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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练霓裳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缅怀霍天青的时候,陆小凤已经同那霍天青的棋友青枫道人谈论了许多霍天青还活着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他们两个人谈论了霍天青死前说过‘既然有了霍天青,为何要有陆小凤’这种妄自菲薄的话,以及霍天青喝酒的时候,因为有洁癖而自己带来的酒杯以及酒杯上抹上的断肠毒药。昨日一整天都没有下完的一局残棋,以及刚刚摆放出,便已经注定是败局的棋局。
练霓裳其实心中有很多不明白的问题,但是却本能的不想去询问那青枫道人。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无缘无故的就讨厌道士……练霓裳的沉默被花满楼误解为伤心,想到练霓裳和霍天青有可能是朋友的事情,花满楼极为体贴的走到练霓裳的身边,并安抚性的拍了拍练霓裳纤细的肩膀。练霓裳被被花满楼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看向花满楼便看到了花满楼那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笑容,练霓裳也回以花满楼一个笑容,即使眼盲的花满楼并不能看到来自于练霓裳的笑容。
而就在练霓裳和花满楼对着彼此微笑的时候,那一直和陆小凤说话的青枫道人喃喃道:“世事无常,如白云苍狗,又有谁能想到,这一局残棋犹在,他的人如今却已经不在了。”说罢,青枫道人仿若看透一切般挥袖彻底毁了这盘霍天青就算是死也没有下完的残棋。然后,青枫道人双掌合什,慢慢闭上眼睛为逝去的霍天青默念经文。
陆小凤看这青枫道人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便示意练霓裳和花满楼跟他一起离开,练霓裳和花满楼自然是没有疑议的跟了出去。此刻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冷风吹过隐隐有一种极为寂寥的味道。
而练霓裳花满楼和陆小凤三个人神色沉重的并肩走出了青风观的大门,早就没有了之前那谈笑风生的轻松感。青风观的门外如今早就没有了西门吹雪的身影,想来,这样的男人是不会为了谁停留太久吧,也许他在知道霍天青疑似自尽之后,就已经早早的离开了吧。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练霓裳却偏偏有一种心里难受的感觉。
也许是气氛过于沉闷,压的人喘不过来气。一向负责活跃气氛的陆小凤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之后,转过头对练霓裳说:“现在西门已经走了,你是马上去找他呢?还是现在去和我们喝一杯?”
练霓裳回以陆小疯一个很自然的笑容,道:“我又不是西门的老妈子,完全没有必要时时刻刻的和那冰块一直在一起。所以说,我自然是要和你们两个人去喝上一杯的。怎么,陆小凤难不成你舍不得花钱请我喝酒吗?”
陆小凤一看自己只是随便的问问就被练霓裳挤兑成这样,擦了擦额头上那不存在的汗,连忙讨饶道:“哎呦,我说练女侠你这么说可是折煞我了。能请到练女侠喝酒吃饭可是我陆小凤的福气,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得伺候的您满意不是?”
练霓裳高傲的笑了笑,语气略微有些得瑟的说:“那是自然,没想到陆小凤你这浪子还是一个知礼的人。”
花满楼见陆小凤和练霓裳还要继续扯皮,便用两只手分别拍了拍练霓裳和陆小凤的肩膀,道:“时间不晚了,我们先下山去吃饭吧。”
两个人一看最温柔随性的花满楼都发话了,心想着连西门吹雪那冰块杀完人都会饿,花满楼忙碌这么久说不定也是会饿的。自以为真相的两个人对视一眼之后也不再耽搁,连忙下山找酒楼喝酒吃饭去了。
************酒楼中************
陆小凤果然像之前下山时说的那样,刚入酒楼便在店小二哪里点了酒楼里不少招牌菜,自然也点了价值不菲的陈年美酒。
练霓裳把玩着手中精致的陶瓷酒杯,静静的看着被店小二一道道摆放在桌子上的美食,竟诡异的完全没有了食欲。而本来一直在吃东西的花满楼敏锐的发现练霓裳一直没有动筷子,便笑着问道:“霓裳,你之前不还张罗着让陆小凤请你吃饭喝酒。现在这美食美酒都在你面前,怎么反而不吃了?”
