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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将人派出去的那一霎那就已经知道结果了一样。
容渊侯的暗夜十三杀,只余他一人回来复命。继而又是新的杀手接替原来的十二杀,而他却也从来都是看着十三杀的人一批一批的换,犹如流水一般。
曾经,他以为侯爷留下他的命是对他的恩赐,当时间犹如指尖的朱砂咯到他的心里,再划出一道道血痕时,他才明白,最残酷的惩罚不是死亡,是看着曾经认识的人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无能为力。
他是不被允许死的,这就是侯爷的恩赐。
白色的锦缎裹金靴覆上了地上无情物,只余静谧中的那一丝肃色。
较之于南越国的四季如春,东颍国如今仍是处于被皑皑白色包裹着的状况。东颍的冬季历来时间比较长,这寒冷而又漫长的日子,十分难熬。东颍的百姓却已然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总会折腾着想法子使他们在这茫茫的日子里不至于因冰冷困苦而心生畏惧。
倾雪楼内,一如既往的安静,许是怕打扰了公子的静养,是以不论是谁,在楼内总是轻声行事,便是初初进楼的人,也会被那种弥漫在楼内的气氛所传染。
只是今日,却有些特别。
晏无端出现的时候,这场倾雪楼内的比武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几天前舒倦就已经派人来告知过她,今日有场楼内的比试,希望她可以赏脸参加。今日一早,舒倦亦派人再次向她邀约,晏无端只是应了声知道。舒倦拿出了他的诚意,却也是多少有点知道她的性子,倒也不曾勉强,毕竟来者是客。
习武者总是对比自己武功高的人有种憧憬,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打败比自己厉害的人,而倾雪楼冬日里的比试,也是对这些人的一种试探。
晏无端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远远地看去,擂台上的两个人正打的起劲。底下的人更是个个叫好,仿佛已经身临其境一般。
晏无端扫视了一下四周,很快便发现了舒倦。
他在擂台上首,眉眼低垂,不知在思索什么。精神看上去比前几日还要不济,应是强撑着身子来坐镇的。绝美的脸上依然毫无血气,甚至有着病人的灰白。偶尔捂着嘴轻咳,就仿佛已经竭尽了气力一般。
华雪消尽职守在他身旁,面容依旧冰冷,唯有身旁的男子咳嗽的时候,才会稍稍变变脸色。握着剑的手也会紧几分。
舒倦咳得有些厉害,华雪消低身弯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大抵是希望他回去休息之类。舒倦摇了摇手,却在抬首的那瞬间对上了晏无端的目光。
清澈中带着浅浅的笑意,温暖的阳光打在屋顶上,白雪的荧光积聚成一个圈,鼻尖沾着闪亮。
这个人就是舒倦,拥有倾国之姿的倾雪公子,舒倦。
不知为何,一向坦荡的晏无端,在这样的目光下,居然别扭得转过脸去,心里腾起一种莫名的情绪。
“在下,西风阁,江少白,欲挑战华雪消华护法。”原来打斗的人已经分出了胜负,新的一轮便是胜利者可向任何人挑战。
华雪消依旧巍然不动,脸色冰冷,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江少白的话一样。
下面坐着的人见此情形,开始跟着起哄。
“小江,人华护法是公子的贴身护法,你和她比试,要是输了,咱无话可说,要赢了,那不是驳了公子的面子嘛!”
“小江,老哥哥知道你中意人家华护法多时了,你可别在这个时候犯浑啊!”
“你小子一早就存了这个心吧!”
