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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X市时人稍稍变得柔和了些,也会笑笑不时开些小玩笑,但是一回来后,又立即和我拉开了距离,连原本答应赴约的饭局都不给面子,更是在我鼓起勇气吐露真心话时给了重重一棍子,不把人打晕不罢休,存心曲解了我话中的原意。”
“那时你……”
柳锦浅浅咬了咬徐白默的耳垂让他噤声:“这样的徐白默身边竟然早有了另一个人,还装作不经意似的经常在我面前与那人拉拉扯扯、搂搂抱抱,老是‘阿维,阿维’地叫,用手解决时还把那人当成是性幻想对象。对,那人与你差不多年纪,从大学时就和你交好到现在,那人比我成熟得多有自己的公司且事业也搞得挺成功的,待人风度翩翩简直挑不出什么毛病,就连第一次和他见面的小黄都对这样的男人赞不绝口。”
“可是呢……”
柳锦叹出一口气,徐白默耳边绒毛被吹得颤动:“可是呢,我还是不死心,即便被人拒绝过一次,即便被人误解,即便被人暗示说我心仪的那个人其实已经名花有主……说是死缠烂打也好,说是死不开窍也好……白默,我,我真的……”
脖子上落到一滴水,柳锦止了声伸手去摸,果然怀里的人脸上已经湿漉漉一片,所以他也不再废话,合着泪水直接吻上徐白默的鼻尖,碾转着覆上了先前尝过两次味道的地方。
既咸又甜,还有淡淡的绿茶味。也是,徐白默平日里总是喜欢泡浓茶喝。
当此次唇间的侵入变得畅通无阻时,柳锦心里感叹道:
真好。
终于成功了。
徐白默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与别人不一样是高中住集体宿舍时。
自然,这个不一样是比起他的洁癖来讲是更为羞于启齿的,所以除了他自己,那时整个学校里的人谁都不知道徐白默的秘密。
高中男生身体发育渐渐成熟了,当某种生理现象陆陆续续地在人群中扩大了出现率,关于班上哪个女生身材丰满的投票迅速成为了热门话题。徐白默同寝室的有些人在教室里讨论时没过瘾,往往会在晚上卧谈时故意挑起这争论,你一句我一句,大家都提名心中的“性 感女神”,并表示一定积极为她献出自己的忠诚。
喂,白默你怎么不说话?你中意哪个?
靠窗睡的徐白默半天没说话,有人挠挠耳朵说了句,白默你貌似和罗惠走得蛮近的,难不成你喜欢那类型的?瘦瘦小小的,洗衣板身材。
全寝室人都哄笑,徐白默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意思自己不参与讨论随便你们怎么说。
开玩笑的人也不敢太过分,徐白默与罗惠成绩好,再说又是同桌,老师总是明显偏爱他们俩,如果真成一对肯定也没人会惊讶。若是得罪了这两人,自己必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其余人则说着说着一会儿便没了兴致,散会自管自睡觉。
徐白默黑暗中睁着眼睛,硬撑着睡意,一直思考着自己怎么就没那么一位对象让他也能与大家一般热热闹闹讨论这事,脑中若是浮现出好友罗惠的身影,他就使劲摇摇头把错误的图像给消除掉。
咦,怎么好像除了罗惠以外自己就想不起来任何班中女生的那张脸长啥样?能记得罗惠的脸也是因为两人关系好老一起行动,而绝不会是什么男女之情……自己貌似就没把她当异性来看,就她那板刷头样估计也没人会认她作婉约大闺女。
没对象就没对象呗,徐白默还是与罗惠同进同出,铁得像哥们似的。但随后不久隔壁班级里发生了一件大事,传遍了整个学校。
两个男生晚上在厕所互相帮对方“打手枪”,结果因为过于投入连宿管来查房了都没发觉,被捉了个现行。