练霓裳苦笑着回答道:“虽然说一切的一切都解决了,我也看了不少的戏找了不少的乐子。我本以为我自己会很开心的。可在从青风观出来的时候,我还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强颜欢笑一番。可是,现在我坐下来饮着酒,竟发现自己连强颜欢笑的心情都没有了。虽说,身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本身也有着不少的杀孽,但我总觉得……霍天青是不该死的。”
花满楼完全可以理解练霓裳的心情,花满楼热爱每一个生命,不管那生命的主人是善是恶。所以他理解练霓裳强颜欢笑背后的心情,甚至比练霓裳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就在练霓裳和花满楼两个人难得伤春悲秋的时候,陆小凤突然拍了拍桌子猛地站起来,神色十分激动的对两个人说:“青枫道人之前说霍天青昨天在青风观下棋!可是青风观和上官飞燕所在之处最起码有数百里!那霍天青就算轻功再好,长着翅膀也无法在一天之内赶回来。”
听了陆小凤的分析,花满楼只觉得手脚也已冰冷,脸色苍白的叹息道:“难道是我们错怪了他!”
陆小凤紧握着双拳,略微有些激动的说:“至少上官飞燕绝不会是被他杀了的,至少这一点,我们一定是错怪他了。”
花满楼认可的点了点头之后,随即有些疑惑的问道:“可是,他当时为什么不辩白?”
陆小凤皱了皱眉头分析道:“他约我在青风观相见,也许并不是为了一决生死。也许他知道他空口辩白,我一定不会相信。所以他很有可能是为了要那青枫道人来证明,昨天他还在青风观下棋的……可是,那青枫道人为何又要说谎呢?”
练霓裳冷笑一声,冷冷的开口道:“霍天青一定不是自杀,而是被那幕后之人给杀掉了,并做出了畏罪自杀的现场。哼,出家人也是人,也会为了利益趋炎附势。想来,那出家人一定是被真的幕后黑手给收买了。不过,我想那青枫道人说不定现在已经和霍天青是一个下场了!”
听到了练霓裳的分析陆小凤和花满楼都心凉了半截,哪里还顾得上喝酒?连忙付了饭钱驾驭着轻功飞快的前往白天已经去了一次的青风观。
只可惜,他们这一次又来晚了。此时的青风观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没有人一个人能从这火海的漩涡中逃出来,一个人都没有。
烈火无情,放这把火的人更无情,可是,放火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可是,这无情之人就真的能把一切都做的这么完美无缺让人找不到一点突破点吗?
练霓裳和陆小凤一起看向山后属于霍休的小楼,神色不一。
此时陆小凤的面色极为冷漠沉重,完全不符合他平时玩世不恭的模样,身边的花满楼和练霓裳都知道,陆小凤此刻已经下定决心要去做一些事情了。陆小凤是一个可怕的男人,认真起来的陆小凤,可怕的让人难以招架。
而练霓裳也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她握紧了手中那颤动着想要饮血的宝剑,打算呆会儿一定要大开杀戒。毕竟,让她屡次心情不好还看不到好戏的罪孽,是需要用鲜血来弥补的。
作者有话要说:陆小凤和花满楼都看出西门吹雪和练霓裳之间不对劲了……
陆小凤可是爱找麻烦的人
温柔的人大多都腹黑啊!比如幸村精市、不二周助……以及本文的花满楼。
霍天青的事情让霓裳姐姐生气了……很生气那种,魔女在生气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是没有人知道的!【握拳!
因为大家总说不够看,所以这一章多加了1K的字数,我想我以后会保持吧!为了爱和正义【滚
☆、魔女霸气
魔女霸气
青风观后山疑似青衣楼的小楼门口,那门上那个‘推’字仍就在原地,只可惜此时却已经是物是人非了。领先的陆小凤特别淡然的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花满楼紧随其后,可是走在最后的练霓裳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敏锐的陆小凤自然是注意到了练霓裳的动作,转过身不解的问道:“刚才还杀气腾腾的要杀人,现在你怎么倒是不进来了?”
