石边云的话让云裳的手猛地一抖,难道他这次来彩凤国不光是因为蕙妃,还有她?
“乱轮?呵呵,这怎么可能!事到如今,有件事我不想再隐瞒,免得一辈子被人当了恶人。若是我没有算错,你们今年有二十八岁了吧?传言我已经四十几岁,但我其实只有三十六岁,八岁的时候嫁给你们的爹,怎么可能生下你们?嫁给你爹不过几月,你爹就抱回了你们,说是捡来的,但我岂是傻子?你们跟他长得那般相像,分明是他的亲骨肉!我可以抚养你们,但却无法容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他的心里眼里只有你们那个下落不明的亲娘!”蕙妃思及往事,脸上沉痛不已,道,“我含辛茹苦养了你们六年,悲痛欲绝时抽身离开,没想到换来的不是你们的感恩,而是你们的仇恨!若是你们还有半点良心,就别碰我的女儿!我这辈子唯一的亲生骨肉!”
☆、144:究竟是谁
蕙妃无论对云裳有多好,云裳都未被她感动过,可这一次,因为她最后那句话,却让云裳感动了,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那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护犊深情,未含丝毫杂质。
“你说的是真的?”三个男人再次异口同声,震惊之后,三人的脸上浮现出的是不同程度的喜悦,尤其是石边云,脸上的狂喜毫无遮掩,倒是其余二人,只是用瞪大的眼睛昭显他们的震惊与惊喜。
“我没必要欺骗你们,想到灵犀受到的苦,我就很是后悔当年离开的时候没有告诉你们真相,只恨你爹临死前苦苦求我,说即使抛弃你们,也要让他们心有牵挂。”蕙妃望了望窗外道,“灵犀是无辜的,希望你们不要再欺负她,事情既然已经说清楚了,你们赶紧都离开吧,我回去了。”
三个男人也没有异议,就让蕙妃独自离开了。
云裳的心噗通乱跳,她紧紧凝视着那三张一模一样的脸,呼吸愈来愈紊乱,以前她认为解千秋与石边云长得一样是巧合,可如今三个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一起,就是没有方才的一幕,她也不再会认为是巧合,很显然,他们是孪生三兄弟。
云裳感觉自己还无法接受,所以盼望着这三人赶紧离开,她好回到自己的寝房之后好好想想,可是三个男人静静地站在原地,各自想各自的心事,暂时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开口对石边云道:“你还不走?”
“我为何要走?她就是我的亲妹妹,我也不想走,何况她如今不是我亲妹妹?你们倒好,经常能见着她,我呢,一眼都没见上过,明天我就去找她,负荆请罪。”石边云信誓旦旦道。
“她本来就是我的,若不是被你从中破坏,如今她早已是孩子他娘,我错过她一次,伤害她一次,这一次,再不会了。”不知名的男子郑重道。
“二哥,你好意思跟弟弟抢?以前是我错了,我对她是认真的,这次绝对不辜负了,还望二哥高抬贵手。”石边云说完,看了一眼解千秋道,“大哥你说是不是?”
解千秋看了两个弟弟个子一眼,冷然道:“我们三个都错过了,就别妄想了,如今她心里的人是季凉夜,大家一起祝福他们吧。”
“不可能!”还有两个男人异口同声,一个显出鄙视季凉夜的神情,一个显出嫉妒季凉夜的神情,“季凉夜算哪根葱?”
“就是没有季凉夜,她还有更依赖的人选,怎么也轮到伤害过她的人。”解千秋若有所思道。
“大哥,你有话说清楚些,还有哪些对手?我把他们一个一个除去,让她只能选择我们兄弟几个。”石边云道,“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就是我与二哥都没机会,大哥总是她的恩人,可没伤害过她。”
“她不是货品,岂能由你说了算?”不知名的男人道。
“都别吵了,我们走吧。”解千秋发话,其余二人都点了点头。
不觉间云裳又获悉了更多的信息,眼看着三人出了门,云裳原本蹲着的身子顿时瘫软下来,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可憋死她了,一方面想听他们的谈话,一方面又要防止被他们发现屋子里还有人。
他们似乎忘记了吹熄蜡烛,云裳庆幸地小心翼翼下楼,双脚刚踏上底层的地板,一把冰凉的东西却从云裳的背后架上了她的脖颈,带着浓烈的杀气。
云裳一动不敢动,不知道是方才那三个男人还是其他男人?
等有人走到云裳跟前,看清她的脸,忙道:“云裳是你!”
架剑的人闻言立即移开了剑,执剑人是不知名男人,而站在云裳跟前的是解千秋。
这三人也是在蕙妃离开后才觉察到屋子里还有人的,但显然已经动了杀心,所以说起话来也没有任何顾忌,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偷听人竟然是云裳。
不一会儿,三个长得极为相像的男人齐刷刷地横站在云裳跟前,深邃的眸光皆泄漏了他们的些许心事,那便是对云裳的在乎与情意,还有更多的是紧张。
云裳仰起头看着这三个男人,今晚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夜行衣,若是换成别人,恐怕很难将他们区分开来,但云裳却能一眼瞧出他们的不同,譬如,解千秋的眉眼是狂野的,石边云是洒脱倜傥的,而另外一个男人则是深沉内敛的。
因为对解千秋与石边云较为熟悉,云裳便怔怔地将目光定在那个不知名的男人身上,不知觉地脱口而出道:“我们肯定见过,你究竟是谁?”
方才他说过的话云裳牢记在心,他说,他是一个错过她且伤害过她的人,那么毫无疑问,他们认识。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男人道。
云裳忽然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与他重合在一起,心里不由地剧痛了一下,冷然道:“方才发生的一切我都看见,也听见了,正如蕙姨说的,我不欠你们什么,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我不想跟你们任何一个再有什么联系。”
云裳也感觉自己说的话有些重了,特意转对解千秋道:“解大哥,不要再保护我了,我在这里很安全。”
这是云裳第一次斩钉截铁地拒绝解千秋的保护,与他拉开界限。
三个男人不约而同地朝着云裳伸出了一只手,可是云裳早已背对着他们,朝着门外走去,不屑再回头。
☆、145:闭着眼睛
翌日,云裳照旧躲在皇宫一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消磨时间,可凤北雁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很是惊讶地望着云裳道:“灵犀,这里曾是宫里小动物放生的地方,屎尿很多,味道不好闻,你怎么会在此处?”
“九叔。”云裳尴尬地笑了笑,凤北雁这口气,仿佛她是那些小动物中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