本来这种事其实在高中男生群里还是挺常见的,只是大家一般都自己解决完了事。学校明摆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管太多,最多再多组织几次青春期生理教育。可是偏偏其中一名当事人不知道是一时冲昏头了还是怎样,竟然在办公室里当众承认说自己其实喜欢另一位很久了,所以才会答应帮他“打手枪”。
这话一出口,可怜了另一位不知情的男生,即便他本身不是男同性恋也被学校老师一并归为那人的同类,白白承受了很多冤枉白眼,最后承受不住压力,不到三个月就转学走了。而那位主动坦诚喜欢的人也因学校、街坊邻居方面的重重压力,举家都迁往国外,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此事一出,整个学校的人都像打了鸡血似的。徐白默同寝的那些男生议论起这事时从不会吝啬于表达出自己的好奇。平时私下里讨论还嫌不够,回寝室里还喜欢关起门来研究男人跟男人能怎么做,是不是跟男女一样有多种体位。徐白默发觉自己在寝室越发不能静心看书,于是索性也盘腿坐床上看他们几人在底下折腾。
白默你对同性恋怎么看?睡徐白默下铺的人抬头问了一句。
不知道,没遇到过。
众人笑作一团,说废话,咱长这么大也就看到过这么一例。
徐白默耸耸肩说没遇到过所以不知道怎么看待同性恋这个人群。说罢,终于厌烦起来爬下床去准备洗澡,身后另一兄弟嚷着散了吧晚上再接着讨论,嘿,白默你等等我一起去!
男女浴室隔着一墙壁,水声说笑声都可以清清楚楚地听见。两人都洗完了,徐白默站着换衣服时突然被人一把抓住要害,惊愕之下他的铝制脸盘砸在地上“咣”地瘪了一块进去。
啊呀?白默你怎么一点感觉都没?一想到有女生在我们旁边洗澡,大伙儿都硬了。
浴室里其他人都猥琐地大笑说去你的,就你自己硬别把咱也包括进去。
那人“哈哈”放开徐白默,跑开去与其他人叽里咕噜说着不知道那两个走掉了的同性恋对女生会不会硬,如果是自己的话,对着同性是怎么都不会硬的。
欢乐声中徐白默默默穿好衣服,拿着洗浴用品回寝室,路上他一个人想了些事,等一跨进寝室的门他就劈头盖脸朝着室友问道:同性恋的人是不是对异性完全没兴趣?
高三填志愿时徐白默毅然填了名牌大学的心理学专业,原因有二:
自己的洁癖,自己的性取向。
没听说过这种说法麽,学心理学的人往往其自身心理上也存在着一些或大或小的问题,所以他们想通过学习与研究,把自己内在的问题给搞个透彻。
徐白默就是报着这个目的踏进了心理学这个专业领域。自然,也不是所有心理系新生都有着心理疾病的,就目前看来,罗惠没有,周维没有……柳锦也没有。
与徐白默作了七八年同学的罗惠有次在一个小型聚会上喝醉了,也不顾什么辈分,踮起脚尖拍着学长周维肩就喊着,阿维你可得好好照顾白默哦,呃,怎么天晕地转的,说到哪儿了?哦,我跟你说哦,呃,至今为止也只有你,只有你能忍受白默那个不让人接近的臭脾气,呃,又不嫌弃他是个同性恋的人也只有你了。所以我只能忍痛割爱把你让给白默了,呜呜,至于白默你,咳,你得赔我个好丈夫人选!我都把阿维让出去了,以后如果没人,没人要我……
徐白默难得一见地摆出配合态度,让罗惠扯住他袖子擦鼻涕,他心里有些小感动便也强压住不表现出身体已然自动泛出鸡皮疙瘩的表象。笑呵呵安抚着罗惠的周维拿块小毛巾替好友擦去嘴边的酒渍,哄着说好了好了,大不了我陪他一辈子不结婚算了。
罗惠搭着周维的臂膀摇摇晃晃地走回位子,徐白默远远地还听见两人在那里说着什么“惟一”、“约定”之类的词,也顺手拿过一个空杯子倒了些酒喝,待喝了一大口后他终于忍不住吐了。
刚安顿好醉酒的罗惠,周维又匆匆忙忙奔来轻轻拍徐白默的后背,拿过他手中的酒杯放一旁扶他去洗手间清洗。昏昏沉沉中,徐白默感觉有些愧对周维,他把脸放到水龙头下冲着冷水说是想一个人静一下。
周维说好,那我在门外等你。
隔着水幕徐白默看着远去的背影心想,也就这男人会甘心陪我耗一辈子,即使他并不爱我,我也不爱他。
如今又出现了一个。
徐白默在柳锦的怀里紧紧抓住了他外套的白大褂。
这次的应该是主动且发自内心地说想要和我在一起的吧?