练霓裳故作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说:“我玉罗刹虽然冲动,但是却从来都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呢。”
陆小凤了然的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便同花满楼一起并肩走了进去。如今,这已是花满楼和陆小凤他第二次推开这扇门走入这诡异的小楼,说不定也是两个人最后一次推开这扇门。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个人如今,就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闯入此地,也算是逼不得已的。只是现在处于箭在弦上不得不放的状态,如今就算是有可能失了性命,也必定是要在此赌上一场了。
写着‘推’字的大门在陆小凤和花满楼进入后便紧紧的闭合了,练霓裳看了一眼大门之后,便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她便出现在已经烧毁的青风观废墟之前。此刻的青风观门前正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他的手中虽然没有拿着武器脸上还带着和煦的笑意,但不管怎么看,都有着一种极为危险的味道。而能把这种矛盾的情愫演绎的如此完美的男人,却只有前些日子因为千年雪莲而见过的太平王世子宫九了。
宫九带着笑意看向练霓裳:“姑娘不愧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玉罗刹,那陆小凤和花家七公子都没有感觉到我的气息,而姑娘却一瞬间就感觉到了。”
练霓裳握住手中的宝剑,冷漠的看着眼前英俊的男人,并未顺着宫九那看似恭维实际挖苦的谈话,冷冷道:“你堂堂一位太平王世子,跟踪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宫九显然没有被练霓裳的气势影响到,仍旧十分平和的说:“只是上次见过姑娘之后便对姑娘念念不忘,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听闻姑娘在青风观,甚是想念的我便来寻姑娘,只是没有想到……在这倒是看了一场好戏。”
练霓裳见宫九这玩世不恭毫不在意的模样,有些气愤的收回了冷冰冰的气势,随即想到宫九言语之间透漏出的信息,也不在意宫九那疑似调戏的话语,反而眼睛亮晶晶的问道:“那你倒是和我说说,你看到了什么好戏。”
宫九神秘一笑,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团以投掷暗器的方式掷向练霓裳。而练霓裳也不躲反而大大方方的结果纸团,并毫不客气的拆开纸团的看向里面的内容。直到把里面所有的内容看完,练霓裳即使心里已经闪过无数的疑问,但是他的脸色却仍旧和表面上看起来一样完全没有变化。
心事重重的练霓裳极为自然的把那纸团收入怀中之后,再一次看向宫九的时候神色有些不明。不同于之前的敌意,如今却是隐隐带有一丝好奇和不解。擅于玩弄人心的宫九自然是把练霓裳的神态变化都看在了眼里,笑的更加愉快道:“玉罗刹姑娘如今这么看着我,莫不是被我迷住了?”
宫九那俊美的外表配上暧昧的笑意和话语,想来但凡是女孩子听到了就定然会害羞的不得了或者是干脆春心荡漾想要以身相许。可是对于练霓裳来说,却是对于她尊严的挑衅。虽然说练霓裳此刻现在很想干脆拔剑刺向眼前笑的欠揍的男人,让他的血花在她的宝剑上绽放。不过,想到刚才那纸团上所写的情报以及身陷危机的陆小凤和花满楼,练霓裳硬生生的忍住了想揍宫九的想法,对宫九拱了拱手冷冷道:“我虽不知你为何要帮我,但是我是不会感谢你的。如今我还有要事在身,我们之间的事情日后再谈。”
说完之后,练霓裳也不管宫九是什么反应,便如同来时一样,一个闪身离开此处,前往了霍休所处疑似青衣楼的小楼。其实,练霓裳倒不是真的想对没有害过他宫九这般冷漠,只是宫九看他的眼神着实过于灼热,即使宫九有刻意掩饰,但练霓裳也能看出那眼神中强烈的占有欲。
如今,被练霓裳留下的宫九静静的站在原地,眉眼之间的笑意是说不出的温柔。他眺望着霍休小楼的方向,低声喃喃道:“你说日后再谈,便是有再见面的机会吗?”
只不过,此地只有他一个人。而他的疑问却已经没有人可以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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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练霓裳又一次的回到了霍休小楼的门前。而这一次她完全没有顾及,毫不犹豫的推开了那看似极为沉重的门,并用附近巨大的石头绊住石门,直接导致那石门无法自然关闭。练霓裳习惯性的隐藏住了自己的气息,如同一抹幽魂一样避过机关并在小楼之中穿梭。如今的小楼并不像是陆小凤之前形容的那样有着数也数不清的珠宝和兵器,反而空旷的反常。若是之前的话,她有可能会惊讶一下,不过再从宫九那里得到了一部分情报之后,她反而觉得如今的景色倒是理所当然的。
按照之前陆小凤所提供的情报,练霓裳还算是颇为顺利的进入了山腹的中间,正巧就看到霍休正盘膝坐在草哺上喝酒。此时霍休正和花满楼陆小凤两个人对峙着,而霍休正毫不客气的叙述自己是如何玩弄人心,如何让上官飞燕去勾引霍天青,从而让霍天青在不知道幕后主使的情况下帮他做事,又如何利用陆小凤爱管闲事的弱点来让陆小凤在不了解内幕的情况下,做他的帮凶并杀掉了那群碍眼的家伙。
陆小凤道:“不愧是青衣一百零八楼的总瓢把子,不管是阴谋诡异还是玩弄人心都做的如此完美,让我陆小凤都不由自主的佩服你了呢。”
霍休微笑道:“‘总瓢把子’这四个字的声音实在好听,我喜欢听这四个字。”
陆小凤看着已经承认了一切罪孽的霍休,眼睛里散发出了刀锋般的光芒。陆小凤并不是一个喜欢战斗的人,但是,在不得不战的时候,却从来都不会退缩。
霍休自然是把陆小凤的反应看在眼里,仍旧十分平静微笑说道:“陆小凤,你的手是不是已经痒了?”
