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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已破，仙缘未了，我会在羽仙道出家，自此不入红尘！”李秀宁话语里有着无限的失望和伤感，飘然离去。
“走的走，散的散，缘来缘去，红尘如何断？青龙，何必为了老僧拒绝莺歌施主？”
陈青龙起身，朝着老僧恭敬一拜，“大帅待我恩重如山，我逃回江南本欲联合少帅起兵，奈何，如今大帅在此出家，青龙自当侍奉左右，以报大帅之恩！”
“阿弥陀佛，恩恩怨怨何时了，你救我出长安，已经报恩了，你走吧，老僧自此常坐佛灯下，替死去的将士诵念往生经。”
陈青龙轻轻一叹，托起吴进，出了禅房，踏步离开。
第七十九章 天地朽而己身不朽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八百里洞庭湖，碧波万倾，沙鸥翱翔，浮光跃金，诗意荡漾。日落黄昏下，点点渔舟唱晚，平湖秋月里，千倾碧波荡银彩。
岳州古称巴陵，后世素来以洞庭湖、岳阳楼出名，多少文人墨客，留下了千古名篇。
此时岳阳楼还没有修建，旧址被称为巴陵城楼，乃是军事要塞。
巴陵山在暮色下，隐隐约约，四周景色，尽收眼底，西沉金乌的余晖倾洒在水面上，荡漾出一溜溜碎金色的光芒，青山依旧，湖水清澈，一望无烟，俯首江中，一行归鸟如林。
清凉的风吹抚着夜色，田野和山壑空朦寂静，潺潺的流水声回荡湖边。
月上中天，山林间虎啸猿啼，阴风怒号。
君山山巅一块青石之上，一道身影盘坐，微风吹拂，衣袂飘飘，发丝飞舞。
却是一个年轻公子，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一身干净的白衫，透着一股书生气息，眉宇间的青涩褪去，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
手掐印诀，五道光芒在年轻公子身上闪耀，散发出莹莹之光，头顶一道清冷的月光纳入百汇穴，那身躯晶莹如玉一般，若是寻常人见了，定会惊呼见鬼了。
双眼睁开，五道光芒交汇，化作一道银色匹练破体而出，刷的落在不远处一块大青石之上，只听得咔嚓一丝细微声响，青石裂开两半，如被利剑划开一样，切面光滑。
银光落回年轻公子手上，光芒消散，却是一柄尺长的漆黑匕首，毫无光华，实在让人难以想象，竟是这样一柄匕首，切开了硬如金铁的青石。
“原来这是柄法器，难怪要用沉香木这样的盒子装着。”年轻公子抚摸着匕首，自言自语。
“只是一般的法器罢了，算不得什么厉害法宝，只要你带本君回东胜神州，就是神仙用的法宝也给你弄来。”
阴阴的笑声飘荡，一道虚影出现在青石一侧，朦胧看不清形体，在四周飘摇着。
年轻公子看了那虚影一眼，没有答话，手腕一翻匕首消失在手上，神识内视，命门之下的紫府之中，紫气氤氲，一颗拳头大小，五色光芒萦绕的金丹载沉载浮，一丝丝丹气蕴养着匕首。
炼气之境，体内之气化为龙虎金丹，开辟出紫府，体内力量犹如有了根源，祭炼法宝，蕴养灵物，比化气之境强上百倍。
炼气之士，朝食雨露，暮浴霞光，可吞吐天地之间的气，纳入体内，化为己身精元，洗髓伐毛，逆转阴阳，可修炼神通，祭炼法宝，飞天遁地。
进入炼气境界，最大的变化就是寿元的增加，古有炼气士彭祖八百岁而升仙，化气之境可活两百岁，炼气之境，可活千岁。
“小子，炼气炼气，为何要炼气？上古炼气士，炼的乃是胸中五气，和你修炼的法诀很像，而炼气乃是为了蕴养神魂、强健体魄。”