原来这个年轻人,一早上来比试,已经连胜十场,目的只是为了在华雪消的面前表现一下自己。
见自己的意图被大伙拆穿,小伙子也不生气,只一个劲挠头,“公子,请公子成全。”语气恳切。
“雪消,你的意思呢?”好听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沙哑。
华雪消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长剑对准了江少白。
看似温厚老实的江少白,出剑却一点也不温吞,招招迅猛,直击华雪消的各大要穴。华雪消眸色一变,使出了“破茧”剑法,犹如破茧之蝶,灵慧中透着杀意。
多年来一直贴身保护舒倦,每次面对的是最强劲的杀手,已使她的剑法染上了肃杀之意。
众人屏息凝神,生怕会错过什么精彩的部分。
渐渐的,江少白开始有点吃不消,速度也慢了下来。冰凉的剑身贴上了他的脖颈。
只听“叮”的一声,一把长剑被内力打成了两段,跌落在地。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却已然看到一身着银色裘衣的女子不知何时到了公子身边,手中的红色长绳绷成了一条红丝,扣住了对面女子的手腕。
“再动一下,你的右手就废了。”晏无端的声音里透着懒散。看似不经意间却已是锋芒毕露。
那人不是别人,却是下毒欲要害舒倦的江小扣,舒倦曾经的未婚妻。
☆、公子
“放了她吧。”慈悲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
“舒倦,收起你伪善的面容,你干脆杀了我。”曾经,她怎么会被这么一张脸给迷惑了呢。以为这倾国的容颜下是万般的温柔呢。
这个人,是魔鬼。
原本气质清秀的江小扣,此刻却是睚眦欲裂,怒目圆睁,面容憔悴,与往日差别甚大。
“小扣,你要知道,有时候死也是一种解脱。”舒倦的声音惯有的低柔,仿佛可以抚慰任何人心中的伤痛。
“舒倦,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杀了我爹,夺了倾雪楼的楼主之位,现在何必如此惺惺作态!”江小扣愤怒,想要冲上去和他拼了,奈何却被眼前这个女子制肘着。
底下众人听见江小扣的话,疑惑的看向舒倦,都在等他的一个解释。
只见那个风华万千的男子,右手抵唇,轻咳了一声,双眉微蹙。
“雪消,带她回房。”他的声音里透着沙哑。
“舒倦!你敢说你是清白的,你敢说我爹不是你杀的!”此时的女子根本已经疯魔,她只是迫切希望能够杀了舒倦,杀了他。
紫衣的华雪消已从刚才的比试中抽离,领了舒倦的命令,干脆点了江小扣的穴道,扣着她回房。
“晏姑娘,可否麻烦你扶我回房。”此刻的舒倦脸色苍白,本就没有血色的薄唇透着青紫,似乎有些力不从心。他并不想解释前任楼主是怎么死的,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力气再解释。
晏无端既已答应殊狂,倒也不像从前那般疏远,缓步走向舒倦。
“公子,你难道不准备向我们解释一下吗?”站起来质问的人叫张勋,和前楼主本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听见江小扣的话,他心中的疑惑难挡,再看江小扣被舒倦待下去后,已是按捺不住,厉声质问。
舒倦不曾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张勋一眼,眉目间一片清冷。正因为神色极冷,隐隐便带了令人心惊的厉色。
“晏姑娘,劳烦。”舒倦的手紧扣着晏无端的胳膊,她居然不知道当一个病弱的男子全力握紧她的时候,居然可以这么有力。
说完,舒倦似乎是真的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背向众人离去。
一个病弱的公子,究竟是以何种手腕震慑众人的呢?
晏无端将舒倦送回屋后,他就像脱了力的人一样,整个人跌倒在床榻之上,鼻息微弱。雪脂般的额头渗着粒粒细微的汗珠,他应该是坚持着从比试场走到自己的房间才昏过去的,却低声对晏无端说了谢。只是声音微弱,若非晏无端靠的近,怕也是很难听得清的。
晏无端忽然觉得,这个病弱的男子也是有他的骄傲的。他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怜悯,更不需要他人的施舍。
此刻,床榻上的看上去是那样的脆弱,若是有心他的生命马上可以终结,可倾雪楼中居然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出来挑衅。
他,究竟是怎样的人?
墨大夫赶到的时候,舒倦依旧昏迷,只是表情不似初初那般痛苦,相反他是平和的。
“晏姑娘是否封了公子的痛穴,并以内力打通了公子淤塞的穴道。”
“不然你以为是鬼吗?”晏无端伸了个懒腰,准备回房休息。替人用内力疏通淤塞多年的穴道还真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怎么着,晏无端都觉得自己做了件亏本的事情。
她当时看见舒倦那副隐忍的模样,怎么就鬼使神差的使了内力了呢。失策。
许是因为答应了殊狂,她心里这么想着。
舒倦醒来已是翌日清晨,此间华雪消和墨大夫一直守候在侧。
“公子。”
“扶我起来。”
“昨日我走后,可有发生什么事?”