陆小凤挑了挑眉,认可的点了点头道:“的确有点痒。”
那霍休仍旧十分悠然的说道:“只可惜我却没有跟你动手的兴趣,我一向不喜欢跟一个已经快死的人动手的。”霍休话音刚落,他的手便轻轻在石台上这么一按,突然间‘轰’的一声巨响,上面竟落下个巨大的铁笼来,罩住了这石台。
也就是说,此刻霍休竟然把自己关在了巨大的铁笼子之中。
陆小凤不解的皱了皱眉,问道:“你几时变成鸟的?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笼子里?”
霍休仍旧带着悠然的笑意看向陆小凤道:“陆小凤,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看起来现在很好笑?”
陆小凤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的确很好笑,我还从未见过一个人会把自己关在笼子里面装鸟。”
见陆小凤仍旧是如此悠然的样子,霍休的脸色冷了下来:“哼。可是等我走了后,你就不会觉得好笑了。毕竟,在一个人知道自己快要饿死的时候,无论什么事他都不会觉得滑稽了。陆小凤,你还不知道吧,这里唯一的出路,就在我坐的这石台下面!我可以向你保证,等我走了后,一定不会忘记将这条路封死的。等我走了之后,这里唯一能吃的东西,已只有你和花满楼身上的肉,唯一能喝的,就是你们自己的血。”
听了霍休的话语,花满楼仍旧是十分淡定的站在一旁,而陆小凤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变了变,略微勉强笑道:“我好像并不是从这条路进来的。”
霍休的嘴角勾起一抹十分邪恶的笑意,十分自豪的说道:“你进来的那扇门,只能在外面开,我也可以保证,绝不会有人替你在外面开门。”霍休话音刚落,便有一个极为冷淡的女声道:“原来是这样吗?不过……你说的那扇只能外开的门,已经被我用石头绊住,一时半会儿合不上呢。”伴随着冷漠的女声,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如同鬼魅一般快速出现在空地上。声音冷漠的女子身穿白衣,纵使她如今白发飞舞,但绝美的容貌和气质却完全不输给陆小凤任何一个红颜知己。只因红颜白发过于有特色,就算是不用说来者名字,也可以知道她是何许人了。
☆、金鹏完结
金鹏完结
青衣楼之中,练霓裳陆小凤花满楼三人正和正身处笼子中的霍休对峙着。霍休在看到练霓裳出现的那一刻,那一切尽在掌控中的骄傲表情瞬间消失,本来因为兴奋而红润的脸庞也变得惨白。他千算万算,也完全没有想到陆小凤的身边还有一个如此谨慎,武功高强,不是花瓶的女人。
原来,练霓裳在告别宫九并进入青衣楼之后,就留个心眼没有大大方方的走出去,反而一直在暗处潜伏着。直到霍休说出了所有的秘密以及出口机关的事情之后,才突然出现,目的自然是为了打破霍休那自以为是的骄傲。
霍休脸色发白恶狠狠的瞪着笼子外的三个人。这下子他的心可是真的乱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精密的布局一旦出了一点点的小差错,那么这个布局中本来的点睛之处就很有可能成为最大的漏洞。而霍休此刻的行为,就完全的诠释了这一点。他本意是为了把陆小凤和花满楼困死在此处,只是现在外界的只能从外打开的门压根就没有关上,他还如何把眼前这破坏他计划的人困死在此处呢?
当初为了避免自己离开之后陆小凤他们找到笼子之下的出口,所以这个笼子的设计是一旦落下便是无论如何无法外开的。搞的他想先走出笼子杀人灭口都是没有办法的,现在这情况,完全是他霍休作茧自缚了。更何况,就算他现在能从笼子里走出去,他一个人对陆小凤和花满楼已经很难,再加上一个武功高深莫测的白发女子岂不是更加没有胜算?何况,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走出笼子。霍休咬了咬牙,这一次他真心觉得自己是败了,不过,他是绝对不会认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