虚影飘到年轻公子身边，感受着其体内的五道元气，阴阴笑着，“天地朽而己身不朽，天地灭而神魂不灭，只是此道太难，很少有人成仙，后人就换了条路，虽也是炼气，却已经不再注重肉身修炼，你一味的修炼五气，却是浪费了大好功法，不若交予本君，成仙成佛，随你挑选！”
天地朽而己身不朽，天地灭而神魂不灭！
年轻公子心中微微一动，嘴角扬起，微微一笑，“黑山老妖，若是那么容易就成仙成佛，你又何必落得如此下场？我只要心火一燃，你就会魂飞魄散，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宁家小子，莫要太嚣张，若非本君辛苦祭炼出来的本体被你炼化，本君此时早已经是太乙散仙了。”虚影剧烈摇晃，似乎是极为气愤一般，歇斯底里的阴声怒吼。
宁无缺看了眼黑山老妖，无情的打击道：“可惜你不是，你只不过是黑山老妖遗留在桂树里的一丝元神而已！”
“你……”
黑山老妖气结，虚影颓然消散，宁无缺的话却是戳中了他的痛处，正如宁无缺所言，他此时只是一丝元神，若非有着宁无缺庇佑，离开了这里，一天时间都活不下去。
耳边安静下来，宁无缺抬头望着月光下静谧的洞庭湖，波光粼粼。
两年前，黑山老妖自爆，恐怖爆炸将所有人都震成重伤，他也一样，后来被赶来的陈青龙救出，之后修炼时，却发现了肝脏之中多了一株绿莹莹的桂树，木气浓郁。
原来，黑山老妖狡猾奸诈，早已经在绿色桂树留下来一道元神，自爆是为了让元神夺舍宁无缺的身躯，然后再重聚神魂，黑山老妖可谓是机关算尽，可惜，他留下的元神夺舍之时，被宁无缺识海里的血色妖文镇压，白白让宁无缺得了桂树。
《太阴诀》第二层，需要炼化五行灵物入体，为五道元气形体依托，这五行灵物越强，以后的实力也就越强，昏迷之中，宁无缺将黑山老妖炼化的桂树化为木气依托，破入了炼气之境。
经历黑山变故，宁无缺清晰感觉到自己实力不济，安排好宁无双、陈青龙等人后，这些日子，一直游历在山水之间，修炼己身，体悟道法，至今已经是两年时间。
而宁无缺也已经十八岁，他记得老道士曾说十八年前自己亲身母亲，就是在洞庭湖被人逼的跳江自尽的，也不知真假，还有自己身世，也是个迷，这些，都要弄清楚才是。
“黑山，做个约定怎么样？你助我修炼，若我进入东胜神州，就助你重聚神魂，如何？”
宁无缺静下心，神识和体内肝脏之中隐秘在木气里的黑山老妖沟通。
他修炼一直是自己摸索，可《太阴诀》太过玄妙，就像是一本很厉害的书，里面的内容解开了就有无尽宝藏，可是不得其法，如何入门？
就如同后世学生读着文言文，知其字而不知其意，这时候若有人提点，就会如醐醍灌顶一般，进步飞速。
黑山老妖来历神秘，曾经修为也不低，指点炼气境界的自己，已经是足够了。
就算黑山老妖曾经作恶多端又如何，此时生死落在自己手里，不好好利用，太对不起自己了。
第八十章 血脉返祖
洞庭湖边有一渔村，村旁，一间茅屋外，两株大柳树下，有着一块两人高的青石。
宁无缺盘坐着，对着清晨的晨曦吐纳。
进出的渔民诧异的看了两眼，也没在意，宁无缺在这里居住了半年时间，他们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几个小孩在青石下玩耍，一天之计在于晨，这个季节正是洞庭湖收获的季节，有的渔民日夜在湖里捕鱼，村里的妇人开始晒网，拿出工具修补坏了的渔网。
“先生这是在做什么？你看，有紫色的雾气，好漂亮，还有彩霞绕着。”有小孩好奇的看着青石上的宁无缺。