“张勋极其手下众人似乎对公子的行为有所不满,自公子离去后带着一干人等曾上门来,希望像公子讨个说法。”华雪消说到此处顿了顿,见舒倦只是神色微倦,继而又说了下去, “只不过在门口碰到了晏姑娘,晏姑娘将他们的武功废了。”
“可知为何?”清渺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是喜是悲。
“不清楚。”
“公子,该喝药了。”
“拿走。”
“公子?”墨大夫有些不确定,若是往日,公子为了压制体内的寒邪之气,即使知道是对身体有百害而无一利,也是不曾拒绝过的的。
“她呢?”这个她,自然是晏无端。
“晏姑娘用内力将公子淤塞多年的经脉打通,怕是内力消耗过损,此刻应是在休息吧。”
“扶我过去见她。”舒倦吩咐道。
“公子,还是先把药喝了吧。”华雪消出声劝解。
舒倦轻咳了下,不再说话。
华雪消呆在舒倦的身边久了,知道舒倦的心性,看似温实,若是下了决心,便是如何劝解都是没有用的。
华雪消无奈,只好扶着他去了晏无端的房间。
按着晏无端随性散漫的性子,定是会选清净的角落,索性舒倦亦是喜静的性子,从主阁到晏无端居住之地也不是那么远。
就是连华雪消都以为晏无端耗了那么多内力定是精疲力竭,躺在床上休息了。只是一推开门,入眼的不是本应该躺在床上安静休息的人,而是一桌子的酒壶酒瓶。
晏姑娘趴在桌上,不知是睡过去了,还是醉过去了,一只手还握着酒瓶,嘴里喃喃地不知在说着什么。
舒倦不由一笑,示意华雪消退下。
爱喝酒的人,不是因为生性豪迈,就是因为心中有话不出的过往,那么,眼前的女子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舒倦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俯身准备将她握在手中的酒瓶抽出。只是刚一触碰到酒瓶的边缘,一阵厉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还来不及反应,晏无端已起身出手扣住他的咽喉。
双眼朦胧,只是对着舒倦说了声,是你,随即又闭上了眼眸。扣着他咽喉的手,却是瞬间失了力道,慢慢下划。
晏无端迷糊间,摸索着想要拿放在桌上的酒瓶,也不知是何缘故,一个趔趄,额头就要撞到桌面。舒倦伸手去扶反而被她带倒,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只听啪的一声作响,候在门外的华雪消立马推门而入,看到的却是晏无端将舒倦压倒在地的画面。尤其是晏无端的手还在舒倦的胸前来回抚摸,姿势何其销魂。地上是破碎了酒杯酒壶。一时间,她不知如何动作,反而愣在原地。
“出去。”待她回过神来,耳边传来的却是舒倦略显尴尬的声音。
华雪消沉默着将客房的门关上。
晏无端只觉得桌上的酒瓶为何如此遥远,她摸索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换了个方向,上下搜索着。
她只觉得触手一片温热细腻,似乎隔着什么东西。什么时候桌上放了块布料?她怎么不知道。继续寻找。
舒倦已是尴尬至极,本因病弱而显得苍白的脸颊此刻更是染上了嫣红,奈何身上的人还不安分,灵活的手指带着温热的触感,也带动了他身体的热意。
正当他思索间,晏无端的手已经撩开了他的衣衫,微热的手掌划过了他的细腻,停留在……那里。他的脸更红了。
晏无端的手掌在那凸起的蓓蕾处上下摩梭,带起他一阵战栗。他想起身,却发现失了力气,而晏无端似乎不满意身下的桌子有所动静,十分豪迈的将大腿压在了他的腰间。
“花生?”她轻声自问,已改用手指捏住那处凸起处,揉捏着,想要拿起。
她有拿花生下酒吗?记不清了。只是这花生的形状似乎有点奇怪,晏无端又用指尖掂量了一下,想刮去那层花生衣,几下未见效果,惹得她有些不悦。
舒倦此时可说是完全被她制衡住了,动弹不得。那只带着暖意的手更是肆无忌惮,一股热意涌上心头,随着她的举动,带出身体的战栗。
他试着抽出被晏无端压制住的双手,想要推开在他身上作乱的女子。只是,微微一个动作,又惹来身上女子的不满,她嘟囔了一下,空着的一只手直接扣住了他想要推开他的双手。
依旧不肯消停的晏无端扭动着身子,拱着脑袋,想要将那层布料拱开,将花生直接吞食下腹。
“呃……晏姑娘……晏……无端……”舒倦的声音有限暗哑低沉。
“无端。”声音很轻,很近,也很远。
晏无端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有些模糊,“美人,呵呵。”
随后,却是真的睡着了,趴在舒倦的身上,手指依然停留在那凸起处。
而他不想叫醒她。