真好。
终于等到了。
第二十三章
“呐,白默,你跟周维到底是什么关系?前面听你说了这么多还是迷迷糊糊没弄明白。”柳锦往沙发上一坐,看徐白默走来走去拿盐水浸泡葡萄,“嘿!这葡萄还能吃麽?”
“我就这么吃着长这么大的。”徐白默拧开瓶塞倒了些盐水出来又掺了些凉开水到碗里,晃了晃将葡萄一个个放了进去,“阿维他……说白了就是一直在照顾我罢了。”
“啧,真伟大,连生理需求都能照顾到!”
徐白默回头瞥了一眼,柳锦知错跳起身蹭了过来:“你看我那不是嫉妒嘛,每次看到他和你贴那么近我就控制不住……白默你老实跟我说,这么多年你对周维真就没一丁点动心麽?”
“没有。”
“真奇怪,他对你这么好……”柳锦挠挠头皮百思不得其解,徐白默叹了口气转身对着他道,“谁对我好我就一定要喜欢他麽?那你跟阿维比起来差远了,为什么,呃……”
“为什么后面是什么呀……?”柳锦一脸得意地装不懂。
徐白默没有回答,俯身将买来时就压坏腐烂的葡萄挑拣出来。
柳锦单肘撑在水池边看徐白默:“其实说实话,我今早起床时完全没有想过昨晚残留的阴影能这么快就被消除掉。你昨天给我的打击实在太大了,毕竟那是我第一次鼓起勇气跟一男人告白,结果竟然被……那种莫名其妙的理由给拒绝掉了。”
“你想我要怎样回应你?你跟小黄出双入对的,从X市回来的那天我看你们俩不还手牵手甜蜜的样子,这时你却突然冲到我家来说喜欢我,换作是你自己你不会怀疑这话里的真实度有多少麽?”
“……那你怎么现在就变得这么热情了?明明早上刚见面时还一副严肃口吻教训我迟到的事……”
还不是因为听见你和小黄分手的消息,所以再重新考虑了一下你昨晚的话。徐白默想起上午那时自己那些别别扭扭的心理活动,决心不跟柳锦坦白:“工作是工作,如果你翘班我还会打电话到你家催你来上班。”
柳锦扁扁嘴做了个鬼脸,提醒徐白默葡萄浸泡的时间已经够多了,该换水了。徐白默“哦”了一声,正准备提起碗沿倒水,脸颊被戳了一记。
柳锦摆出副“认栽”的无奈笑容:“没办法,谁叫你是徐白默呢?如果以后在床上嘿咻到一半时你说到点要上班去了,估计我也只能乖乖跟着你一同起床……谁叫我就喜欢这样的徐白默呢?”
“这样”的徐白默红了脸,柳锦搂过他的肩带着些取笑地问:“你都四十岁了别老动不动就脸红呀!平时不都一脸冰霜的嘛,怎么,现在一看到我就害羞?”