渔村只有一个老书生，恰巧回老家去了，知道宁无缺是秀才之后，村里人就请他做了教书先生。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渔村都是些莽撞汉子，可也希望家里出个光耀门庭的，读书也是条路。
“我听说道士修炼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小孩聚在青石旁，看着宁无缺。
“道士是什么？”
“我娘说道士就是骗人的……”
“瞎说，我爹说道士就是会飞的，还会在地下跑的，能够在水里憋很久的！”
“你才瞎说，我也能在水里憋很久！”
“你哪有我憋得久，要不要比比？”
渔村里的孩子自小生活在水边，个个都是水猴子，天天泡在水里，水性了得，一个猛子扎下去，能憋上半天。
“比就比，输了是小狗，要学小狗叫……”
“娃儿们，别跑太远，小心水里的水鬼！”
七八个孩子朝水边跑去，远处补网的妇人们叫唤几声，各自说笑着，也不理会，渔民的孩子不会水，那不是让人家笑话了么。
宁静祥和的村子，炊烟袅袅，淡雾依依。
宁无缺对着朝霞吐纳，炼气境界，可纳天地之气淬炼己身，朝霞紫气最为精华，可纳入紫府，蕴养金丹，紫府内的紫气和朝霞之中的紫气，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金丹大道，性命兼修，是故聚则成形，散则成气，真神见形，谓之阳神。欲速见攻，不复修命，直修性宗。人见无复形影，谓之阴神。”
识海之中，黑山老妖显化虚影，给宁无缺讲解修炼之法。
“如今很多修道之士，吐纳元气只为增强法力，修炼道法，体悟天心之道，以魂为主，很多修士在炼神之境，舍弃肉身，血肉重生，以仙气重聚仙躯，因此有飞仙、羽化的说法。”
“这是现在的修炼之法，而你血脉传承的应该是上古大妖的功法，性命兼修，淬炼身躯，强壮神魂，五气化神。妖族修炼，天赋是一方面，血脉又是一方面，你才修炼两年多的时间，就是炼气境界，可见天赋之强，而你竟然有着传承功法，血脉绝对不低。”
黑山老妖的讲解并非多深奥的东西，很多都是修炼的基础，可就是这些基础，是宁无缺最缺乏的，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很多时候人们看到了后面一句，却忽视了前面一句，若没有师傅领进门，你又如何修行？
站在山峰下和站在山峰上，哪个看得更远？
这是傻子都知道的，而修行的引路人就是这座山，站得高看得远，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手可摘星辰、拿日月。
“妖修血脉很重要么？”
宁无缺疑惑的看了眼黑山老妖，天下草木精灵、飞禽走兽、山石河湖，万物皆可为妖，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血脉这样的说法。
“实际上，妖族血脉就和人类根骨一样，你是不是以为万物皆可为妖。”黑山老妖一眼就看穿了宁无缺的想法，微微摇头，“理论上，万物皆可为妖，上古之时，妖族无数，大妖如天上星辰，那才是万物皆可为妖的时代，之所以这样说，也是因为那时候天地初生，万物衍化，灵性不失，血脉原始。”
“上古天地，龙、凤、麒麟这样的神兽也是妖族，却独立出妖族，自称神兽，只因为它们的血脉远比普通妖族强大，一代代出了无数强者，普通妖族，后代血脉淡薄，逐渐沦为兽类，你说血脉重不重要？”
宁无缺明白过来，妖族血脉就和优秀基因一样，基因越优秀，潜力就越大，并不难理解。