晏无端爱喝酒,尤其酷爱杏花白。这种清冽中带着微涩的酒,醇香袭人,每每一入喉,总给她无可言喻的带劲感。似乎就能暂时忘记自己要做的事情,卸□上的负担。
喝醉了,也许,还能看到他。
但通常,晏无端还是自制为先。
卧房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破碎的酒瓶,空气中还散发着杏花白特有的爽冽清香。晏无端一时半刻有点不敢置信。她的酒品还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吧。
可是怎么解释身下的人,以及现在的状况。
貌似,她的手还有腿似乎都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
那一片温热细滑的触感,随着她的意识清醒更加的鲜明,掌心那处突兀更是提醒着她此时此刻的尴尬。
好在屋子里有地龙,两人的衣服也穿的厚实,否则以舒倦的身子骨,实在难以想象。
在世人眼里,舒倦无疑是看杀卫玠的美男子,玉树章华,风姿翩然。这样的人,即使是男子看了,也不无有动心的。
晏无端是个俗人,俗人自然免不了俗套,况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丽颜近在咫尺,温热的鼻息,轻轻刺激着她的脖颈。睡梦中的男子,一片宁谧。
晏无端起身,双手撑在舒倦肩膀两侧的地上,墨色的长发从随着她的动作,从脖颈的两边垂落,发端微微扫过舒倦的脸颊,“你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等你看够。”雪色的容颜,墨色的瞳眸中一片清明。
“不错。”她说的是她的心情,但是她知道舒倦就是知道。
“你喝醉了。”舒倦神色平静,长眉飞扬。
晏无端不语。
“醉了后,你把我睡了。”他的声音低了几分。
晏无端一脸“我就是做了,你想把我怎么样”的神色,云淡风轻的道:“改天,你睡回来。”
他闻言长眉一挑,略微俯起身,凑近她的耳边。
“好。”略显低哑的嗓音,耐人寻味。
作者有话要说:双休日停更,码字。
☆、偶遇
夏念欢端坐在玉簟上,容装精致,单手放在鎏金的椅子上,轻托着她的脸颊,颔眼看着舞台中央歌舞姬的表演。坐在她身侧的锦衣男子不时笑着剥颗葡萄,递至她的面前。只见她笑着将葡萄和男子的手一同含进嘴里,眼里的笑意更多的却是带着不明的意味。看到精彩处,也只是微微一点头,并无多大的动作,道不出的柔媚至骨。
清朝坐在她的旁边,半多的身子挂在她身上。
念欢公主好年轻貌美的男子,又喜奢华场景,这在东隐本就不是秘密。
隐帝为其父亲,却爱极了这个小女儿,对于她的荒诞行径,非但没有制止,还特意为她造了个奢华至极的公主府,令其享乐。
朝中已有多位大臣弹劾此事,均已惹恼隐帝,落得个满门抄斩的结局。
长此以往,朝中竟也没人会拿此事再做文章。
“公主,您昨晚捡回的男子醒了。”侍女阿弯走至她身侧,附耳低语。
夏念欢性质正浓,只是挥挥手示意阿弯退下。
一旁的清朝不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惹的她笑意连连,毫无顾忌的在清朝的脸上,印上了她的红艳。
待到夏念欢去看那个被救了的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夏念欢多年来阅美无数,是以在初初见到这个浑身血污的男子时;心中便已有计较,只是不曾想过,此人让丫鬟洗净之后,竟是如此诱人。
怕是清朝,都难及上他三分。
“知道我是谁吗?”
床上的人默默摇摇头。
“本宫是东隐的念欢公主。”她本以为听见她名号后,这个人或是恐惧,或是鄙视不屑,这些常人惯有的表情,可是他只是苦笑。
那种笑,仿佛是在感慨。
念欢公主喜年轻力壮的面首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甚至是东隐的邻国都早已传开。她不觉得此人会没有听过她。
念欢觉得很奇怪,“你叫什么?”
“雨绯色。”
“你长的甚为漂亮,本宫很喜欢,你就好好留在公主府养伤吧。”
“谢公主。”
“真听话。”执起他的下巴,落上一吻。
雨绯色垂眸,不语。
东都街头,繁华热闹,一辆马车气势嚣张的驶来,赶车的车夫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卖力地向车内的主子表演着他驾车的技术。
街上的小贩,行人看见这车的装束,均已纷纷让道。怕被撞到,更怕的是被念欢公主看上。
夏念欢靠在雨绯色的身上,神态妩媚慵懒,这几日雨绯色将她伺候的很好,令她很餍足。一时三刻都不能离开了似的。
这个少年很安静,也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