徐白默却不再看柳锦,他挣脱出来往放葡萄的碗里注满了凉水,扯过纸巾擦了擦手。
“怎么啦?我就开玩笑嘛。”柳锦有些紧张地注意着徐白默的脸色,见他忙完了上面的那些事,别脸过来开口问道,
“柳锦你原来对男人有产生过兴趣麽?我昨晚那时真不知道你会……喜欢男人。”
徐白默顿了顿,又说道,“你身边从不缺女朋友的。像阿维的话,虽然他大学毕业之后就没有再交过女朋友,但我还是知道其实他并不是同性恋,毕竟性取向这种东西是天生的。至于你……”
“为什么你会认为周维一定是直的,而我就可能是双的呢?”柳锦狡黠地眨着眼睛,“别否认了,你之前不是说我和他不一样麽?我早看出来了……哦,其实你对我早就,嘿嘿!”
柳锦举起右手发誓:“白默你是我第一个男人,也必定是最后一个!”
“扑哧!”徐白默听到这终于忍不住喷笑出声,“如果你也要我说给你听的话,那只得很遗憾地告诉你,柳锦你不是我徐白默第一个男人。”
“我知道,我只要当你最后一个男人就满足了。”虽然有些不甘心的模样,柳锦还是大胸襟地降低了对恋人的要求。
“喏,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请白默你以后别跟阿维太过亲密……”
柳锦咽口水继续制订标准:“他是你好友嘛,平时出去玩玩是可以的,但也不要老是和他出去呀,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不就得了……勾肩搭背的动作能不做尽量不做,呐,偶尔搭搭还是可以的,牵手绝对不可以!还有还有,搂搂抱抱也是绝对禁止的!两个男人抱什么啊,又不是同性恋……啊!不对,两个男人可以抱的,只有我可以抱你,只有我可以亲你,只有我……”
话说了一半嘴里被塞进一颗剥了皮的葡萄,柳锦没留神一口咬了下去,酸得整个脸都皱成一团分不清眼鼻轮廓。
徐白默扔了手中泛青的葡萄皮笑着说:“你说酸不酸?我都听不下去了。”
柳锦眼珠一转,扑上前将徐白默按住就吻,趁其张嘴时将嘴里的酸葡萄肉渡了过去,又在其口中肆虐了一番方才笑得奸诈无比地放开他:“酸,真酸,所以我也得让你尝尝。看你徐白默以后还敢让我柳大爷酸不?”
五点下班铃响起时,陈飞迅速地理完了桌上的东西冲出门,正好瞧见离自己办公室几米远的房门被打开,探出个熟悉的脑袋来。
“啊,柳锦你等等!”
陈飞冲他跑去拦住了已然脱去白大褂准备下班的柳锦:“你等等,有事跟你说。”
原来这日午时,陈飞在走廊遇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主任,被询问了一些有关在X市参加的会议情况。可能是陈飞的口齿表达不怎么擅长,性子急的主任听他唠唠叨叨讲了半天却老点不到重点,最后失去耐心叫他通知另两人一同做份总结性的报告交到上面去。
这报告说烦倒也算不上有多烦人,但毕竟是另外增加出来的工作量,陈飞心里嘀嘀咕咕不怎么舒坦,正想去找柳锦吐吐苦水顺带交付任务吧,一转眼却四处都寻不着人影,直至将近下午一点半的上班时间了才见到柳锦从徐白默的办公室里出来,两人在门边说了些话徐医生看上去面色不怎么好,柳锦低着头像是在认错。
陈飞想着不管怎么说自己对徐医生还是有些畏惧,而且看这幕情形,估计又是柳锦做了什么坏事给徐白默捉了,拎回办公室好好训导了一番。于是越发不敢上前打扰这两人,一个人先行回办公室坐着等着下午预约过的患者上门。
“都是大飞你搞出来的事!”柳锦听陈飞一通说下来,不由分说地打了他一掌,“你看你,话好好说不就得了,还得整份东西出来,烦烦烦!”