“还有一个原因，每一个妖族修炼之后，实力会被血脉限制住，有些妖族修炼吞噬大量血肉，也是淬炼血脉，可以打破这个禁锢。除此之外，妖族血脉还有很多玄妙，蕴含天赋神通，不一样的妖族传承的神通不一样，你自己慢慢揣摩，你的血脉，很厉害，有返祖的感觉。”
黑山老妖看了眼宁无缺，皱了皱眉，他当时会选择夺舍宁无缺，就是因为宁无缺的血脉，可惜，他还是小看了宁无缺的血脉传承，暗道或许是因为他身上有着人类血脉吧。
返祖？这个词他倒是不陌生，自己的血脉很厉害？
宁无缺眉头一挑，自己亲生父亲是一只狼妖，据老道士所言，也就是陆地神仙的境界，不知道黑山老妖知不知晓。
“妖怪，妖怪，不好了，虎娃他们被妖怪捉走了！”
一个青年惊慌的跑进村子，大汗淋漓，朝着正在补网的村民们大喊。
“虎娃……”一妇人闻言，脸色苍白，起身就往湖边跑去。
几个妇人丢下渔网，连忙追了上去。
“怎么回事……”村子里有人留守的青壮急问。
“妖怪，刚才我从镇子回来，看见一条船那么大的鲤鱼，把孩子们拖进来水里！”青年喘着大气，快速解释着。
“什么？”
几个老渔夫跑出家门，拎起棒子锄头，村民们一窝蜂朝着湖边跑去。
湖边传来凄厉的哭喊声，青石上，宁无缺睁开眼睛，朝着湖边看去，那里隐隐约约一丝妖气缭绕。
“洞庭湖，竟然有妖怪吃人？”
皱皱眉，起身落下青石，宁无缺也朝湖边赶去。
黑山老妖轻轻一笑，“洞庭湖曾经是云梦大泽，有些妖怪并不奇怪，就是有龙族在此也很正常。”
吃人什么的，对黑山老妖来说也算是常事，见怪不怪了。
第八十一章 信仰香火神道
渔村隔着湖边还有一段距离，路边是一些垂柳。
这里是洞庭湖的一个湖弯，夹在两座山之间，形成一个内湖，湖水深幽，很是危险，平时村子小孩也很少到这里来。
“虎娃，我的虎娃……”
“狗蛋，李狗蛋……”
村民沿着湖边叫喊，岸上几个妇人哭泣着，一边有着几件小童的衣服。
青年指着平静的湖水，“就是这里，那鲤鱼精有小船那么大，拖着虎娃往下沉去了。”
闻言，有青壮汉子脱了上衣就要朝湖里跳去。
“等等……”
一个白发老渔夫拦住了他们，看着平静，不起一丝波纹的湖水，喝道：“退后，往后退，湖里的妖怪还没走！”
话音未落，湖里哗啦一声，一道水柱朝着岸边卷来，所有人惊慌的往后退，岸边的青年惊慌之下，脚下一滑，跌入湖中。
“救，就我……”
一抹金红色闪过，青年在水中不断挣扎，极力往岸边游，渔村里的渔夫都是水里蛟，只是此时却无助的挣扎着，被什么东西拖着，向下沉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只有咕嘟嘟的一个个气泡往上冒。
很快，波纹密布的湖面又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惊魂未定的看着湖面，太过突然了，湖里竟然有着妖怪，不少渔民更是懵了，谁也不敢再接近湖边，只有失去了孩子的妇人在轻轻啜泣着。
“是湖伯，这洞庭湖里，北面住着龙王，南面拄着湖伯，每年收获季节，村子里都会祭祀湖伯，今年祭祀少了许多，或许惹得湖伯不满意了。”
白发老渔夫轻轻叹息一声，眼中透出一丝伤感。
老人这么一说，其他青壮有些骇然，也不再提下水了，湖伯是洞庭湖的湖神，惹怒了湖伯，日后打渔就难了，渔村生计，全来自湖里，断了生计，一村子人也活不下去。
“以前我小时候，隔壁村子也出了事，湖伯一怒之下，一夜之间，大水灌进了湖弯，一村子人全淹死了。”
宁无缺来的湖边时，老渔夫回忆着小时候的事情，劝诫村子里的人别惹怒湖伯，几位失去孩子的妇人痛哭着，她们也明白孩子是回不来了，个个懊悔当时为什么不阻拦那些孩子。
“在神秘未知的力量之前，人类是多么弱小的，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没有强大的实力，面对这样的事情，就只有无奈、懊悔，又或者麻痹自己，告诉自己那是无法战胜的，替自己找借口。你瞧啊，这就是人类！”
黑山老妖冷眼看着拎着棍棒、锄头，垂头散气走回村子的村民，沮丧、担忧、害怕、痛苦，不一而足的表情写在脸上。
“因为你不是人类！”宁无缺回了黑山老妖一句。
黑山老妖感受到宁无缺心中的怒气和杀意，闭嘴不语。
“宁先生，快走吧，若是湖伯不满意，还会上岸来抓人的！”有渔夫好心的劝诫。
宁无缺朝着湖里看了一眼，拳头一捏，跟着村民往回走，追上头发苍白的老渔夫，“老村长，湖里的湖伯是怎么回事？”
老渔夫叹了叹气，“这事说来话长，先生是读书人，可能不信鬼神之事，洞庭湖边都有湖伯的传闻，先秦春秋战国之时，这里是楚国的云梦大泽，后来三闾大夫屈原投汨罗江而死，尸身顺江流入洞庭湖，这湖里有一尾锦鲤鱼，吃了他的尸身，化为洞庭湖伯，和洞庭龙王分治洞庭湖。”
“每年秋天捕鱼，都要祭祀湖伯，若不然，定会遭遇危险，今年因为战乱，官府搜刮了不少银钱，祭品便少了许多，不想惹得湖伯动怒。天祸天祸啊……”
老渔夫感叹着，“每次端午节，祭祀屈大夫，也有祭祀湖伯的意思，湖伯满意了，年里会丰收一些。”
“原来是修炼神道的妖修，难怪本君觉得熟悉。”黑山老妖阴阴一笑。
回到家中茅屋，宁无缺询问道：“什么神道？”
黑山老妖化出虚幻的身体，飘在屋内，“上古之时，人类才出现的时候，十分弱小，几乎都是强大的妖魔的血食，后来，人类祈求、祭祀强大的妖魔的庇佑，就会形成一股力量，被祭祀的对象会吸收这股力量，增长实力。有妖魔发现后，就庇护着这些人类，成为山神、河神、湖神……”
“上古一些大的人类部落祭祀山石，就会逐渐出现一个神，汇聚了部族的念头，享受部族的香火祭祀，庇佑部族的人类，这就是神道，和佛家的香火有些相似，佛家的金身就是香火凝聚，一些强大的神道灵物，也可化形而出，显现灵性，也有妖修、炼气士自主凝聚香火，修炼神道，而洞庭湖里的湖神，应该就是后者，修炼神道，需要渔民祭祀的香火。”
宁无缺点点头，看向黑山老妖，“你曾经也修炼神道？”
“自然不是，修炼神道要凝聚大量的香火，纯净的念头，祭祀的念头里蕴含很多杂念，会冲击修士的神魂，很多修士只是塑了个泥身替自己享受香火，本体也不敢承受万民庞大的业力。反正神道很复杂，以后你或许会接触到，那时候你就知道了。原来的黑山有个山神，修炼神道，被我杀了。”
黑山老妖看了眼宁无缺，“你不是想去杀那湖伯吧？”
“湖伯在此强逼人们祭祀，吞吃人类，如此行径，如何为神？该杀！”
宁无缺眼中厉芒一闪，何况死去的孩子还是他的学生，虽然只是半年时间相处，这群天真可爱的孩子却让他感受到了自己所没有的童年的欢乐。
“湖神凝聚香火，怎么说也是化神境界，你要杀他，可不容易。”
黑山老妖笑了笑，宁无缺要杀人，他自然不会反对，做个妖怪，怎么能像人类一样畏首畏尾呢？
“洞庭湖里不是还有龙王么？既然洞庭湖南北分治，这龙王和湖伯之间，一定很不和睦，正巧，我的身世和洞庭湖有些关系洞庭湖里的龙王应该知道些东西。”
黑山老妖淡淡一笑，不莽撞，不冲动，倒是有些心计。
“洞庭湖龙王大小也是个龙王，岂是你说见就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