“竟然今晚要被这东西拖着加班……哦,对了,老头子说什么时候要?”
“明天,”陈飞想了想补充道,“明天不是星期五麽?明天下班之前要交给他,所以说今晚一定要把初稿给赶出来。”
柳锦一想到得在这上面浪费一晚上,头都大了。陈飞见柳锦面色不善,颤颤巍巍地提议说:“我们不还有徐医生麽?他有经验,这东西写多了……”
“嘿,你还想着去连累白默,胆子不小。”柳锦又是一巴掌挥来,陈飞缩了缩脖子,却不料此次柳锦半途收了手,最后只是轻轻地在其肩头拍了一下,“我去跟白默讲,你在尽头的小房间等我们罢。”
喏,事情总是有其两面性的,能与白默面对面消遣一晚上倒也不错……大飞那个大电灯泡嘛,得想办法撵走他。
柳锦双手插着裤子口袋走到徐白默办公室门前,这时辰徐白默应该还在工作吧。柳锦敲了敲门:“白默,是我,进来咯?”随即推开虚掩着的门迈进了屋子。
果然不出其所料,徐白默伏在桌前正在看书,像是完全没听见下班铃般。他见是柳锦进来了,惊讶了一番:“你怎么来了?你今天下午不是说有个挺麻烦的患者,估计会拖到下班才能打发她走麽?”
柳锦笑嘻嘻地走近徐白默,提醒他已经过五点了可以下班了,然后见徐白默看了眼手机以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回了句晓得了,继续低头看自己手中的书。
这书的主要内容是业界中对一些不多见病例的介绍,不仅晦涩难懂而且厚厚像本字典似的。已经看了一下午的徐白默正在兴头上,自然不肯轻易放下做其他事。字体有些小,为了防止跳行,他一只手指指着读过去,却忽然被人捉进手里握着。
“这么认真……该不是忘了我在旁边吧?”
徐白默抬起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快,他从柳锦手中抽出手指,另一只手拿了张书签夹在书里:“你下班了就自己回去好了,用得着特意过来打搅我看书麽?”
徐白默很少会用这种抱怨的语气跟人说话,最多冷冷说一句失陪了就抱着书走开。柳锦也知他真的有些愠怒,便不再开玩笑,换上正经的态度说上面有任务交代下来,大飞在房里等我们过去呢,然后把陈飞前面跟他讲的话又复述了一遍给徐白默听。
站在水池边徐白默在洗手,脱下白大褂的里面是一件翻领的深色T恤,越发衬出其肤色白皙如雪。柳锦感觉喉结滑动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慢慢向那边走去。却不料听见动静的徐白默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如果你不想身上这套衣服被弄脏的话,这几天别离我太近。”
这暂且可以被称作是威胁的话语……的确震住了被威胁的那个人。
柳锦嘴角一抽,想起了中午那件惨绝人寰的祸事。
要怪也要怪自己一时得意忘形,得了便宜还喜欢拿去损损别人。喂完葡萄后柳锦有意提了句说白默你怎么今天这么乖,让我亲了好几口都没什么问题,你洁癖哪去了啊?结果那人立即惨白了张脸,连着嘴里未嚼尽的葡萄果肉一同对着水池吐了个干净,再来就不准柳锦再接近他半分,连拥抱都不被允许。
不行,我一想到被你……碰过,就浑身泛鸡皮疙瘩,今天得回去好好洗洗澡,搓个好几遍。徐白默将嘴里含着的水一口吐出,漱口洗脸,一刻不停。自知这一切后果全是自找的柳锦后悔也来不及,可是他啥也做不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爱人在面前洗去一天的劳累后变得水灵灵却下不了手。
靠,如果谈个恋爱如果连手都不能捏,那还算是在谈恋爱麽!
懊恼归懊恼,毕竟算是学心理出身的柳锦也注意到一个问题。
或许徐白默的洁